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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矩阵世界-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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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自己出马和让下人送确实不一样,听了通报,王爷亲自到厅前迎接,口中又表感谢之意。电视搬上厅堂后,我又问了下王爷是否会操作,又给他示范了下,好在是傻瓜式操作,马上他也就学会了。
现在,事情可算是圆满了,我这才告辞。他又挽留晚宴,我告诉他已约好了一位朋友,他便吩咐家人送我出去,大概也是等不及马上就想欣赏剧了吧。
这时已到了傍晚时分,我让轿夫送我到观华园,去赴单若水这个约。
我打算陪他坐坐,至于吃喝,做做样子吃几口算了,还是得出去后到外边补吃点。一天两顿虚拟饭,我当然知道没营养。
同现实宴请一样,参加不上的人羡慕嫉妒恨,总参加的人却哭喊遭罪苦,陪宴也是种“围城”啊。
轿子快走到观华园时,我探出头朝那里望。在二楼一个窗口,我看见了老单。他正坐在窗前,手端着一杯酒,在朝嘴里送。我笑了下,他一个人已在这里喝上了。
他把酒喝下后,用大袖子抹了下嘴,朝下看了看,正好与我的目光对上了。我向他笑着挥了下手,他则朝我笑笑,用手中的空杯子比划了个碰杯的姿势。
但就在这时,街后头传来一阵嘈杂声,我转头从轿后窗向那边一看,不由得吃了一惊,两匹快马像疯了一样,从街的另一头跑来。开始,我还以为是马毛了,挣脱了缰绳在跑,但一看,马上却都有人,这是怎么回事?
正惊疑间,两匹马已奔到附近,两个很年轻的骑手竟然还狂笑着,好像十分享受这飙马的快感,真是疯了。
这里的街也根本没有分什么车道,行人、马车、牛车、轿子都混在一起,这时都纷纷向两边闪避,给这两个疯人、奔马让道。
我前边的这个轿夫钱福,紧急地一扭身,带着轿子闪到一边,动作还真是利索快捷。
然而,惨剧还是瞬间发生了:一个妇人和她牵着的一个小孩子,被乱糟糟的人流给冲开了,小孩子可能吓坏了,只顾朝妇人那里跑,一头绊倒在石板路上,狂奔过来的一匹红马,一蹄子结结实实地踏在孩子的后背上。然而,马上的人仍挥着鞭子打马,两匹马没有停下,朝前一路狂跑,转眼就不见影儿了。
“王八蛋!”我不由得咬牙切齿地骂出声来,赶紧跳下轿子,就向小孩子那里跑过去。
这里已围了好多人了。一声声撕裂人心的哭声响彻街上,是那个妇人伏在孩子身上,“小宝,小宝”,一声声哭喊个不停。
我跑到孩子跟前,急忙问:“小孩子怎样?不要紧吧?”
一个老汉从孩子旁边站起来,轻轻地摇摇头,叹息一声说:“怕是不中用了。不过,赶紧找个郎中,或许还有那么一丁点希望。”
我也看了下孩子,只见他两眼紧闭,一点声息也没有,嘴角边淌出一大缕鲜血。我的心也是一沉。
这时两个轿夫也跟了过来,钱福说:“大人,走吧。这孩子恐怕不行了。”
这一声“大人”称呼倒提醒了我,自己应该多做点事。我便掏出二十两银子,吩咐两个轿夫说:“有一线希望也得全力救啊。这样,我也到地方了,你们两个赶紧把这孩子送到附近的郎中家,尽力治吧,花多少钱都行,都由我包下了。快,救人要紧。”
听我这么一吩咐,侯吉便马上弯腰抱起了孩子,那个老汉也赶忙说:“来,跟我来,我领你们去这里的郎中家。”
正在孩子身边哭喊的妇人这时才如梦方醒,停下哭声,追在后边。
我松了口气,不管怎样,我做了该做的事,至于结果,只好再看了。
旁边看热闹的人响起了一片赞扬声:“晨大人是好人啊。”“托大人的福,这孩子还兴许有救。”
我摆了摆手,又问道:“列位可知刚才那两个骑马的是什么人?怎么敢到这大路上跑马撒欢?”
众人都摇头表示不知。我问不出结果,只好恨恨地说:“想不到世上竟有此等不顾别人死活的可恶之人,可恨!”
人群开始散去。我这才想起来此的目的,便朝二楼那个窗子望去,却没见到老单的影子。
我朝酒店走去,一边走一边又朝窗子看,这才意识到那个窗子正是我曾坐过的地方,还在旁边的墙上题了诗。我也曾站在那里,看着初识的戴力从我现在走的路上离去。
观华园酒楼从大观园向我们开放后就开始冷落下来。既然能进到园里看了,何必还跑到这里远观呢?红楼大酒家建起后,它更是再受冲击,讲档次的都到那边去了,钱少的就在路边摊对付了,它弄得有点两头不靠。
进来一看,果然客人少得可怜,而且居然看不到一个跑堂的。那时的服务还是很古朴、热情的,客人进了店,马上就会有人来招呼的,更何况是我这么个“大人物”呢,居然没人来问一声。
我倒不太在意,现在,总遇见过度热情的接待,见惯了点头哈腰的奉承,我也很渴望过“普通人的生活”呢。虽然这话听来挺虚伪的,也被有些明星说滥了,但我这样说,还是比较有诚意的。
慢慢朝楼上走,想到即将到来的朋友会面,刚才的愤怒开始让位给友情的温馨。
几个月前,景区因为形势很好,已开始为座位资源紧张发愁了。精明的钱智商决定把营业之初的月票取消,因为已不用再靠它支撑人气了。老单跟我试探性提了下,像他这样的老客能不能照顾下。
我知道他的经济状况不好,提前退休么,原单位又是个清水部门。我从没有向公司提过什么个人要求,但为老单,我却觉得义不容辞,便找到钱智商,他就特批了这份月票。
就是这么点小事,他却好几次表示感谢我,感谢公司。
从这件小事看,他的经济状况不行,和那些一来就到包间的客人没法比。他是个穷朋友,这回主动请客,绝对诚心,我当然不能拒绝。
刚上到二楼,我就明白为什么一楼看不着跑堂的了,原来都跑到这层来了,有五六个呢,正聚在一张桌前说着什么。有一个回头瞥见了我,职业性地马上过来,笑容满面地招呼:“大人,真是贵客啊,您老快请,这边请!”
“不必了,我来看一个朋友。他就在——”我这才意识到那位置就是跑堂们围着的桌子,不禁惊疑地问,“怎么了?”
围在桌边的伙计们马上就闪开了,一个人动作稍慢点,就在他让开后,我看到了老单:他斜倚在椅子上,头向一边耷拉着,样子很不自然,一动不动,右手向下垂着,地上躺着只酒杯。
我这一惊非同小可,两步就跨到那里,想就近看看他到底怎么了。
这时,最后闪开的那个人转身看见了我,便伸开手挡住我,轻声说:“大人,不必再看了。他不中用了,走了。”
像听到一声焦雷,我惊呼道:“什么,走了?怎么会,刚才他还朝我挥手呢。不会的,不会的。”
那人却不再说什么,只是把手缩了回去,让出了位置。我凑过去,看到了老单的脸,我的心便凉了半截:他脸上全无一丝血色,眼睛虽然还睁着,却动也不动,眼皮也没眨动一下。
我怀着一丝希望,把手伸到他鼻子下——是的,半点气息也无。
第61章 首位死者(下)
我把手缩回,感觉周围一切都好像都不存在了。我的脑子里只有一个极沉重的念头在轰响:我们的客人死在了虚拟红楼梦世界里!还是我的一位朋友!
钱智商——其实也是我们所有人最害怕发生的事,终于发生了!
“大人,大人,你没事吧?”
旁边这个声音把我从混沌状态中惊醒,意识到自己被这突如其来的事件乱了方寸,这可不行。
我的第一个念头是无论如何要拚一下,看能否挽回他生命,先别管这事怎么发生的。而我所知道的最有效的方式,就是立刻把他带出系统。
“我没事。这位是我邦里一位老朋友,大家来帮个忙,把他放到地上,我来看看还能不能救了。”说着,我就去搬他,马上就有两个跑堂的过来帮忙,把他平放在了地上。
不过,眼前的人太多了,我的弹射器可是秘密武器,不能这样拿出来。
“你们往后边退退,给他点空气。”我挥手示意他们往后退。
这时,酒店老板也闻声过来,马上吼了起来:“怎么都跑到这里看热闹了,谁来招呼客人?除了这楼的,快给我各回各的地方!”
三四个跑堂的赶紧离开了,趁这个机会,我从兜里摸出弹射器,背过身去用身体做掩护,把他的右手握在一个把手上,再放到地上。
象征着可通过的小绿灯亮了起来,我又抓过他的左手,往另一个把手上放。
这层楼里的人不算多,老板、伙计和客人,加起来有七八个吧,我估计他们全都盯着我这里。如果看到老单的身体忽然就没影了,当然所有人都会极度震惊。不过,我现在可根本顾不上这些了,救人压倒一切。这些旁观的人是无法赶走的,把老单带到无人的地方,不知又要多少工夫,恐怕什么也来不及了,必须争分夺秒。
他的左手也已触到了把手,然而,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是没接触好?我又使劲攥他的右手,又按左手,然而,仍是毫无动静。
我失神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是的,无法挽回了。曾看过数遍《黑客帝国》,知道只有活着的人才会连身体一起离开矩阵,死了的人,则无法返回。我们这个虚拟的红楼梦世界,就是中国版的红楼矩阵,自然也遵守同一个机制。
老单的身体不能返回,当然是因为他的生命已永远消逝了。
意识到老单真的死了,成了死在虚拟世界的第一人,悲伤便猝然袭来,许多往事也涌上眼前。
我和他当然算是朋友,但是世间的朋友,一方对另一方的友情有时却是不对等的,甚至可能相差很大。比如大诗人李白和杜甫,杜甫明显比李白更看重、珍视之间的友情,有那么多的诗可以作证。而我和这位单若水,回想起来,在主动性和表现上,他也远比我更看重、珍视这友情。
我那一回中“箭伤”,他不知从哪听到了,特意来慰问我。当我半开玩笑地说,遗憾没成为“穿越”而死的第一人时,他生气地说:“这样的第一,想都不要想。有这个念头,就想想你的家人,你的朋友吧,他们该有多难过!”
我想,他一定是由于自己的切身经历,才格外珍视这些亲情友情。
就说这一次吧,我这才意识到,他极可能是特意到我常去的厅找我,又迟迟没进系统,否则我们肯定又会错过。
对比起来,我又做过多少主动联络感情的事呢?当时以为,他提前退休有的是时间,是这里的常客,要聚还不是太容易了?然而,以后再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此刻,我才更深地体会了“失去才知珍贵”,这句话包含了多少人心中的悔恨和惨痛!
悲伤渐渐地扩展,愤怒又升上我的心头。好好一个大活人,二十分钟,甚至十分钟前还好好的,还向我招手,怎么突然间就死掉了呢?一个人不会无缘无故就死掉的,即使是在虚拟的世界里也不会。那么,他是怎么死的?被人害的?
这个念头让我的精神振作起来一些。我悄悄收起弹射器,仔细察看老单的脸和身体。
我刚看过一个被马踏过的小孩子,流血的嘴角,大睁的眼睛,一望而知他遇到了外力伤害。而老单,脸很平静,也没有任何异常,眼睛虽也睁着,但并不给人惊骇感,嘴微微张开,好像正说着话。
再看了下他的身体,仍是我见惯了的那一件灰色长衫。现在,这件衣服依然干净如新(应是系统自动更新),也没有任何破洞,更没有血迹、刀痕等这些遭受袭击的迹象。
这是怎么回事?没有任何外伤,难道是中了毒,被“内伤”了?我又看了下桌子,上面有一坛“小酒”,一碟花生米,看来他是一个人在边酌边等,我来后才会把点的菜上来。
“掌柜的,这位客官什么时候来的?在这里见过什么人么?”
“回大人,他到了有半个时辰了,就要了坛酒,一个人喝,没见什么人。这盘花生米,还是在下看他只是喝酒,怕他醉得太快,送他的。他也算是本店的回头客,总共来过五六回呢,爱喝酒,菜倒很简单。”
我很疑惑,整个看起来,这里没有什么可怀疑的地方,老单不可能是遇害的。再说了,谁害他这么个可怜人干嘛。
又琢磨了下店主的话,我不由得一震,难道是老喝酒,酒精中毒了?不可能,虚拟的酒呀。不过,心里还是禁不住想:这小酒可是兑了有毒的御酒,莫非是长期喝毒素积累,一朝发作,导致他突然身亡?那他岂不是我给害死的?
我觉得有点坐立不安,明知自己是胡思乱想,根本不可能,但还是禁不住要往这方面想,其实,这是内疚的一种表现。
就在这个时候,两个轿夫找上楼来了。平时他们是不会上来的,这回是有事,秉报下我让他们办的事情。
钱福说:“回大人。小的们把那孩子送到了附近的郎中家,向他讲了大人的意思,他也是尽了全力去治,只可惜回天无力,花了半个时辰多,各种办法都用了,孩子也没救活。大人留给郎中治病的银子,他却坚决不收。小的们揣度大人的意思,转给那孩子的娘了。”
我点了点头,表示很赞许。
一天之内亲历两起死亡,不同的类型——虚拟角色和活生生的游客,殊途同归。我的心格外悲凉,一时竟说不出话。
“大人,那这位客官——放在本店,实在,实在不太方便,既是大人邦内的朋友,是不是请大人——”这时,店老板吞吞吐吐向我询问老单遗体的处置。
我知道他的意思,并没有怪他太性急。一具尸体放在店内,当然要大大影响他已不太景气的生意。可是,老单的死因不明,靠我这半瓶醋的水平又根本没法搞明白,怎么办?
我又想了下,不管是需要从外面找个“法医”进来查验,还是找当地的官府仵作,都不方便在这里操作,不管怎样,还是把老单先运回吉祥客栈再说吧。
“马上会运走的。你打发个伙计,到下边帮我找辆车吧,钱我会多付他的。”
老板一听,这个影响生意的事马上就可解决,立刻就应道:“感谢大人体谅小店难处,小的马上就让人找。”说着就到一边吩咐伙计去了。
我又看了下老单,心想把他的东西先清理下吧,只是我还是头一次做这种事,也不知别人物品栏的东西我能不能拿到。但一摸他的衣袋,就找到了东西,掏出来一看,有一堆铜板,七八十枚吧,如果在现实世界,会觉得挺沉的。还有二两银子,是他为这次吃饭特意兑换的?他应该知道我的钱有的是,可还是——我想不下去了,又是一阵难过。
最后掏出的是我们那份“护照”,对折着的,打开一看,夹着一张纸,上面用毛笔写着的——竟然像是网址的一串字母数字组合,虽然前面没有三个W,但懂点互联网的人常会将之省略的。
我十分困惑。这明显是他特意要带到里面的。因为现实世界的这类东西,无法带到虚拟世界,他只有把这些组合硬背下来,然后到里面再找个诸如测字先生这样的人,讨或买了纸笔写下来,费这么多的事他还要这么做,只能说明这事很重要,在客栈他说的“有些眉目了”就是指这个?
不过,再重要也得等我出去后再说了。我把护照和这张纸头都揣进怀里。至于这银子和铜钱,我想了想,把店老板喊了过来,让他算下老单的账。他使劲摆手说:“人都死了,还要什么钱呢?何况还是大人的朋友,算了算了。”
我坚持说:“不行,一定要付,否则这位朋友到了阴间也不会安心的。”
见我态度非常坚决,他这才过来,从那堆铜钱里数着拿了些,说:“大人真了解朋友啊,这位客官,确实每次来,账目都结清的,是个好客人啊。”等他把钱拿走,我用一块手帕把剩下的包起来,也不知道以后如何处理。
车还没有到,眼下也没有什么事可做了。我失神地站在酒桌前,目光茫然,过了阵子,才意识到这就是我曾坐过的那张桌子,可不是么,不远的地方我留下的那首诗还在。不过,此刻我毫无心绪再看。
转了下目光,觉得什么地方不太对劲,是的,再看看,感觉墙上好像有点空了。对,是有片空白,紧接着,刚才好像才起动的大脑挂上了档,意识到为什么感觉不对劲了——
是的,这空白的地方原来是有首诗的。而且,不是普通的诗,而是这里面的一个厉害角色戴力也认为不一般的诗!
我立即凑到墙边细看,这一看,更感到困惑不解。按理,这种粉墙写上墨字,墨迹是会渗入墙面的,很不容易完全消除掉。用刀刮倒是能刮掉,可是会留下刮痕。即使用石灰再粉刷,也不太容易完全盖掉,而且新灰在旧墙总会有痕迹。可是现在这块墙面,一点看不出刮或刷的痕迹,和周围墙面完全融为一体,就像从来没有题过任何诗句。
难道我又穿越到从前了?那我的诗为什么还在,这先写的诗倒没有了,难道是这里的时空发生了局部的混乱?
还有,老单找这个店、这个位置与我喝酒,是不是真和那首诗有关?
这时,一个酒店伙计匆匆跑上楼来,跟老板说车已到了。
一直守在旁边的钱福、侯吉不等我吩咐,就一个抬头一个抬脚搬运起老单的遗体,我则在当中小心地扶着腰部,一起把他抬到了酒店门外等着的一辆马车上。
“今天也不会有事了,你们两个回镖行交差,明天再过来吧。我不坐轿了,跟车回客栈,送他一程吧。”我吩咐完两个轿夫,上了车,坐在老单的身旁。两个轿夫向我欠了下身子,抬着空轿走了。
车子向客栈方向走去,这段短短的路程,我百感交集,一个个念头走马灯似地在头脑中转着,到了客栈,我却想不起来自己曾想过什么,只是再度感受到一种苦涩的滋味。
这个时候,客栈里只有两个夜里值班的伙计,他们帮我把老单安放到一间很少有人住的房间里。后面该怎么办,说实在的,我也不愿想。
事情就这样了。正常情况下,我也该在这个时候出去吃午饭,休息下,下午开始第二天的工作。只是,这一次出系统,是我心情最沉重的一次:终于有游客死在了虚拟世界中!这是第一个,还会不会有第——我不愿想下去了。
第62章 虚拟后事(上)
摘下头盔,我就向不远处老单的位置望过去。
但从表面看,他同别的正在系统中的游客没什么两样,静静地半躺在座椅上,头盔遮住了大半个脸。
我不由自主地生出侥幸心理,这也许只是个系统bug,表现他身体形态的程序出了错,中断了执行,所以我在里面感到他什么动静也没了,但其实在外面的本人还是好好的。
而且,如果人真死了,难道这边竟一点没发现?
我脚步有些飘忽地走到他的座位前,迟疑了下,伸出手去摸他的脉搏,刚一接触,我的心就沉重地往下一坠:冰冷的手,没有一点温热!
但我仍怀着一丝希望,将几个手指按上去,却没有感受到一点脉动,我还不死心,又移了个位置,仍然感受不到。
我理智的头脑已经绝望了,但感情的手却仍不肯作罢,又伸到他的鼻子下,仍没有感到一丝气息。
是的,老单是真的走了!噙先生创造的这个系统,怎么会出那种大错呢。
在远处操作台上的赛雯婷,显然发现了我的反常举动,走过来很热情地说:“晨老师,忙什么呢?坐了一上午,出来了还不去吃饭啊,快要过员工点了。这位大叔怎么了?”
我在极度沮丧和悲伤难受之中,竟将情绪转到她身上,第一次对同事发火了:“怎么了?人死了!你们是干什么的?一点没发现啊?人都死半天了,居然还问怎么了!”
她顿时吓得脸色发白,站都站不稳了,嘴唇哆嗦地说:“人死了?怎么,怎么会?是我,哪块操作——错了吗?”
一看她吓成这样,我顿时意识到自己太过分了,不该将还没搞清楚的事随便发泄到人家头上,赶紧安慰她说:“算了算了,和你没关系的,是我太急了,对不起。你找下你们的老One主管,让他过来看下吧。我报告两个老总。”
三个人都以最快的速度先后赶到了。
钱智商的嘴角边甚至还沾着一颗米饭粒,一向十分注重形象的他可见对这事有多急了。
三个人不同时间赶来后,却不约而同地都做了同一件事:检查老单是不是真的死了。
当然,做法上不尽相同。虽然先到的人已做了检查,然而,却谁也没阻止新来者重新检查,显然,每个人都希望自己刚才搞错了,对别人的检查抱着一丝渺茫的企盼。
然而,当最后一个赶来的甄工从座椅前直起身,脸色苍白地摇摇头,大家知道,那一线渺茫的希望已彻底落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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