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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王之王楚庄王-第2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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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 王者归来 第 七十 回 冰火九重心已死(三)
她们后来在说什么,笑什么,昭元已经完全听不到了。他只是呆呆地坐着,整个人如同泥塑木雕的一般,眼前一片黑暗,心中更是无边的黑暗,黑暗中的黑暗。他忽然一字一顿,极慢极慢地对宫云兮道:“你真的是陈家小姐?”
忽听一个熟悉的声音道:“孩子,你怎么这样说话?我还会骗你么?”昭元不用回头,已知是陈夫人来了。宫云兮看了看昭元脸上神色,撅起小嘴撒娇道:“母亲,他好象不喜欢我。”陈夫人揽着她笑道:“乖孩子,别瞎想。娘看他是喜欢你喜欢得入了神,才会傻成这样。有你这样的妻子,谁能不欢喜?若真不欢喜,那种眼光就根本不配和咱们家结亲,娘说什么也不把你嫁出去。他又不是那种没有眼光的人,怎么能不喜欢娘的宝贝掌上明珠?”
昭元眼睛已经完全转不动了,眼前的一幕已经让他的最后希望彻底断绝。本来他还存有万一的希望,因为宫云兮气质高雅无比,有一种莫名其妙的不属于尘世的感觉,而陈家虽然是公卿大家,但要培养出这样的女儿,也不那么容易。因此,他心中其实还存有一丝她是陈家亲戚,这此不过是来串门、开自己玩笑的希望。
可眼前的这一切已经明明白白地告诉了昭元,宫云兮就是陈家小姐。陈家世代清高,气质传承非常不凡,再加上宫云兮从小就随着隐居世外的宫之奇生活,她能有这么一种超然风华,自然顺理成章。再说陈家本来就是巨富,很多人还传说,现在的陈老爷本身也是以燕渤巨富身份入赘的,那么养出这等比公主还要高贵、还要养尊处优的小姐来,实在也不是没有可能。
而且更重要的是,以宫云兮的家教、风范和眼光,她怎么可能在明知她自己已订有亲事的情形下,还在太华山庄那样亲密地接待自己,而且还坦然接受自己的爱意?这一切实在已经明白无疑地告诉了自己,她是预先就知道了许多的。可自己……为什么就是一点也不肯去想?
昭元只觉自己之愚实是天下无人能及。为什么自己偏偏就要假扮宋文昌前来?为什么宋文昌订下的亲偏偏就是她?为什么那天灯谜之时,自己就偏偏止步在了她闺房之外?只要自己稍稍能偷看一下她的样子,无论如何自己也会小心在意的,绝对不会去碰那不能确定是不是她的女子。宫云兮虽然美丽无双,但自己定力也不是不堪一击,只要自己先有警惕,那便绝不可能对她产生这样深得无法收拾的爱意。可为什么这些多机会,全都被自己错过?
昭元呆呆地坐在那里,陈夫人和宫云兮以及那些侍女丫环都是望着他,渐渐脸上也开始露出吃惊的神色。陈夫人奇道:“贤婿,你真的不喜欢云儿么?”昭元却只是痴痴而望,眼中早已全无神采,似乎完全没听见。
陈夫人冷冷道:“贤侄,你真的不喜欢云儿么?”这声音虽然不大,但称呼却已从“贤婿”改成了“贤侄”,其中之意已是不言自明。昭元心头一震,惨然道:“喜欢,当然喜欢。”他心头本已经完全绝望,只恨不得转身就跑,此后永远也不再见这一家人;可是陈夫人的这一句话,却又惊醒了他。他心头陡然起了一个念头:我自作自受,怎么能让别人去承受?宋文昌肯将身份借于我,我若是现在就走,岂非将他的好事也破灭了?这不是恩将仇报么?
宫云兮和众侍女许多双妙目都是紧紧盯着他,可他心头却忽然出奇的平静,脸上居然也回复了那消失了许久的坚定神情。眼前的一切本来就是跟自己没有关系的,经历了数日错乱后,终于又回到了正常,自己又有什么好埋怨?自己又有什么资格去埋怨?自己之心根本已死,又有什么必要去埋怨?
昭元忽然缓缓道:“云兮小姐天姿玉容,冰雪聪明,戏耍小婿丝毫不落痕迹,小婿怎么会不盼宝之爱之?说来惭愧,小婿实在是在太华之行即已倾倒,只是当时还心念自己身属陈家小姐,未敢直言,到底还是倾慕无限。今日小婿发觉礼法与倾慕一致,能同偕所愿,狂喜之下,竟致失态,却让岳母大人和云兮小姐见笑了。惭愧之下,小婿先自罚一杯为谢罪。”说着他坦然举起茶杯,向陈夫人和宫云兮奉了一奉,一饮而尽。
宫云兮和范姜等见他忽然恢复常态,与刚才那幅震惊之极的神态迥然不同,顿时一双双美目都更惊奇地紧紧盯着他,似要猜透他为什么转变得这么快。昭元坦然回视,全无所避,更再无丝毫失礼之处。范姜期期艾艾地道:“你……现在真的是这样想的吗?”昭元微微一笑,道:“小姐如此安排,虽然有些突兀,但毕竟也显冰雪聪明。有此一雅,足显小姐无论才貌都是举世无双,在下安有不喜之理?姑娘有此一问,在下反而觉得诧异了。”
范姜仔细看他神情,竟然看不出半丝作假,微哼了一声,却不答话。一时间,场面反而有些静了下来。陈夫人松了口气,道:“贤婿,你这样说我就放心了。先前我见你那个样子,还以为你忽然爱起面子来,连小女的一个小小胡闹都容不得。当时啊,我倒还真有些不敢放心把她交给你。现在知道你其实并不那么小气,我也就放心了。”
忽听仪姜道:“只怕夫人放心得或许还早了些。他明知自己已和陈家结亲,这妻还没娶,就又在太华山庄被另外一个姑娘倾倒,只怕是有花心之嫌。”宫云兮忽然微微一笑,轻轻道:“算了。虽然他先前失态了点,但你们也别得势不饶人。这对他也是两难,怪不得他。再说这件事早过去了,你们就不要再挖苦他了。”
陈夫人道:“是啊。说起来这太华山是云儿相信自己的才貌,死活吵闹故意要摆出的阵势,我们也都是不得不由她。他要是在那里全不倾倒,云儿定然不开心,愤愤不平之下又要为难他,说什么也要让他倾倒才甘心。要说他全然不能自制,却又有失先妻后妾之礼,云儿肯定又会不开心,不知又会去怎么整他。这次他在太华山庄神魂倾倒之际,还能想到自己有未婚妻,能够坚持以其为先,不肯直接表露,已是于礼于情都不违了。你们将心比心,也替他想想才是。”范姜等都是口中唯唯,脸上却依然大有不以为然的神气。
昭元脸上却是平静如水,道:“云兮小姐愿配小婿,实在是小婿的毕生之福。小婿当早些回楚,好生打点,或许还能请动蔽国大王亲自赐婚。总之,此亲定要风风光光地迎娶,才成体统。云兮小姐的才貌,小婿永铭于心,当宝之爱之,不负岳母大人之托。现下天时已不早,小婿还是早些回馆准备的好。”宫云兮忽道:“说好要共用午膳的,你怎么现在就走?”昭元想了想,道:“也好。小婿就檀越一回,先行侍奉岳母大人和云兮小姐了。”
说话间三人渐次起身,又朝正厅行去。昭元此刻心如止水,无论答话举步,处处都极显风范,便似自己真的已经对这一切都不再在乎了一样。他甚至都主动找宫云兮攀谈,言笑也丝毫不拘,全无半点禁忌。
待到了正厅,下人们穿梭般地呈上菜来,许多菜的风味自然是和太华山庄颇有相似之处。昭元吃在嘴里,坦然相评,尝一道,赞一道,竟然思如泉涌,妙语连珠,却又不失风雅。三人席中,除了宫云兮被逗得不住格格娇笑外,连陈夫人也不时微露笑意,只是她自重长辈身份,不愿跟他二人纠缠。范姜仪姜等都是立在宫云兮身后伺候。
这一顿饭,竟然似是昭元有生以来吃得最为畅快的一顿。到得最后散席时,昭元已是微有醉态,但却依然丝毫不失风度。午茶之后,昭元起身告辞。陈夫人和宫云兮也不再挽留,只是嘱他早日再来。
昭元道:“若要早日来,便当早日回去备办。岳父大人看来一时难归,但小婿亲眼已见仙仪,极盼能早日永结同心,却是要迫不及待地回去准备了。如此一来,只要岳父岳母大人一定下婚期,派人通报,家父和小婿立刻便可具彩礼迎娶,不会有半点迟误。”
说话间众人相揖而别。昭元端坐华服马车之中,只觉自己片片肝肠都已碎裂,整个腹中脑中早已是混沌一片。但他面上却是丝毫不动声色,既不故示风度和爱意而慢走,也并不催促快行,只是头也不回地痴痴坐在车上,僵尸一般回到自己之馆。入了馆中,他冷静地吩咐下人去给周司礼卿衙门等处送上离境之帖,又命下人都去采办远路物事,以备明日或是后日离境。那些下人虽不甚愿意这么快就走,但却也没有办法,都去各自采办。
昭元诸事吩咐妥当,慢慢步入自己房中。才一进门,他便忽然如要发泄什么似的,猛地反腿将门踢上,整个人发疯般扑入床中,瞬间便已泪流满面。他似乎还拼命想告诫自己不要放声而哭,可是方才自己的那些强颜欢笑,早已是用尽了自己的全部意志和心神。现在的自己,已是根本再无理智可制,只能以被蒙头,尽情地痛哭。
宫云兮的笑厣在他脑海中驱之不去,一遍遍地回翔着,浅笑着,令昭元的神智之防完全破碎无存;恍惚中的他,更如觉天地间的一切都似是在嘲笑着自己。他不住地质问着自己:自己为什么什么身份都不借,偏偏就要用这宋文昌的身份?她又为什么偏偏是陈家的小姐?为什么陈家不是与自己有亲,而是和宋家有亲?自己为什么要在月氏伸出那只该死的手?自己又为什么非要那么听话,稀里糊涂就去上那太华山?自己又为什么时时刻刻都忘记不了那个荒诞不经的怪梦?自己为什么没有突然间瞎了这双眼?
昭元只觉自己一个也答不上来,痛悔和愤恨在胸中闷得便如要爆炸一般。一股腥腥的、甜甜的感觉慢慢现在喉头,他知道这是自己的鲜血,可却根本就懒得去注意。他的眼前,更是一片从未有过的漆黑,以至于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能看见东西。他狠狠地捶打着自己,似乎要将自己打成一团肉酱,什么都感觉不到,才能免除自己的痛苦。
外面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他却丝毫感觉不到。外面似是有人敲门,他怒喝一声:“滚出去!”那声音立刻便消失了,接着好长好长时间再也没有人来打扰。
夜色越来越深了,忽然却又有声音敲门。昭元心头莫名其妙地一阵狂怒,一把冲过去拉开房门,却见外面几位仆人端着饭菜和所为他准备的衣物。众仆人一见到他的神情脸色,都是情不自禁地露出害怕的神情,几乎就想要转身逃走。那食盘也噹地一下翻落地上,饭菜洒了一地。那名端食盘的下人立刻吓得跪地磕头。
昭元本来恨不得将他们抓来发脾气的,但一见他们这个模样,心头却忽然间又是一阵凄凉:我自作孽,却关他们什么事?要拿他们发脾气,算什么男子汉大丈夫?
他知自己现在的样子定然极是可怕,叹了口气,定了定神,极力柔声道:“你们不用送饭过来了。我现在不想用饭,我想休息一阵。”可是声音一出,却连他自己都禁不住吓了一跳,知这等语气在他们听起来,一定没有丝毫温和之意味。一名仆人垂头道:“是。公子似乎吐血了,不知是否要请个大夫来?”
昭元忽然暴怒道:“不用!”那剩下几人都吓得团团而跪。昭元极怕自己会忍不住冲出去拿他们出气,狠狠又关上房门,那似乎流干了的眼泪却又是哗哗而下。他跌跌撞撞又挨到床边,颓然趟倒在床上,心中说不出的悲凉:“我也能算男子汉大丈夫?我如此拿不起放不下,哪有半点铁血男儿的样子,居然也好意思自居男子汉大丈夫?”
他极力平抑着自己的心情,可是却又怎么都无法平抑。自己今天不是表现得很好么?自己在得知真相之后,立刻便决定了遵循礼法,由自己去承受一切后果,不是做的非常得体么?宋文昌的名头一点也没有损失,只要自己关照一下宋文昌,他们婚后一定会很快乐,自己也算是没有破坏这儿一对天成佳偶。
宋文昌是楚国年轻一辈有名的青年才俊,虽然武功差了些,但文才相貌无不是上上之选,又没什么纨绔子弟的习气,列国无不传诵。可以说,他早就是无数少女心中的梦中良人了。宫云兮美丽无双,若以郎才女貌而论,实在是天下绝配,天成佳偶。自己不过是一勇之夫,而且还被功利礼法和压在自己肩头的国之大运所制,全然动弹不得,又怎么能配得上宫云兮这样的仙灵超脱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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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 王者归来 第 七十 回 冰火九重心已死(四)
昭元想到这里,心头更是一阵阵的痛。恍惚间,他似觉有一个极微弱的声音在说,宫云兮也许还是更喜欢自己的,可他立刻便又知道这是多么的可笑。
自己和她的真正定情乃是在太华山庄,之前不过是自己的臆测妄想而已。可自己还没去太华山庄时,宫云兮就已经知道了“自己”是她丈夫。她只不过是要故意设局,想让自己首先折服于她的风采之下,从而在婚后自己心理上自然便要低她半筹,对她宠爱乃至敬畏。因此,可以说实际上她是看在“自己”是她夫婿的份上,心中先已少了许多防备和禁忌,才肯和自己那样亲密的。若是本来就知自己不过是一野人,她只怕立刻就要赶自己下山,怎么还可能要自己留宿于她的太华山庄?
昭元越来越是后悔,也越来越是心痛。他多么希望能够视这一切为一场大梦,醒来之后便能一笑置之啊,可是宫云兮的美丽和温柔亲密,今天陈府那残忍的事实,却又让他无论如何无法视其为一场大梦。梦幻都是美丽的,只有现实才是残忍的。这一切既然如此残忍,那又怎么可能不是现实?
他心痛已极,竟然情不自禁地回想起自己和宫云兮的亲密情形。月氏之时自己一失手,终于惹下了这千古之恨。自己就是因为这一手而和她纠缠起来了,从开始对她的厌恶可鄙视,到后来得知她为女儿身。那个时候,自己在巨大的反差和愧疚下,老老实实放低身段,企图让她心平气和些。可是后来竟然一不小心被制,被逼为她沐足。从那以后,自己梦中就再也少不了她,乃至几乎走火入魔,硬是出了个瑶宫幻梦。再到后来,太华山的心心相映,每一幕都让自己心跳,每一幕又都让自己既后悔又不后悔。
自己为什么会既后悔又不后悔?是还希望再来一次么?是啊,自己多么希望永远一遍遍的重来啊,永不知道她的身份,可是却总知道她和自己的心灵。
忽然间昭元脑中一闪,一个从未有过、冒天下之大不韪的念头骤然间起了来。宋文昌和宫云兮只是几岁时有过几面之缘,至今没有见过真正待嫁的宫云兮。若是自己能想个办法,自己就真娶了宫云兮,而另外找个美人冒充宫云兮,让她嫁给宋文昌,那不就两全其美了吗?只要掩饰得好,即使发觉,也必然在多年以后。那时候木已成舟,宋文昌和宫云兮自然也就已经没有办法了。自己只要好好待宫云兮,疼她爱她,不就好极?
这个念头实可说是无耻已极,可是昭元竟然一时无法拒绝。他知以自己的地位、手段和心计,若是真的用心去做这件事,不要说让他们一时难以发现嫁娶错了人,只怕都很可能做到让他们一辈子、甚至几辈子都发现不了。即使万一发现了,宋文昌乃是自己之臣,君要制臣,那简直是再也方便不过。
而且宋文昌定然也是明白人,他一旦发现此事,反而会帮助自己掩盖,极力辟“谣”。陈夫人那边更是根本不是问题:花轿中途调换,完全能够不落痕迹。难道多少年后,彼此都已儿女成群,谁还能再翻出前事来,哭着喊着非要改嫁不成?
昭元明知此行无异于禽兽,但默默想了许久,竟然依然无法放弃。他无可抗拒之下,脑中忽然回想起公孙贤、望帝、燃灯、荷马等人,以及自己那六位生死与共、同度劫难的好兄弟,心头顿时又升起了正念:“我昭元一生能结识这么多的英雄好汉,怎么居然连这一点英雄之气都没有?英雄或可寂寞一世,但却要留下英雄之气于世间;岂能效那些庸碌过客,生死德操都是一般无痕?论扮假,我等都无忌讳,但从来都是为国为民,而非图害国利己。可我今天所想的假冒,却是天底下最明显不过的害国利己禽兽之行。我怎么还能算是人?”
每当昭元难以取舍之际,就会本能地想起这些英雄,因为以他们来帮助警惕自己,乃是他的不二法宝。果然,这想法立刻便发生奇效。昭元立刻便出了一身冷汗,脑中也立刻清醒了许多,那一幕幕若是如此就可能发生的可怕后果都浮现在面前。
古礼有云:“君不见臣妻”,本来就是警戒君王也当知趋避。现在看来,这一告诫实在是再正确不过了。君夺臣妻,乃是古今大忌,若是此行败露,哪怕是在百年之后,也必然极大地伤害全国之士对王室和臣民间基本规范的信心,导致全国君臣间出现真正的互信危机。王室权威毁于一旦,无数战乱自然将起,人人都可能企图取代原来的王室。自己若是还没死,受此难也是罪有应得;可全国万民遭受战乱,他们又有何罪,却要替自己受过?
昭元甚至发觉,自己这情形和魏颗父子之间的情形,竟然是惊人地相似:君为父,臣为子,父子争妻,不是完全一样么?魏颗和魏颉乃是亲父子,都能为这一件事而产生那么大的隔阂,自己还怎么能期待臣民心头全无介蒂?
然而,更相似的却还是姬黑臀和魏颉。姬黑臀、魏颉还有自己,本来都是三个能交心的朋友,可是为了一个琴儿,三人竟然彼此间都已完全反目。这种伤害,该是多么的大?
昭元忽然非常非常理解姬黑臀的心情,那先前对姬黑臀所曾有的一丝厌恶,已经完全消失得干干净净。姬黑臀的痛苦,乃至他的迟疑,他的反抗,他的自制,都在昭元面前翻翻滚滚;甚至他说的那句“我一定要比他强”,也明白无误地响在了昭元耳边。
昭元心头滴滴沁血:他……终于还是抑制住了,他……至少已立于不败之地了。自己真的是比他差么?自己真的需要去和他比么?这种事为什么要比?自己能不能不和他比?
昭元咬着牙想着,可却终于不得不绝望地面对现实,那就是这根本不是能不能比的问题。从小到大自己所经历的一切,都是别人早就已经为自己选择好了一切,那所谓的选择,其实根本就不是什么选择。自己除了去接受、去面对之外,还能怎么样?所有的人都羡慕为君者的自由,可是又有谁知道,要不做一个昏君,该是多么的痛苦?该是多么的无可选择?姬黑臀比自己年纪几乎大一倍,连他都只能无奈地退缩,自己又能去企图什么?
昭元呆呆地想着,心地简直就已经如同死了一样。那不屈死去的董狐,似乎又回到了他眼前,而董狐那些劝告姬黑臀的话,更如万把钢刀般在他心头乱搅。自己也许不怕别人,自己也许不怕任何人,可是自己却真的是很怕董狐,真的非常非常怕这类人。他们的存在,简直就象是时刻悬在自己头顶的利剑,有些时候甚至比百万之师的威慑还要大,还要深。如果自己是那天的姬黑臀,自己是会选择杀董狐,还是也只能跟姬黑臀一样,选择黯然离去?
昭元回想姬黑臀最后在太后、在所有人、甚至包括他自己的阻止下完全绝望的样子,心头更是无限悲哀。他更想起宫云兮那曲《凤求凰》没有结尾的结尾,更觉得冥冥之中,天意无处不在。不论天道人理,都已注定只有一个方向,自己为什么还要如此不甘?
他痴痴想要回答这个问题,可却每一次都被姬黑臀、魏颗、魏颉、燕家兄弟、灵毅等等的凄凉景象挡了回来。痴痴的想中,痴痴的痛中,他心下实是说不出的悲哀。
忽然,昭元心中一动:宫云兮难道也是故意来挑拨自己君臣关系的?可是转念一想,却又知道这种为自己开脱的借口实在并不高明。自己复位没几天就来此地,一切都只有樊舜华一人知晓全情,便连宋文昌也只是被告知其身份有人要用,并不知道具体什么。况且自己在月氏遇宫云兮之时,根本王位还没一撇,彼此全不知道身份,而两人那个时候便有情谊。后来她知道“自己”是她未婚夫婿,心奇这巧遇,自然就会想来戏耍一下自己。因此,真要说起来,人家从头到尾可是丝毫也没变过心,人家一直喜欢的就是宋文昌。而真正心怀鬼胎、意图欺骗的,根本就是自己,又哪里能和宫云兮扯上关系?
这根本就是自己的假冒插入而导致的问题,自己怎么能如此厚颜无耻,居然还想去用这来怪别人?况且魏家确实是有些兵权,如能离间君臣关系、让姬黑臀陷害魏家,还能起些作用。可宋家却是半点实权也不沾边。要说激国君杀掉宋文昌能有什么立竿见影的效果,那简直是连自己都没法相信。
昭元叹了口气,知如果硬要用这来作为借口报复宫云兮和宋文昌,首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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