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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神之城:伊岚翠-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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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对了。」路凯大笑着说,然后将他的妻子拉起身来。「事实上就是,她的美丽与智慧根本没被我计算在内。父亲,谢谢你美味的午餐。各位,祝你们有愉快的一天。」
说完两人离去,走时眼睛仍对望着彼此。接下来便是铎恩的一阵作呕声。「呃,爸爸,你应该跟他们说,他们深情的眼神实在让我难以下咽。」
「我们亲爱的哥哥的脑子都成了浆糊吧。」凯艾丝同意道。
「孩子,耐心一点。」凯胤说。「路凯才刚结婚一个月而已。给他多一点的时间,他会恢复正常的。」
「我希望如此,」凯艾丝说。「他让我想要吐。」当然,纱芮奈不觉得她看起来有这么不舒服,她仍然凶恶地把桌上的食物塞进肚子里。
阿迪恩在纱芮奈身旁用他自己的方式喃喃自语着。他说得不多,除了一直引用数字以外——偶尔几声听起来像极了「伊岚翠」。「我想看看整个城镇,叔叔,」纱芮奈说,男孩的喃喃自语提醒了她一些事情。「尤其是伊岚翠——我想知道骚动的起源。」
凯胤搓了搓下巴。「好吧。」他说,「我希望双胞胎可以带你去看。他们知道怎么去伊岚翠。而且这也可以让我摆脱他们一会儿。」
「双胞胎?」
凯胤微笑。「那是路凯帮他们取的绰号。」
「我们俩都讨厌的绰号。」铎恩说。「我们不是双胞胎,而且我们长得也一点都不像。」
纱芮奈研究起这两个小孩,他们有着相同的金色短发,跟一模一样的表情。然后,纱芮奈笑了。「完全不像。」她同意着。
◇◇◇◇
伊岚翠的城墙有如不满的卫兵一般,耸立在凯依城前。纱芮奈从底下走过,体认到「它」曾经有多么巨大与杰出。她去过一次菲悠丹,对菲悠丹坚固的城市印象深刻——但是连它们都不能与伊岚翠媲美。
它的城墙高耸入云,而墙面却又如此光滑,显然不是出于正常人类之手。其上雕刻着数不清而又错综复杂的符文——许多都是纱芮奈所不认得的,但她觉得自己已经受过足够多的教育了。
两个孩子带着她走上通往外部围墙上方的大规模石梯。拱门、观景台和这石梯都壮观无比,而且带有一种宣示王权的意味。整齐排列的石梯更给人一种……傲慢的感觉。这很显然地是当初建造伊岚翠的人所规划的,而高耸入云的城墙并不是为了防御之用,是为了隔离。只有对自己有卓越自信的人们才有办法建造如此令人吃惊的一座堡垒,而在其外的许多阶梯领着一条条往高处的路。
由于伊岚翠的殒落,让这份自信看起来显得毫无根据。但是,纱芮奈提醒自己,这座城市不是被外敌占领,是被其他事物——还没有办法理解的事物——灾罚。
纱芮奈在爬到大约墙的一半时,暂停了一下,转身回望凯依城。但那座小城市在伟大的伊岚翠旁就像小弟弟一般——努力地证明自己的重要,不过在这样一座宏伟的城市旁,做什么都没有办法让自己看起来不是次级品。也许凯依城的建筑物放在别处会让人印象深刻,不过当与庄严壮丽的伊岚翠一比,凯依城看起来变得琐碎而不重要了。
不过不论它小还是不小,纱芮奈告诉自己,凯依城才是我的重点。伊岚翠的往日荣光已然逝去。
有一些小的光球浮在墙外——一些纱芮奈在这个区域里第一次看到的侍灵。她一开始很兴奋,不过接着想起一些故事:曾经,侍灵是不被霞德秘法所影响的,但是在伊岚翠的殒落之后,也不再是如此了。当一个人被霞德秘法所选中时,要是他有侍灵的话,就会陷入疯狂之中。墙外的侍灵没有目的地飘着,如同迷失的小孩一般。她不用问也知道为什么城市外有这样一群疯狂的侍灵聚集着,就是因为他们的主人坠落了。
她把目光转离侍灵,对身旁的孩子点了点头,继续往上走着巨大的阶梯。如今,凯依城才是她的重点,但是她仍想看看伊岚翠。她曾经听过一些有关于这个城市的规模、符文、名声——这是她必须亲身体验的。
当她往上走时,纱芮奈发觉她伸出手,就能伸进一个雕刻在城市墙上的符文沟槽里。那条线几乎跟她的手一样宽,而石头跟石头之间看不到任何接缝。纱芮奈曾经在书上读到过:整面墙看起来就如同是一整块石头所制成。
不过,它不再完美无瑕了。愈接近顶端,愈能看到一块一块的巨石散落跟粉碎在阶梯上。当她们快爬到顶端时,许许多多的大块石板从墙上被撕裂下来,散落一地,也在墙上留下很多令人联想到啃噬的缺口。不过,这墙还是令人印象深刻,尤其是站在上面往下俯望时。
「噢。」纱芮奈叹道,感觉她自己都要昏了。
铎恩用力拉着她衣服的后摆。「不要太靠近了,纱芮奈。」
「我还好,」她用着一种晕眩的口气说,不过她还是让铎恩拉着她后退。
艾希盘旋在她身旁,带着关心微微发亮着。「也许这不是个好主意,小姐。您知道您有惧高症。」
「胡说,」纱芮奈说,逐渐恢复精神。然后她第一次注意到有一大群人聚集在顶端,其中有个刺耳的声音在人群中升起——一个她听不清楚的声音。「那是什么?」
双胞胎对望,然后两人困惑地耸耸肩。「我不知道。」铎恩说。
「这个地方通常除了守卫以外都没人来。」凯艾丝补充。
「我们去看看吧。」纱芮奈说。她不是很确定,但是她想她已认出那个声音中的腔调。而当他们靠近人群的后端时,纱芮奈证实了她的怀疑。
「是枢机主祭耶!」凯艾丝兴奋地说。「我之前就想去看他了。」凯艾丝向人群中穿越过去。当小女孩往前头推挤时,纱芮奈从人群中听到隐约的惊呼跟感到被打扰的叫声。铎恩朝他的姊姊看了过去,好像也想要跟上去的样子,接着他回头望着纱芮奈,决定自己应该待在她旁边当个尽责的向导。
不过,铎恩不用担心自己看不到枢机主祭。纱芮奈比她的小堂妹含蓄许多,但是她也决定要往前进到能够听到拉森声音的地方。因此,纱芮奈和她的小护卫有礼貌但坚定地从人群中穿过,直到她站到人群的前方。
拉森站在伊岚翠墙上的一个小瞭望台。他背对着群众,但是让自己的身体偏向某种角度,以便人群能听到他的声音。他对着墙上的这群人演说,不是墙下的那些。纱芮奈只瞄了伊岚翠城内一眼——晚点她会再来好好研究一番。
「看着他们!」拉森命令着,手势朝着伊岚翠城内。「他们丧失做为一个人的权利。他们只是动物而已,而且也没有意愿服务杰德司。他们不知道有神,而只能跟从他们的欲望行事。」
纱芮奈皱眉。舒·德瑞熙教派说人与动物唯一的差别,就是有没有侍奉和信仰「神」的能力,也就是菲悠丹人的「杰德司」。这种教条对于纱芮奈来说并不陌生,她父亲刻意在她的教育课程中加入许多有关舒·德瑞熙教派的广泛知识。她不能了解的是,为什么一个真正的枢机主祭会浪费他的时间在伊岚翠人身上?谴责一个完全被命运所打败的团体又能让他获得什么?
只有一件事情很清楚——要是枢机主祭有着任何原因而传布着反对伊岚翠人的教条,那保护伊岚翠人就是她的职责。而在她能够全盘了解敌人的诡计之前,也许有机会能阻止他。
「……我们都知道,在杰德司的眼中,动物远远低下于人类。」拉森说,用高昂的语调下了结论。
纱芮奈找到了一个对付他的机会。她把眼睛大大地睁开,装出一个呆滞的困惑表情,然后用高分贝的无辜语气——吐出三个字。
「为什么?」
拉森停了下来。纱芮奈算准了他在两个句子中间的停顿,使得这个问题刚好落在这个空隙。枢机主祭听到这个尖锐的问题时,踌躇了一会儿,想要重建他的气势。但,纱芮奈的这个问题技巧高超地打断了他,而时机也就样消逝了。他倏地转过身来,用他严厉的眼睛想要找出刚刚是谁愚蠢地打断了他。他找到的是装作害羞跟困惑的纱芮奈。
「什么为什么?」拉森质问。
「为什么在杰德司先生的眼中,动物比人类低下呀?」她问。
当纱芮奈说出「杰德司先生」时,枢机主祭咬牙切齿地看着她。「因为,它们不像人一样,它们只能跟随它们的欲望而已。」
这个问题的典型回答应该是:「人也跟随他们的欲望呀。」但是这会让拉森有机会可以解释,一个像神一般的人跟罪孽深重的凡人的差别。纱芮奈不想给他这个机会。
「但是我曾经听说过杰德司先生赞同自负耶。」纱芮奈困惑着说。
枢机主祭的目光转为怀疑。这个问题从一个想假装成单纯小女生的口中问出来,也太刚好了一点。他知道,或至少怀疑,纱芮奈正在戏弄他。不过他仍得回答这个问题,就算不是为了她,也是为了人群。
「上主杰德司奖赏的是野心,而不是自负。」他小心地说。
「我不懂,」纱芮奈说。「野心不就是服从欲望的象征吗?为什么杰德司会奖赏它呀?」
拉森开始失去观众的注意了,而他也知道这点。纱芮奈的问题是一个百年来针对舒·德瑞熙教派的神学辩论,但是这些群众并不知道古老的争论或是学者的反驳。他们所知道的只是有个人正在问着一些拉森不能一下就答出来,或是提供有趣回答、能维持观众注意力的问题。
「自负跟肉体的欲望是不一样的。」拉森用一种暴躁的声调宣布道,藉以重新夺回整个对话的主导权。「服务杰德司的帝国将很快得到回报,不只是在这里,也在死后的世界。」
这是一个出色的攻击:他不只想要转换主题,而且也把人群的注意力转到另外一个概念上。每个人都觉得奖赏或是回报非常诱人。不过不幸的是,纱芮奈还没说完。
「所以只要我们服事杰德司,我们的欲望就会被满足了吗?」
「只有沃恩大人可以直接侍奉杰德司。」拉森如同早已准备好对于她的反驳的回击一般,立刻就说了出来。
纱芮奈微笑,她一直期待着他会犯下这个错误。只有一个人可以直接侍奉杰德司是舒·德瑞熙教派的基本教条之一,整个教派阶级分明,它的结构就像古远的菲悠丹封建政府一般。每个人都为杰德司的帝国服务,但是只有一个人足够神圣到可以侍奉杰德司。而这种分野总是令人困惑,德瑞熙的牧师也常像拉森刚刚一样,纠正人们的错误。
不幸的是,他又给了纱芮奈一次机会。
「没有人可以侍奉杰德司?」她困惑的问着。「你也不行吗?」
真是个愚蠢的争论——是对于拉森重点的误解,但不是对于舒·德瑞熙教派的攻击。纱芮奈知道要是在一个正统的宗教优劣辩论会里的话,她是没有机会打败一个受过完整训练的枢机主祭。不过,纱芮奈并不想反驳拉森的教诲,她只是想搞砸他的演说而已。
拉森一听这话立刻抬头,惊觉到他犯了个大错。所有他之前的计划跟想法都没用了——而且人群已经开始思考这个新问题了。
枢机主祭勇敢地想要掩盖他的失误,尝试着把对话带回他所熟悉的领域。但是纱芮奈现在已经抓住了群众的心理,她像个老虎钳一般紧紧地钳着他们——用这一个像是在歇斯底里边缘的女人的姿态。
「我们应该要怎么办?」她摇摇头说着。「这些教士的事情恐怕不是像我这种平常人能够理解的。」
然后对话就结束了。人们开始相互交谈,慢慢散去。他们大多数都在嘲笑教士的古怪或是神学理论的深奥难懂。纱芮奈注意到这群人大多数是贵族,枢机主祭把他们聚集到伊岚翠的墙上可想得花不少功夫。对于使拉森浪费了他的计划和哄劝,她邪恶地笑了一下。
拉森看着他小心聚集的人群开始如同毛毛雨般流失,他也不想再次开口。拉森也知道他要是发怒或是大吼的话,只会造成更多伤害而已。
不过令人惊讶的是,枢机主祭从四散的人群中转身对她称赞地点了点头。虽然这不是一个鞠躬,但是这是纱芮奈从德瑞熙教士身上收过最恭敬的行礼了。这像是在一场漂亮的胜仗里,输的一方对于可敬的对手所做出的让步。
「你正在玩一场危险的游戏,公主。」他用他那微有口音的声音温和地说。
「你会发现我非常在行。枢机主祭。」她回道。
「下一轮再见了。」他说,然后向着一个浅发的矮教士招手示意,叫他跟着拉森走下城墙。在这个教士眼中没有任何尊敬或是想要容忍她的意思。两只眼睛都烧着愤怒的火光,当他的目光移到纱芮奈身上时,她打了个冷颤。那个男子紧紧地咬着牙,让纱芮奈有一种他很有可能会抓着她的脖子,然后把她往下丢的感觉。她光想起这种事情就开始头昏。
「那男的让我很担心。」艾希在她的身旁观察着。「我看过很多那种人,都是些不太讨人喜欢的经验。一个盖得这么差的水坝总有一天会溃堤的。」
纱芮奈点头。「而且他还是艾欧人——不是个菲悠丹人。他看起来像是一个拉森的小厮或是侍从。」
「嗯,让我们祈祷枢机主祭能把他的宠物管好吧,小姐。」
她点点头,不过在她想回些什么话之前,就被一阵从她身旁发出的大笑所打断。她往下看到凯艾丝高兴地在地上滚着,显然凯艾丝努力地在枢机主祭离开视线前,克制住她的笑声。
「纱芮奈,」她边喘气边说。「你做的真是太好了!他看起来好笨喔!而且他的脸……看起来比爸爸知道我偷吃完他所有的甜点还红。他的脸看起来都跟铠甲一样红了!」
「我完全不喜欢他。」铎恩在纱芮奈身旁严肃地说。他从城墙上的一个矮墙开口观察着拉森往下方数不尽的楼梯和城市离去。「他很……严厉。他不知道你只是在装笨吗?」
「可能吧,」纱芮奈说。然后把凯艾丝从地上拉起来,顺便把她粉红色衣服上的灰尘拍一拍。「不过他也没有方法可以证明,所以他必须假装我是认真的。」
「爸爸说枢机主祭是来让我们改信舒·德瑞熙教派的。」铎恩说。
「他知道?」纱芮奈问。
铎恩点点头。「他很怕拉森会成功。他说去年的谷物收成不好,很多人都只能饿肚子。要是这个月的春耕再不好的话,下一个冬天只会更冷。而在这种艰苦的时候,人民会愿意去接受一个宣称会带来改变的人。」
「你父亲很聪明,铎恩。」纱芮奈说。她今天跟拉森的对质不过只是消遣,人民的心理是易变的,而他们很快就会忘了今天的辩论。不论拉森今天做的是什么,只是他更大的计划里的一部分——一个有关伊岚翠的计划,纱芮奈必须了解他的意图到底是什么。最后她想起今天来这里的主要目的,纱芮奈第一次往下看着这座城市。
它曾经很漂亮。整个城市的感觉,建筑融合在一起的样子,道路交错的模样,显示着这整群都是有意的规划,大型的艺术品。大多数的拱门都已经倒塌,很多圆形的屋顶也早已落下,甚至还有一些建筑看起来来日无多。不过,有一件事情可以确定。伊岚翠曾经很漂亮。
「他们很可悲。」凯艾丝在她身旁说,踮起脚尖好将头探向石墙上方下望。
「谁?」
「他们。」凯艾丝说,往下指着街道。
那边有些人,用着缩着一团的形体移动着。他们伪装着以逃过黑暗的巷弄。纱芮奈听不见他们的悲叹,但可以感觉到。
「没人在意他们。」凯艾丝说。
「他们吃什么?」纱芮奈问。「总有人得喂饱他们。」她看不清下方的人形,除了他们曾经是人以外。或是,至少他们还保有着人的形体,她读过很多关于伊岚翠人的事情,均令她费解。
「没有。」铎恩在她身旁说。「没人给他们东西吃。他们早应该死光了——因为没有东西可以吃。」
「他们一定可以从其他地方找到东西吃。」纱芮奈争辩着。
凯艾丝摇摇头。「他们是死人。纱芮奈。他们不需要吃东西。」
「他们是不太移动的样子,」纱芮奈不同意地说,「但是他们明显看起来不是死的呀,你看,那里还有些人站着。」
「不,纱芮奈。他们也是死人。他们不需要吃东西,他们不需要睡眠,而且他们也不会变老。他们全部都是死人。」凯艾丝的声音听起来格外严肃。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多?」纱芮奈说,尝试把这些字词当作只是一个小孩的幻想。不幸的是,他们证明了自己非常博学多闻。
「我就是知道,」凯艾丝说。「相信我。他们是死人。」
纱芮奈感到她的汗毛耸立,而且她严厉地告诉自己不要屈服于这种神秘主义的影响。伊岚翠人从以前就很古怪,这是真的,不过他们不是死人。一定还有其他解释的方法。
她重新浏览城市一遍,努力地把凯艾丝烦人的论调忘掉。而当她这么做时,她的目光落在了一对特别的身影上——看起来是不像其他人一样可悲的人。她眯着眼注视那对身影。他们是伊岚翠人,不过一个看起来比另一个有更深的肤色。他们趴在一个建筑的屋顶上,而且他们看起来会动,不同于其他她看过的伊岚翠人一般。这两个人好像有些……不同。
「小姐?」艾希关心的声音环绕在她的耳边,她才发觉她已倾身出了矮墙以外。
她一惊,看了下面一眼,发觉他们的所在地有多高。突然间她的眼神开始涣散,失去平衡,好像被旋转的地面所定住了一般。
「小姐!」艾希的声音再次出现,把她从一阵恍惚中摇醒。
纱芮奈蹒跚地往墙后翻退了几步,接着蹲了下来,抱住她的膝盖。她深呼吸了一阵子。「我还好,艾希。」
「您一恢复平衡,我们就下去。」侍灵用着坚定的声音命令着。
纱芮奈漫不经心地点点头。
凯艾丝轻哼。「说实在的,她人这么高,怎么还会有惧高症呢。」
第九章
如果狄拉夫是条狗的话,他大概会开始咆哮猛吠,说不定还会从嘴边溢出白色的泡沫,拉森这么想着。自从走访过伊岚翠的城墙之后,仪祭的状况就愈来愈糟。
拉森回头看着那座城市,虽然他们几乎走回了礼拜堂,环绕着伊岚翠的巨大城墙依旧矗立在他们身后。而在城墙之上的人,是那名今天算是击败了他,令人恼怒的年轻女子。
「她可真了不起。」拉森不由自主地说道。就像他所有的同胞一样,他对泰欧德人也有着毫无疑问的偏见与歧视。五十年前泰欧德因为一些小小的误会就把德瑞熙传教士全给驱逐出境,从此再也不愿意接纳他们。泰欧德王也差点把菲悠丹大使给赶走。舒·德瑞熙教派的成员中没有任何一个泰欧德人,泰欧德王室也以谴责所有的德瑞熙事物而恶名昭彰。
不过,遇上能这么轻易地干扰他布道的人,也是让人为之精神一振。拉森传布舒·德瑞熙教派的教义如此之久,让他发展出一种操弄大众思想的才能,而他很久没有遇过一个旗鼓相当的对手了。他半年前在杜拉德的成功经验,让他明白即使仅有一个人,只要能力足够也是可以让一个国家倾倒覆灭。
不幸的是,在杜拉德几乎没有反对势力,杜拉人太过开放,太容易接受新的事物。根本算不上是个真正的挑战。最后,一个政府在他的脚前溃灭的景象,却让拉森觉得失落不已。因为那实在太简单了。
「是呀,她很令人印象深刻。」他说。
「她比所有人都还要更可恶,」狄拉夫怒气冲冲地说。「唯一一个被上主杰德司所憎恨的民族。」
这就是困扰他的问题,许多菲悠丹人认为泰欧德人已经没救了。这是个愚蠢的想法——当然这也是个简单的思考逻辑,赋予菲悠丹的宿敌一个神学上的仇恨理由。但许多人还是相信这种事,而很明显地狄拉夫也是其中之一。
「杰德司不会仇视任何人,除非有人先仇视祂。」拉森说。
「他们真的恨祂。」
「他们大部分的人根本没有听过祂的名字,仪祭。」拉森说。「他们的国王是真的恨祂,他确实也应该为了对抗德瑞熙教士而被诅咒。然而,这些百姓甚至连机会都没有。一旦亚瑞伦落入上主杰德司的手中,我们就要接着准备渗透泰欧德了。那个国家是无法对抗整个文明世界的。」
「它将会被灭亡。」狄拉夫带着愤怒的眼神宣告着。「杰德司不会等到我们的仪祭向那些不愿屈服的泰欧德人,宣扬祂神圣的名字。」
「上主杰德司唯有在全人类都统一在菲悠丹的统治下才会降临,仪祭。」拉森说,将他凝视伊岚翠的目光移开,转身走进礼拜堂。「这也包括那些泰欧德人。」
狄拉夫的回答很小声,但每个字在拉森的耳里却听来有如重击。「也许。」亚瑞伦教士低语着。「但还有另一个办法,上主杰德司将会在全部的灵魂都团结时升华,但如果我们灭绝那些泰欧德人,他们就不会构成妨碍了。当最后一个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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