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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佩银铃-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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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她醒转以后,因为自闭真气的缘故,漳水的寒毒,不能深入体内,强心丸所瘟热毒全部中和,因此,命虽然保住了,却闹得一个四肢麻痹,半身不遂。
幸好那家土著,是从龙潭迁来不久的,带了秦逸庵赠送一部份医药,总算在半年的时间内,将她四肢麻痹治好,然而却无法全部使她复原。因此,就告诉她到龙潭去找秦逸庵先生设法,由于她病未复原,武功也跟着暂时丧失,加上双眼父瞎,云贵山脉又多,她又不愿太过麻烦那家土著,坚持独自上道求医。因此,足足花了两年多的时间,才找到秦逸庵的家里,那时秦含柳业已离开秦家,所以,她只听到秦逸庵夫妇说过,却没有会面。
白秋萍在秦逸庵静心的调制下,费了一年的时间,才算把白秋萍的伤毒,完全治好,白秋萍也就在他家里定住下来,苦练武功,准备将来再找龙三姑他们报仇,却没有想到,她还没有去找龙三姑,龙三姑却找到她这里来了,如果不是霓裳仙子赶来,不但她的仇报不了,就是秦逸庵的一家,恐怕也无法屎全了。
白秋萍把这一段经过,说了出来,真是一片辛酸,使得全屋的人,都不知不觉的流起泪,燕白玉更是曦嘘不已地对母亲说道:“娘!这些年来,可真苦了您老人家啦!”
倒是白秋萍自己,并没有再度激动,反而抚着燕白玉的头发说道:“乖儿,娘今天能够看到你长大成人,而且学了这么大的一身本事,心里真是高兴极了,以往那一点苦头,算得了什么呀?”
这时,秦含柳和他义父,也把一切东西准备好,重新走了进来,大家这才收起眼泪,静看秦含柳为白秋萍治眼。
但见秦含柳从义父的药箱里,取出一大包奇奇怪怪的刀儿剪儿,按照次序,排在一个磁盘里面,磁盘之内,盛满了陈年烧酒,所有刀剪,全部在里面浸着放好,然后秦含柳才将那一对取自龙三姑的眼睛,泡到一碗药水里面,等到那碗药水变了颜色,又再换一碗,到那药水不再变色,方才停止,大家虽然都是外行,也知道他是在那里清除龙三姑眼睛里面的毒素。
秦含柳把这一些事情弄好以后,又自言自语地说道:“唉!现在缺乏像朱菓那一类的灵药,不然的话,燕伯母的眼睛就可以马上复原,现在,却要经过半个月,才能济事呢!
此话一出,潇湘怪叟马上插嘴问道:“柳侄,不知那毗昙花实怎样,是不是能够代替朱菓!”
秦含柳不解的反问道:“卡伯伯,毗昙花实,为龙华异种,比起朱菓,不知要灵效多少倍,尤其其性清凉,对于眼睛,更具特效,伯伯不是知道,怎的反问起侄儿来啦!”
潇湘怪叟听到这么一说,满脸欣喜地说道:“伯伯虽然知道毗昙花实的灵效,但不知是否对症,既然这样,上次你们送给我的那颗毗昙花实,我还保存在此,问题不就解决了吗?”
秦含柳这才想起在北极献给俩老的花实,俩老并没有把它吃掉的事来,不禁喜极忘形地说道:“卡伯伯,那太好了,请您老人家马上拿来吧!”
可是白秋萍却表示反对地说:“柳侄,那怎么可以呢?既然我的眼睛,不用那种灵药,半月之内,也可以复原,又何心糟蹋那样宝贵的灵药呢?卡大侠,您老还是留下来吧!”
潇湘怪叟却不听她的话,伸手先从怀中,将那毗昙花实,交给秦含铆后,方才说道:“灵药本来就是治病用的,何况这毗昙花实,本来就柳侄和白玉两个得来的,又何必客气呢?”
燕白玉巴不得母亲的眼睛马上就好,自然帮着说道:“娘,卞伯伯本来就打算要送人的,有什么不好呀!只要娘的眼睛马上好了,女儿多做几样好菜孝敬卞伯伯,他老人家就高兴啦!”
说完,又顽皮地转过头来对潇湘怪叟说道:“卞伯伯,您说是不!”
潇湘怪叟哈哈一笑说道:“小鬼头,算让你猜到我的心思啦!过后要不弄几样好菜请我,小心伯伯割掉你的舌头哟!”
燕白玉舌头一伸,做了个鬼脸,屋里经潇湘怪叟这一说,气氛登时变得轻松起来,秦含柳也不管白秋萍答应不答应,陡地出手,一下点了白秋萍的睡穴,很迅速地从桌上取出那些刀剪,同义父打了一个招呼,但见他两手快得像梭子一样,从义父手里接过刀剪,东一下,西一下,不到几句话的功夫,就把白秋萍的那一对壤了的眼睛挖了下来。
紧接着,用刀将毗昙花实的顶端,刺了一个小孔,手一挤,在那两个血淋淋的眼眶里面,滴入两颗叶汁,马上从碗里捞出龙三姑的那两颗眼珠,往眼眶里一按,紧接将剩下的花实朝白秋萍的嘴里一塞,才转过头来对正在欢笑中的燕白玉说道:“玉妹妹,你过来给伯母吐一口真气,将毗昙花实送入伯母的丹田,再让我用太虚元气助她行开药力,半个时辰,保证伯母就同好人一样了!”
大家都没有注视到他就快将白秋萍的眼睛换好,不禁全都投过来无比惊异的眼色但却愣住了不知说话,直到燕白玉依言对着母亲的头顶运气之后,方才齐声赞道:“就是扁鹊复生,也不过如此嚒!”
当然要让他们知秦含柳为他义母剖腹取胎的事,更会感到称奇不止了!
果然,不到半个时辰,秦含柳将手从白秋萍的头顶拿开,顺手解了她的睡穴,白秋萍立郎从床上霍地跳了起来,眼皮一睁,神光四射,可不是又重见光明了吗?而且那是在梦中,因此,人从床上陡地跳了以后,反而呆住了,愣愣的坐在床沿,眼睛不停地向屋里的客人睑上溜了一转又把手指放在自己的口里,狠狠地咬了一下,感到很疼,方才喃喃自语地说道:“真的!这是真的!七年了,居然又让我见到了天日,那不会是做梦吧!”
说着,说着,眼中的泪珠,因为兴奋过度,已经不自觉地流了下来,此时,燕白玉早巳飞身扑了过去,靠在她的身边说道:“娘!那怎么会是做梦呢?您看,玉儿不正在您的身边吗?柳哥哥还在那里收拾东西呢?”
白秋萍闻言,方才从出神的状态之下,恢复过来,低头一看,侍在自己身边的少女,可不就是燕白玉吗?七年不见,竟出落得那么美艳,如果不是那声音和面容与从前还有几分相像,她又自己在叫娘的话,蓦然相遇,还真不敢相认呢!接着,又回头来,向那侧面正在收拾工具秦含柳望去,却更惊得呆了,心想,这少年怎的这般英俊,就是当年燕文靖,也难及他十分啊!看自己女儿与他中间称谓口气,两人一定有很深的感情,果真如此,自己的晚福,倒真不错呢!
心想着,却忘了向秦含柳道谢,此时,秦含柳已经将工具收拾好,交给义父拿去收藏,看到白秋萍向他迫视的眼光,竟莫名其妙地红起脸来,忙向她点头行礼,很印锏厮档溃骸安福劬κ欠褚丫耆丛绯酰挥惺裁床槐懔税桑俊薄�
白秋萍这才发觉自己忘了道谢,也忙含笑说道:“贤侄,我母女两入,都身受你的大恩,该怎样才能报答得了呢?”
嘴里说着话,眼睛却始终一眨也不眨的打量秦含柳,大有丈母娘看女婿,愈看愈爱的味道。
秦含柳受人如此注视,还是破题儿第一遭,而且这人又是心上人的母亲,更使得他感到窘得抬不起头来,声震群魔,豪气千丈的小英雄,居然不知怎么应付这种场面竟会讷讷地说不出话来!
燕白玉见他窘到这个样子,可不知道那是母亲注视的结果,反而认为他对自己的母亲不够礼貌,因此,不禁娇瞠地说道:“柳哥哥,我娘同你说话,怎么不开口呀!”
秦含柳听到心上人叹怪的声音,马上急了,倒一下把窘态给解除了,立即说道:“玉妹妹,我不是不讲话呀!你的母亲还不是和我的母亲一样,她老人家却说出那么客气的话来,叫我怎么答呀!”
此话一出,除了兰儿以外大家不禁一齐哈哈大笑起来,白秋萍更是喜笑颜开,知道自己的猜想不错,虽然没有像大伙儿一样,笑出声来,却把眼光从秦含柳的身上收了回来,重新投到自己女儿的身上。
燕白玉是女孩子,当然敏感,知道大家在笑什么,只狠狠地白了秦含柳一眼,把那一面粉睑,羞得通红,马上将头埋进母亲的怀里,不敢抬了起来。
秦含柳在这方面,可显得有点傻了,大家一笑,弄得他愣了一愣,不知是什么缘故,再见燕白玉狠狠地白了他一眼,还当是她仍在生自己的气,不禁急着走了过去。想把她从白秋萍的镶里拉了起来,同时说道:“玉妹妹,怎的你仍在生我的气!”
大家不禁更笑了起来,燕白玉这下可真有点生气了,一把甩脱秦含柳拉过来的手,粉脸微偏,朝他狠狠地说道:“你看,都是你,弄得大家都在笑话我们!”
秦含柳这下可醒悟了,也给羞得把耳根都红了,转过头来,一溜烟似的,往外一钻,连看大家一眼的勇气都没有,迳直地朝屋外跑了出去。
兰儿本来因为秦含柳对燕白玉所表现的,一往情深的样子,感到心里面有点酸酸地,蛮不是味,这时,却又担心他再一个人跑了。因此,紧跟着追了出去,大声地喊道:“柳哥哥!柳哥哥!你可不能再跑了呀!”
燕白玉可比她还快,兰儿的话刚出口,早就挣脱母亲的怀抱,一个箭步,抢到前面追了出去,其余的大人也都紧跟着停止笑声,跑了出来,深怕秦含柳又闹孩子脾气,再来个不辞而别。
还好,这次秦含柳并没有再跑,只不过被大家笑得跑了出来,指挥那些小白猿们去清理菓林药圃里面的劫后余烬,大家出了门口一看,方才把心放了下来,不过却不敢再笑他们了!
这时,天际已呈现一片鱼肚白,经过这一连串的事故,不知不觉的就过了一夜,那些归顺的贼子见秦含柳跑出来指挥那些白猿,整理烧毁的房屋瓦砾,也自动跑过去帮忙,人多手快,在太阳出山,满天红霞,光辉四射的时光,这一片世外桃源,又重新给整理得干干净净,丝毫没有留下一点劫后零乱的样子。
接着,大家就在这天的上午,设好秦含柳和燕白玉两家先人的灵位,将邛莱二凶和龙三姑,剐首剖心,举行祭奠,两家的血海深仇,虽然还未能将那些仇人,一网打尽,至此,总算是报了一大半了。秦含柳和燕白玉两人,悲痛哀悼,在先人灵前,重新立誓,迫杀余敌,自在意下用不着作者饶舌,大家也能猜到那份悲痛的情况。
祭灵以后,秦逸庵夫妇因为义子身世已明,同时,自己也老蚌生珠,传后有人,所以又在下午,为秦含柳复姓归宗,重新恢复原来的姓名柳天琪,大家对他自然又是一番道贺。
这些事情忙完以后,大家恐怕阴风教再来此地骚扰,就决定暂时住了下来,好在龙潭离阴风教的总坛很近,又有一些归顺的贼党,正好派他们重新回去,去暗中刺探阴风教的消息,明了他们的动向以后,再决定以后的行止,才比较妥当。
在这一段时间里面,燕白玉已不再和秦含柳闹别扭了,彼此形影不离,自然她想与兰儿效法娥皇女英的心意,已经完全向秦含柳表露明白,秦含柳这才知道在翠碧山庄的时候,自己的猜测,正好与她的意思相反,不免对兰儿感到非常抱歉。本来他是一个多情种子,再加上心中的内疚,和受到兰儿痴情的感动,也就不再躲避兰儿的赳缠了,因此三人相处,直如水乳交融,在这短短的几天时间里,感情更是直线上升,好得像一个人似的。
三人的尊长,看到这等情形,更是说不出的高兴,也就干脆彼此将话说明,替他们作主,将亲事订了下来。秦含柳燕白玉兰儿,自然不会有什么异议,尤其是兰儿,更是羞上眉梢,喜在心头,说不出对燕白玉有多感激!
有情人既成眷属,玉佩银铃一书,也就在此,暂时告一结束,作者也需稍偷浮生半日闲,略事休息几天,剩下未完的一些情节嚒!当再续撰金银双燕一书,以飨诸位读者。
第二十九章 荒林藏凶阴 少女惊魂 石洞救娇娃 美男受窘
这是一片亘古无人的原始森林,野生的树木,因为长年无人砍伐的关系,长得那么密麻麻的,有些地方,差不多都让那些瘦长的树干,挤得一点儿空隙,都找不出来。
一棵棵的古树,彼此为了争取阳光的照射,都拼命地往上发展,顶上,枝叶交错,结成了一整片厚厚的树幕,把光线挡得一点儿也射不进来,使得林子里面,经常黑黝黝地,彷佛地狱一般,充满了鬼气。
地面,成年累月地堆积着一些数不清的落叶,以往的还没有干透,又从树梢上飘落下厚厚的一层,因此,那叶子里面的水份,永远没有机会,蒸发干净,于是,发酵了长霉了,腐烂了,那一股冲人作呕的臭味,弥漫在这林子里面,永不飘散,使得那些稍为爱干净的动物,都不愿意在这里面居住,有的,只是那些害怕见到阳光的凶禽猛兽,毒虫蛇豸。
奇怪,在这样阴湿,危险的地方,居然会有人往里面闯,而且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这个人还是女的,看样子,顶多不过二十出头。
哟,好美的人儿呀,但见她眉儿弯弯,眼角带俏,一颦一笑,都令人感到销魂荡魄,那鹅蛋似的脸儿,更是白里透红,简直吹弹得破,端的,十足是一个美人胚子。
是谁?难道家里没有大人了吗?怎的会放心她这么一位千金小姐,单个儿跑到这种荒野的地方来呢?看她穿着一身粉红色的劲装,手里还拿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宝剑,看样子,还学过武功呢。那就怪不得有这么大的胆子了!
但,地脸上的表情,似乎非常惶惶不安,脚底下也慌不择路地直往森林里面猛窜,好快的身法,好轻灵的身段,只见她用脚尖很轻微地向腐朽的落叶上一点,就像一道淡红的闪光一样,一幌就飘动了好几丈远,那些轻软的叶层,竟然纹风不动,根本好像没有甚么在上面经过一样,显见得她的武功,很不含糊,像这种“踏雪无痕”的绝顶轻功,如果不是内家真力,有了七八成火候的人,还真不可能办到!
然而,她的胆子,也未免太大了一点,就是武功比她还高几倍的人,也绝不敢轻易地走进这种绵延几百里方圆的原始森林,去讨苦吃,除非,那人是一个疯子,或是存心想死!
因为,住在边疆的人,谁都知道,在这种原始森林里面,到处都隐藏着一些看不见的凶险,不用说那些从来没有见过的毒物,任何一种把你咬上一口,就很不容易活命,单是那一层腐朽的落叶下面,就掩盖了很多的浮沙软泥,只要稍不小心,多用了一点儿力,就可能整个身体陷落下去,窜不出来,虽然仗着轻功,可以安然渡过,但你不可能永远提气轻身,森林是那样深远,你能维持得多久呢?更何况,一到晚上,简直可以说是伸手不见五指,不用说走,单那一份黑暗所带来的恐怖气氛,吓也得把你吓死!
那么,她为的甚么,要往这危险的鬼门关里,硬闯进去呢?从那坚定有神的眼光里,可以看得出,她绝不是个疯子,从那惶惶不安,却又怀着希望的神色看来,她也绝不是存心找死。那么,她究竟为的甚么?究竟为的甚么呢?……
啊,她可能是在逃避甚么人的追击!不错,那微带一点儿害怕的忧急样子,不是已经告诉了我们吗?尤其是她那频频反首回顾的惶恐神态,任何人也可以断定,她是在逃避甚么人的追击!
果真那样,她就未免有点太不聪明了,这样,固然可以躲避敌人的追击,但困在原始森林里面,还不照样是死路一条吗?
看她的天庭,长得那样饱满,她的额头,是那样的深厚,论理,应该是一个智慧很高的人,又怎么会做出这般不聪明的事来呢?真是令人费解……
她疾若飘风地继续往原始森林的内部窜去,慢慢地,终于连普通鸟兽的足迹也看不到了,那阴湿发霉的腐朽落叶,散发出来的臭气,也越来越显得难闸,林木也越来越密,向四周看去,视野间再也看不到外面的任何东西了,这位美丽得像仙子似的少女,才长长的吁了一口气,紧锁着的眉头,慢慢地显得开朗起来,脚底下也开始放慢了一点,似乎,在她的下意识里,获得了一种安全的感觉,所以才会如此。
不过,她并没有停了下来,仍然继续地往林里走去,彷佛是漫无目的在那儿瞎闯,这样,在天黑以前,她还想窜出这片原始森林吗?真怪!
啊!明白了,她原来正在想着心事呢?你看她那两眼茫然的样子,脸上阴晴不定的表情,不正是一个人在出神的时候,所显出来的神态吗?那就怪不得她会漫无目的在那儿乱闯了。
此时,她已经快要走到了森林的心脏地带,蓦地里,一股腥风,扑面吹来,把她从沉思的状态下,惊觉过来,定睛一看,只听得她高声地尖叫了一声,本能地往后猛窜而退,原来在她前面的一棵大树上,正蟠附着一条五彩斑焖的毒蟒,三角形的蟒头,凶睛闪闪,已经伸出了一大半,嘴里的红信,一伸一缩地,只差一点,就要舐到了她的脸上,那一股腥风,就是蟒头陡然伸出所带过来的。
幸亏她是一个练家子,反应比普通人要快得多,才在那危机一刻时间,猛然倒退回来,否则,只要再上前一点点,怕不早巳香清玉殒,作了那条毒蟒口里的食物!
虽然,她很侥幸地逃脱了毒蟒的巨吻,但却吓出了一身冷汗,一颗心儿,在她站定以后,还在那里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只差一点儿,就要跳到脖子外面来啦!
她虽然身怀绝技,胆子要比别人大得多,可是,见着这等凶毒无比的巨蟒,也不免有点害怕起来,但,另一股更大的力量,却阻止地往回逃跑,因此,她只退后一两丈远,就停了下来,虽然脸上已经变了颜色,但两只限睛,却一眨不眨地紧紧盯在那条巨蟒的身上,似乎在那里寻思对策,看有甚么方法,可以应付这一个难阔。
她脑筋里的念头,还没有转上一遍,忽然,头顶的树枝,又在簌簌作响,抬头一看,嘴里又不由地发出一声惊叫,一条黑黝黝的铁线蛇,已经从树上倒挂下来,昂起的蛇头,正闪电般地向她噬来,好险,只差那么一粒米的距离,就要让它咬着,总算她发觉得早,及时往横里一幌,才算又捡回了这一条小命!但手脚却已吓得有点发冷了。
那知,她嘴里侥幸两字,还没有喊得出来,脚尖刚落地,忽的,一声儿啼似的怪叫,从脚底发了出来,只感到踩到的地面,倏的一软,朽叶乱飞,一蓬腥臭无比的泥沙,从身侧翻滚而上,向她的身上打来,练武人的反应,使得她根本没有经过思考,又猛的提气轻身,一个“鲤鱼打挺”,倒翻出去,但鼻子却已吸进一点腥气,只感到心头作呕,想把隔夜的食物,全吐出来,不过,她并没有这样做,还是勉强地压制了下去,没有让它吐了出来。
再度落地以后,这才让她有看清楚刚才落脚的地方,不知在甚么时候,已经从那落叶的底下,翻出来一个形似琵琶,尾长头短的软体怪物来,那长像,直看得人混身发毛,皮上滑腻腻地,布满了腥涎,一张大嘴,像血盆似的张着,上下两排尖锐的牙齿,白森森地,好不怕人,两条短腿,支持着那面盆大的身体,两只眼睛,发出两点阴渗渗地线光,向着她的身上射来,嘴里兀自一张一翕地,向外喷着毒沙!
她自有生以来,不用说没有见过这等毒物,就是听也没有听到过,因此,登时给吓得失去了主意,不知应该怎么办才好!看那呆呆的样子,显见得她已经楞了!
幸好,那些毒物,并没有马上紧跟着扑了过去,这才相持了很短的一段时间,彼此相安无事!
但,那不过只是短短的一瞬,三样毒物,所以如此,只因为在林中从来没有见到过像她这样的生物,才迟疑了片刻而已,稍停,见她并没有甚么特异之处,早已不耐,首先,那头形似琵琶的怪物,又发出一声儿啼似的叫声,长尾乱摆,开始用两条短腿,一步一步地朝她的面前,爬了过去,那条五彩斑烂的毒蟒和黑黝黝的铁线蛇,也是从它们蟠附的树上,落了下来,缓缓地分开两面,向她的面前,蜿游过去。这还是因为它们从来没有看到过她这样的生物,本能的戒惧,使得它们如此,否则,怕不早已像箭矢一般,猛射了过去!
可是,越是这样,也越令人感到恐惧,那一声儿啼,把她惊觉以后,见到这等样子,不禁使得她不由自主地向后面倒退,手里将宝剑紧紧地揑住,两只眼睛,不断地朝着向她迫了过来的毒物,扫来扫去,内心紧张的情形,绝不是我这一枝秃笔,可以形容得出来的了!
她深深地知道,今天已经是凶多吉少,像这样的毒物,别说有三样向她包围过来,就只其中一样,也不见得她有把握斗得过,但那求生的本能,却使得她退后了几步以后,又停了下来。显见,她的胆气,已经大了一点,要准备同这当面的三样毒物,拼上一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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