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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矩阵世界-第1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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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些兵可能接到过防止有人来劫囚的命令什么的吧,根本没人理我,甚至都不朝我看一眼,仍是警惕地向四外看着,按他们的节奏走着路。
我没辙了,戴力的轿子远远在跟在后边,如果他听到了,还可能开开恩给我找点水,现在面对这帮兵,可真是有理讲不清啊。
就在这时,一个大汉突然不顾车旁的警戒线,边向前挤边喊:“大哥,你还好么?兄弟我来看你来了!”
我转头一看,原来是赌场的倪二,但还没来得及应声,就见几个兵士纵身扑了上去,将倪二按在地上,一个兵士还吆喝道:“什么人敢劫囚!”
我只能眼睁睁看见他被反剪双手,眨眼工夫就被四个兵架走了。
我不禁为他担心起来,又颇为感动,这个伙计还真讲义气,只是莽撞了些,如果在外边喊两声,就不至于被抓了,我倒可以让他给我找碗水传过来。
车子又向前挪动一段路,我已经觉得头昏眼花了,只能把头靠在身后的牢笼的一根横木上,粗糙的木头挌得脖子疼也不顾了。真糟糕啊,还不知要游、要示到什么时候,搞不好再过一会儿,我就要中暑失去知觉。
要是到了刑场上还昏迷着,说不定这些人发挥人道主义精神,不叫醒我直接来一刀,让我在昏迷中离世,那我的逃跑计划也就完了。
但就在这时,我迷迷糊糊好像看见一个穿着红衣的女子从街边径直从军士的警戒线穿了进来,走到囚车旁。
我心想,这女子莫非是个鬼魂,那些军士们咋没拦她呢?要不就是我的眼睛已昏花了,看到了幻象?
但那个红衣女子却真真切切就在囚车旁边,手里还拎着什么东西,嗯,两只手上都有,只是我的眼睛被汗水渍得有点睁不开,什么也看不清,连她的面容也只能模糊地看到,应该是个很年轻的女子。
我疑惑地想,这是谁呢,她要干嘛?现在我可是个面临斩首刑罚的“犯罪分子”,这里的人回避还来不及呢,就是那一些在外边喊“晨大人是好人”的人,也只不过在外边轻轻念叨念叨而已。这女子竟直接就来到了我面前。
更奇怪的是,那些个军士刚才就没有拦她,现在还有好几个直叫着:“女神来了,女神来了!”
这里不可能有什么女神,女神也不可能来看我。
我心里想着,已经打不起精神来细看是谁,因为我的头都要抬不起来了。但就在这时,我觉得有个很凉爽的东西凑到了我的嘴唇前,同时一个柔和的女声在说:“晨大人,快喝口水吧!”
这声音有些熟悉,我强挣着抬起头,睁开眼睛,虽然还是很模糊,但我觉得我好像认出这女子是谁了,禁不住失声叫了起来:“难道,你是金——”后面的话,由于嗓子太干了,我已经说不出来了。
“是啊,晨大人,我是金钏姑娘。大人,瞧您,渴得连话也说不出了,快喝口水吧!”她柔声说,但我却能听出这声音像是带着哭腔,模糊的视线中好像也看到她的眼角有泪光。
“谢谢了”,我努力从干涸的嗓子眼里挤出这几个字,就张开嘴喝起来,啊,这可真是甘露一样的水啊,喉咙里一阵凉爽,真是从来没有觉得有这么好喝、解渴的水。
不料,这时车子一颠簸,碗里的水洒了一半,淋在了我的身上,像要烧起来的身体也顿时感到一阵清凉。金钏儿却向牵着马的军士怒喝起来:“你们这帮死当兵的,就不能让车停一下?让人家喝口水,你们能死啊?”
没想到,被骂的兵不但没生气,反而满脸陪着笑说:“是是,这就停下,好大姐,你现在是神仙般的人,可别跟我们这些粗人一般见识,千万别生气啊,我们也是听吆喝的。”
金钏儿骂完了,车也停稳了,她把右手抬起来,这时我才看到,原来她拎着的是一个带嘴的水壶,就是人们用来浇花的那种,她把里面的水又倒一些在碗里,又用左手举到我嘴边,这回我终于能痛痛快快喝了。一碗水全喝进肚里,我觉得精神重又回来了。
金钏又要给我倒水,我忙说:“不用了,我没事了。金钏姑娘,太谢谢你了!”
“晨大人可别这么说,小女子承受不起。不是大人救我,只怕我还不知埋在哪处的荒坟野冢里呢,哪还会有今天。”
这时,从队伍的前边跑过来一个骑马的带兵将领,怒冲冲地向军士们说:“该死的,押解要犯游街到法场,半道上不往前走,你们不要命了啊?谁让你们停下来的?”
无人应答。我看他注意到了囚车前的金钏背影,更加恼火:“啊,还有挤到囚车边上看热闹的,这还了得?给我马上绑了!真是大胆贱民!”
军士们却谁也没动手,反而冷冷看着他,那沉默的目光是一种特殊的反抗。
这时金钏却闻言转过身去,毫不畏惧地问道:“要犯?那晨大人到底犯了什么罪,你倒是说说!”
金钏这一反问,倒把这个官儿问住了,他粗暴地喝道:“什么罪,反正是要开刀问斩的罪!你个臭丫头,问得着吗?”
不过,见周围军士都狠狠盯着他,怒火升腾,他大概愣住了,也有些胆虚,这时又打量了一眼金钏,忽然态度和善下来,说:“这位姑娘,小将想起来了,你是那个满大街那个卖酒画上的,京城可是人人都认识你啊。不过,姑娘还是走吧,这可不是件你该掺和的事,走吧,走吧。算我求你了,好不好?”
没想到,现在金钏的名气这么大了,连这个看来很粗暴的军官认出是她,也客气了好多。
也是啊,我们用现代化营销广告打造,效果绝对逆天。金钏儿想必也认识到她现在地位的变化,从一个府里卑微的丫头变成了明星人物,影响看来都远超名妓了,当然也让她性格改变不少,自信心大增,说话更有底气。
见军官的态度变软了,她也不卑不亢地说:“晨大人为咱们这里做了不少好事,连本姑娘的命都是大人救下的,现在突然治他的罪,又不出告示明示,这算怎么回事?反正我不信大人有什么罪!喂,这里的邻舍乡亲,你们说,晨大人是不是个好人?”
她这么一问,看来把围观的人胆量也提升了,人群中传出的回答虽然参差不齐,没有形成异口同声,但还是明晰地听得出一阵很响亮的回答:“是呀!”“晨大人是好人!”“好人!”
第97章 游街赴法场(四)
这不同的回答形成了一股子声浪,在这挺狭窄的街道上回响。接着,又是这样重复的一阵声浪。
我心中一热,欣慰中带有几丝惭愧,没想到并不是很有心做的一些事情,竟能得到如此的回应。
当时在做一些事情时,其实目的也并不那么纯粹,却被这里的民众真心地解读成完全的好心。
在中国,官员们要取得好的政声,并不是很困难的一件事,因为这里的老百姓要求实在很低,容易满足。你做过的好事,他们会一直记得,远超对你所干坏事的记忆。
那个军官见车队一直走不了,也显得很焦急,这会儿像是哀求似地对金钏说:“我说金姑娘,我求求你了,这些事,真不是我们做得了主的,你赶紧走吧,上头怪罪下来,大家都要遭殃的!走吧,走吧!”
我也觉得,让这里的百姓纠缠这件事,不会有任何结果的,只会受连累。别看你金钏现在在底层民众中大明星般耀眼,但这里可是封建社会,皇上根本不会顾忌老百姓是如何喜欢你,要治你的罪那是小菜一碟。
于是,我也劝金钏说:“金姑娘,你听我的,这事是我们邦和你们皇上的事,中间有点误会,会搞明白的。你千万别插在中间。听我的,走吧。你和这些百姓要因为这事给治了罪,我死了也不会心安的。”
金钏最后还是听从了,不过离开前,她又将壶中剩下的水倒在手帕上,为我擦了汗水洗过的脸,并把自己打的一把油布伞撑开放在囚笼上头,为我遮住暴晒的阳光。
囚车重新走了起来。
真没想到,我那时救了一个人,却得到了这样大的回报。
也许卜思潇说得有道理,我过去确实更重视与这里上层的交往,对下层群众,只是顺便打点交道。但今天,正是这些老百姓对我做出了某种声援,而我竭力交往的那些官员们,却好像是避我惟恐不及,这一道没见过一个。
不过,现在再想这些也没什么用了。马上要砍我的头,我当然可以逃跑出去,但也基本没可能再来搞“外交”了。
游街示众好像没个尽头。到后来,连我也搞不清到底在街上转了多久,都走过了哪些路,反正在我眼中耳中都好像一样,前面单调的锣声,路边踮脚引颈观看的百姓。
值得欣慰的是,并没有人向我投掷诸如臭鸡蛋、烂菜帮、碎砖块一类东西。
记得通胀时,应天府曾对囤米的两个奸商游游街示众过,他们可是如同过街老鼠,被围观百姓收拾得不成人样了。
能让我忍辱负重坚持到底的,是金钏给我撑起的伞,它遮住了酷烈毒日,给了我一小片阴凉,一个独自的小气候。在伞下,我甚至能感受到有时会有一阵风掠过,带走暑热。
而旁边押送我的军士,在酷日下汗水已湿透衣衫,步子都开始散乱。
再漫长的里程,也总会有尽头,再痛楚的煎熬,也有结束的时候。那发着淫威的太阳其实早已西斜了,现在,它的光热也已开始收敛,我估计此时大概是下午四五点钟左右。
这时,我垂着的头感受到一片巨大的阴影压过来,忙抬起头,就看见了雄壮的午门。囚车已进入了它那高大的影子中。
这里平时老百姓也是不能轻易靠近的,此刻就更显得冷清。此刻,以城门为中心,已有三个方队在此列队,和城门形成了一个“口”字,两队面对面站立,一队面向高大的城门,中间围出了一大片空地,看来就是法场了。
走在囚车前边的军士已经早停下来了,列队在两边,囚车则继续前行,终于走到了那队面向城门的士兵身后,这才停下来。有两个从后边过来的军官指挥一小队士兵,将我从囚笼中抬出来,我的脚重又落到了坚实的地上。
这时,那队面向城门的士兵队伍闪出一个缺口来,押送我的人将我从这里带进去。里面已经有人在等着了,将我接收下来。押我的人功德圆满,走了出去。
原来他们也有分工,现在上道工序完成,即将启动下道工序,由另一队人来完成。
我暗想,他们考虑得也很缜密,这伙押送的在毒日头下走了那么长时间,都已有些精神懈怠了,让他们监斩,万一有人劫法场可能应对不得力。
砍头的地方应该就是午门前队伍中间那个地方了,不过并未像我想的那样搭起个什么台子,只不过用柱子和绳子围起来一个小“口”字,空地中间铺着一层黄沙,我马上就猜到了它的用途,被斩的首级就落在这片黄沙上,黄沙将像吸墨纸吸墨一样,将奔涌出来的鲜血吸收掉,完事后打扫起来十分方便,不至于将这地方搞得一片狼藉。
这“碧血黄沙”的景象还挺富有诗意,让人会忘掉砍头的残酷和死者连鬼也做不成的痛苦。
已到了这个份上,我也该跟读者朋友们交代下我所要依靠的新改进的弹射器了,否则就等于在变相夸耀自己是如何临危不惧、视死如归了。我当然没那么高的职业精神,明知有生命危险还冒死前往,其实在请命时,我就考虑到最后关头用弹射器逃跑,还想了若干方案。
而钱智商比我还重视人的安全,在他提议下,甄工又大幅度改进了弹射器,等于是为我这次任务专门量身定制。
具体改进,就是我的右手和左手分别套上了个戒指式的电极,代替了放在地上弹射器的那两个把手。换句话说,就等于我的手一直在握着把手,只要两个手掌往地上一放,两个戒指接地,就可以瞬间出系统了。
这当然比原来的弹射器要方便、快捷得多,不会出现意外不能或难以操作的情况。
像斩首,肯定是要让人跪在地上,现在我的手又没有绑上,当然随时可做出拜别的姿势,将手放在地上。甚至双手被绑在身后,只要往后仰面倒下,手掌也会碰到地。所以说,“当逃兵”是有绝对把握的。
锣声还在持续不断地敲击着,撼人心魄。
我被带进了那个绳围栏中,不远处,一个面目狰狞、高大肥胖的刽子手已经就位,正坐在一张大椅子上,好像在闭目养神。
离这刽子手不远的地方,已经立起了一个东西——圆盘上一根杆子。
我杂七杂八的知识又提示我,那是个日晷,是计时用的。
两个文职模样的人正守在那里,不过此刻目光并未盯着日晷,而是望向我的背后。我回过头,只见戴力那顶轿子被抬了进来。
是的,必须得监斩官就位,执行监督职能,然后才能执行斩首业务。
戴力的轿子慢悠悠地经过我的身边,戴力从轿窗里向我看了一眼,面无表情,我也觉得无话可说,两年来同他的“暗战”,就此永远结束了吧。
轿子一直抬到午门下的门洞子里。我这才注意到,那里已预先摆上了一副公案,上面有我已见惯的笔架、惊堂木、令箭匣等。
戴力下了轿子,就径直坐到了案子后的椅子上,几个随从也在他身后就位,随时准备传令。
嗯,他这个位置可是全场最好的地方,太阳一点晒不着,肯定还有穿堂风吹着,是这出好戏的最佳观赏位置。
这个“主席台”我看完了,又转头向四外望了下,这才注意到在由军士围成的“口”字形外,还有大批看热闹的百姓,主要都集中在城门对面的那一侧,简直是黑压压的一片。
我还在人群中看到了金钏,正站在最前边。原来她从囚车离开后,跟在了后边,一直到了这里。不过现在离得太远,根本看不清她的脸。
时间一分一秒——不,对外边来讲,实际是“两分两秒”地流逝着,法场上鸦雀无声,监斩官、刽子手、“犯人”都已就位,现在大概是在等施刑的好时辰,但我知道肯定不是诸如“8时8分8秒”这类表示“发”的时间。
第97章 游街赴法场(五)
从进来后,我就始终抱有一个希望,有机会见到皇上,完成交涉任务。即使在戴力对我说了,皇上要以牙还牙,将我斩了为史鼎报仇,我仍抱有一线幻想,认为这可能只是一种姿态,不会就这么杀了我的,仍然坚持不到最后一刻不逃跑的决定。
但我坚持到了现在,仍然看不到一丁点转机。
如同平地一声霹雳,一声吆喝打破了我最后的幻想:“未时三刻到——”是从那两个值守日晷者那里传来的。
听到这一声吆喝,场上所有的人都像吃了兴奋剂,瞬间来了精神。
队列中的军士马上站得笔直,用警惕的眼神观察周围;坐在椅子上的刽子手马上睁开了眼睛,站起身来,将手握紧了刀把,开始健步向我走来;原来静静的百姓群中,也响起了一阵低沉的声音,不知是在叫喊还是叹息、兴奋或伤悲。
稍远处的城门洞里,戴力身子向前探了下,从令箭匣里拔出一支箭来,向案子前一掷,马上后边的一位随从就高喊起来:“监斩官神机府戴大人有令,将钦犯立即斩首,不得有误!”
最后的时刻到了。
以前看过、读过无数的作品,在这个时刻,英雄人物总是要最后表现一下的,咱不是英雄,但应该向英雄学习,是不是要高喊几句“万岁”口号,或是唱一下“团结起来到明天”?
不过,这里模拟的是封建社会,我估计百姓们不会明白的。
要不,再强调一下自己未完成的使命,高喊一句“和(谐国)、中(土)两邦子民牢不可破的友谊万岁”?不过一想起现实中我们曾交过的那些“牢不可破”的“朋友”国家,大多已经“破”成了破烂,甚至反目成仇,我也就泄了气,还是别喊了,这世界上没有“牢不可破”的东西。
不过,刽子手已经走到我面前了,这个时候不喊点什么,真就是“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灵机一动加急中生智,我也像阿Q一样喊出了那个中国最豪壮的“死囚遗言”,不过又加上了点个人特色:“来吧,十年后又是一个翩翩少年!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三十年后又是一个国家栋梁,四十年后又是一个使臣!还会到你们这里来的!”
“好!”我清楚地听到了围观百姓中间发出的喝彩声。这是个好兆头,等一会儿刀落下我忽然不见,他们也许会认为我是真升天了。
刽子手拎着屠刀走了过来,雄赳赳气昂昂的,走到离我有几步远时,猛然喝道:“钦犯,你上路的时候到了!跪下,俺会给你来个痛快的,让你早死早托生。”
现在我面临着一个“跪着生,站着死”的局面。
跪在地上,两手很轻易就能按到地上,马上撤出系统,逃出生天;而要是站着呢,我的手自然不可能垂到地面,甄工给我苦心设计的隐形弹射器当然就用不上了,刽子手的大刀就要呼啸一声,将我的脑袋削掉,当然,这时候我就会自然倒在地上,手也能接触到地面了,不过,我怀疑在脑袋掉了后,就算是两个电极能接地,我是否还能活着出系统。
就在我稍有些踌躇之际,刽子手帮我解决了这个尊严与保命之间的选择。
他看我没照他的指令行动,也不再做思想教育、动员说服工作,而是粗暴地照我的腿就飞起一脚,直接把我踢倒在地,嘴里还不干不净地骂着:“这个时候还装你娘的什么英雄好汉,你那么站着,俺他妈的好操作么,难不成还得为你抡刀向上砍不成,那血还不得溅俺一身?”
这一脚把我踹得两膝一弯,不但直接跪下,还不由自主地用一只手按到了沙地上,才勉强支撑住,没有摔成个狗抢屎。
还好,另一只手没有同时着地,否则我就提前“出局”“被逃跑”了。
我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历来被砍头的死刑犯要跪着,其实不过是刽子手为了省力、方便操作才定下的规矩。这可真是行行都有窍门,处处都有学问,没想到在法场上又收获了一个冷门知识,可真是来之不易啊——只是看来没什么用处,毕竟不是经常会遇到砍头这种事的。
除非你想当刽子手,不过目前在咱们的三百六十行中,已经没有这个古老的职业了。
这时候,一度曾人声鼎沸的法场也静了下来,一瞬间,倒像是在坟场。
我估计,所有的人大概都在屏住呼吸,等待着最惊心动魄那一刻的到来。
当然,此时我的神经也是高度绷紧,低着头,仔细地观察着映在沙地上刽子手的影子。
虽然我背朝着他,但是感谢这西斜的太阳,它把这老小子的身影清清楚楚地投射在地上了,我能看到他缓缓地举起了屠刀,我等待着他把刀举到最高点,将要落下的一瞬走掉。
这样,他的刀落下来后,只会砍到沙地上。这是最好的时机,虽然有点险,但能让在场的人都迷惑不已,而如果走得早点,他看到人突然没了,刀自然就不会砍下来,这时就能明白我是活着逃走的了。
沙地的影子上,刀开始向上举了,我也把手向地面伸过去,在外人看来,我是在做最后的告别了。
不过,刽子手并没有将刀高举到头顶,而是拿到面前,原来他只是在检查一下刀吧,耳边还能听到他喃喃的话语,可能是他们职业的一种仪式,在与自己杀人的工具在交流吧。
另外,他现在是万众瞩目的中心,所有人都在看着他,这一刻,他就是这里的太阳,他当然很享受这一过程,没必要那么快就结束它。
我的手掌也已经触及到地面了,能感觉到黄沙的灼热。当然,这影子、灼热、沙子,甚至刽子手,监斩的戴力,围观的百姓,还有周围的一切,其实都不过是电子虚拟出来的。然而,一切又是如此生动、真切。
由于热,由于紧张,我的汗水又流了出来。这真实感受的一切,也提醒我,即将落下来的刀,带给我的,也将是同样真实的结果——生命的结束。
从地面的影子上,我看到刽子手又将刀举起来了,这回当然是真要正式砍头了。
但突然间,清晰的影子变模糊了,又彻底消失,我注意到我在的地方变暗了,感到一阵清凉,这一定是一片云彩遮住了太阳。但这让我完全看不到刽子手的动作了,怎么办?
唉,偏偏在这个时候,云彩把太阳挡住了,真让人感到命运的无常,想不到,一个影子就能影响你的生死,科技什么的光彩,都不如这种古老的自然现象起作用。
回头看看?说不定正好迎上了砍下来的大刀,那就立即走吧,现在是最危险的时候了!早点跑虽然效果不那么理想了,面子上也不好看,但生命开不得玩笑,还是走吧!
第98章 和谈(一)
我的手已准备向下按了,只要零点零一秒的时间,我就可以离开。
在进系统前,甄工已经指导我试验了几次,就在那个废祠堂进入点,验证了它的神奇效果。
最后一次试验,钱智商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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