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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王之王楚庄王-第30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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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舜华知他这样明说,其实并不是对自己之族真有什么太大戒备,也不是真怕什么失落之心,而是怕自己亲属忽然官位腾升,滋生恃宠而骄之心。当下她便道:“你能想到这些,我自然也放心。你我……你我一体,还分什么彼此?”
昭元微微一笑,将日间朝堂之事细细分说了一番。本来后妃干政乃是大忌,但现在实乃非常之时,自己急切之间来不及寻找足够贴心的心腹。既然樊舜华才略过人,不要说确实并无野心,即使是有野心,现在也得先行倚重,以后再行削弱。而自己又并非耳软……并非耳软之人,既然能够明说对她的警惕,那么也就谈不上沉迷。因此,自己只要多加注意,日后也小心些,也就不会大伤。樊舜华听了他之所言,秀眉微蹙,道:“看来斗越椒还是很知进退的,我先前最为担心的这件事,看来要好些了。不过你看他是不是真有过谋反之意?”
昭元沉吟道:“大凡权重之臣,若说从来没有过一丝抗上之念,那是不可能的。更何况,他还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我看他不能说完全没有,但也不能说就真认真想过。但至少他是远未准备好,甚至根本就没太准备,才会为我所趁。”
樊舜华点头道:“他斗家英才辈出,若能甘心为大王所用,彼此安然相处终老,那是最好了。不然只怕……”昭元也是深有忧色,道:“所以我才不惜冒此险,今天一上来就要削他之权。上佳之果,就是不内耗,慢慢将其那本来就不烈的反意消灭于无形,这自是两相其便的最好结果了。中策是他当场露出反相,那我便直接格杀他,不乱军民。但也有可能是最坏之果,他暗中不肯放弃,寻机而发,那便可能还会有内战。”
二人彼此相视,都是默默无语。樊舜华道:“总之我们尽力就是了。不管怎么说,他和你都不是傻瓜。你若是能一直英明下去,那么最坏之果便越来越是不可能。你这几天要小心些,晚上可不能睡得太实了。”
昭元点了点头,忽然笑道:“我太累了,要既能休息好又没危险,还是得你陪我。这可真是对不起了。”樊舜华脸上微红,但又明白过来,他是希望自己能在他帐内半醒半睡,遇事提醒,他便可少用几分心神戒备。因此,这实是牺牲自己几日休息,而应他之急。因此她也还是点了点头。
昭元自去拉开帏幕,将床铺铺陈好,便请她登榻。樊舜华忽然笑道:“你出去了一趟,好象变得非常懂得讨好人了。这些本来是我做的事,你怎么居然如此熟练?摸非你扮宋华昌去订陈家小姐,竟然还来了个弄假成真?”
樊舜华虽只是无心之语,昭元心头却一阵翻滚,微微叹了口气,道:“别笑我了。我要向你请教,讨好不用心些行么?”樊舜华见他神色,知道内情其实远非如此,但也知道现在不是问的时候,也就忍住不问。但等她真的上榻,却是面红耳热,反而更是一句话也问不出来。昭元却是深有忧色,一件件大问特问,直至三更之天方才勉强而卧。
次日昭元再行上朝,果见群臣都比昨天早朝开始时要精神得多,简直便连山呼万岁之声都壮了不少。显然,他们中的大多数,已经从心底里开始真正认自己为大王了。如此说来,自己颠沛流离的多年苦熬终于得到了承认:那摄心术这时既能起到锦上添花、消其疑虑之效,也终算是没有白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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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卷 孽欲魔踪 第七十五回 力排众议振朝纲(三)
这一日却主要是军兵之事。昭元顺势提了樊舜华家人以为内军之统领,但却并未动别的人,而且特地指明斗越椒依旧主管军兵大权。斗越椒颇有颜面,甚是感激。
接下来又说了几件难决之事后,终于还是触及到了最为头痛的军阵和迁都之议。军阵形势自是一天比一天急,敌军丝毫没有力竭的迹象,反而似乎愈战愈强。同时,楚国各远近属国现在几乎都已叛楚,虽然趁火打劫的还不多,但许多都已在蠢蠢欲动。另外,西边的巴国受到了更西边蜀国的巨大威胁,其君巴蔓子罕见地主动要和楚国结盟,极力要求向楚借兵,并允诺事成后割三城为谢。但楚国现在自身都难保,又哪里有兵可顾及巴蜀之争?因此,无论昭元内心里多么恨君万寿,也只能再次含糊回应巴国,说楚军正在“尽快准备”。
这些事虽可含糊,这是否迁都之议却是火烧眉毛、必须决定的事,容不得半点含糊。要知现在情况紧急,都城离敌军兵锋已只四五百里,那是楚近百把年来从来未有之事。因此,也不由得群臣不慌乱,而生出此迁都之想。昭元先不说话,只令他们先自陈迁都之利害。
经过昨日一天,群臣知他心胸开阔,不忌人言,也就都无所忌讳,各自直言存亡利害。但见朝臣之中只有寥寥几人赞成不迁,其余之臣,无论是斗越椒、申无畏还是伍举、苏从等,都是持迁都避其锋锐之议,争议其实不大。
昭元冷眼听了一气,心中已是有数:若是自己是无主见、只从大流之君,自然当以迁都为上。那个时候,待其进兵过远,粮草失继,打败其军的可能便大些。但坏处是都城可能被占,宗庙社稷会被焚毁,楚颜面大丢不说,所失实利也并不少。但若是自己能够不让军民丧气,那么郢都百年经营,怎么也不是白建的。也许就在王都一场攻守大战,便极有可能击破那几国联军主力。
同时,昭元这下也已将众臣心态看得分明。虽然他们都相信自己这个大王确实变“好”了,但这毕竟是存亡大事,谁也不愿相信大王真的马上就有了足够的经验和胆略。因此,他们都觉得还是先稳妥一些才好。
与此同时,还有另外一个很重大的理由。若令经验丰富的斗越椒挂帅出征,多半就能将敌人在关外就击破。可是现在自己最重要的任务之一,就是要以荣耀封地为代价削弱斗越椒的兵权,若是再让他解此大危,岂不是令他权势威望又要大涨?而且庸并不弱,其地几乎可比郑、宋加起来,百濮、群蛮兵势也甚盛,要平叛非大兵不可。斗越椒若是将兵在外,难保不有大变。这些原因,那些不愿意斗越椒擅权的臣子们自然心知肚明,只是谁也不肯说破。
昭元想了许久,终于拿定了主意,挥手命群臣停下争吵,沉声道:“诸卿为社稷而想,无论持何之议,都是忠心一片。只是我能往,寇亦能往,迁都以避,未必上佳。寡人有一议,便是寡人亲自挂帅,同令尹和各武卿一起出征讨贼。各位觉得如何?”
此言一出,群臣皆是大惊失色。要知楚先王均甚崇尚武勇,亲自为将出征之事,亦并非没有。起码来说,前有楚武王曾不惜病重,亲自带兵出征随国,后有楚文王亲自率军平定巴国人叛乱。因此这亲征之事,本也不足为奇。但此二君后来均是死于军中,遂导致许久以来,国君为帅被诸臣视为大凶之事。
当然,这楚武王之事也就罢了,那乃是因为他本来就已病重,但因为国事,终于还是亲征。当时楚武王夫人邓曼极贤,在出征前被问及意见时说:“大王若去,既可壮军威,但同时也可能病死军中,以堕军威。但臣妾还是劝大王出征。若是万一过世,只秘不发丧可也。”后来果然如她所料,兵未至随国,楚武王已病死。令尹和知此策者秘不发丧,坚持进军,终于击败随军,达成出兵目的。等回军之后,诸臣才正式宣告楚武王驾崩。当时之人,无不叹楚武王及其夫人、令尹和诸将的清醒头脑,以及他们以国事为重的精神。
但叹归叹,楚武王因军旅操劳,加速而死,却是事实。而后来楚文王亲自平定巴人之乱时,就更是凶险。当时楚文王亲自登高指挥战斗,但楚军中有一名将军忽然叛乱,军阵被冲。巴人趁机大进,乱军中有一利箭射穿楚文王之下颌,楚军失了主脑,顿时大败。
楚文王逃回都城,却被守门的一位烈性之士鬻拳阻挡于门外:“大王回军,已大胜否?”楚文王道:“是大败。”鬻拳道:“先王东征西讨,未尝大败,威镇天下。今大王若无胜,臣不敢放大王入城以羞祖先。今黄国不肯朝楚,大王若能击败黄国之军,才好入城。”楚文王又羞又怒,于是便移师向黄国,以讨其先前曾从敌伐楚之罪。时楚文王羞愤之下,怒发如雷,不惜血流如注,亲自擂鼓。诸军感奋,遂大败黄军并灭其国。但楚文王当晚亦因伤重而死,这件事自更加震慑人心。后来的楚成王、楚穆王出征,就小心得多,中原诸侯自更不用说了。
昭元还在沉思,上大夫伍参已说道:“大王乃万乘之尊,国之根本,断不可亲身涉险。”昭元一笑,道:“寡人非纨绔子弟,又有令尹和诸卿相助,只要再加小心一些,当不致有文王覆辙。”苏从道:“大王既以文王为戒,便更当保重尊体,以安国本。”
昭元知他其实是要提醒自己楚文王那次军中叛乱之事,要自己小心斗越椒,当下道:“文王之时,那叛臣先受惩罚,所以怀恨在心。如今寡人待诸卿皆有恩遇,携手共治,若还有异心,那便是禽兽不如了。寡人相信各位皆是楚之良才,安肯出禽兽之行?”苏从急忙又要说话,昭元忽然伸指止住,道:“寡人主意已决,亦有准备,卿等不必再言。接下来只论兵力多寡和偏师配备即可。”
苏从觉大王那一指简直如实实在在指到了自己之嘴上,立刻便知大王武功极高,心下大惊。他抬头一看,见大王目光炯炯,似乎是明了自己之含义之后却依然坚持,便只能叹了口气,不再多言。
斗越椒道:“臣以为,即便大王执意要亲征,终究还需有亲近之人坐镇郢都以备接应。如鬻拳之事,虽是忠君爱国,但毕竟不可轻为。再者当时无灭国之险,不过一败而已,现在却是大大不同。”昭元点了点头,道:“令尹所言甚是。王后甚贤,有先武王夫人之风。当此非常之时,王后可以会同内外二禁军统领,暂管全城内务。但对外城事物,则只负责开守城门,无寡人亲手调兵令不能调兵出城。至于东面寿春陪都,屈荡,你先往经营。”
这时诸臣见大王主意已决,坚定无比,知道再劝无用,于是也就只论些具体军整之事。另有一些臣子见大王一定要亲自带上斗越椒,似也猜测到他还是防了这一手。昭元命伍参和斗贲皇各领左右二军,自己亲领中军,命斗越椒为中军军师。其余之将,也大都选派已定。
至于所调军兵,却是最为可虑之事。由于这涉及到下面之低级军吏,而他们多半还是斗越椒时所定,要争取的话需要时间。若是他们现在阳奉阴违,故意多选些老弱来,让自己大败一场,那便极是麻烦。昭元念及于此,便先不发具体调兵之令,只命斗越椒自行先选派士卒。自己查看过后,若是并无异常,那便自己亲自出征,否则再做打算。同时他又命伍参一系众人多选精壮士卒。虽然他们势力不大,所能选的肯定不多,但怎么也还是比没有强。
这迁都和亲征之事之大计既然已定,许多其他之事也就好办得多。到得晚间,昭元已是又处理了二十六件积案。这次散朝之后,昭元就已远不似昨日那般疲惫。于是他自行先到司吏卿那里,查阅了许多历年升降调派细节。回来的路上他又特别留心,暗中将宫内宫外许多卫士之武功神态看了个清楚,务必求心头要尽可能的有数。
带斗越椒父子而去,乃是根本大计。若是得胜,功劳自然大半归己;若是战败退守,也有斗越椒帮着担责任。同时,这还可以随时监视他们的行动,避免他们有机会另立傀儡。因此,昭元已暗暗打定主意,自己一定要和斗越椒同住同起,绝不让他离开自己太远。同战也好,同守也好,总之是无论如何不能让他们成团单飞。
这日回去时,樊舜华却还刚刚起来,显是她为了让自己晚上睡好,昨夜其实根本就没有睡。昭元心中感动,但感激的话已说过多次,却也没什么新的来说。昭元心头忍不住想:她实是一位极好的贤内助,实在也是国后的不二人选。自己真的会把她嫁出去么?
第三日中,下属军吏来报,说是队伍已大半选好。昭元前去一看,只见中军竟然选的全是精锐,斗越椒亲自跃马负弓,来回奔走,极是用心。昭元心下大喜:“看来我确实疑心太过了。他纵然曾有擅篡之心,但如今能为我所用,亦是楚国栋梁。我实不可单以一心戒备,就过于歧视,伤他继续效忠之心。”当下大大夸奖了斗越椒一番。再看伍参和斗贲皇所选,却是差了许多。不过本来偏师就兵力弱许多,这也已是他们能做到的最好的了。
昭元立刻颁下军令,正式宣布自己亲征。左中右三军之兵,本来都早知这位楚王荒淫无度的。可但现在一见,却都觉大王目中神光四射,中气充足,俨然一幅英主模样,与想象中差别很大,不免都暗暗奇怪:“难道以前传说有误?”但不管如何,终是欢喜多过嘀咕。昭元登台对三军而训,大用自己身为神主、专摄人心之法,极力鼓舞士气,渲染气氛,果然成效显著。
庸国其实是楚国西北方之强邻,与秦、巴、楚都接壤,地域甚为辽阔。当年,庸国的前身上庸国,甚至还曾位列助周武王伐商的各诸侯之首。庸国发展到现在,本身已有好几个不弱的半附庸,如百濮、群蛮等,因此当然不是什么小国。但昭元为了鼓舞士气,却竭力将其描述成一个撮尔小国,极力渲染前败之耻之憾。一时之间,三军之中人人都是暗想:堂堂大楚竟然被几个不太大的国家打成这样,实是奇耻大辱。而自己这一行若不能大败其兵,令其从此不敢正视楚国,那便根本无颜回乡见父老。
昭元见三军气势已足,知道再鼓的话,就容易无回旋余地,许多谋略无法应用。于是他便又大谈用兵需要谋利略,常常需以小利换大利云云。接着,他更亲自宣读军法斩禁之令,声声直撼全场,三军无不肃然。
待从校场而归,昭元立刻又选了些王宫卫士以充随军内卫,而且不拘强弱,一选百名。这自是要防备斗越椒所选之军兵中藏有心腹,防止他们暗中近身加害。昭元自然不是想这些能抵挡得了斗越椒,而只是希望他们能够帮自己近身预警。自己只要能活着逃走,那么一切便都可能翻过来。此外,还有策略上的安排,就是派人赶去秦、巴等国,希望能协调行动,令庸军顾此失彼。当然,最重要的,当然还是要靠自己了。
军情已急,前方战事一日一报,甚是吃紧。到第五日,钱粮等物已备妥先行。昭元亲批甲胄,率领三军数万将士进发。他眼见一路疾苦,见今岁楚国西北干旱,当地民生调蔽,百姓实是苦不堪言。但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庸、百濮、群蛮等好几个国家趁机入寇,不免更加激发了昭元要彻底击破他们,彻底解除这些威胁的想法。大军行进不可能太快,过石盘关后,又用了四日才到西峡关。昭元下令大军先在关后驻扎,自己亲自领西峡关守将和新来的斗越椒等左军、中军诸将,趁夜探看敌军情势。
众人人都是武勇之士,当下弃了军马,直接攀登关侧之山。远远望去,但见十几里外敌营灯火通明,声势极胜;再看其布营盘阵,都极合军法。昭元不由得暗暗吃惊:“这几个国家虽然兵强人勇,但向来少知兵书,打仗只喜死拼的。怎么到了现在,他们也已如此领会兵法?他们既然也已学会,看来这一优势只怕是没有了。”
昭元想到这里,不由得若有所思地看了看那西峡关守将。那守将姓武名建德,见大王忽然如此看自己,心下大骇,连忙跪下道:“臣等未能抵挡,致使贼寇如此猖狂,请大王降罪。”昭元扶起他,叹了口气道:“这些不怪你们。寡人在都中时,本来亦觉你们太过差劲。但如今亲眼一看,才知道你们实已是尽了全力了。你们能做到这样,不但无过,反而有功。”
武建德勉强站了起来,道:“大王不怪臣等,便已是天恩浩荡,臣等何敢望功?”昭元笑道:“敌人军阵形严整,寡人又荒淫失政,若非你等忠良,现在早已是庸人之囚了。这却怎能说无功?待军阵之事完,当大有封赏。”
武建德顿时大喜,心头戒惧尽去,但听昭元之话,却又暗中嘀咕。要知他先前在关城中跟大王说及军阵之事时,发现大王居然甚懂这些,当时就觉得很是奇怪。当时昭元虽很少说话,但与他对答时,每一说话都能直问关键所在,全不象是荒淫了三年的酒色之君的模样。因此,武建德心中,其实已对大王酒色三年的传闻很有些怀疑。可现在见大王当着自己的面,直认这三年荒淫,自然更令他心下难以相信:“难道还真是祖宗显灵了不成?”
回到关城之内,武建德道:“敌军曾攻城两次,但都被击退。只是臣可用之兵尚不足万,亦是不敢出击。他们现在似乎两路进攻,企图绕道而过。”伍参道:“此番我军既然大集,自然要跟他们大战一番,替将军出这口恶气。”
斗越椒却皱眉道:“庸、百濮、群蛮之军,虽然历来多显乌合之众,但作战特别勇猛。多少年来,跟他们打仗从来都是我军损失最大的,往往累积几次小战的损失,就几乎可以跟对晋大战的损失相比。先王有鉴于次,是以修了四道关隘,想将他们阻拦在外就算了。可惜现在已经被他们突破了两座,士气正旺,作战定会更加勇敢。再说似乎他们也渐渐习得了军阵之学,只怕我军纵然能硬拼获胜,损失也是极大。那时若是晋国等大国趁机介入……唉。”说着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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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卷 孽欲魔踪 第七十五回 力排众议振朝纲(四)
这个乃是人所共知的事实,实在不能算斗越椒危言耸听,众将都是默默不语。公子婴齐乃楚成王义子,说起来可算昭元族叔,也道:“古语有云,杀敌一千,自伤八百。如今他们悍勇与军阵俱备,城外决战的话,只怕我们死伤的不比他们少。那样的话,纵然胜了也是损失惨重,确实似不值。可若是不打的话,他们如果长期盘踞于此修成关隘,那便进可攻,退可守,乃是直指郢都的一柄利剑,更加不利。”
昭元想来想去,也觉甚是难办。他本心曾想将这些人招为己有,因为那才是最好不过了,只是自己也知这实在是不可能。其次之策,便是自己少牺牲,尽快击破他们主力。这样的话,他们一旦溃散,自己便可长驱直入占其本地,令其失去依托。日子久了,他们自然也会慢慢成为本国之民,这个倒是有些可能。但不管怎么说,都是要先打胜了才可能的,而且己方不能牺牲过大,否则便得不偿失。昭元看了看众将脸色,忽然心中一动,道:“寡人猜你们其实都已有破敌之计,却为何不说?”
众将见他已猜到了自己心中之意,都是面色尴尬。武建德道:“大王英明。其实现在兵力已够,所缺不过是大王一令而已。”昭元沉吟片刻,道:“你们所请之令,当不是出兵之令,而是容许假败之令?”武建德道:“正是。”
昭元道:“只要大局得胜,莫说一败,便是弃了此关,亦是可行。”要知这事本来也是常计,并非什么就难想到的。只是此地离郢都已太近,中间只有一个很小的石盘关,万一又败,极易造成心理震恐。武建德多日不战,只求避败,其原因就在于此。而且若是弃了峡江关,战略上却又没达到预期效果,那后果更不堪设想。因此,这事争议和风险都是极大,必须要有人能够承担责任。如今昭元以大王之尊亲自定下基线承担责任,那么众将自然可以大展拳脚了。
昭元想了想,道:“公子侧,你去石盘关准备。万一真要放弃,先不可报至郢都,以免引起恐慌。”斗越椒忽道:“臣武功尚在,或许能夜探一下敌营,擒问其中一二。”昭元摇头道:“不可。若真只是乌合之众,那也就罢了。但现在他们军阵严整,你一旦深入,他们冷静下来万箭齐发,那便谁也抵挡不住。否则寡人亦有武功,却怎么不亲去?”
斗越椒道:“大王万金之躯,岂可亲身冒险?然臣……”昭元摇头道:“不可。令尹乃国之栋梁,如今年纪已过五十,万一有损,国人都会觉寡人不恤老臣,有伤吏民之心。”他见斗越椒似还欲再言,摇手道:“你不用再说了,此事不可。体恤有功老臣,亦是激励年轻人奋发之本。寡人今已知先前荒淫之过,竭力弥补,岂能再做卸磨杀驴之君?令尹莫陷寡人于不义。”
斗越椒道:“是。大王心胸……”昭元皱眉道:“没用的话别多说。敌人甚强,现在当以担忧我军将士,思如何少伤人命以取大功为重。”武建德忽然跪地道:“臣有一本,请大王先恕臣死罪,臣方敢讲。”昭元道:“君臣相谏,百无禁忌。寡人若不能容谏,亡国立刻便是眼前之事,还有什么可忌的?你起来说。”
武建德道:“谢大王。臣思敌军屯住此地多日,经营已实,几乎也已成了一座小关。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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