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扫帚精的啼笑仙途-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双圆满便可飞升了。”
商羽讲完,好心情已无,只余苦涩。
峰下弟子见峰主又回复到以往的冷漠,但仍聚在他身侧不愿离开。那位红过脸的女弟子又问:“峰主,炼精化气之后,凡人还需要修炼吗?”
商羽没答,心下讽刺:都成了真仙,需不需要修炼就看个体意愿。后面还有炼气化神、炼神还虚……不管人家修炼什么,封什么神位,都是他们自己家的事,尔等放养在数条天河之外的野猫野狗,就别指望了。
“峰主!”女弟子没得到回答,而商羽已朝远处而去,忍不住又喊了一声。她今日也不知怎的,胆子突然大了。
“别的无需了解,了解得越多,不甘不平之心恐会促成心魔。”商羽说完飞向峰顶,再不多言。
……
修真界的怪风彻底没了影,这边挨摔的杨小八躺了半会终于舍得爬起来了,她扔掉牙齿抹了一把嘴,死死拽在手中的白色符箓还好无损。只是她不知道这符箓告身具体怎么用,要交给谁都不知道。
“燕霞山,东南方,卢县陈家庄……”她默念着符箓上的文字。
四面都是山,就一条羊肠小道,也不知范无救把她扔到了哪里。
杨小八就如刚降生的婴儿,对阳世的认知仅仅是靠平褴院那几堆前言不搭后语的笔记中获取的。决定顺着山道往前走,反正就这一条路,既然有路就一定有人,到时问问燕霞山在哪个方向好了。
不知不觉走到天黑,别说人,鬼影子都没碰到半个。
“看来,今天得在山里过夜了。”
喃喃自语中找了一颗歪脖子老桃树,用力一飘,哪知只是原地跳了一下。阴府的习惯她一时还没改过来,阴间的那招在阳间可飘不起。杨小八忙把裙摆捞起,叉开两腿用蛮办法开爬,弄得树叶沙沙作响落了一地。眼下七月中旬,没被摘完的酸桃子也被她晃得东落一个西掉一颗。
只是天已然黑尽,树梢上透出的那点月光又不够皎洁,咚咚落下的桃子总感觉有那么点恕�
“前面是……人是……鬼?”
这哆嗦的声音出现在杨小八的身后,她此刻正撅着屁股以非常难看的姿势盘在树杆上。
“说话!你若不是人,小生就不客气了。”
不客气还自称小生?杨小八倒是知道这是谦词。没理他,使出力气一心一意爬树。
“嘭!”突然飞过来一块硬东西砸在她额头上,居然有几分痛感。
“你这人,干嘛砸我?”杨小八手里揣着的是颗虎牙,怒视着不远处提着灯箱的汉子。她不知道阳间一般用猛兽的牙来辟邪,这就是那人所谓的不客气。
那人大舒一口气:“没伤到,看来你是人。”天都黑了,怎地荒山野岭冒出个姑娘……
“我找不到家了。”庙就是她的家。这是杨小八遇到的第一个人类,脑子里想着什么就脱口而出,被砸痛了也不计较。
说着跳下树,裙摆一时被枝蔓缠住,裙子里面又没亵裤,两条白花花大腿瞬时灌进凉风,吹得她很是惬意,不过也赶紧回身去清理了下。
那人离着有十来步的距离,应该没有看到她的裙下风光,他问道:“找不到家?”心里却想说:干我何事?
此人背着个半新不旧的书笈,竹篾条上沾了些许露水,显见是行了不短的路程。看着像是个书生,但挑着灯箱的右手虎口处俱是老茧。杨小八跳下树的时候,这人如胡三见到她手中有香丸时一样,倒吸了一口凉气。
所不同的是,这次是惊叹于她的美貌:明明是个成年姑娘,神情却满是稚气犹如孩童;明明有头发,却不梳个发髻,就那样如瀑布披在身后,在灯火下一看,比鬼还像鬼。
“我原想在树上过夜……”杨小八扯回裙摆后答道,回身时突然吓一跳:“啊!你走路怎么和我一样没声?”
那人的胸膛已经快贴到她的大胸脯了,杨小八退后两步问道:“你背的是什么?”
这杨小八着实让人无语,此刻不是应该斥责对方不应靠如此近么?
“小生薛宝,敢问姑娘贵姓?”薛宝答非所问,露出一丝邪笑,奇怪她为何不害怕,两眼直勾勾盯着她前面的鼓胀。
杨小八的衣衫款式本就与时下朝代不同,料子也特别。在薛宝看来,裹胸露脖,长裙小摆紧贴腰腿,袖子只到手肘,这种春光乍泄的行头,稍一思量就知她是干哪行的。莫不是得罪了某个恩客,被人骗至山里受苦?

第1章 。004

“我叫杨小八。”她终于想起了正事儿:“喂,我问你,燕霞山怎么走?呀,你背的是书,你是个读书人?”
“是啊。”薛宝答道。名叫小八?啧啧,可惜了,还以为是桃红如烟之类的艺名,没想到是个贱妓,连好名儿都没一个。
不知是哪家青楼这般厉害,面前姑娘的姿色也只堪为贱妓。薛宝一扬眉:“姑娘今晚可接生意?”
没管人家回没回答,兀自说道:“听口音你是外乡人,这就是燕霞山,此山延绵八百里,四面有三座大城十二县。”真不懂怜香惜玉,把这可人的俏姑娘扔得够远的。
“啥?这就是燕霞山?”杨小八松了一口气,根本没注意听什么生意不生意,倚着树杆一屁股坐草丛上,“喂,借你引魂灯一用……”地府里也有这种类似冒着火的物什,一般是给黄泉路上新鬼引路用的。
见薛宝发呆,杨小八只得勾勾手指示意他把灯火凑进,然后从怀里摸出告身来,指着卢县陈家庄五个字,问道:“这里怎么走?”
薛宝瞪着双眼,旋即嘴角一抽,刚才的疑惑一扫而光:原来这姑娘是个疯傻的,怪说是贱妓。还引魂灯,病得不轻啊。他只看见杨小八从怀里摸了一下,像是展开了什么东西,然后拿着这个根本不存在的“东西”问他话。此时在薛宝眼里,面前的傻儿倒是显出几分可人的憨态。
“喂!你不是读书人吗,难道不识字?罢了罢了我念给你听,卢县陈家庄,在何处?”
既然断定她是个傻子,薛宝便毫无戒心,贼胆噌地壮大两倍,盯着杨小八手中的空气打趣道:“这就是卢县的山头,你顺着小路下山便是陈家庄。噫不对!”薛宝猛然醒悟:“你是陈家庄人?不是被人骗到这里来的?”
杨小八一把夺过他的灯箱,“看样子是不远了,那我就直接回家,这引魂灯要继续借着,明日你来陈家庄土地庙取吧。”
“小八姑娘!”薛宝劈手夺回,自打两人遇上,谈话就从没在同一个方向,他懒得再费话,坦然相告:“今夜你我二人既有缘,何不天为被以地为床,幕天席地的野战一翻?这灯箱权当是我送姑娘的礼物,姑娘也不要收我嫖资了,可好?”
原来阳间管这叫灯箱,信息有点多,杨小八一时没怎么搞明白,她只知道需要的东西被抢走了,忙欲继续夺过来。
“姑娘是同意了?”薛宝将灯箱扬得高高的不让她拿,单手将她拦腰抱起,寻着早就看好的一处干燥地方而去。
碰触到杨小八的身体薛宝只觉又冷又沉,出乎他的意料,只得用嘴叼住灯箱柄,腾出另一只手把人抗到肩上。
这厢他只顾着哼哧哼负着杨小八,哪有发现一柄八须扫帚正从野桃树上缓缓窜出,跟着他肩上的人移动着,若是回头瞧见到估计会吓疯。
杨小八傻傻的任由他扛,心里愈发狐疑。最后,当男人将她放在干草上,粗暴撩开她的裙子见到白腿,大声惊叹她没着里裤,脸上绽放出惊喜的淫。笑时,她总算是明白了:不就是鬼侣夫妻才干的那事儿么?
“野战?嫖资?”杨小八口气分外认真,她已经明白了。野战就是指野外,而非家里的床?嫖是指买欢,卖欢的就是妓,现在她成了妓,所得好处就是那盏灯箱?
薛宝已然退下亵裤,正预备压过来。杨小八突然一巴掌打过去,直接将人打到十丈外的沟坳里,半响才传来他喔呦连天的痛叫。
打完,杨小八自己先愣了一下,眉头一皱,还好灯箱没坏。起身拴好衣衫提起灯箱一摇一摆朝小路走去。没几步又回来把薛宝脱掉的袍子捡起,揉巴成一团夹在腋下,她要带走换钱!顺便踢开旁边的书笈,没料到居然在里面翻到了她起先丢弃的内衫,当然也一并收走。她想起人间是四季轮换,若是到了冬天就该冷了。
杨小八心里很难过,白天的时候感觉到饿意,试着摘了几个野果子塞嘴里,没想到吃完肚子很舒服。应该是胃很舒服,常听有些寿尽院的新鬼说他们是胃痛痛死的,实则就是饿出的病。
以前她只吃香就可以,现在还要吃阳间人需吃的食物。而她又身无分文,土地爷要怎么当也没谁站出来教她。孟婆子是唯一一个在走之前进她屋的人,却只是来谈交易,关于阳间需注意的事项一个字也没提醒。
在阴府尚有小离和她玩,到了阳间只有占她便宜的坏人。
没香火,没银钱,没朋友。
初为洒扫小妖时的彷徨无助又朝她笼罩过来,原本的兴奋瞬间宕至谷底,心里更难过了。
走了约摸两个时辰,还没见到村庄,天都快亮了。她香火吃够后神识很饱满,就是肚子饿,吃了香也不管用,刚刚还白白浪费了一口。胃里的饥饿感甚于做鬼时非常难受,五脏六腑一抽一抽的痛,整个身子都不舒服。
抓着什么都想往嘴里塞,比如色鬼薛宝的衣服,哪知从内包里闻到一股香气。她知道这香气有别于香火是食物特有的,用力扯开一看果然是。
一个肉馍馍正拿在她的手上,下一刻,三分之一进了她的嘴……
“快快,别让那天生蛮力的傻娘们跑了!”薛宝满头大汗,只着里衣里裤甚是狼狈。
“老四,你别是遇到脏东西了吧?我们的脚程寻常女人哪里比得了,追了这半会也没见你说的娘们?”
“大哥,你得信我,那娘们脑子有病,力气忒大。嘘……”薛宝骤地收住脚,忙把一伙人截住往旁边引:“就在前面,娘的,她还有胆子坐下吃东西。”
薛宝称大哥的男人透过树叶遥遥望过去,除了绿色还是绿色,什么也没看见。但他相信薛宝,老四就是专职负责盯梢踩点的,凭的就是一双火星金睛。
这帮人年龄十五到三十不等,一共十七人,此时只聚齐了十人。有打着赤膊的,有身着绸衣扮着贵公子的,还有举起幡布充当方士的。显然,他们不是流寇,而是一伙有勇有谋有组织有纪律分工明确的江湖匪类,专司打家劫舍谋人钱财的买卖,所得银两大多进了青楼或赌坊。
杨小八总归是精怪,十个人的脚步声不小,她不可能听不到。在地府里的悠哉日子让她一开始就低估了阳间的险恶,打了薛宝以后她才意识到这里不是桃花源。
“嗝——”这个饱嗝打得好舒服。
“我是人不是妖怪,你们是善是恶?出来吧,我是好人。”杨小八吆喝道。
这伙人面面相觑:她是在跟我们说话?
果然是个傻的!
不约而同,隐在树后的十人纷纷走出来。不管薛宝说得再厉害,听声音真是个姑娘,十个大汉还怕一娘们?不就力气大点吗?若是让人知道,他们黑虎帮别想在道上立足了。黑虎帮的老大寻着刚才的声音带着他的小弟们朝前走,边走边喊话:“我等当然也是善的,但是你这姑娘打了我兄弟一巴掌,可不像是好人。”
杨小八一愣:他们跟那薛宝是一伙的?
随着十个男人的气息距离她越来越近,这个念头也就是在杨小八脑子里过了一下,根本谈不上思考。五根扫帚须突然延伸,如丝带般破空而出,下一瞬,十个大汉一半被她拖到面前。剩下一半见这阵势,饶是天天刀尖舔血也受不住此等惊吓,狂呼着夺路而逃。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的道理杨小八也懂,迅速将拖过来的五人砸在脚边,摔得他们毫无反抗之力。腾出须子后朝漏网之鱼追击,分了两次把人全部逮了回来。八须扫帚有三根只能扫地用,打起架来就是废的,若不是然哪用这么麻烦。
“你们这些恶人,今天一个也别想活!告诉你们,地府我也有人,非让你们把刑具挨个试一遍不可。”杨小八拿出了在地府被人欺侮时的怒气,隔了三百年,那种受辱的不爽感一点也没减退,仿佛就藏在心底深处,稍不留神就钻了出来。
若是平等殿的众鬼差听到定会大呼冤枉,到底是谁欺负谁呀,我等一直是半斤八两的好不好。
她的话刚一说完,“嗵!嗵!”有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
最后抓回来那两个黑匪的头颅骇然已滚落在石板路上,弹跳了两下之后,脖子处的豁口才开始渗血。杨小八断头的速度快得惊人。
“天啦,杀人啦!”吓傻的已然吓呆,没被吓傻的胆大之徒,如色鬼薛宝正大声嘶叫。
“哼!马上就是你!”杨小八满身戾气,取个人头犹如地里割冬瓜。

第1章 。005

“住手!”突然从山中窜出一个杵着木棍的白胡老头,他喊完话蹦蹦跳跳几下就到了山间小道上,一看就不是凡人。
“来者何人,休得管我!”杨小八怒道。可是她此时不管如何用力都勒不死薛宝了,扫帚须的力量像是被老头子压制住。
这老头叫朱仲,陈家庄的现任土地,也就是将卸任的那一位。他见到扫帚便知杨小八是何人,瞪眼道:“本神方才坐在庙中,瞧见东方有灵意袭来,便知土地庙的继任小神已到,哪知却瞧见如此残忍至极的一幕。”
“这些人全都该去地府受完三百六*刑,然后堕入畜道!”杨小八怒目而视。
“杨土地,你有何资格取人性命?你又为何怒发冲冠?”
杨小八一个激灵,晃了晃脑袋,她也不知自己为何戾气冲天。就是见不得这伙人,控制不住来自丹田处的狂躁,只想把他们都灭掉。“你叫我杨土地?莫不是你……”
朱仲摆手示意她住嘴:“这帮人的确是恶棍,但你的作为已超出你的职权。况且以恶制恶的行径,如恶人有甚分别?”
杨小八下意识退远好几步,对,他们就是恶人,能闻到他们身上的恶气,闻到便暴躁不堪。
在老头看来杨小八这是急功好义,但她自己知道,事实并非如此,她可从没想过要干替天行道的好事。
“冤孽冤孽生生不息……”朱仲唱道。杨小八的扫帚早已不能控制这八个歹人,他摸着胡子把吓疯的八人挨个扶起:“尔等今生之恶事,自有来生或前生的果因,本神不予掺呵,且去吧。”
话闭,拿着拐杖在他们眼前绕了一转,这八人便如提线木偶一般朝着来时的路走去,先前被杨小八断了脖子的四截尸体也被他们或扛或搂带走了。
等恶棍走远,杨小八才感到呼吸平稳下来,脑子也清楚不少,一时却不知道怎么称呼他:“太爷?大爷?老爷爷您是接应我的城隍,知道我?”
朱仲继续摸着胡子:“把你的告身给本神看看。”
杨小八乖乖呈上去,朱仲看完后眼皮子直翻,这是乐的,还得压抑着不让杨小八发现。
“走,随本神去完成交接。”
“你就是陈家庄的现任土地,是你和我交接?”杨小八一字一句问道。
“当然,不然我管你干啥。”
“嘁!敢情你也是个小土地,拽得二五八万还在我面前自称神,你有什么好得意的,就一快入土的老家伙。”
“你!”朱仲层层沟壑堆砌成的脸刹时被气得崩紧,“哼!本神不和你计较。”
……
老态龙钟的朱土地引着青春靓丽缺了颗大门牙的杨土地疾速朝西走。
杨小八暗道这朱老头人虽老,但法力不弱,一不留神就给他落下老远。“喂,你等等我呀。”
朱老头真就停下了,他倒不是体贴,而是担心杨土地太累不能马上完成交接。
杨小八追上后大力拍向他的肩膀,没料直接从中穿过去,方知他用的只是幻像。朱仲也不计较,因为精怪都有点毛手毛脚。
“喂,我认为你不应该放走那些恶棍。”杨小八说道。见朱仲不回话只顾埋头走,又道:“你说不是我的职权,那也不属你的职权,你怕担责,我可不怕,你应该让我把他们全杀了。”在阴间面对的都是死去的人,见了活的恶人她就想弄死,地府有些鬼据说就是被恶人害死的。
朱仲越听越不耐烦:“杀了又怎样?杀了这世间就太平了吗?恶人自有恶人收拾,若是没有,天道看不过眼自然要收拾。再不济,不还有来世吗?”
杨小八啐了一口,心说来世个屁,来世全都不记得了,跟没有一样。
朱仲见她行事幼稚,活像一股子纯天然没经疏导的活水,放任自流,冲击力还挺强。叹了一口气,也罢,总比某些死水强,决定点拨她:“咱们是神不是人,人间自有它的运转规律,若是个个都是好人,个个都无利己之心,咱们还修什么功德。”
“哈,杀坏人不就是积功?”杨小八讽刺道。
“你是听不懂还是怎么地?真是冥顽不灵,浪费我口舌。”朱仲说道:“我不说了么,杀了人间就太平了吗?那些恶棍要么被官府缉拿,要么死于械斗,要么浪子回头。你要非强加干涉把他们全杀了,不出两年,又会出现一股新的黑匪。到那时,如何,你又杀吗?天下之大,你杀得尽?况且在本神看来,有恶在前,更能彰显出善。有大恶在前,反倒能遏制小恶。可有听说过多难兴邦?”
杨小八一脸傻样,听得云里雾里,哪里领悟得到朱仲说的逻辑。
朱仲摇头:“善人要想不被恶人欺侮,聪明人自然知晓锻造自身以强过恶人。至于那些又弱又蠢的,正好用来衬托。人间,是聪明人的人间,遇强更强,而不是把强者抹杀,割得如韭菜一般齐整,可懂?”
这一席冷心又理智的说词,终于将杨小八点醒了一点:“对,我可不能当弱者。所谓天道,恐怕就是在培养强者吧,要不怎么千百年来修仙成功的没几个呢。”
朱仲想到了什么,再不说话。
这算是三百年来第一个给杨小八讲大道理的人,她自然对这老头生出些许好感。被人一边教训一边灌输见识的感觉,其实还蛮不错的。
二人顺着小道又走了半个时辰,翻过山头之后,映入眼帘的便是一排环水而筑的村舍。现在炊烟四起,村民们已在准备早食,只见村中小桥流水,格田递之,大片稻田呈现一片片金黄;河水至西向东而去,小船之上有汉子在撒网捕鱼,还有小娃牵牛在浅处涉水而游,想是待他娘的早食一好,便欢欢喜喜骑牛回家吃饭了。
村舍虽大多是茅屋,但青砖绿瓦高墙大院的殷实之家也不少。孩童都知大清早做些所能及的劳作,想来定是民风勤劳朴质。
杨小八的眼里只有大瓦房和零星劳作的健壮汉子,早已眉开眼笑,心知这村子肯定富庶,香火少不了。
陈家庄土地庙就在山脚,距村子不过百来丈距离。朱仲把杨小八带进庙,不给她半刻时间熟悉环境,麻利地正式介绍自己。完毕之后就让发愣的杨小八拿着告身赶紧和土地神像融体,融完他自己的本体才能拿出来。
朱仲恨不得高声大喊:你赶紧的呀,我要高高兴兴换差使,脱离苦海。
杨小八没想到村子看着不错,为啥土地庙这般破。不管朱仲怎么催,她还在纠结于地盘太小、神庙太破、供台上见只灰尘不见供品、怎么看也不像是有油水的肥庙。至一踏进庙门,她的心刹时凉了个底儿透。
“杨土地,莫误了时辰,若是时辰耽搁了你恐怕只得回地府。”朱仲半真半假的提醒。
杨小八闭上眼睛不去看这摇摇欲坠的破庙,吐了一口气,心道:也对,总强过灰溜溜回地府被人看笑话强。她钱庄的生意又不能做了,每月领着一根半黑糙香加点魂魄灰也吃不饱,再怎样,做神总比做洒扫鬼好吧。
想着便依朱仲的交待把告身放在土地神的头顶,接过他递来的赴任咒语念了起来。
“小神杨小八生于某年某月某日某时,纯良聪慧,乐善好施……”一箩筐的誉词,出身日期压根没记过。
“曾任地府洒扫女差,荣担三院之洁净功德三百余一年,期间兢兢业业恪守本份从不逾矩,幸得陆阎王举荐……”
杨小八按提示把前面需要自己讲的经历“编”述完毕,就得照着悬浮在神像胸前的金色符文开始念了。
“小神杨土地接应此神庙后,必保陈家庄祥宁安康,不徇私,不枉法,不胡乱施梦,不……挟要香火,不……玩乎职守……不……”杨小八越念越心失望,啥都不,那有啥搞头?
朱仲已不耐烦,一听前面的好词就知有水份,这扫帚精还不知道撒谎的后果。只是让她报一下来历,是好是坏都用不着说,她倒好,结结实实给自己美化一翻。
朱仲收起不该有的糟念头,认为可能是她撒了谎的缘故,生怕有意外,忙把自己的魂魄从神像中用力挣脱。哪知白担心了,魂魄轻轻松松便脱出。来不及告别,他杵着拐杖继续以蹦跳的姿势眨眼就消失在土地庙。
好一个蹦跳无踪,不带走半丝同僚情意。
“喂,我还有话没说完呐呐呐呐。”杨小八无语至极,不知道的还以为朱老头急着去投胎。
“杨土地,福寿无量,若是有人来焚香,记得千万不要现身啊,不然你就无法受承香火了。”朱仲用的是传音之术,随着他人飘远,声音也越来越小。

第1章 。006

说话的功夫,杨小八尽管脑袋没进去,可也与神像融合完毕了,本体魂魄留在了神象里。这神像的眉眼与她已没有多少区别,只是梳着道士头,好像有点怪异。反正除了她自己,其他人也没兴趣关心这泥塑的土地爷长啥样。
现在该关心的不是神像,而是日子怎么过。杨小八好想搞懂朱老头是咋活下来的。
香炉里除了变色的霉米就是砂,那梁上满是蜘蛛结的网,窗帘子竹串一根根全已朽烂,地上的灰一踩一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