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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王之王楚庄王-第2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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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的感情不可谓不深厚,那可远比和魏颉的相处还要深得多。男孩子虽然变化大,自己又化了妆易了容,但自己既然提醒了她,她一定能从自己的神态眼神中知道自己是谁。纵然她是有什么苦衷而不愿意承认,却也绝不能如此平静对待自己啊。
昭元回想起她说的每一句话,越来越觉她确实是对自己完全不识的样子。其所唯一让自己难以释怀的,就是她开始听自己喊琴儿的时候,脸上曾有震惊之色。他曾以为这就一定是她的确是琴儿的证据,但现在仔细想起来,又觉普通人被另外一人忽然定定地指着以为是另外一人时的反应,与她当时的反应并无二致。她离开自己匆匆而入内室,自己无法立即再行求证,那么初时的震惊到底是因何而起,自己也就更是没法确定。
昭元叹了口气,不住对自己说现在苦思实在无益,反正天亮后自己会再行拜访的。那个时候,自己不就可以清楚而定了么?可想虽是这样想,心头却依然无法释怀。忽然间他冷汗直淋,觉得自己真的极有可能全错了:要是眼前这花月影真的就完全是另外一个面貌相似之人,自己可如何有脸去向魏家交代?
琴儿在卧眉山中虽然不学什么武功,但身在望帝之侧,到底也还是知些皮毛。无论怎么样,她也不可能被几个流氓地痞欺负成那样。现在这个姑娘完全看不出是不是有武功在身,万一真的丝毫没有,那却如何是好?
这花月影的身世说的明明白白,乃是齐地破落之家,而且听魏颉说时似乎觉得此事很是清楚。魏颉不是昏乱无防之人,而且当时尚未被迷,极可能还留心过,觉得其所说是实,这才肯松口的。自己就这么一眼就要死死认定,是不是过于武断?自己明日再见,或许依然觉得她就是琴儿。可要是她真的不是,她心中之冤可怎么个难受法?
昭元越来越觉得,若花月影的确不是琴儿,自然是自己之丑丢得没边;可她要真是琴儿的话,那么魏家只怕会有真正的大麻烦。他默默回想魏颗魏颉父子之间的隔阂情形,心下不禁暗暗担忧。要知什么事都好商量好解决,惟独这种事乃是最伤感情之事,历代因此而父子成仇、破家亡国者数不胜数。尽管他无论如何也不愿去认为,琴儿是故意要来害魏家的,但是若真是她的话,那么却又实在不能不把她当年的突然离去,和她现在的突然到来联系起来。如果真是琴儿,她到底要做什么?她又为什么要这样做?对她又有什么好处?
昭元心中竟然莫名其妙地害怕起来。先前,他还一心希望花月影就是琴儿,可是现在,他却又巴不得她们根本一点关系也没有,自己宁愿去丢这个面子,宁愿被万人嘲笑。他甚至都不敢天亮之后前去对证,几乎都起了立刻卷铺盖离晋的想法。
琴儿虽然年纪比自己还小,但自己一向觉得她从小就似比自己要年长得多,也稳重得多,绝不会真有什么一眼定终生的幼稚。尽管许多人事后都说她看上魏颗是眼力高超,但要是自己是她,却决然不会真做此想。魏颗虽然英雄,但魏颉绝非纨绔子弟,更是无数少女梦想要嫁的少年英雄。况且魏颗只此一子,训导极严,日后无论官职地位,还是封于令狐的食邑,显然都是一股脑的被他继承。无论是从情还是从利来看,也无论这花月影是不是就是琴儿,嫁给魏颉实际上都包括了嫁给魏颗的全部好处。她难道就真的是最想嫁给魏颗么?
昭元一想起这其中的吊诡可怕,再加上极可能就真是琴儿所为,就几乎头痛欲裂。她真的是最爱魏颗吗?如果不是,她又为什么要挑拨魏颗父子之间的关系?如果她就是琴儿,以她本性之善良,怎么可能变成这样?就算是,变成了这样的琴儿,还是琴儿么?
外面已是鸡叫声声,昭元却丝毫不闻,脑中只如万马奔腾一样无法控制。他忽然发觉自己竟然也似乎有些昏乱之象,心下一惊,连忙抓起一物狠狠砸了自己一下。
一阵疼痛和耳鸣之中,他才稍稍清醒了些,急忙不住地想:“不可能是琴儿的。我和琴儿从小一起长大,琴儿禀性温柔善良,那是根本装作不来的。她怎么可能变成如此?说不定就是如我和我那叔伯兄弟一样的情形。我能有如此相似的人,别人为什么不能有?我还是准备好丢脸罢。不过不管如何,此女是不是真心喜欢魏颗,还需小心再意。我天亮后还是应该去一趟,也算是帮他们弄清些事,赎些我的失态之过。”想到这里,他心情平复了许多,居然安然睡去。
醒来之时,已有人来报,说收到一封请柬。请柬自是魏颗来致谢,也同时代为魏颉的冲动致谦,还请昭元过府详谈。昭元微感失望,知道那女子并未离去,那么她极可能就不是琴儿了。其实自己心中最想的是那女子不告而去,自己便免了无数麻烦。可魏家对此已有备,那女子纵然是琴儿,现在又想走,却又怎么可能?
昭元摇了摇头,苦笑一声,更加好好在神态上划了化妆,收拾完毕出了馆门。他等了一会,忽然心中一动,踱到自己夜探狗洞大打出手的那座馆舍,问那他们主人何时回来。那门人恭恭敬敬说公子来得晚了些,家主已经先打道回府了,只留下几个随从在此继续收拾。
昭元虽明知最大可能就是如此,但还是微觉失望。过不一会,车马已备,他不疾不缓登车而去,因为自己到底还是使臣身份,不可过于随便。那魏家之仆乘马在前领路,不一会就到了魏颗之门。魏绛魏颗二人早已出迎,却是不见魏颉。
四人先说了些台面之话,便即入了正门正厅。魏颉已迎出厅来,直向昭元躬身谢道:“小子昨夜承蒙公子照顾,却还出手伤人,实在有愧。”昭元见他恢复常态后更是一表人材,风神俊朗,只是似依然愁苦深藏,心下更觉那女子有问题。昭元想到这里,便还礼道:“举手之劳,何足挂齿?只是在下昨夜眼拙,竟然不知自重以致失态,还有损贵宅,尚请海涵。”魏颉连忙称不敢,便延请他入客席坐定。
家人呈上茶来,众人先饮一巡,便归正题。魏颗拱手道:“昨夜小犬深夜饮酒不归,心智已及凶险之境,若非公子救助,只怕今天非死即狂。晋楚本来相争,但公子依然施此大德,实在令人钦敬。三兄弟中,独我魏颗不能如大哥三弟那样开枝散叶,只此一子,可说是一生所托。公子的大恩大德,实难相报。”
昭元道:“这却不用。我虽是楚人,但两国相争乃是意气王霸之争,只在战场,这等平日之人之事,又有何可忌?这等举手之劳乃是人伦之义,在将军看来是大德,在我却不过伸手小助。此事是人便会帮,并非只是在下一人。将军如此说,反而令在下不好见人了。”
魏绛道:“公子太谦了。昨夜误会,说到底乃是因为小侄一时激愤,以己之心度公子之腹,以为人人都会迷惑其间不能自拔,才使公子难堪。颉儿,你来向公子好好致歉。”魏颉立起身来又向昭元拱手深深一揖,道:“此是在下之错。公子是高人,不与在下计较,但在下却不可自以为无过。”
昭元忙道:“不敢不敢。其实是在下有错在先,才得如此。我们彼此彼此,也不用再谢罪来谢罪去的了。”魏绛道:“公子胸怀宽广,自引为咎,我等皆是好生相敬。我等细细而思,觉公子气度沉稳,少年老成,锋芒深藏不露,绝不是妄言妄语之辈。公子说这位花月影花姑娘与公子一位故旧极似,想来绝不会是空口妄言。因此,我等才请公子过府细商,以释大家之疑。”昭元听他说“深藏不露”,心头一凛,面上却还是装作没听见。
魏颗道:“本来女眷并不轻易见客,但公子身份不同,眼光不同,不能以普通之礼相待。再说了,我们所言目的也正是为此,自然不需这些规矩。来呀,请夫人带花月影姑娘到厅中见宋公子。”过不多时,魏夫人已带着花月影出来拜见了众人。
花月影依然是昨天服饰,神态也很自若。她对昭元的炯炯注视丝毫不避,问候落座都是彬彬有礼,极显风度。只听她道:“宋公子昨夜惊奇妾身与公子一位故旧相向,妾身细细想来,既觉奇异,又觉荣幸。公子眼力非常,才名卓著,那位故旧自然是仙姿雅人。妾身蒲柳之姿,竟然蒙公子比于珠玉之列,实在惶恐之至。”
昭元见她全无半分异色,反而主动问来,心下越来越是没底,连忙尴尬笑道:“在下昨天眼拙,一时糊涂,竟然将姑娘误会为多年前的一位玩伴,回去之后自觉失态,早已是悔恨不已。姑娘如此说,在下实在汗颜之至。”说着紧紧瞪着她的眼神细看。
花月影道:“原来如此。公子与幼时玩伴的分别,不知是几年之前的事?”昭元无奈道:“是快五年前的事了。”花月影微笑道:“五年之前,想是还只有十二三岁,身形仪态一样未成。五年之中,更是变化甚大,不可测之事极多。公子为何能一见妾身,就如此肯定妾身极象公子那位玩伴长大后的样子呢?”
昭元脸上见她落落大方,所说又的确皆是正理,心中之疑不觉已渐渐消于无形,也越来越是尴尬。他想了想,只得道:“姑娘说的是。在下所觉之象,其实是觉姑娘青春年少,现在依然跟在下那位故旧当时之神态甚象。要说起那位故旧五年来的变化,现在只怕其真人反而不似在下现在心中所想了。”
花月影道:“如此说来,公子已确定妾身不是公子的故旧了?”昭元微微叹了口气,道:“在下昨日昏乱之中,确实觉姑娘极象的,但今日仔细一见,却又觉越来越是不象。在下的确已知自己之错了,还请姑娘和各位不要见怪。”说着站起身来朝两边团团一揖,道:“小子有错,惊扰了各位,实在抱歉之至。”
魏颗道:“公子太谦了。不过这世上面貌相似者虽然也有,但以公子眼力,能如此相象者也是不多。公子远游至此,又如此巧遇,实在也是一种缘分。”
昭元吃了一惊,疑心他要干脆让自己把花月影带走,以为他父子解套,忙道:“此不过是巧合而已,如何说得上是什么缘分?要说缘分,当是在下和令公子深夜雨中相遇,又因误会而结为知交,才真正能称得上是缘分。”回头一看魏颉,却见他脸色虽然平静,但全不说话,显是依然不能完全释怀。
魏颗见他丝毫不漏,知他心意,微笑道:“公子看来是有所误会了。我们还有些话要说,可能要请公子到后花园细谈。公子请。”说着便起相请。昭元见他话里有话,便也并不推辞,直接前行。魏绛二人也自跟进,但其余之人却都留在厅中。
待得四人进了两进院落,相互揖坐在一张石桌旁。魏颗忽然深施一礼,慌得昭元连忙站起来还礼,道:“魏将军无事行礼,又是长辈,小子如何敢当?”魏颗道:“在下行此礼,实在是有不情之请,想请公子帮上一个忙。”昭元道:“魏将军但说无妨。只要并非国事,小子必是能帮则帮,却是不需如此多礼。”
魏颗坐下缓缓叹道:“公子想来也是知道了我家中情形了。我夫人好心,希望我能多生些儿女,要为我纳此一妾。我本来不想纳妾的,不料这次没能把持住,终于还是开口答应,遂导致了如今骨肉隔阂。这事说到底,还是我为老不尊,守了二十多年的一妻之道没能守住所致。每一想起,都实在是愧疚难当。”
昭元道:“魏将军不必自责。在下说句公道话,花月影姑娘的确是人中仙品,我辈须眉男儿,不能说不喜欢。若强要说全不喜欢,反让人鄙视虚伪。将军年富力强,又有免殉结草之义,自然非同一般。当今世上美女爱的是英雄,花姑娘一见将军气度,自为折服,进而由敬生情,心生爱慕,也是顺理成章。既是男有情女有意,可说天作之合。将军何必太过介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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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 王者归来 第六十五回 疑是故人来无常(五)
魏颗道:“话是如此,但我却没能发现颉儿对她也是有意。而且老夫现在仔细想来,平心而论,她也不能说对颉儿完全无情。要说天作之合,本当是我颉儿和她百年之好的。可如今,这却被我一个点头就生生葬送,叫我如何能安?”
昭元想起开始时魏颉二人极力隐藏否认的情景,说不定还故意先相互冷落以免嫌疑,终于导致大错,也是唏嘘不已。魏绛忽道:“公子现在既知花姑娘先是对小儿有情,后来才对我二弟有意,那便觉得花姑娘如何?”
昭元用力想了想花月影之情形,只觉她应对得体,聪明美丽,不知不觉间早已将对她来此的怀疑消去了一大半。况且她虽然有这等“移情别恋”之事,但毕竟她和魏颉之间从未明言,跟婚约、夫妻更是沾不上边,实在也没什么大错,便道:“三位长辈面前,小子便实话实说。就现在来看,花姑娘先前虽然可能对公子有些情意,但或许便如在下小时和在下那位故旧一样,虽然极好,却未必真是男女嫁娶之情意。因此她后来对将军爱慕,也未必便可说是移情别恋。况且在下和她说了这么些话,见她无不应对得体,落落大方,并无俗气。若要在下平说,在下也实在觉得她的确是位好姑娘。”
魏绛笑道:“果然是英雄所见略同。我和二弟也是这么想。”魏颗道:“公子如此想,那是再好不过了……”昭元忙道:“在下甚至在想,在下之妻室和她也颇为相似之类。”魏绛笑道:“公子无意,我等自知,不必如此明白。我是在想,亡羊补牢,为时不晚。既然小侄对她有心,她也本不是对小侄无意,那么若是能顺一步,再续旧情,我等便可心安了。”
昭元道:“三位要我去做说客么?尊夫人不是也曾说过她、劝过她么?”魏绛道:“本来此事真正难以变动之处,就是她自己还是说自己爱慕我这二弟。先父曾有严训,不可随意勉强别人心意,即使妻妾下人也需认真面对,是以我们也无法勉强她。若说其余的什么礼法之类,却也都可变通。我等也都劝过她,但她却是丝毫不为所动。以公子之眼力,能一眼看出她极似故旧,那便绝不仅仅是形似,当是其神也似才能让公子如此。若是一人其神相似,自然其德其心亦是相似。对于此等之心神,公子从小就已熟悉,必然方便投其所好,说话中听。是以我们想请问公子,是不是能为我们勉为其难,行此一德?”
昭元双手乱摇,道:“不可不可。这等之事,在下本身也是糊涂得紧,如何劝得明白?况且在下说什么神似形似之语,也不过是一时所觉,不能经起推敲。”心中直思:“我自己已一塌糊涂,还怎么能劝别人?要是弄得更糟,那可如何是好?这可说什么也答应不得。”
魏颗道:“公子又太谦了。其实公子和她在厅中对答情形,我等人人看在眼里,确实彼此甚是贴合。我思公子与她有这等神遇之缘,虽然本不相识,但彼此心中自然就会有一种亲近之意。这乃是人之常情,便如一人见另外一人与自己相貌名字相同,自然便会有亲近之感一样。要说真要劝她,我们之语便说得再多,也是无用。但公子若是肯赐些言语心智,其果却可能极为不同。”
昭元道:“这话说是这么说,却也得此中才智之人方能胜任。我于此道自己尚浑浑噩噩,只怕反而会把事情弄得更糟,却哪里能担此重任?”魏绛道:“凡有大智慧者,从不自称有大智慧。公子纵然自己尚不自觉,但所言早已正是精于此道之象。公子还是不要推辞。”
但不论他们如何相求,昭元总是一口咬定死活不肯,说什么也不愿搅入其中。扯了一气,魏颗忽然退开便要下拜,昭元吓了一跳,连忙运起内力扶住。魏颗哽咽道:“公子若肯勉为其难,奔走一番,无论成与不成,我等都感恩德。公子只当可怜可怜我只有这么一个儿女吧。我魏颗四十年来,自问事事对得起天地良心,难道我老来还要蒙此失欢之罚么?”
昭元见他已是老泪纵横,满脸都是真情流露,心下忽然一阵难过:“我自己之父醉心权术,没能如此爱我,我是深知其苦的。那么我又何必眼睁睁看着另外一段父子亲情破灭?难道是我暗地里在嫉妒他们么?”他鼻中微酸,热血上涌,当下道:“魏将军不必如此,在下答应尽力而为便是。只请二位莫要对在下期望过高。”魏颗听他答应下来,心下大喜,连连道谢,生怕他反悔。昭元暗暗苦笑,但面上却终于还是唯唯而应。
四人商议停当,便又回到厅中,魏夫人、魏颉和花月影都还在厅中等候。众人落座,却都是一时无话。魏绛二人看了看昭元,见他一直不说话,忽道:“宋公子与花姑娘如此巧遇巧识,也是有缘。二位不妨就去好好详谈一番,互道经历,也算是一段奇遇佳话。”魏颉眼中一急,看了昭元和花月影一眼,似要说话,但却又未说。
魏绛脸色一沉,道:“颉儿,宋公子是何等人,也能是好色之徒?”魏颉低头道:“是。”昭元心下惭愧:“说我不是好色之徒,可还真是受之有愧。”他看了看花月影,站起身道:“花姑娘,在下……”可是却一时怎么也说不出来后面之话,只觉难道自己好去当众邀请一位姑娘去单独而谈么?
花月影看了他一会,忽道:“公子可是不嫌弃贱妾,愿意和妾身做个知交?妾一生薄命,能得宋公子垂青,那真是三生有幸了。”昭元道:“花姑娘,在下是说……”花月影弦然欲泣,凄然道:“公子莫非是嫌弃妾身,不愿意么?”
昭元忽觉魏绛等在朝自己打眼色,想起这样一己也好进言,便道:“姑娘误会了。姑娘兰心慧质,风姿清雅,在下根本乃是高攀,又怎会嫌弃?”花月影大喜,道:“这样一来,妾身真是三生有幸了。如今各位都是一时名流,便可作个见证。妾身从此以后,也可算是宋公子之故旧相知了。”说着便朝昭元深深一礼。
昭元还礼不迭。花月影羞道:“本来妾身垂慕魏将军风采,期望能长侍箕帚,得蒙夫人和魏将军垂顾,名份早已定下。但因为有谣言流传,说是大公子也对妾身深深有意,还说妾身也不是对大公子无情,遂致至今依然不能花好月圆。其实大公子少年英雄,对妾身可怜关爱之意或为有之,但要真说起来,又如何能看得上妾身之质?妾身为大公子所救,又岂对大公子无恩情?那自然当尽心而报了。可是这些都是主仆之情,却又怎么能和情意相关?”说着环望了众人一眼。昭元但见魏颉极力握紧手心,神情极为激动,脸上额上青筋已是一根根暴起,但却终于还是低下了头。
花月影又垂下头,低低道:“这等谣言虽是无谓,但魏将军君子重义,爱惜羽毛,却是不肯惹一丝闲言。妾身一心希望伴随魏将军,此心天地可表,绝不是任何人能劝说的。只是世人心乱,却至今无人肯予相信。如今妾身有了这么一位才名遍天下的宋公子肯认为知交,那便可以做个见证。那些市井之人不相信无所谓,但只要有这么一位故交肯相信,我便再也不惧了。今天故旧亲来,便是如同妾之父兄,当可在各位面前作个见证。”
魏颉忽然跃到她面前站定,厉声道:“不错,那些都是谣言!二娘,我爹爹一世英雄,你爱慕我爹爹自然是顺理成章。这是我魏家光宗耀祖之事,我魏颉怎会如此不知好歹?今天就是好日子,自然更是洞房佳期。二娘,孩儿给您恭喜磕头了!”说着他竟已突然跪下,朝花月影磕了个头,虎目蕴泪之下狠狠瞪了她一眼,转身直冲内室。
他突然如此,所有的人都吃惊得呆住了,就连昭元也想不到要拉住他不让他拜。魏夫人满眼蕴泪,却根本说不出什么。花月影身体微微颤抖,却轻轻叹了口气,幽幽道:“长痛不如短痛。大公子一时有些误会,日后自然明白妾身的苦心和为难。如今名份已然全定,那些谣言自然也就不攻自破了。宋公子,你学贯古今,却不知今天是不是好日子呢?”
昭元一呆,低头道:“今天?好象不大好啊……不适合洞房之喜。”花月影道:“人说五日之内,定有吉日。妾身便请宋公子为我和魏将军择个良辰吉日如何?”昭元无可回避,只得叹了口气,道:“第五日那天乃是吉日。只是……只是……”
花月影道:“谢宋公子。那日还请宋公子为妾身权代父兄之仪。”说着深深一福,转身就要进去。昭元忽然微微挡在她面前,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道:“花姑娘,你真的对魏颉公子没有情意么?”花月影身体一颤,道:“没有。”昭元叹了口气,移步让开过道。花月影抬起眼来微微一转,似是又想扫厅中各人一眼,但却只扫着了昭元之面,便被他挡住,整个人也已微微低头,一步步地走了进去。
昭元心思如潮,呆呆望着那被她掀起又落下的帘幕,竟然根本没注意自己这么做也是无比的失礼。良久,他才觉耳边一个声音叹息道:“宋公子,你已尽力了,我们已很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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