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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诺利亚传说-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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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一把土制的弓也好啊。”
忘记说,帝国小公主射箭打猎的技术是得过真传的。
“皮库、皮库听话,皮库!”
酒桶?(胜基伦话)忽隐忽现的人类声响如天簌,尽管叫嚷的内容有点莫明其妙。略略迟疑,少女便策动马缰,内心欢呼着往那个人声的方向驶去。
卟卟卟像有什么东西在急速地挖土一样。然后是嚎嚎嚎的野兽低喃声。
丝罗娜发现一棵高大的树下,一个裹了厚厚毛披肩,带着毛制紧式软帽的男人双手努力地往后面拉扯着一头个体迷你、浑身长满黑色硬毛的野猪,一边拉一边叫着。
“猪真是猪,就只知道吃!快给我回来!累死了!”
终于,筋疲力尽的男人成功地把充满着愤怒与不甘的猪拖到一边的树上栓好。
“皮库,别吵,等我挖完再给你吃的。烦死了,好吧好吧,这个拿去,只有这么点了,想吃再给我继续去找!”
那个男人的嗓声,有点浑浊不清,夹杂着欢快却又无可奈何的情绪。他掏出点什么东西,丢到猪的面前,看着它一口吞了下去。
男人变戏法般又掏出另一把黑色小铲,蹲到那棵与猪纠缠不清的大树底下,往一处已经变得有些松动的泥坑仔细地挖了起来。也没过多久,他从树根下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块黑乎乎包满了泥巴的疙瘩,像挖出了什么宝藏。
“好样的皮库,居然是大家伙。我们回去吧,晚上多给你点报酬。”
他解开那只活蹦乱跳的小猪,随手牵起就走。那猪盯着他放疙瘩的口袋,兀自激动万分,甚至双脚人立想用鼻子去拱。男人快走了几步,把它拖曳回地,折腾几下,猪终于认命地走到男人跟前,动着鼻子一边走一边到处嗅。
如此场面确实滑稽,等丝罗娜回过神,那一人一猪已经走到完全听不见动静的距离。她怔忡一下,决定还是追上去。
男人脚步欢快,甚至还飘来几句零星的歌声。丝罗娜想,跟着这个人至少能走到他家里去,然后屋顶、地板、火膛、吃食,就什么都来了。虽然自己没有钱,但是对一个有所斩获并兴致勃勃地哼着歌的主人来说,应该不会拒绝吧?
并不精通人情世故的少女,半猜半度,纵马悄悄地跟着,直走到天边泛黄起红,斜阳开始在森林中绽露它神秘的笑容。男人的木屋跟普通的柏斯人屋子相似,在接近中间的屋顶上有个延伸到右侧呈弯曲形的烟囱,那是因为下面就有屋子里最重要的灶膛。
男人把猪拖到一个类似给狗住的小屋边,拴好绳子,任由它哧溜地钻到小屋里,自己再打开门进入门内。
丝罗娜咬咬下唇,从林里隐身的地方出来。她让银翼趴在马上继续睡,自己踱到门前,正犹豫着要不要敲门时,忽然感觉到左斜后侧传来一点动静。
她身形一矮,脚下蹬地向后滑了开去。
“哎哟!”
痛得大叫的反而是偷袭者。明明已从前门入屋的男人,不知何时在背后冒了出来,拿着一个铲马粪的锹,往少女背后拍来。力量不大,但掀起的动静足以让人防备。
丝罗娜对这种不入流的袭击当然不惧,被迪墨提奥训练过的身手足够应付。她右手抢过铁锹,左手一探,从后面提住了对方的衣领。
“是你?”
发现手上的居然是刚进屋的主人家,客人不好意思地脸生赧色。
“我问你是谁才对……”本来准备了更激烈话语的男人,突然看清眼前轻而易举制服他的人,居然是个明眸善睐的年轻女子。女子惊讶过度的眼珠子,近距离下甚至能看到里面富有张力的漂亮射线。他下意识抹了把帽子下的脸,忐忑地想着自己可怕的模样是否被对方看到了。
一瞬间情况逆转,男人反而手足无措。
“你、你、你是谁?为什么一路上跟着我?”寒风也没冻僵的舌头,因山野少见的美丽而打结了。
“对不起,先生!我跟我的朋友碰到强盗,好不容易逃了出来,却又误入丛林,不知道能否在您这里借宿一晚?”
少女绽出第一抹微笑时,男人已有些恍惚,听着那清脆如冰的声音,敌意又消了一半。最后,他听到这个陌生来客用相当尊敬的“先生”来称呼自己时,已经决定同意对方的要求了。
16 带猪的猎人(2)
更新时间2007…8…19 0:07:00 字数:4238
“月光,好好呆着。”
丝罗娜用红萝卜哄着爱马走进森林小屋的马厩,里面住了一匹老瘦马,在暗淡窄小的空间里静静站着。马厩并不脏乱,上半部细心地钉着挡风雪的木板,可是月光仍徘徊着不肯进去,少女只好使出哄孩子吃糖般的手段。
月光吃完萝卜,意犹未尽地舔着少女的手。男人见状,跑到屋后抱来一堆干草,放到它面前,被干草清香吸引着的青花马儿终于不再闹别扭了。
丝罗娜感激地望了男人一眼,然后在对方惊诧的注视下,拦腰扛起裹得像鸡肉丝卷的银翼,问道:“先生,您介意我们进屋里说吗?我朋友看起来更难受了。”
银翼体温可疑的高,既然不能把他丢下,那么就拿出一点关心吧。
主人使劲点点头,拉开大门,邀请客人们登堂入室。
一进屋就看到门对面还有后门,男人就是从那跑出去的。
木屋当得起简陋一词。陈设极少,厅堂中央有个凹下去的砖砌火塘,旁边也空出一小片泥地,放了两张凳子。塘内只留了点苍白的炭薪。两个窗户各在两面墙的方向上,一边被木板封死,另一侧的是双层结构,里面是活动的木格子,外面是木窗板。
主人透着好奇的目光落在眼前男女身上片刻,突然抽动鼻子嗅了嗅,发现什么似的赶紧把那个窗板推开,顿时清凉好闻的风便灌了进来。
斜阳余光也跟溜进来了,格子板把它切割成无数的方块状光束,投射在木地板上。
“……我烧水!”男人脱掉靴子,并特地放到远处的角落,然后摘帽卸披肩,张罗着点起塘火。
屋子的木地板离泥地一段距离,所以寒气显敛。火塘凹到地板下方,仔细地看,壁内有几个孔,似乎是很精妙的通道设计,能让热气传导到附近的地板上。
“篷”,丝罗娜一甩手把毯内的男人扔到地上,伤者滚了出来,有些痛苦地呻吟两声,但像舍不得什么美梦似的不肯醒来。少女把毯子左右对合,让他躺得更舒适一些。
“我、我叫山度士。”主人比客人还拘谨,如果唐尼在,肯定会判断对方是一个因某种原因而形成自卑性格的家伙。
橘黄色的火苗舔着铜制水壶,柴薪劈卟细响。丝罗娜就着暖光看清了山度士的脸,脑子空白了一小下。
雪人症?
头发、眉毛、纤细的绒毛都是纯白的,淡蓝的眼珠,透着粉红的过于白晳的脸色,看不清年龄但没有皱纹,还有冻得有些紫红的嘴唇,这种脸普通人看了都忍不住会大叫起来。
但是丝罗娜只是顿了一瞬,立即如常地报上自己及银翼的名字:“我叫汀娜,这是我的……呃,哥哥,他叫银、嗯,银币。”
“银、银币?”
“因为生下来头发就跟银子一样白,所以就叫银币……”
“银翼”也是噩运之名,害怕再碰到无妄之灾,丝罗娜自作主张给他改了名,但猛然想起这样的解释正好戳中主人家的痛处,一时无比尴尬。
还好,山度士没有不悦,而是高高兴兴地接女客的话头:“银色很适合这位先生。”
那是,丝罗娜暗地里也承认。银色跟白色不一样,雪人症的人怎么也无法跟“好看”扯上关系。丝罗娜曾随父王去普策里拉城探望叔祖父迪卡图亲王,才知道他原来有两个儿子,小儿子生下来就被隔离抚养。这个隐形的皇叔,患了雪人症,不可以见外人,不可以继承家业,不可以跟自己的哥哥一样,站在阳光下大声地宣呼自己是某某的儿子,大体上就是如此幽禁一辈子,成为禁忌般的存在。
“除了样子别的跟我们不都一样吗?”幼年时,丝罗娜曾这样问道,结果被女侍长惊慌地捂住了嘴巴。雪人症是被神灵诅咒的病,皇室成员都避谈患者是自己的同胞。
“他被棍子打了一顿?”从棉带下面的青红伤痕可以推断一点情形,山度士沉默了一会儿,爬到一个箱子那取出瓶罐和小锅。锅里倒上热开水,两个器皿的内容物混和后散发着浓厚药味。
然后,他一脸痛心地从纸包里挑出很小一块泥疙瘩,精细地擦掉上面的泥,快速地泡了一下水,然后搁到铁架子上轻轻烤了起来。很快,这长了树疣的疙瘩发出难以言喻的香气,满满当当的有点像麝香,有点像大蒜、奶酪,还有,恩,丝罗娜也无法说清的奇怪味道,但相当曼妙。
“一点点,只要一点点就好。”自言自语之间皆是难舍难离,可还是一刀切下去,那东西切开来是象牙色大理石般的纹样。他把其中的一半弄成碎末混着药水,灌到银翼的嘴巴里。
咕鲁鲁,看上去苦倒胃的药水,毫不费力地就被喝掉了。
“咳、咳……”
“你醒了呀,亲爱的银、币、哥、哥?”
“你给我喝什么?”咂咂嘴巴,眼睛明明还闭着,鼻子已像猪一样凭空耸动,”这是什么味道?这香味……”
难道是?
银翼张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面前的药水,才恢复意识的脸上露出与山度士一样哭丧的表情:“居然放在这样的东西里被吃掉,斯诺维娜也会哭的。那可是极品的‘雷电之实’啊!”
双头鹰之国出产的宝石之光可与众星媲美。而柏斯国会在前者炫耀宝石的时候,更为骄傲地拿出一个裹满黑泥的疙瘩,把对方击败得无话可说。
“雷电之实”,传说中在下满热雨的秋季,当雷电击到树根时才生出的地底块茧,成熟于来年的一月到四月,是四月爱神节供奉给斯诺维娜最至高无尚的食品。它深埋在榛树或者橡树、松树的根部,散发举世无双的奇妙香气,但只有母猪天生能把它藏匿之处给找出来。山度士就是一位每天赶着迷你型野猪,穿行于不同路线搜挖雷电之实的猎人。
由于只生长在南柏斯极少数的森林里,挖出后最佳吃用期只有二十天,是用钱也无法随便获得的珍品。
从产地挖出,必须马不停蹄,趁香味消失前直接送到皇帝的餐桌上。这种奢侈使帝国也不敢轻易拿它来宴客。奥玛森人称这种东西为“不切实际的钻石”,堪国人嘲笑它是“卖不出的宝石”,而柏斯人则悲壮地形容它为“怀才不遇者”。
当然,再如雷贯耳的名声,对不喜欢它味道的丝罗娜来说,跟普通的蘑菇没有区别。
“喜欢的人,要不就是相信它很好吃,所以承认它很贵;要不就是觉得它很贵,所以非常好吃。”
“好吧,我承认,男人跟女人在它的爱好上是有差距的,特别是黄毛丫头,更理解不了它的好处。”
丝罗娜涨红着脸发作不得。“雷电之实”被贡献给斯诺维娜,同时也作为各种选美活动的最高奖品送给美女俊男,是因为人们相信它有很好的“壮阳”作用。
“啊,那你吃完是否觉得‘蠢蠢欲动’?”
“才刚刚塞了牙缝。”
木屋主人,正把一个个散发着新鲜泥味的黑疙瘩单独包装好,闻言连忙转身挡住背后虎视眈眈的视线。
“山度士吗?你怎么会制造用雷电之实做药引的疗伤药呢?”银翼裹着毯子打着喷嚏,像是漫不经心地问道。
山度士的手停在空中半晌,竟似有些愕然他的问题。
“哥、哥,你太没礼貌了,”感觉到那种停顿浸透着心事重重,丝罗娜剜了银翼一眼,“你不是病人吗?赶紧睡吧!”
躲过迎面拍来的五指山,毯子里的男人眨了眨眼睛,直截把头枕到少女的腿上。
“妹妹,地板太硬了,背上硌得慌。”
“……哥哥别像长不大的孩子呀。”正考虑着要用哪种方式把他甩下去。
“你们兄妹的感情真好。”
压抑着情绪的声调,恍惚间令丝罗娜想起那位也患有雪人症、与她仅一面之缘的皇叔,那纤细如雪的白发,无害的脸孔,透如蝉翼的眼珠,却被人瘟疫般地忌惮着。
“哈哧!”
触碰到银翼脑袋的手,不由自主软了下来,然后顺着他的眼帘轻轻地捋了下去。
“那你就好、好、睡、吧。”
*****
“想笑就大方点!”银翼伤后熟睡如泥,没多久就被丝罗娜卸到地板上,醒来时却发觉两个人对自己一脸忍俊。
“我没有笑。”
“你皮没笑,可肉都在抖。镜子呢,给我镜子。”判断出一定是脸上有东西,他到处找镜子。
“没有镜子,”才刚想绽开的眉眼猛然一收,山度士有些黯然地说道,“我要那东西没用。”
银翼无话可驳,却开始有点抓狂。
丝罗娜知道他即使独处也喜欢锦衣华服,若是不知道仪容方面发生什么事情是绝不安生的,只好笑眯眯地把陶盆盛好水递给他。
“……地板不错。”视脸如金的家伙疑惑了良久,才确定花纹的出处。
“与其挂心你的脸,不如担心我们的旅费吧。”身无分文的少女鼻尖相对地告知他们的窘境。
“这家主人既然是雷电之实的猎人,可能很有钱,”美男子的微笑状似邪恶,却该死地吸引人,“因为特别喜欢斯诺维娜,南柏斯的女子都很高傲的,男人们却相反单纯好骗哦。”
少女咬牙切齿:“那种下三滥的手段就别提了。”
“唔,确实,斯诺维娜说过一流的女人应该从一流的男人手上获得一流的财产。可是,”他的眼神露出惋惜,“那与你无关吧?”
喂,什么意思?公主好不容易才吞回嘴边的反诘。
不过斯诺维娜说的话怎么这样耳熟?
“……好吧,他不是准备到城外卖东西吗?我们去借那只猪一趟,挖几个疙瘩?”
银翼惊呼:“跟在猪的后面行动,天啊!”
“猪跑在你前面才不符合美学!”
“别傻了,雷电之实的猎人光是采挖的路线都是保密的,何况那种宝贝迷你猪很少有。”
个头太大的野猪会因嗜吃雷电之实而挣扎过度,猎人会疲于奔命。迷你体型的小野猪确实是最棒的选择。
雷电之实的品味期只有二十天,山度士清晨便骑着老马到城里兜售宝贝。当然,在春夏的非挖掘期,他要不就休息,要不就会走马观花遍森林,利用苍蝇喜欢在雷电之实上方产卵的习性,记录下一季搜挖的各种秘密路线。
“拿到银币后,我们快去吃早饭吧。”丝罗娜有气无力地建议道。
据说在柏斯国内,“银翼”之名可以在各大城中的冒险工会的一家,一次性借款二十五个银币,如果日后归还,则可再借。
“不,先去裁缝店。”
“为什么?”
“古人有训:先敬罗衣后敬人。”
“那位古人叫银翼吧?”
“一点银币能吃什么,我要穿一身好衣服才能找亲戚家要钱,”银翼鄙视了跟前女子的短视,“哎,你叫月光走快点。”
“让你坐前面,我在后面主缰,你又不肯。”
“三流女人才会抱着一个乞丐打扮的男人----我是为你着想。”银翼穿着借来的粗布外套,披着毛毯,打扮得灰头土脸,不伦不类。
“被乞丐抱着主缰而骑,那是不入流的女人。”帝国小公主肚子的饥饿程度可是与脾气成反正。
注:雷电之实设定源自于现实里的“松露”
17 女神狂热者(1)
更新时间2007…8…22 3:13:00 字数:6596
山度士的识途老马在林子里闲庭信步,骑手轻松惬意。月光苦于新手上路,只好乖乖跟在老丑的前辈后面。
银翼身型高大,坐在马后座上半拥着丝罗娜主缰行进。购入月光后,公主更不习惯两人一骑的碍手碍脚,于是她跟月光一样,路上都有点闷闷不乐。
可她却先打破了拘束的空气。
“这些人在干什么?”
他们攀上小山丘,穿过木板铁索拉成的桥,进入一片奇怪的林子。树光秃秃的,孪生似的外皮应该是清一色的品种。它们行距有序,就像有人刻意种下来。更奇特的是不少树身上,离地一步高处,全砍了个“V”型缺口,上面插着小棍子,有透明晶莹的液体沿着它滴落到树根处放着的木桶里。
还没等丝罗娜好奇结束,又看到几个身穿统一灰黄制服,戴着皮盔的人在指挥一些衣着仆人服色的人在收集木桶里的液体。
“是蒙塔沙大人的亲兵与佣工,他们在收集今年的树糖。”山度士为她解答。他出外不但戴了帽子,还蒙了面巾,应该是为了避免陌生人好奇的目光,因此他下意识整理了一下遮掩相貌的装束,低着头从这些人边上旁若无人地走过。
忙碌工作的人,扫了他一眼,却把目光落在骑着宝马的人身上。
有个眉眼年轻的士兵吹声口哨,对丝罗娜打起了眼色。银翼板起脸,用眼睛朝对方投出几把冷冰冰的剑。
“喂,邋遢鬼,拽什么拽,小心进到城里给蒙塔莎大人治你衣冠不敬。”
“在此之前,我不介意拉一个倒霉鬼以调戏妇女的名义陪坐。”
“这是什么树?桶里的是树汁?”丝罗娜就像没听到两个男人因为自己针锋相对,一味专注地观察着这从来没见过的奇妙光景。
“哦,美丽客人,”以口音判断着对方来历,士兵转眼换过一副文绉绉的腔调,“愿斯诺维娜保佑你!这是我们别斯达拉达城远近闻名的树糖,非常甘甜芬芳,要试试吗?”
正喜出望外想说好的时候,眼前一黑,双眼被人捂住了。
“这种直线盯着别人眼睛的习惯要改改。想知道什么问我就好。”
“只是好奇!”
“我们快跟上。”无视其它人妒忌的眼光,银翼一手揽住佳人的腰,一手执着缰绳,追赶山度士去了。
接下来入城的那段路就不沉闷了。银翼告诉丝罗娜,早期这附近的人想吃甜,只能模仿熊冒险去掏蜜蜂窝,后来路过的斯诺维娜教会了人们每年三四月份,从一种神奇的五角叶子树上提取树汁,经过多次的蒸馏加工成糖浆。这些树的叶子到秋天会变成非常漂亮的绛红色,足以跟格灵的掌枫木媲美。
流倘的糖,就是别斯达拉达城的含义,人们有时候也直截了当地自称糖城。为了采集这种芳香甘露,林子通往城门的路上到处是忙碌景象。渐行渐宽的大道两侧,竟然还有人架起提炼锅,一桶桶糖浆倒进巨大的圆锅,炼糖人仔细地搅拌它们,直至把透明液体熬成金黄色的浓浆。
丝罗娜并不知道这种一年只有两月时间才能汲取的糖树,要四十份原汁才能提炼出一份浓浆,所以她只感觉好奇,却不知道糖的珍贵。现在她感觉更饿了,因为空气里散发着蜜醴之香,诱得肚内饥虫翻天覆地地哄鸣。
“我一直以为没有跟蜂蜜一样香的糖,而且也不知道除了奥玛森南部的甘蔗外,别的作料也能提取糖。”
“身为异宝商人之女,你太孤陋寡闻了。”
可不能怪她,丝罗娜委屈地想。也许帝国皇帝懂这些,可从来没被期待过的皇女,能知道甘蔗就不错了吧,像丝罗琳姐姐一样看书也能当饭吃的女子真的不多。
“这世界上能做糖的还有什么?”
“很多!有蜂蜜、甘蔗、糖树、玉米和甜菜,堪国人还发明了麦芽与某种菊花叶子提炼糖的办法,”他揉揉她丝缎般的长发,像蛊惑她地说,“你要学的多着呢,跟我旅行一定会长见识。”
“……”深有感触的小公主此时还真的心悦诚服。
“了解平民百姓,就是了解你的世界。这好像也是奥玛森的某位名君说的吧?”
“我知道哟,”提到自己熟悉的名人,丝罗娜立即精神百倍,“改革天才费吉利斯一世四十五岁才登基,年轻时最喜欢到处游历,我的老师提过他这句名言。”
骑兵队由烈斯队长便是这位老师,他教导的东西总是在不经意间闪现光芒。
“奥玛森还有句老话,‘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行万里路,不如阅人无数’。我想可能也是出自费吉利斯的事迹吧。”
“这是斯诺维娜说的才对吧?”
“不要把什么都归功到你们的斯诺维娜身上。”
“可这是事实。”
“不对不对,一定是奥玛森人说的。”
“斯诺维娜也是有名的游历者。”
“奥玛森!”
“斯诺维娜!”
……
“这是什么?”
“我怎么知道?也许工会在举行周年节庆的化装舞会?”
入城后,三人分道扬镳各干各的。银翼经年前曾来过一次糖城,根据记忆摸到了他口中的“冒险工会”与“佣兵工会”共同的地址。可是两人到达门口时,给面前人们的打扮吓了一跳。
面无表情的“老虎”,愤懑的“老鼠”,郁结不欢的“猫”,哭丧的“狮子”,神情更加复杂的“兔子”和“狐狸”,一张张涂满油彩化妆成动物的男人的脸,他们头上还带着相应形象的毛帽子,在会所里进进出出,你来我往、旁若无人。
“噗----”丝罗娜眉开眼笑,即使出于礼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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