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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王之王楚庄王-第3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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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忽然又觉得,那虞丘实在是其贤无比啊。”樊舜华奇道:“怎么又其贤无比?”
昭元微微笑道:“他每天这样,就是要让我精疲力竭,没有功夫心神来亲近你们。”樊舜华也立刻醒悟,心下大羞,道:“哼,你要亲近也亲近不着。”昭元嘻嘻笑道:“真的吗?”忽然一下扑过案边,奇快无比地又搂了她一下退回,得意地道:“这不还是亲近到了么?”樊舜华又气又急又羞,一下站起身来便不理他,直朝内室而去。昭元忙跳起来挨上去道:“这不是要更加亲近了吗?哼,这人居然想跟我老婆争宠,那可不能让他得逞。”
樊舜华被他逗得忍不住一笑,回过头来道:“你再胡说,我可不理你了啊。你要亲近去找许姬去,她可不敢把你往外推。”昭元道:“我怕我妹妹不让我进去啊。她俩在一起,就如带刺玫瑰,咬也咬不着。唉,还是你这里好。”樊舜华气道:“我就不带刺吗?”昭元道:“也带呀。不过呢,毕竟姐姐大我一点,知道爱护,好象生怕扎痛了我。”
樊舜华见他一幅越来越肆无忌惮的样子,怕他得寸进尺,忙忍住心头羞涩,正容道:“你可听着,今天你还是老老实实在被外呆着。”昭元见她忽然正容起来,吓了一跳,连忙老老实实道:“是,是,老婆姐姐大人。”樊舜华见他半老实不老实,心下甚恨,却又生气不起来,只好转过身去不理他。
昭元自觉没趣,那一时忘却的困意顿时上来,几乎恨不得就倒地大睡一场,只好连忙捶了捶自己,心下自是大骂虞丘用心险恶。樊舜华转过头来笑道:“看看你这样子,那虞丘实在是大大的忠臣一名,没了他还真不行。你呀,还是老老实实每天晚上陪他吧。”
昭元见她笑语吟吟,当真是说不出的美丽和温婉,心下亲爱之意更盛。但他倒也知不能太过放肆,只好勉强道:“那倒也是。不过呢,他自然是比不过你了。赶明我还是得叫他趁早把他那一套又臭又长的东西来个长话短说,趁早滚蛋。我好……”樊舜华瞪了他一眼,却听他故作正经地道:“……你瞪我干嘛?我是说我好听老婆的话,去多见见新进贤臣。”
二人相视一笑。当晚昭元困得半死之下,还是老实得不行,还没来得及睡前痛骂虞丘,就已入眠。次日昭元再见虞丘,说不两句,便道:“虞爱卿,你深谋远虑,心计之深远,寡人甚是感动。”
虞丘吃了一惊,吓得连忙拜倒不敢抬头,口称:“臣罪该万死!”昭元一笑,扶他起来,便将昨天樊舜华饭间劝自己的话大略说了一遍,道:“王后之言,你觉得如何?”虞丘拿不准昭元只是疑自己想独得圣宠,还是也识破了自己的真正所想,忙道:“王后乃千秋大贤,所言乃国之正理。臣不知荐举贤良,实在有罪。臣这就去遍访天下才士。”
昭元哈哈大笑,道:“好,好,好。你能为国进贤士,自然无过而有功。况且你深谋远虑之事,也让寡人受益匪浅。你乃是真正大贤,寡人怎么会治你之罪?”虞丘一听这口风,立刻便是心中雪亮,连忙又拜倒道:“大王英明,臣罪该万死。王后贤德,自会劝大王有所节制。只是大王新进那一美人实在是天姿国色,臣等确实都有些担心。”昭元微笑道:“原来你们早就串通好了,要来跟我爱妃争宠。这还真是应了你所讲的那些僚属之通。”
虞丘更加不敢抬头,道:“臣等该死,不该私下通谋以瞒陛下。”昭元嘻嘻笑道:“起来,起来。此事虽然有通谋之事,但毕竟是为寡人的江山社稷,不怪你们。但你们这次以后也当知寡人不是……寡人自痛改前非之后,已不是那般好色之人。今后若有所议寡人是非者,尽管直言便是,不可随便私下串谋。当然,商议所奏乃人情之常,寡人不禁。只是不可随便结党营私。”虞丘再拜而起道:“大王英明,臣等谢大王之恩。”
昭元叹了口气,道:“那位姑娘确实美貌,寡人又是年轻气盛,你们所虑自然也不是没有道理。只是那位姑娘与寡人虽甚是投缘,寡人也非常宝之爱之,但却实在只是兄妹之情,实在不是要图谋于她。寡人现在,都正思何时册封她为公主呢。不过你们虽然误解,忠心也是可嘉,寡人不但不罪,反而大悦。楚已有你等忠直之臣,何患不国富民强?同时,王后所言亦是天下至理。楚国之士无穷,实当多举多择多用新才,才能事半功倍。你等以后要留心察访,遇有贤才,不可掩藏。但进贤者有赏,故意塞贤者其罪重大,寡人重刑伺候。这些话你先回去说给他们听,早朝大集时,寡人也会再说的。”
虞丘道:“是。臣告退。”昭元道:“你的那些话,寡人还是有兴趣的。不过要长话短说,不要再一味旁证博引了。”虞丘不敢怠慢,老老实实说了一气便要告辞。昭元见他似乎欲言又止,微觉奇怪,道:“虞爱卿有何事踌躇?”
虞丘略一迟疑,道:“臣觉得,大王若要册封公主,根本不必等什么日子。依臣来,好日子俯拾即是。”昭元一笑道:“放心,不用这么怕寡人反悔。寡人自有道理,只是目前还不想太张扬。这事以后再说。”虞丘拜退。
昭元知他以后不敢再来干扰自己,心下暗笑,但想起以后的情形,却又怕会有些不习惯。起码那多出的时间里,自己可怎么处理?是去面对樊舜华么?那个时候,自己可就不能再以累为借口了,还怎么去樊舜华那里?就算去了,难道天天还是只能老老实实四脚朝天,在被外屈就、权当护花么?
昭元一路感慨,待回到宫中时,樊舜华已在路上等他,直接叫他到自己宫中。昭元大喜,顿时愁容尽去,前后判若两人。樊舜华又好气又好笑,兼还有丝丝少女羞涩,也是默默不语。到了殿中,樊舜华微笑道:“我最近呢,在学手艺,每日一样。不过我手艺太差,想想肯定没人肯试,就你还算听话些。以后你就每天都来帮我试菜味吧。”
昭元喜道:“那敢情好,我天天都不请自来。再说了,王后亲自动手,除了我谁敢来试?我不也是不得不来么?”樊舜华瞪了他一眼,却还是禁不住一笑,一指案上,道:“那边就是,自己去吃。”昭元故作很委屈地道:“没人喂吗?”樊舜华大羞,居然一反手就揪住了他耳朵,气道:“老老实实去吃!”她说完,忽然醒悟自己所行太过亲呢,自己已是满脸红云层燗叠障。慌乱之下,她急忙放手低下头去,生怕昭元看见。
可是等了一会,昭元却连动也还没动。樊舜华心下微奇,再看他时,却见他竟不知从何时起,已是一脸愁苦,正在呆呆发怔。樊舜华奇道:“你怎么啦?我揪痛你了么?”昭元全身一震,从层层过去中骤然惊醒,忙道:“没,没有。”说着极力忍住那一口深深的叹气,移步而近案旁坐下,老老实实一口一口慢慢吃将起来。
樊舜华目不转睛地看着昭元,也似是在深深思索,却始终捉摸不透他的心意。她想了许久,忽然灵光一闪,道:“是不是哪个女孩子也这样揪过你?”昭元手上一颤,道:“没有。”樊舜华看他神色,微笑道:“既然这样,那就把她娶回来呗。你要是怕,我替你去说。”昭元忽然怒道:“我说没有就是没有!”
樊舜华从来没见过他发这么大脾气,鼻中一酸,几乎落下泪来。昭元话才才出口,心中便已大悔,急忙拥住她道:“姐姐,对不起,我该死,我不该这样对你的。我真的好该死好该死,你骂我好不好?你打我好不好?”说着将她玉手擎起朝自己狠狠打来。
樊舜华见他一片惶急,的确是出于真心,心下委屈也就消了大半,道:“没有,我没生气。”昭元叹了口气,放开了手,垂头坐在地上。他呆了一会,木然道:“我是真的错了,而且还错得愚蠢之极。其实你比她不知好多少倍,我怎么还会想她呢?”
樊舜华见他终于直认,又见他如此说,立刻便猜到那姑娘一定是仙子般的人物,而且曾跟他有过非同一般的亲密。否则的话,不可能令他如此情态。昭元现在的颓废,简直只有在当初,他在洞房花烛夜被自己拒绝时才能相比。但毕竟那个时候,他还只是个毛头少年,什么都幼稚,而现在的他,已是饱经风霜苦楚了,怎么能跟那个时候相提并论?要能把现在的他变成这个样子,那得是怎样的一种刻骨铭心?
樊舜华心中不知是什么感觉,居然情不自禁地微微叹了口气。她脸上渐渐升起一股慈母般的光辉,轻轻在昭元身边和他并肩坐下,温柔地将他扳转过来面对自己,道:“你和她究竟怎么了?能告诉我么?”昭元觉得她的声音便如母亲般的温柔亲近,鼻中一酸,竟然不知何时泪眼迷离,叹道:“我这些天来,总是让自己劳累和分心,本来以为已经忘了她的,可却终于还是没有。我……该怎么办?”樊舜华心头幽幽:“怪不得他没有识破虞丘之计,原来也还有这个原因。”
昭元忽然颤抖着伸手扳过她肩头,用颤抖的声音道:“姐姐,我忽然很想很想对你说,把我的一切一切都对你说。这些事很繁很繁,很难很难,很苦很苦,你愿意听么?”
樊舜华见他如此,知他对自己的亲近和仰慕已是极深极深,先前他那许多甜言蜜语极可能还是出自真心,并非只是讨好。她想到这里,那本来的一丝莫名其妙的嫉妒立刻大减,轻轻道:“没关系的。我是你的……亲人,只要是你的事,我都很想听很想听。”
昭元深吸了一口气,心情微微平复,慢慢地将自己遇到宫云兮的情形大致地说了一遍。从月氏相遇,到发现宫云兮的陈家小姐身份,除了有些细节、以及那个怪梦没有说之外,他从头到尾简直是一件不漏。甚至连同自己对她那刻骨铭心的思念和犹豫,也都一诉无遗。
昭元本来以为自己会哽咽得说不出话来,会每一句都痛裂成三四句,可整个叙述过程,却偏偏是出奇的冷静和平和。他从头说到尾,竟然象是在诉说一件跟自己全不相干的事,简直连他自己都无法相信自己。这是不是说明,自己已经对她彻底忘情了?昭元很希望是,可却又偏偏知道,这答案其实绝对不可能是如此如意。
昭元一口气说完,心情似乎舒畅了许多,但心下却忽然又涌起一股悲凉和后悔:“我一向自诩是个铁铮铮的男子汉,到头来怎么也要学世间女子,遇事需要对人诉说?……不错,我是早已在梦中对妈妈说过无数次,可樊舜华又不是我妈妈,我为什么要对她说?”想到这里忽然觉出自己还在搂着她,急忙放手,口中却不由自主地又深深叹气。
樊舜华见他说完后果然平静了许多,已能意识到失态,心下微觉放心。但她随即又觉昭元全身都是冷了许多,竟然有生机飘零之象,不免又是极为担心起来,不觉暗想:“……嗯,他要去周疆耀武扬威,难道能说完全没有这个因素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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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卷 孽欲魔踪 第七十九回 云梦泽中竟有港(三)
要知昭元并非口齿太苯之人,魂思梦绕之下,自然痴痴呆呆地将无数美好都堆砌在宫云兮身上,将她说得无与伦比,天地已绝,洪荒难觅。就连樊舜华,也不禁受了些感染,甚至神往起来。但她迅速明白,这也极可能就是人对得不到的东西的美化,其实未必就真如昭元所说的那样。她既想明白了这个道理,也就心下释然,轻轻道:“你这样爱她,她也爱你,不就是一份婚书么?这是有办法的。”
昭元苦笑道:“你不用试探我了。有什么办法?找个侍女代嫁?换个名字瞒天过海?杀了宋文昌?贿赂威胁宋文昌?贿赂威胁陈家?威胁天下?隐世逃遁?我什么办法没想过?都不行啊,都不行啊。”樊舜华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昭元凄然道:“如果我不是楚王,宋文昌不是我的臣子,那么我根本不会去管太多礼法。那样的话,我一定会想办法让他们解除婚约,最多多些补偿就是了。而且他们也未必就会不愿意。可为什么我和他偏偏就是君臣,我又为什么偏偏要做个明君?我为什么早没瞎了这双眼?”他越说越激动,禁不住又是泪光盈然。
樊舜华张口似乎想说什么,但樱唇动了几动,终于还是没有动。昭元忽然一笑,从怀中摸出一样东西,却急忙如触电般塞回去。他又摸了一气,取出一封帛书,道:“就是这封婚书。哼,哼,可笑啊可笑,我居然一直都还没有给宋家。”樊舜华道:“好象宋文昌也是刚刚从巫山远游回家的。”昭元叹道:“我知道,但我本来可以给他家的。我……真是卑鄙。”
樊舜华轻轻道:“其实……”昭元叹道:“你别再说了。我想了很久很久,早已想得不能再清楚了。宋文昌纵然是真心愿意取消婚约,只要我和他是君臣,普天之下吏民也定会觉得,我是挟势威逼而得。纵然普天之下都不这么觉得,我自己也会这么觉得。况且她……那么……那么……好看,宋文昌怎么会真心愿意取消婚约?”
昭元顿了顿,又道:“其实她嫁给宋文昌有什么不好?宋文昌是少有的青年才俊之士,为人也颇有贤名,他一定会对她疼爱倍至的,绝不会说亏待她。可她如果嫁给我,我只怕把持不住自己,成为桀纣将指日可待。她嫁给宋文昌,乃是正得其所:宋文昌再沉迷得深些,又能有多大害?不过就是留些风流佳话而已。他们快乐,我自然也更快乐,而且是乐中之乐。这不是极乐是什么?哼,哼,这不就是为君之福,为君之乐么?”
樊舜华听他竟连自己若娶了那位姑娘,就会变成桀纣之属,这样一类的话都极平和地说了出来,心下未免感慨万千:“按说他什么美色没见过,怎么一个太史的女儿,就能如此神仙风仪,让他倾倒成这样?看来还真是情人眼中,一切不同啊。”她见昭元如此垂慕,实在不得不感叹这沉迷的力量之大。但无论如何,昭元现在已能对自己说出来,显是他已渐渐可以面对了。同时,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之高,只怕连他自己都还没意识到多少。
樊舜华想到这里,心头禁不住丝丝甜意,但却丝毫不敢表露出来,只是轻轻道:“那你准备怎样办呢?”昭元缓缓道:“该来的始终要来,我是个男子汉,自然不会去逃避。宋文昌既然已回来,我自然将会把婚书给他,并对他叮嘱一番。……嗯,他们迟迟不能许婚期,拖得太长的话,外人恐有议论说他们是轻视我们楚国。我这次观兵周疆,也可顺便让周王代为赐婚,即使陈太史不回来也可定下婚期。臣尽忠对君,君自然当为臣谋利。你说是么?”
他一切侃侃而谈,明明一切都让他难以自制,却偏偏象是一切都在他掌握之中一般。樊舜华心下暗暗一叹,道:“你觉得你能平心静气向周王说起这事么?”昭元目光闪动,缓缓道:“心中要完全平心静气,只怕是自欺欺人。但若只需面上让人觉得我平心静气,却是不难。何况……”樊舜华道:“何况什么?”昭元忽然勉强一笑,道:“何况我有你这么一位比她好一千倍一万倍的老婆在身边,只是一直不知道珍惜。但现在我已经知道珍惜了。”
樊舜华脸上一热,低下了头。她虽知昭元有些言不由衷,但无论如何,毕竟还是认识到了自己的好。他能在这等伤心痛肺的情形下,说出这番话来,也应不全是信口敷衍。
樊舜华本来生来便被指为王后,自小就受的是辅佐君王、主位中宫、包容粉黛之教,自然也不会对夫君曾迷恋过别人而太过敏感。况且从这情势来看,昭元已大有面对现实之思想和能力。那么以自己之美,再加上他对自己的信任和依恋,不难有朝一日让他重新对自己真心痴迷。要知樊舜华自己也是难得的美人,对此她一向是极有信心的,是以才能丝毫不嫉妒许姬,甚至还直接将她收为心腹。
樊舜华想了一想,轻轻道:“那你今天晚上……”昭元呆呆不语,忽然道:“我今天晚上很难过,很想一个人呆一会。”樊舜华道:“我派人先去收拾你寝宫枕席,叫她们不要打扰你。”昭元微微一笑,叹了口气,道:“不用了。我……想出去走走,散散心神。”樊舜华吃了一惊,道:“你要出宫?现在楚国上下都眼巴巴地期待着你,你可不能做傻事啊!”
昭元轻轻一笑,竟是极是轻松,似乎那刚刚的一切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了一般。他轻轻道:“别怕,我知道事情轻重,不会去做傻事的。我现在要做的,正是难得的一件聪明事。等我回来时,我想我就能够真正平和地面对你,面对她,面对宋文昌,还有很多很多人了。”
昭元见樊舜华还是一幅极是担心的样子,笑道:“一个人如果能够把苦痛说出来,那么也就是他真正摆脱苦痛的开始了,尤其是对于我这样的人。你我夫妻……姐弟之间,难道还不相信我么?我回来之日,将会还给楚国一个真正的好楚王,也还给你一个真正的……好弟弟。”说着轻轻搂过她臻首,轻轻在她额上亲了一下,才慢慢放开她。
樊舜华心乱如麻,只能任由他亲呢,因为她根本没法躲避,甚至连羞涩都没心思去体会。她知道昭元虽然表现得很是平静,但自己其实已成了他风雨飘摇的心灵中,唯一的一丝依靠。自己必须在每一点上都表现坚强,事事显示当为楚国着想,他才能在自己的心理暗示下,也坚定地走下去。
要知对付这等事,昭元若能全然忘怀前情,自那是最好。但若实在无法抑制,那么干脆将那个姑娘想办法拉过来,虽然有些卑鄙无耻,但以昭元之手段,如果再小心些圆滑些的话,别人未必能觉察,因此也并非是完全断了强国之路。真正最可怕的,就是一会想这样,一会想那样,导致身心内外朝堂内外都摇摆不定,那可就什么都完了。
如今在昭元自己的心中,既然这为国略而抑己欲的想法已占了上风,那么自己所应做的,就当是助他尽量彻底地偏向这一边,再不让前情干扰心志。以昭元的所言所行来看,他似乎有过极深的打击和体会。他这失踪三年来的磨难和苦痛,已经使他能够做到无论多么难以忘情,他也还是愿意以国事为重。因此,这一条路不但是最好的,而且也是最有希望、最长远的,同时也是自己所最应当帮忙争取的。
昭元见樊舜华不说话,心下不安,道:“你觉得不好么?你要是觉得不好,我就不出去了。”他说完忽然不自觉地吃了一惊,因为自己一向是自负极有主见的人,怎么忽然会对樊舜华的所想所感如此看重?况且后妃干政,实乃古今大忌。樊舜华虽贤虽好,但历代昏君,哪个不是因为真心觉得所宠后妃又贤又好,才会言听计从的?哪里会有真心觉得后妃又不贤又不好,还宠爱万分、因其亡国的事?自己对这也本来是时有提防,现在心防都已崩溃得踪影俱无,怎么还还全无感觉?
樊舜华自然听出了昭元语气中的乞求之意,更听出了他对自己的敬畏依恋,心下万分高兴之下,那最后的一丝阴翳也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她看了看昭元那充满期望而又无法自持的表情,心中一叹:“他出去早点发泄一下也好。国家大事都等着他,未必能容得他慢慢有时间去消磨。”但她心下却似乎还有另外一个念头,却是不敢想,也更加不敢说。她急忙定了定神,轻声道:“你出去也好,姐姐不拦你。你早去早回,不要让国民担心。姐姐相信你是大人了,知道如何照顾自己,如何照顾国家。你要保重身体和心志,莫让姐姐挂念。”
昭元一笑,道:“你放心,我是大祭师出身,知道该怎样做。”忽然又压低声音凑在她耳边道:“再说了,我不但有国家要照顾,更还有这么好的姐姐要照顾一生,怎么能不好好照顾自己?”樊舜华脸上红云顿起,却又无可回避,简直恨不得钻入地去。
昭元见她神态,也是心中欹旎之思一盛,但旋即压住。他知她确实不会再阻拦自己,想了想,道:“我本是天外野人,性喜驰骋天地,以舒胸怀。这些天我朝政甚勤,若是忽然失踪,不免会引吏民之忧。这趟出去,还是直告的好。我只说是赈多日朝政操劳,想出去游猎一番,顺便操演士卒,察看军情。如此一来,群臣便不会不安了。”
樊舜华点了点头,道:“朝政大事,你还是很明白的,我也不担心什么。后宫之事,我会小心在意的,不会委屈了你那个宝贝妹妹的。”她顿了顿,忽然一笑道:“还有你那个死活不忘的许姬。”
昭元笑道:“你不说的话,我还真没想起来。这明明是你心中有什么鬼,死活不肯忘记,怎么还赖我?”樊舜华本已消退的红晕又起,啐道:“胡说。”但想昭元既已能连续开玩笑,那么情形就好了许多。虽然昭元心中肯定还是暗藏苦痛,而且还是那么常人不能忍受的苦痛,但到底他自己也是非常之人,遇过非常之师,受过非常之教,体过非常之苦,做过非常之事,能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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