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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神之城:伊岚翠-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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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今天终于要开始最后的擦拭磨光。今天早上的时候,他歉疚但坚决地把大家赶出礼拜堂,好让他可以完成清洁的工作。
迦拉旦的视线从书本上抬起。「谁?侍灵?」
瑞欧汀点点头,趴在曾是花园围篱的矮墙上,目光依旧停留在埃恩身上。「他的符文不完整。」
「埃恩。」迦拉旦沉思地说。「那是治疗符文,可了?」
「是呀,只不过他的符文不再完整,某一些线条崩裂,颜色也有些虚弱的污痕。」
迦拉旦咕哝着,但并没有继续开口,他对符文或侍灵的兴趣远低于瑞欧汀。瑞欧汀继续看了埃恩一会儿才继续回头阅读他的艾欧铎书籍。还没看多少,迦拉旦就以自己的话题打断他。
「你最想念什么?稣雷。」杜拉人问得有如在冥想一般。
「最想念?关于外面吗?」
「可了。」迦拉旦说。「要是你可以的话,你会把什么东西带进伊岚翠来?」
「我不知道。」瑞欧汀说。「我得想一想。那你呢?」
「我的房子。」迦拉旦带着一种怀旧的口吻说。「我亲手造的,稣雷。砍下每棵树,裁出每块木板,钉下每颗钉子。它真的很美。没有一栋宅邸或王宫可以比得上用自己的双手完成的家。」
瑞欧汀点点头。在他的脑海中想象着那栋房屋。什么才是他最强烈思念的东西呢?他是国王的儿子,拥有许多东西。然而这个答案却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信。」他说。「我要带一整堆的信。」
「信,稣雷?」这显然不是他预期中的答案。「谁寄来的信?」
「一个女孩。」
迦拉旦笑了。「女人?稣雷,我从来不知道你是这种浪漫的人。」
「即使我不像你们那些杜拉丹言情小说的主角一样,一天到晚夸张地忧郁哀叹,也并不表示我不会去想这种事情。」
迦拉旦防御地举起手。「别把我和德拉斯杜扯在一块,稣雷。我只是有点吃惊,那个女孩是谁?」
「我本来就要娶她了。」瑞欧汀解释。
「一定是个很特殊的女人。」
「一定是的。」瑞欧汀点头。「我多希望我们见过一面。」
「你从没有见过她?」
瑞欧汀摇着头。「只有那些信件,朋友。她住在泰欧德——事实上,她是泰欧德王的女儿。她大概在一年前开始写信给我,她的文字优美,言语间充满诙谐机智,让我忍不住提笔回信。我们大约彼此通信了五个月,接着她求婚。」
「她向你求婚?」迦拉旦问。
「一点也不害羞。」瑞欧汀带着笑容回答。「当然,这有着政治上的动机。纱芮奈希望能在泰欧德与亚瑞伦之间建立一个稳固的联盟。」
「那你接受了?」
「这是好机会。」瑞欧汀解释。「自从灾罚之后,泰欧德就开始疏远亚瑞伦。更何况,这些信让人陶醉。最近的这一年……很艰困。我父亲仿佛下了决心要让亚瑞伦自己毁灭,而他并不是能够容忍异议的人。但每当我快要承受不了这些重担的时候,我就会收到纱芮奈的来信。她也有个侍灵,在婚事订下来之后,我们也开始常常谈天。她通常在傍晚时联络我,她从埃恩流泻出来的声音让我着迷,有时候我们甚至一聊就是好几个小时。」
「是谁说不会像言情小说的主角那样唉声叹气的?」迦拉旦带着笑容说。
瑞欧汀哼了哼,继续看着他的书。「好啦,现在你知道了。如果我可以带任何东西,我就会保留那些信。我真的为这个婚姻兴奋,即使这场结合只是德瑞熙入侵杜拉德的连锁反应。」
寂静无声。
「你刚刚说什么?瑞欧汀。」迦拉旦用一种平静的声音问。
「那个?噢,那些信吗?」
「不,关于杜拉德。」
瑞欧汀停顿。迦拉旦曾说自己是「几个月前」来到伊岚翠,但杜拉人以讲话保守著称。而杜拉丹共和国在六个月前覆灭……
「我以为你知道。」瑞欧汀说。
「知道什么?稣雷。」迦拉旦追问。「以为我知道什么?」
「我很遗憾,迦拉旦。」瑞欧汀带着同情说,接着转身坐下。「杜拉丹共和国崩溃了。」
「不……」迦拉旦喘息,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
瑞欧汀点点头。「发生了一场革命。就像亚瑞伦十年前的那场一样,不过更加暴力。共和成员阶级完全被毁灭,然后他们建立了一个君主政体。」
「不可能……共和国那么强盛。我们全都这么相信。」
「事情变了,我的朋友。」瑞欧汀说,起身并且走过去把手放在迦拉旦的肩膀上。
「共和国不会,稣雷。」迦拉旦说,他的眼神涣散。「我们全体挑选统治者,稣雷。为什么要推翻这种事?」
瑞欧汀摇头。「不知道,没有太多消息传来。杜拉德那时候是一片大乱,所以菲悠丹教士才能趁机插手介入并且获取了权力。」
迦拉旦抬起头。「意思是亚瑞伦有麻烦了。一直以来都有我们让德瑞熙远离你们的国境。」
「我明白。」
「那杰斯珂呢?」他问。「我的信仰,它怎么样呢?」
瑞欧汀只是摇头。
「你一定知道的!」
「舒·德瑞熙教派现在是杜拉德的国教了。」瑞欧汀小声地说。「我很遗憾。」
迦拉旦的眼睛下垂。「它完了。」
「还是有些秘教存在。」瑞欧汀的安慰显得无力。
迦拉旦眉头紧皱,眼神顽固。「秘教和杰斯珂不是同一种东西,稣雷。他们只是神圣事物的赝品。一种曲解。只有外来者——那些全然缺乏对铎真正了解的人——才会加入秘教。」
瑞欧汀把手从这个痛苦的男人肩上拿开,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我以为你知道。」他又说了一次,感觉异常无助。
迦拉旦只发出一点呻吟,眼神阴郁而恍惚。
◇◇◇◇
瑞欧汀把迦拉旦留在屋顶上,这高大的杜拉人需要一个人与自己的悲伤独处。不知道还能做些什么,瑞欧汀决定回到礼拜堂,思绪混乱难以集中。但他的心神不宁并没有持续多久。
「卡哈,这太美了!」瑞欧汀兴奋地说,惊讶地看着四周。
老人从他正在清理的转角抬起头。有一种深刻的骄傲写在他的脸上。整个礼拜堂的烂泥都被清干净了,露出原本灰白色的大理石。阳光就从西边的窗户整个洒进来,照在光亮的地板上,反射照亮整座礼拜堂,仿佛充斥着神圣的光辉。浅浮雕像几乎覆盖了每一处表面,因为只有半寸深,以致先前都埋在烂泥之中。瑞欧汀的手指滑过这些微小的杰作,人像脸部的细节栩栩如生。
「令人惊叹。」他低语着。
「我根本不知道有这些,大人。」卡哈说,蹒跚地走近瑞欧汀。「我一直没注意到,直到我开始清理。他们一直埋在阴影中,等我开始清理地板才又出现。大理石像镜子一样平滑,而那些窗户完美地捕捉了光线。」
「整个房间都有那些浮雕?」
「是,大人。事实上,这不是唯一有浮雕的建筑。你偶而就会经过一面墙壁或看到一件家具上有着这类浮雕。在灾罚前的伊岚翠大概很普遍。」
瑞欧汀点点头。「这里是诸神之城,卡哈。」
老人露出笑容,他的双手因为污垢而脏兮兮的,半打擦拭用的破布就挂在他的腰带上。但是他却很快乐。
「接下来?大人。」他热切地问。
瑞欧汀停顿了一下,飞快地思考。卡哈几乎是以一个教士消灭罪恶的愤慨,来对抗这些礼拜堂中的脏乱。这是几个月来,甚至几年来,卡哈第一次被需要。
「我们的人开始住在附近的建筑物里,卡哈。」瑞欧汀说。「要是我们每次见面,他们又把泥巴带进来,破坏了你费尽心力的整洁怎么办?」
卡哈深思熟虑地点点头。「那些鹅卵石路是个问题。」他咕哝着。「这是大工程,大人。」然而他的眼睛却丝毫没有迟疑。
「我明白。」瑞欧汀同意。「不过,这是个迫切的任务。一个人要是住在垃圾之中,就会觉得自己像垃圾。要是我们想要贯彻我们的主张,我们就需要整洁。你能办到吗?」
「是,大人。」
「很好,我会指派一些帮手给你,好让进度能加快。」瑞欧汀的团体过去几天人数急速成长,因为伊岚翠的人们开始听到卡菈塔与瑞欧汀合并的消息。许多原本像鬼魅般在街上徘徊的伊岚翠人也开始加入瑞欧汀的团体,迫切地寻找同伴,孤注一掷地寻求避免疯狂。
卡哈转身离去,他布满皱纹的脸庞再次看着礼拜堂,神情满足。
「卡哈。」瑞欧汀叫唤。
「是,大人?」
「你知道那是什么了吗?我是说那个秘密。」
卡哈微笑。「我好几天不觉得饥饿了,大人。这是世界上最美好的感觉。我甚至不再感觉到那些疼痛。」
瑞欧汀点头,接着卡哈离开。这个男子为了他的苦痛而前来寻找一个魔法般的救赎,但是他最后却找到一个更简单的答案。当有别的东西更重要的时候,痛苦就失去了它的力量。卡哈不需要神奇的药剂或符文来拯救他,他只是需要一些事情来做。
瑞欧汀在发亮的房间中漫步,惊叹于那些美丽的雕刻。然而,他却在某一个浮雕前停顿了下来。石头有一小段空白处,它白色的表面被卡哈细心地擦亮。它是如此洁净,瑞欧汀甚至可以看见自己的倒影。
他震慑在那儿,那张从大理石中凝视的脸孔对他来说异常陌生。他曾疑惑为何没什么人认出他来,他曾是亚瑞伦的王子。即使在外地的庄园居民也会认得他的脸。他原本以为伊岚翠人只是不认为会有王子在伊岚翠里。所以他们不会把「灵性」和瑞欧汀联想在一起。然而,他现在看到了自己面孔的转变,他现在明白别人认不出他来的理由。
他的面容还是有着一些过去的痕迹与线索,但是转变却是如此剧烈。只不过两周过去,但他的头发已经全然脱落。他的皮肤上有着伊岚翠人惯有的污斑,而一些几周前还是肤色的部分,却变成暗沉的灰白。他的皮肤微微起皱,尤其是嘴唇附近。他的眼睛也开始凹陷。
在他转变之前,他曾经想象那些伊岚翠人是活尸体,他的血肉会腐烂并且脱落。但事实不是这样,伊岚翠人会维持他们的肌肉和绝大部分的样子,但他们的皮肤会起皱并且变暗。比起腐朽的尸体,他们更像是枯干的豆荚。然而,即使转变没有像他曾经想象的如此猛烈,但他还是被自己吓了一跳。
「我们真是一群可悲的生物,对吧?」迦拉旦从门口处问。
瑞欧汀抬起头,露出一点勉励的笑容。「还不算太糟,我的朋友。我可以习惯这些改变的。」
迦拉旦嘀咕着,走进礼拜堂。「你的清洁工做得不错,稣雷。这个地方几乎看不出灾罚的痕迹。」
「最美好的是,我的朋友,它在这个过程中解放了它的清洁者。」
迦拉旦点点头,走到瑞欧汀的身边,看着窗外一大群人清理着礼拜堂的花园区。「他们一来就一大群,对吧,稣雷?」
「他们听说我们能提供苟活在巷子中以外的事物。我们甚至不必再对着城门流口水,卡菈塔把每个她能拯救的人都带给我们。」
「你打算要怎样让他们持续忙碌?」迦拉旦问。「花园虽大,但也几乎完全清理干净了。」
「伊岚翠是一座巨大的城市,朋友。我们会找到事情让他们继续的。」
迦拉旦看着工作的人群,他的眼神难解。他似乎克服了他的悲痛,起码现在是这样。
「提到工作。」瑞欧汀开始。「我有些事情想拜托你去做。」
「一些让我不再沉浸在痛苦中的事情吗?稣雷。」
「你也可以这么想。总之,这件事情比起清烂泥来得重要一些。」瑞欧汀对迦拉旦招手,并且走到后面房间的转角,看着墙上一块松动的石头。他把手伸进里面,并从中拿出几小袋谷粒。「以一个农夫来说,你觉得这些种子的品质如何?」
迦拉旦带着兴趣地拿起一粒谷子,在手中翻转了几次,观察它的颜色与硬度。「不错。」他说。「虽然不是我看过最好的。但还是不错。」
「播种的季节也差不多就是这个时候了,对吧?」
「考虑到最近温暖的程度,我想已经完全到了这个季节。」
「很好,」瑞欧汀说。「这些谷粒没办法在洞里放多久,把它们放在外面我也不安心。」
迦拉旦摇着他的头。「这行不通的,稣雷。耕种需要时间才能获得收成。那些人会在一发芽的时候就把苗给吃了。」
「我不这么认为。」瑞欧汀说。抓起一把谷粒在手掌中。「他们的心灵已经转变了,迦拉旦。他们已经知道自己不必活得像只动物。」
「这里根本不够空间来种点象样的庄稼。」迦拉旦抱怨着。「这只不过是个花圃。」
「对这么一点种子来说,已经够大了。明年我们就会有更多种子,到时候我们再来担心空间吧。我听说王宫的花园大得多,也许我们可以用得上。」
迦拉旦摇摇头。「这些话有问题,稣雷。关于『明年』……这里没有『明年』,可了?伊岚翠人没办法撑那么久的。」
「伊岚翠会改变的。」瑞欧汀说。「如果没有,那么那些在我们之后来的人,会接替着种下一季。」
「我还是怀疑这会不会成功。」
「要不是你每天都被证明错误,你大概还怀疑太阳是不是每天都会升起来呢。」瑞欧汀笑着说。「就去试试吧。」
「好吧,稣雷。」迦拉旦叹了一口气。「我想你的三十天期限还没到。」
瑞欧汀再次微笑,把种子递给他的朋友,并且把手搭在杜拉人的肩膀上。「记得,我们不需要让过去成为我们的未来。」
迦拉旦点头,把那些谷粒放回原本的洞穴中。「这几天我们还用不到这些种子,我得要找个方法来犁田。」
「灵性大人!」沙欧林的声音模糊地从上面传出来,那个他替自己搭出来的临时瞭望塔。「有人过来了。」
瑞欧汀站起来,而迦拉旦匆忙地把石头掩回洞口。没多久一名卡菈塔的手下冲进了房间。
「大人。」那人说。「卡菈塔女士请您立刻过去!」
◇◇◇◇
「你是个笨蛋,戴希!」卡菈塔厉声叫道。
戴希——卡菈塔的副手,一个硕大而充满肌肉的男子——继续绑着他的武器。
瑞欧汀与迦拉旦困惑地站在王宫的大门。至少有十几个人站在入口通道中——整整是卡菈塔三分之二的手下——仿佛他们正准备要进行一场战斗。
「你可以继续和你的新朋友作梦,卡菈塔。」戴希粗鲁地回答。「但是我再也等不下去,尤其是那个家伙继续威胁小孩子们。」
瑞欧汀沿着边缘靠近这场争论,接着在一个叫做荷伦的男子身边停下来,他手臂纤细,一脸忧虑。荷伦是那种想要避开争端的人,而瑞欧汀猜测他在这个争执里应该立场中立。
「发生什么事了?」瑞欧汀低声问。
「戴希的一个探子,无意中听见安登打算要今晚攻击我们的王宫。」荷伦小声地回答,紧张地看着他的两个领袖争吵。「戴希想要好好打击安登好几个月了,这正好是他需要的理由。」
「你可能会把这群人带到比死更糟的处境,戴希。」卡菈塔警告着。「安登的人手比你多。」
「他没有武器。」戴希回嘴,把生锈的剑喀地一声插回剑鞘中。「整个大学里只有书,而且他已经把那些给吃光了。」
「想想你在做什么。」卡菈塔说。
戴希转身,他平板的脸上十分坦率。「我想过,卡菈塔。安登是个疯子,与他为邻,我们睡不好觉。要是我们出其不意地攻击,那我们就可以永远地阻止他。只有这样才能确保孩子们的安全。」
接着戴希转向他严肃冷硬的手下士兵,并且点头。一团人踏着坚定的大步从门口离去。
卡菈塔转向瑞欧汀,她的脸庞混杂着挫败与遭背叛的痛苦。「这比自杀还糟,灵性。」
「我知道。」瑞欧汀说。「我们的人数如此之少,根本经不起损失任何一个人——即使那些人是跟随安登。我们必须要阻止这件事。」
「他已经走了。」卡菈塔说,倒退地靠在墙上。「我太了解戴希了。现在已没办法阻止他。」
「我拒绝接受这种想法,卡菈塔。」
◇◇◇◇
「稣雷,如果你不介意我问一下,以杜洛肯之名,你在计划些什么啊?」
瑞欧汀大步地跑在迦拉旦与卡菈塔身边,勉强地赶上那两个人。「我不知道。」他坦承。「我还在想。」
「我猜也是……」迦拉旦嘟囔着。
「卡菈塔,」瑞欧汀问。「戴希会走哪一条路?」
「那边有一栋建筑紧贴大学。」她回答。「它的高墙很久之前就垮了,崩落的石头把学院的墙壁弄出一个大洞。我很确定戴希会试着从那边冲进去。他以为安登不知道这个地方。」
「带我们去那边吧。」瑞欧汀说。「但从另外一条路走。我可不想撞见戴希那一群人。」
卡菈塔点点头,带领他们穿入一条小巷。她所提及的建筑物是一栋低矮的单间构造房舍。它的墙壁离大学靠得如此之近,让瑞欧汀忍不住怀疑那个建筑师在想些什么。那栋房舍许久没有人照料,虽然还有着无比低垂的屋顶,但整栋建筑已经在倾塌的边缘。
他们担忧地靠近,从门口探出脑袋。房子内部宽敞,他们站在这栋长方形房舍的中间。坍塌的墙壁就在他们左边不远处,而另一个出口就在右边。
迦拉旦低声咒骂。「我觉得这有问题。」
「我也是。」瑞欧汀说。
「果然……你看,稣雷。」迦拉旦指着房舍的中心梁柱。仔细点看,瑞欧汀发现了好几处新砍的痕迹,就在那根非常脆弱的木材上。「这整个地方已经被设计成了陷阱。」
瑞欧汀点头。「显然安登比戴希认为的知道得更多。也许戴希会注意到这个危险,而选择别条通道。」
卡菈塔立刻摇头。「戴希是个好人,但非常单纯而直接。他会直接穿过这栋房子,看也不看。」
瑞欧汀咒骂,蹲在门边思考着。但很快他的时间就用光了,脚步声逐渐靠近。没过多久,戴希就会出现在远处的入口,瑞欧汀的右边。
瑞欧汀——站在戴希与崩墙的中间——深吸一口气,接着大喊。「戴希,停下来!这是个陷阱,这栋建筑只要稍有妄动,就会垮下来!」
戴希停下来,他一半的手下已经在房子里。警示的呼喊已经从大学里传了出来。一个有着安登众所周知的长胡子面孔的人出现,手中拿着老旧的斧头。安登跳进房间里狂暴地大喊,斧头就向支撑的梁柱挥了过去。
「塔安,住手!」瑞欧汀大吼。
安登在半途停下他的斧头,因为听见自己的本名而震惊。他的假胡须有一半摇摇晃晃地垂着,几乎就要掉下来。
「别和他讲道理!」戴希警告着,赶紧把他的手下从房间中拉出来。「他是个疯子。」
「不,我不觉得他是个疯子。」瑞欧汀说,打量着安登的眼睛。「这个人不是疯子——只是很困惑罢了。」
安登眨了几次眼睛,他的手紧张地握着斧头的握柄。瑞欧汀不顾一切地想要找一个解决办法,接着他的目光停在房间中央,那张过去遗留下来的石桌上。他牙一咬,默默地向上神祈祷。接着瑞欧汀站起来,并且走进建筑物里。
卡菈塔在他身后倒抽了一口气,迦拉旦低声咒骂,而屋顶不祥地呻吟着。瑞欧汀看着安登,他的斧头随时准备挥下去。他的双眼盯着瑞欧汀移进房间的中央。
「我是对的,没错吧?你没疯。我听说你在你的宫廷里胡言乱语,不过谁都知道要怎么样胡言乱语。一个疯子不会想到要把羊皮纸煮来吃,一个狂人也不会预料到要设下陷阱。」
「我不是塔安。」安登最后说。「我是安登,伊岚翠男爵!」
「如果你这么希望,」瑞欧汀说,拿他破烂的衣袖抹了抹半垮的石桌表面。「虽然我想不通为什么你会想当安登而不是塔安。毕竟……这里是伊岚翠。」
「我知道!」安登猛然大吼。不管瑞欧汀怎么说,这个男子并不是处在一个稳定的状态下。斧头随时都可能会落在柱子上。
「是吗?」瑞欧汀问。「你真的知道生活在伊岚翠——诸神之城是什么意思吗?」他继续擦拭着桌子,并且背对着安登。「伊岚翠,美丽之城、艺术之都……雕刻之城。」他退后一步,显露出干净的桌面。上面布满了精细的浮雕,就像礼拜堂里的那些墙壁。
安登的眼睛突然睁大,手中的斧头垂了下来。
「这座城市是雕刻家的美梦,塔安。」瑞欧汀说。「你听过多少外头的艺术家抱怨在伊岚翠失落的美丽?这些建筑全都是雕刻艺术的最佳典范。我想知道是谁,在面对这样的机会会想要去当安登男爵,而不是雕刻家塔安。」
斧头铿锵地落在地上,安登一脸震惊。
「看看你身旁的墙壁,塔安。」瑞欧汀轻声地说。
男子转身,手指轻抚过隐藏在烂泥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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