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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诺利亚传说-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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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家之命,若是私怨非血偿不能息止,这是培利亚平原东部几个王国共执千年的古老传统。如果每次都得公正无私地执行,堪国这一回就必须交付此次丧生的胜国人同等数目的人员以命抵命,又或者,直接交出原凶法西尔公主,另外再付一大笔受害者认可的赔偿金。
  “法西尔公主在进行这种胆大妄为的闹剧之前,难道就没考虑过万一的后果?王宫里的仆人及士兵,虽然出身卑微,但身为胜国王子的我却是他们最终的庇护人,当他们为了维护王族而身遭劫难时,庇护者就必须坚持讨回公道!”
  “我最亲爱的兄弟,佩里尼亲王,作为使团长已经成为贵国的笼中囚----法西尔,这个不知轻重的孩子,当她知道自己连累了至亲叔叔成为囚犯时,后悔得哭到晕倒,连我这颗行将就木的心都快要碎了。”
  国王对他慷慨激昂的宣言无动于衷,却一幅被自我感动的样子,罗亚诺尼心中狂翻白眼。有“烈火公主”之称的法西尔如果哪天肯真心为胡闹行径后悔得哭晕倒,那太阳也要从西边升起来了。
  “亲爱的罗尼,我再次抱歉对你们造成困扰!可是您难道希望两国友谊必须在血火中终结么?如果你愿意顾全和平,愿意顾虑我国亲王及你自己的人身安危,那我一定在你归国时,付出足够的赔偿金以偿命财。”
  深知事件最后不可能真正按血偿条律获得最终解决,罗亚诺尼开始抓住机会把要求修改得更切合实际,更直接点,先救自己回去再说。
  “如果我能安全回国,我将对外宣称这次回归是陛下您好意的营救,到时候您也必能顺利地以我回家的要求,把亲王赎回来。”
  当然附加条件除了那笔不可少的赔偿金外,一定不能再提及法西尔与他的婚事。
  “罗尼,丝罗娜公主回国平乱一事,真的不是一国能助的,你要是真心为她,请好好考虑我的意见。”
  “陛下,我最大的让步将是亲自向丝罗娜公主转达您的好意。”
  如果他不能回国,这一切也是免谈。罗亚诺尼还算清醒,他明白拉布列斯王说白了便是一个唯利是图的赌徒,既不想得罪胜基伦,也不想得罪柏斯,彻头彻尾的机会主义者。
  当然,胜国的国君,又何尝不是如此?小王子苦涩地自嘲着。
  *****
  奥玛森的小公主多大了?
  ----听说十三了,好像比您长两岁。
  她长得漂亮吗?
  ----听说,跟长公主长得一点不像,是个假小子,不漂亮。
  那她都喜欢干什么?
  ----听说,不喜欢一般的贵族教育,经常被长辈责备。
  那她都擅长干些什么?
  ----据说力气很大,经常打架惹祸。
  那她都喜欢跟罗尼一起干什么?
  ----好像罗亚诺尼王子经常受到小公主压迫的样子。
  怎么什么都只是听说、据说、好像,难道你们没人亲眼看见过她吗?
  ----公主殿下,小的们都是区区信使,怎么可能被允许进入后宫看娘娘公主们的玉容呢?
  ……
  “王兄,为什么,为什么只有她可以,而我就不可以……明明,我就是按着她的样子那样干了,按着她的样子那样活了,为什么还是不可以……罗尼为什么还是只喜欢她,不喜欢我?!”
  法西尔公主正在御书房前向兄长悲伤地哭诉,背后那扇门打开了,胜国王子带着不豫脸色,闭口不言地在两人面前扬长而去。
  凝重的门被人随手甩上,发出苦涩的声音,仿佛对法西尔关上了一扇心扉。公主苍白着脸,发抖的手紧紧抓住了身边一直陪伴自己的王兄,注视着离去的背影。
  “法西尔,你是独一无二的。你永远是堪地亚那最骄傲的火,跟什么丝罗娜公主完全扯不上关系!想哭就哭吧,哥哥的胸膛永远为你倘开。不懂得珍惜你火般热情的笨蛋,终有一天也会遭受报应的。当他也尝到万般努力终被弃之如履的痛苦,才会懂得自己到底错过了什么。”
  世间最炽的红色,使它的主人在悲泣中透出火般猛烈的情绪。身形瘦削却高大的兄长,抱着已经哭得精气全无的妹妹,温柔抚拍着她的背脊,任她渲泄胸中的失落与绝望。

3 马市插曲
更新时间2007…7…19 0:44:00  字数:5665

 丝罗娜被银翼领着进入小镇“卡拉拉”,镇民跟胜国人的打扮相差很远,特别是这里的人不带头巾,全部都带着大大小小、五颜六色的帽子,款式也很丰富,莫沙卡好心地用奥玛森语翻译给她听,“卡拉拉”就是“帽子”的意思。
  丝罗娜并不懂柏斯语。但是柏斯整个国家都在胜国的南边,它的东边连接着堪国。柏斯北部边境跟很多途经的旅人有莫大交集,因此这个小镇上很多居民,都能操一口不浓不淡,半生不熟的柏斯腔奥玛森语。
  “帽子镇”不像田野镇有巨大的山脉阻挡,寒风日显,居然比在胜国南部还显寒冷。从堪国北边吹来的雪寒之风报复性地滞留此处,徘徊不去。离融雪的阳春三月还有好一段日子,银翼要去的下一个目的地是更南边的城镇,但还是把丝罗娜略显得单薄的灰袍子换成更暖和的连身外套。
  丝罗娜一套光洁纯净的蓝色獭兔毛外套和帽子,衣服是手感轻柔的毛面,绒线织成帽子,毛面上还镶着绒绒的兔毛球,非常别致可爱,显出制作者也是爱美用心的人士。
  “莫沙卡,开心点,灰鼠怎么说都比土拔鼠有型多了。”
  即使是因为身材太矮,找不到合适大小的外套才买的这身衣服,可是,档次的差距未免太大了吧?
  莫沙卡一身混着数不清杂色的灰鼠毛,他瞅着那个换了衣装立即显得动人无比的少女微不可闻地哼了一下,没有发表更多意见。
  银翼却相当满意这个换装决定。他很臭美,就算是有乔装打扮的需要,也宁愿缠着厚重的头巾,也不肯仿效奴隶贩子用培利亚特产的墨树皮把自己银发染黑,去遮掩那比雪还闪耀的色彩。
  刚进入帽子镇找到旅馆,就借口说要入乡随俗,率先冲进裁缝店,开始挑选这里比较有名的皮草。现在他浑身都包裹着黑色的北貉毛外套,帽子却用了银黑狐毛。青年长身挺立,银发黑眸,衣服色纯无杂,帽子轻轻混了一点黑狐特有的银白,不显单调外甚至散发着比黑矅石还华贵的光泽。
  少女跟被打扮成灰鼠的男人盯着他们玉树临风、倜傥无双的主人新容,眼睛一亮,闪了一下神。银翼一笑,花甲的老板娘都差点站不稳阵脚。
  “感觉怎么样呢,汀娜姑娘?”
  “我想起一句奥玛森的形容词可以适如其份地形容您现在的打扮。”
  “我很期待!”
  “挂狐头,卖貉毛。”
  “……
  奥玛森人把自家产的貉子又叫作土獾,它们外形像狐狸,可是体短身肥,四肢也是小而细。
  莫沙卡出了一口气般地开怀大笑起来。
  “内心与外在一样高贵、卓绝不凡的公子啊,您路过此地,饱吸高地阳光的芬芳,前途必定蔚蔚明亮……”
  “耍耍嘴皮,就妄想从路过的人手里揩走别人的血汗钱?一个铜板就应该知足了吧!”
  发现少爷早就挑眉跃发,莫沙卡赶紧喝骂着扔了个铜币到其中一人手上,结果旁边两个乞丐围了上来,希望自己也能得到至少一个铜板。
  银翼偶尔也会施点小恩小惠,可他最讨厌两种乞丐:一种是明明瞧上去身强力壮,却穿上褴褛衣衫死皮赖脸地要钱;另一种就是眼前这些浪荡艺人,拿着个怎么演奏也只能吱哑噪叫的破琴烂笛,浑身邋遢,嘴里把一些不知东抄西凑的经典癫三倒四地引用。这些不学无术的人在狭小的城镇街道上对你围拦堵截,手上拿着你给的一个铜板仍然贪心不足,不肯罢休。
  “先贤们说得好,人靠好的行为永垂不朽……”
  “难道就没听你们的先贤说过‘钱财是人类的敌人’吗?”银发公子不耐烦手下笨拙的应对。莫沙卡单独出门时很少会碰到纠缠者,应该是公子哥儿的形象与纤细的女伴给外人造成错觉吧,但是他确实讨厌那种人身上一个月没洗澡的味道。
  “先贤们还说过,施舍之手是幸福之手,吝啬是治而不愈的疾病……”
  “好吧,两个铜板,再不消失,我不介意用你们那身破布来擦拭我的利斧!”莫沙卡明知道少爷是不屑出手亲自踢翻堵在面前的这些人,他很快开窍祭出名叫恐吓的杀手锏。。
  银翼一行离开田野镇后,带着莫沙卡一马一驴继续着旅程,随行少女被他安排跟自己共乘一骑,行进速度很慢。今天进入了北柏斯边境城镇,银翼决定要去给莫沙卡跟突然多出来的女伴都各置一个好坐骑,另外还要给自己的马钉两个掌子。
  丝罗娜看到那些耍嘴皮乞讨的人终于知情识趣地散开,眼光里却有些欲语还休,银翼忍不住好奇,说:“想发表就尽管说,我不是专制的主人。”
  那张藏在绒毛帽下的脸露出冻红颜色外另一种微微的晕色,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没,只是想起某人说的要善待民间诗人的话。”
  “……他们哪里是什么诗人……”
  “诗人是语言的大师,他们会赞扬你,也能贬低你。你会因他们的赞颂名传四方,也会因受他们的贬责臭名远扬。因此要尽力善待他们,免得成为他们攻击的对象;若要他们歌颂你,就要取得他们对你的感情。”
  “某人就是那个瞎子吧,”银翼左眼角抽动,哼了一声,“饶舌者没有智慧可言,多嘴之人只会是祸水。”
  丝罗娜对这句评语感到熟悉,想起某位言语更为平直却也不乏尖酸的金发青年,在听完这段演说后类似的感想:“浪子的舌头是他头上的大敌。”
  还真是相似的家伙。
  银翼感到身边少女的注视,再轻哼一声,拉起她冰凉的手加快了脚步。
  镇子上的马店看来技术不错,两三家店子只相隔一条街,客人仍是不少。马店规模决定了经营项目,有马具店,也有供食宿或者治病打掌的店。马店旅馆价格低廉,伙食一般要靠客人自理,对于吃苦耐劳又节省的马帮商人来说,是相当理想的去处,但是对臭美又讲究享受的银翼大人,同时又有如花美眷在侧,当然是毫不考虑的。
  想买马、钉掌什么的必须到马店附近的集市去。穿戴光鲜的青年,丝毫不在意衣着会给人造成什么错觉,华丽丽地走到一家客人最多的店子前,安心地拉着马排队。
  “给你的马精心挑选最佳的钉掌师,也是对它的尊重。”
  这是银翼高论,不过丝罗娜深表赞同。外型略显娇小的丝罗娜,按从小教导她马术的由列斯队长评价,其马术天赋只要稍时日锤炼,足可跟队长媲美。
  但是银翼没能把这位貌似没落贵族家女儿的女奴隶与精湛骑术相联系。奥玛森贵族出身的女人多少会点骑术,只是她从不表现这方面的水平,只安安静静地坐在他身前,一派让人安心的大小姐姿态。仿佛这样的邀骑唤起了她深埋的记忆,令她深溺于被人呵护倍至的满足感。
  他自然乐得如此。要是这个暂时还没能摸透想法的女子不够安分,不肯乖乖跟着上路,那到底是把她扔下还是直接杀了处理比较好,反更费人思量。
  任性地带着这样一个大活人,犹如小时候对玩具的执着----因为对自己高度地自信,故而丝毫不去理会将来的麻烦,正是掳人私奔者此时微妙的心情。
  “驴骡的形象是矮了点,可是会更安全。”
  “……”
  看得出爱美少女正以挑剔目光敢怨不敢言地把那头他亲自相中的驴骡否决掉,银翼赶紧解释道:“对于不习惯单独骑马的女人来说,马的性子怎么也要比驴和骡烈一点,如果是喜欢威武,还不如骑一头牛。”
  “……”
  银翼吩咐莫沙卡去把行进速度特慢的犟驴子赶紧卖掉,换一头跑得快力气又耐长点的坐骑,然后他带着少女去挑适合的骑乘工具。
  随时随地想让美人心满意足的理念,与声称以服务天下纯洁美女为已任的瞎子有奇妙的共通点。
  “好吧,你先仔细考虑,我给‘栗壳’换下掌子。”好不容易轮到自己的马换马蹄铁,他只好先搁下她的意见。
  丝罗娜对马事绝不陌生,甚至因为从小力气很大,还亲自抬着名为“皇家铃”的爱马后腿,跟皇家马夫一起换过马蹄铁。以她的角度看,这个马店的师傅相当体贴马。
  即使不是宝驹,师傅还是认真地以温热毛巾跟马主一起细擦一把马身,又用毛梳子刷一遍毛,让马的情绪完全放松。银翼负责安抚马头,师傅一个人就轻巧地抬起马脚,为它熟练地削平足踝,即使是用烙铁熨烫踝甲,那马也只是摇头呼哧了一下,并不反抗。
  因为不感到好奇,她的注意力反而给其它客人吸引了去。
  集市上大多是骡子,马还在少数。可能是因为大家都是非常有经验的人物,所以尽管马嘶驴鸣偶有所闻,却也不是很吵杂,倒是市场上弥漫着牲畜特有的膻骚味。
  丝罗娜很快有了感兴趣的目标。有个看上去顶多十四五的本地少年,手里紧紧攥着皮帽沮丧地站在一边,应该是他父亲的大叔絮絮叨叨地数落着。他们旁边有匹形体瘦弱、精神萎靡不振的小马驹好像痛苦地挣扎着,两个伙计正合力给它整治蹄子。
  “那孩子在父亲病倒时偷懒,没有天天带着小马去溜,结果整天站在牲畜栏里的马蹄子差点被粪泡烂了。”
  莫沙卡采办了一头中等体格的马骡,他看到丝罗娜明明对土话不熟悉却饶有兴趣地看别人杂拉家常,忍不住帮她解释了一下。
  “哦,怪不得!看那样子,要是再晚点来,这马就废了。”
  “没看出来你倒是挺懂马的。”
  “当然了,我从小就……”
  惊觉对方狐疑的目光,丝罗娜连忙别开头,视线投到莫沙卡选中的新坐骑上。
  那是一头棕黑的马骡。马骡长得比较像马,脾气没驴骡好,却聪明漂亮,还经常长得比马更高大。
  为了显示自己其实也不懂,她故意问道:“这怎么不太像马?也不像骡子。”
  “你的眼真尖,一般女人都分不清马跟骡子的区别。”
  “啊,我以为骡子都是矮矮小小的。”小耳朵,大尾巴的是马;大耳朵,细尾巴的是骡。丝罗娜可不敢说自己还是能分出来的。
  “这是马骡,公驴跟母马交配生下的后代,”莫沙卡好像并不介意在未婚少女面前使用“交配”这种粗俗字眼,“那头叫驴骡的,父母正好颠倒过来。像这样小的马骡很难得,我正好骑呢。”
  丝罗娜看了一眼莫沙卡跟骡子站一起的比例,不由莞尔一笑。
  “笑什么?我看上它拉车力气大而已。”驴骡载重要小很多,莫沙卡觉得如果万一有意外要用到马车,那当然是买力气大的牲口划算。
  “小姑娘,买牲口吗?”
  对面店子栓了好几匹等待装置马具的马和骡,是同一个马商的。马主身材中等,肤色显现一种阳光晒后的黑红,身穿不知名的粗糙裘皮,迎面就是一股牲畜骚味。
  穿着银蓝光泽的獭兔外套,毛球帽下眼神明亮的美丽少女,跟那个钉马掌的华贵青年刚刚一直在看马,所以这位马商干脆主动上来攀谈招揽。
  然而……
  “喂,你是不是女人啊,怎么看这些都这么入神!”
  马商顺着那个矮壮的、被一身灰鼠皮紧紧包裹着的大胡子目光看去,看到的是自己那排拴着的骡马。其中唯一一匹枣红马,同时也是里面最高壮金贵的家伙,少女愣愣地盯着,目瞪口呆地看着,眼睛发亮。
  “好家伙,瞧它那里就知道是个好牲口!看样子牙口不错!”莫沙卡迅速进入状态,哄笑起来。
  那马神态悠然自得,一边哼哼着一边在芸芸众骡子面前,仿佛耀武扬威地、缓缓地伸出它如黑蔗般大小的雄性象征,开始了肆无忌惮的小便!
  那话儿长大醒目、水枪一般,马体内也似带了个压力强劲的水囊,黄澄澄的尿唏里哗拉,如江河急下经久不衰,把雪地融化出一地骚水。
  “哎呀,姑娘,我这个……真是太失礼了!”马商尴尬得恨不能找个洞钻进去。
  “淑女要懂点羞耻!”
  充满了哭笑不得的声音响起,黑色的墙从背后转到跟前,丝罗娜的脸面一下子就被堵在充满绿檀木香味的温暖怀抱里。
  “¥#¥*%”
  丝罗娜闷了一下才把头挣扎了出来:“我一直就想弄清楚它出来的过程!”
  银翼毫不客气地再次卡住她的腰,把头往自己胸膛上压,又摘下她帽子使劲地在头发上揉了两把。
  “真是的,脑袋瓜子里都想些什么呀!”
  “她看起来哪一点像名门之后?”莫沙卡跺脚大笑。他看完热闹,更不相信少爷对她是没落贵族出身的判断。
  “在男人面前对这种东西表现好奇,很容易会给对方造成不良信号!”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银翼仔细地教训了她一下,然后给她戴回帽子,还顺手挑整了下她被弄乱的头发。
  “万一因此给不识好歹的臭男人欺负了,你向我哭诉也没用。”
  就算是马交配也看过,没什么大不了吧。可是这坚决不能说出来。丝罗娜深深懊恼自己又犯了一次傻,难道远离了胜国王宫,被动得无事可干的日子让她更放弃了警惕之心?
  后悔归后悔,那意外了解到从小就想解开的疑惑所带来的兴奋,形成美妙的红晕在精致小脸上弥久不散,连阅人甚多的马商都看得有些呆了。
  “呃,那个,请问,少爷,您们要买马吗?”
  马商恍着神,才记得机灵地换上一口奥玛森通用语。
  银翼看看怀中少女。
  “要,看上去你那一匹不错呢。”
  “噢!赞美大神!”连奥玛森人的大神都会搬用,果然是老练的生意人,“您的眼光是一等一的!这可是堪国最新运来的宝马,我还有血统证明书!”
  所谓血统证明书,是堪国一些有名的马商搞出的噱头,他们拥有品质良好的种马,由此专门繁殖出的后代被誉为“马中名门”,是新近各地少贵们追捧的奢侈品。
  “没有被煽过?”堪国的牧马方式其中一个特征就是大部分公马都会在三岁时被去势,这样用在军队生产都非常好管理,奥玛森军马大量借鉴这种经验也是离帝国建立两百年后的事了。
  有血统证明书就不会是煽马,只不过这种马的出口管理严格。
  “看,个头比最好的马骡还要高大呀!”马商暗示自己手上的货是难得一遇的上品。马骡体高力壮,是拉车好手,但奔跑速度慢,身份高贵的有钱人还是喜欢选用纯种马来当坐骑,因此骡子尽管繁殖麻烦且价格珍贵,却还是比不上好的纯种马。
  丝罗娜也曾经听过骑兵队的人介绍这方面的知识。她的爱马是父皇亲自挑选的年轻骒马,在马厩要单独豢养,每年发情期还不敢多骑,以免给骑兵队的色公马追得到处跑。而且,皇宫御园怎么能允许马随地大小便呢?因此今天她才会失态地为看到的东西惊讶。
  “这种马个子比你高太多,我把‘栗壳’让你骑怎么样?”看看一脸懊恼又羞红的俏脸,又看看那匹还在得意地撒着尿的家伙,男子性格恶劣地笑了起来。

4 月光宝马
更新时间2007…7…21 0:06:00  字数:5256

 银翼的栗壳是有着深褐尾巴跟鬃毛的淡栗色马,煽后骠肥体壮,脾气非常温驯,一路下来脚程不快却让人感觉到绵长的耐力与安全感,非常适合长途跋涉。
  丝罗娜虽然也看出这匹颜色鲜红得发亮、额前一颗流星白得耀眼的大公马确实不愧是堪国名门战马之后,可是经过刚才一闹,现在听到居然要把马带回去,那以后岂不变成小尾巴被人取笑?
  公主恨不能逃离现场,于是左右摆头,表示强烈抗议。
  没等银翼回应,附近人群传来一阵骚动,莫沙卡啊地一声,丝罗娜循眼望去,看到奇特的景象。
  有几个人押着一匹马走到马市上来。之所以用押字是因为那马脚上系着长长的锁链,头系着笼头,马前两名壮汉用木叉支着马的腮帮,还有三人在身后挥鞭子抽打。那马毛色邋遢灰暗,勉强看出是淡青色带点菊花斑的样子,黑青的鬃跟尾巴纠结零落,身上伤痕处处。
  马一副踢人咬人状,暴躁非常。
  “本来是匹好马,可性子烈成这样,根本没人能驾驭啊!”不知道是谁用半生熟的奥玛森语下着这种评价,丝罗娜突然来了兴致,信步挪了过去。银翼讨厌扎人堆的感觉,却还是跟着她一起上前。
  “给钱就卖!给钱就卖!”马主眼神浑浊,脸形粗犷,身上裹着的廉价毛皮泛着污秽的油光。马停下后,人们按着它,拉着缰绳,不断有好事者低声相询,一边交谈都一边轻轻摇头。
  银翼看看丝罗娜,又看看那马,若有所思。
  “这种毛色让你想起家乡了吧?”
  青青白白、浑身都是暗纹的奇特毛色,正是奥玛森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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