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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神之城:伊岚翠-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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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拉森转过身,向下望去矮小男人的双眼。「那你怎么说?」
  「我什么都不说。」欧敏道:「拉森,我不在意你为什么爬上这阶梯,可是,我好奇,为何你自己怜悯那些伊岚翠人,却宣扬着对他们的恨。」
  拉森没急着回答,穿戴护甲的手不停敲弄着石制的护墙。「只要你习惯了,一切就不那么难。」他最后说道:「事在人为,尤其当他相信这是为了更崇高的善行。」
  「少者之恶,成就其众是吗?」欧敏脸上带着一抹微笑问道,像是找到了这论点的荒谬处。
  「别用轻蔑的态度说话,亚瑞伦人。」拉森警告着:「你无从选择起,你和我也都很清楚,为了让伤害降到最低,你会需要做出和我一样的事情来。」
  「对我不感愤恨的事物宣称愤恨?我永远不会这么做,拉森。」
  「那你会成为不重要的人。」拉森直接地说。
  「一定要这么做吗?」
  「教士,舒·科拉熙教派既柔弱又无力。」拉森说:「而德瑞熙教会则狂野又活跃。它会如同奔吼的激流将你从一潭死水冲离。」
  欧敏又笑了。「你似乎在说,坚持下去的才是真理,拉森。」
  「我不是在讲真理或谎言,我说的是现实上的无可避免。你挡不住菲悠丹的,只要菲悠丹统治的地方,舒·德瑞熙教派就在那里传教。」
  「拉森,没有人能将真理从行为中拆解。」欧敏边说边摇着他的秃头:「无论现实是否无可避免,真理永远在一切之上。真理无视于谁的武力强、谁能永远传道,或谁拥有最多的教士。真理也许能被压制,但总会浮上水面。真理永远不受威胁。」
  「而如果舒·德瑞熙教派是真理呢?」拉森质问。
  「舒·科拉熙教派会获得胜利的。」欧敏说:「但我来这不是跟你争辩。」
  「嗯?」拉森挑起眉毛说。
  「是的。」欧敏说:「我是来问你一个问题。」
  「问吧,教士,然后别再来打扰我的沉思。」
  「我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欧敏开始猜测:「怎么了,拉森?你的信仰出了什么问题?」
  「我的信仰?」拉森震惊地反问。
  「是的。」欧敏说着,他的话语柔和,轻如流水。「你必定深信某个观点,否则你不会持续教士身分长达足以成为枢机主祭。可是你的信仰不知何时遗落了。我听过你传道,我听到了条理与全然的领悟——还有决心。但我就是听不到信仰,而我好奇你的信仰发生了什么事。」
  拉森在齿缝间,慢慢地、轻声地,深吸了一口气。「走开。」他最后命令道,看也不看那教士一眼。
  欧敏没有回答,拉森转身。这位亚瑞伦人已然离去,踩着寻常的脚步踱下城墙,似乎忘了拉森在哪儿。
  那一夜,拉森在城墙上站了良久。


第二十二章

  瑞欧汀一步步地前进,谨慎地从转角窥探。他本应紧张得汗流浃背——事实上,他不停地举起手来擦拭眉毛,虽然这样做只不过是把伊岚翠污泥抹在他的额头上而已。当他把身体靠在腐朽的木篱笆上,焦虑地搜索可能潜伏在对街的危机时,他的膝盖也微微地颤抖着。
  「稣雷,在你后面!」
  瑞欧汀在迦拉旦的提醒之下惊讶地转身,然后滑倒在泥泞的鹅卵石路面上。这一跤救了他一命。在他挣扎着抓住篱笆的同时,瑞欧汀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他头顶呼啸而过。木屑飞散在空中,跳出来的野人发现他错过了目标,只打碎了篱笆,发出失望的嚎叫。
  瑞欧汀挣扎着站起来,但野人的动作更快。没有毛发而且几乎衣不蔽体的野人,像一只发狂的猎犬般一面嚎叫,一面扯碎篱笆向他攻来。
  迦拉旦的木板不偏不倚地砸中野人的脸,趁他晕眩的空档,迦拉旦捡起一块鹅卵石,狠狠地敲向那家伙的脑袋。他一动也不动地瘫倒下去。
  迦拉旦站直了身子。「这些家伙不知怎么愈来愈强悍,稣雷。」他扔掉手中的鹅卵石,说道:「他们看起来好像连疼痛也感觉不到,可了?」





''



  瑞欧汀点点头,慢慢冷静下来。「他们已经好几个礼拜没有抓到一个新来的了。现在他们愈来愈饥渴,逐渐陷入野兽的状态。我曾经听说过,有些战士在战斗中的狂怒状态甚至让他们无视可能致命的伤口。」瑞欧汀暂停下来,看着迦拉旦用一根棍子戳着攻击他们的野人的身体,确定他不是在装昏。
  「也许他们已经找到能够抑止疼痛的秘诀了。」瑞欧汀低声说。
  「他们只需要舍弃人性而已。」迦拉旦在他们继续朝向曾经是伊岚翠市场的区域潜行时,摇着头回答。他们穿过成堆刻着符文的锈金属和陶器碎片,曾经这些破烂东西都具有奇迹般的功用,每一个都有着极其高昂的价格。而现在它们不过是一堆瑞欧汀必须小心避过的障碍物,一不小心就会在他脚下吱嘎作响。
  「我们应该要带着沙欧林一起来的。」迦拉旦小声地说。
  瑞欧汀摇摇头,「沙欧林是个很棒的士兵,也是一个好人,但他完全缺乏潜行的技巧,就连我都可以听见他靠近的声音。而且,如果带他来,他一定会坚持要带上一整队的卫兵。他拒绝相信我有足够的能力来保护我自己。」
  迦拉旦瞥了倒地的野人一眼,然后带着嘲讽的眼神看着瑞欧汀。「你要这么说也行,稣雷。」
  瑞欧汀微微笑了一下。「好吧,」他承认,「带他来可能很有用,可是他和他的手下会坚持对我过分保护。老实说,我以为我已经把那种事情留在我父亲的王宫里了。」
  「人会保卫他们觉得重要的事物。」迦拉旦耸耸肩,「如果你反对,你就不应该让自己这么无可取代,可了?」
  「有道理。」瑞欧汀叹了一口气。「走吧。」
  他们安静地继续潜行。当瑞欧汀向迦拉旦解释潜入根据地,直接面对夏欧的计划时,他反对了好几个小时。杜拉人指称这是一个有勇无谋、没有意义、危险,而且根本就是愚蠢的计划。然而,他并没有让瑞欧汀独自进行。
  瑞欧汀知道迦拉旦是对的。夏欧的手下会直接把他们给撕成碎片,根本不需要多做考虑——根据他们的心智状况看来,根本是不加思索。但是在过去的一周里,夏欧的手下又三度试图占领花园。沙欧林的卫兵身上的伤口愈来愈多,然而夏欧的手下似乎愈来愈加狂暴野蛮。
  瑞欧汀摇了摇头,虽然他的人手逐渐增加,但是他的追随者大多数在体能上属于弱势。夏欧的手下却是惊人的强壮——他们都曾经是个战士。他们的怒气带给他们力量,瑞欧汀的追随者已经无法再继续抵挡下去了。
  瑞欧汀非得找到夏欧不可。只要可以跟这个人谈话,他确信他们可以找到和解的方式。听说夏欧从来没有亲自参与打劫,每个人都叫那帮人「夏欧的手下」,但没有半个人曾经看过夏欧本人。的确,夏欧很有可能只是另一个疯子,跟他的部下没有两样。也可能他很久以前就成了一个霍伊德,而他的帮派在失去领导的情况下继续打劫。
  然而,有某些事情告诉瑞欧汀,夏欧还活着。或者,单纯是瑞欧汀想要相信有这回事。瑞欧汀需要一个他可以去面对的对手,那些野人分得太散,无法有效地对付他们,况且他们的人数比瑞欧汀的士兵要多出太多。除非夏欧真的存在,除非夏欧可以被说服,除非夏欧可以控制他的手下,否则瑞欧汀的人就麻烦大了。
  「我们快到了。」迦拉旦在他们靠近最后一条街的时候悄声说。街道的一端有人在移动,他们暂停下来等到完全没有动静才继续。
  「银行。」迦拉旦一面说,一面朝着对街的一栋大建筑物点了点头。那是一栋巨大的四方型房屋,墙壁比一般烂泥的污渍更黑。「伊岚翠人提供这个地方给本地的商人保管他们的财富。当时一座伊岚翠的银行远比凯依城的银行来的安全得多。」
  瑞欧汀点点头。部分的商人,比如他父亲,并没有相信伊岚翠人。他们把财产放在城市之外的坚持,最后终于证明是聪明的。「你认为夏欧在这里?」
  迦拉旦耸耸肩。「如果说我要选一座基地的话,我就会选这里。够大,好防守,够壮观。对一个军阀来说再好不过。」
  瑞欧汀点头。「那就走吧。」
  他们显然充分使用这座银行。正门附近的污泥被时常来回的脚步磨光了,他们还可以听见从建筑物里传来的声音。迦拉旦用询问的眼光看着瑞欧汀,瑞欧汀点了点头,然后他们走了进去。
  建筑物里面和外面一样脏乱——就算用伊岚翠的标准来说,依然显得陈旧脏污。金库的大门——刻着厚厚一层符文的大圆洞——是开着的,声音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瑞欧汀深深吸了一口气,准备好要面对最后一个帮派首领。
  「给我食物!」一声尖锐的叫声传来。
  瑞欧汀僵住了。他伸长了脖子从边缘窥看金库里面,然后惊讶地缩回来。在房间的深处,坐在一堆看起来像是金块的东西上面的,是一个穿着干净无垢的粉红洋装的小女孩。她拥有一头闪亮的长金发,但她的皮肤和伊岚翠人一样黑污。八个衣衫褴褛的男人跪在她面前,崇拜地伸直着手臂。
  「给我食物!」女孩重复地要求着。
  「呃,砍了我的头,让我去见杜洛肯吧。」迦拉旦在他背后骂道。「那是什么啊?」
  「夏欧。」瑞欧汀惊诧地回答。然后他定睛一看,发现那个女孩正在瞪着他。
  「杀掉他们!」她尖叫。
  「上神保佑!」瑞欧汀大喊,然后转身冲向门口。
  ◇◇◇◇
  「如果你不是个死人,稣雷,我真想杀了你。」迦拉旦说。
  瑞欧汀点点头,疲倦地靠在墙上。他正逐渐变得虚弱。迦拉旦警告过他——伊岚翠人的肌肉在第一个月的结尾萎缩得最严重,即使做运动也无法阻止。虽然心智并未停止运作,血肉也不会腐坏,他们的身体终究会相信自己已经死亡。
  老把戏还是最有效——他们爬上一截断墙翻上屋顶,甩掉了夏欧的手下。这些野人虽然像猎犬一样的行动,但是他们终究没有猎犬的嗅觉。他们经过瑞欧汀和迦拉旦藏匿的屋顶下好几次,完全没想到要抬头往上看。他们够狂热,但是不太聪明。
  「夏欧是个小女孩。」瑞欧汀仍然带着震惊的语调说。
  迦拉旦耸肩。「我也搞不懂,稣雷。」
  「喔,我懂——我只是不敢相信。你没看见他们跪拜她吗?那个小女孩,夏欧,是他们的神——一个活生生的偶像。他们退化到原始的生活方式,同时也信奉未开化的原始信仰。」
  「注意你的用词,稣雷。」迦拉旦警告他。「有很多人也把杰斯珂称为『原始信仰』。」
  「好吧。」瑞欧汀一边说一边挥手表示他们应该继续移动。「也许我该说是『简单的信仰』。他们找到一个稀有的人——有着一头长长金发的女孩——然后决定他们应该要信仰她。他们把她供上祭坛,然后她对他们做出要求。那个女孩向他们要食物,所以他们想办法弄到食物给她。她就会公开祝福他们。」
  「那头发是怎么回事?」
  「一顶假发。」瑞欧汀说。「我认得她。她是亚瑞伦最有钱的一个公爵千金。她从没长过头发,所以她父亲就给她做了一顶假发。我想那些牧师在把她丢进伊岚翠之前,没想到要把它给拿下来。」
  「她是什么时候被霞德秘法给选上的?」
  「两年多前,」瑞欧汀说。「她的父亲,泰瑞依公爵,试图把事情压下来。他总是宣称她死于多尼亚症,但是关于这件事情的谣言却很多。」
  「谣言显然是对的。」
  「看来是这样,」瑞欧汀摇摇头。「我只见过她几次。我甚至想不起她的名字——某个语源艾欧·索依的名字。索依恩之类的——我只记得她是我所见过最难忍受,完全被宠坏的小孩。」
  「也许是适合当个女神的料。」迦拉旦做了个讽刺的鬼脸。
  「你至少说对了一件事,」瑞欧汀说,「跟夏欧谈判没有用。她在外面就不讲道理,现在可能糟糕十倍。她只知道她非常饿,而那些人给她带来食物。」
  「晚安,大人。」一个哨兵在他们转过一个街角,接近自己的区域时向他们敬礼。人们开始这样称呼他们的地盘为新伊岚翠。这名卫兵,名叫戴翁的结实小伙子,在瑞欧汀靠近时站得直挺挺的,手中紧握住他的简陋长矛。「沙欧林队长因为您的失踪感到十分困扰。」
  瑞欧汀点头。「我会向他道歉的,戴翁。」
  瑞欧汀和迦拉旦脱下他们的鞋子,跟其他几双脏鞋一起排放在墙边,然后换上干净的鞋子。旁边还有一桶水,用来尽可能的洗掉泥巴。他们的衣服仍旧很脏,但是也没有别的办法。尽管瑞欧汀尽可能地收集了很多可用的东西,衣服还是很稀少。
  他们找到的东西惊人的多。当然,大多数都生锈或是正在腐烂中,但是伊岚翠很庞大。靠着组织性的行动以及积极的态度,他们找到了许多还可以用的东西,从矛尖到还可以负荷重量的家具都有。
  藉由沙欧林的帮助,瑞欧汀在城市里划出一块可以防守的区域作为新伊岚翠。通向这个区域的街道只有十一条,甚至还有一堵矮墙包围着大半的边界,但他们完全想不出来矮墙原本的用途是什么。瑞欧汀在每一条街尾设置哨兵,让他们预警过来的掠夺队伍。
  这个系统保护他们不被击垮。幸运的是,夏欧的手下倾向以小组人马进行攻击。只要瑞欧汀的士兵能够事先得到预警,他们可以集合起来击败任何一个小队。假使夏欧发起一场大型的多方向攻击,下场就会惨不忍睹。瑞欧汀手下的妇孺和虚弱者毫无能力抵抗那些野兽般的敌人。沙欧林已经开始教导还有体能的人一些简单的战斗技巧,但是他只能运用最安全,也最基础的教学方式,否则他们彼此造成的伤害将会比夏欧的手下还要致命。
  然而,人们并不觉得这场斗争会一直持续下去。瑞欧汀听过他们是怎么谈论他的——他们相信「灵性大人」终究会找到方法让夏欧加入他们这一边,就像他说服了安登和卡菈塔一样。
  在他们走向礼拜堂的路上,瑞欧汀开始觉得想吐,他身上数十个擦伤的疼痛陡然剧增,压迫得他喘不过气来。他的身体仿佛被包裹在一团烈焰之中——他的血肉、骨头,还有灵魂都被高热吞噬着。
  「我辜负了他们的期待。」瑞欧汀低语。
  迦拉旦摇了摇头。「不是每件事情都一蹴可得,可了?你会找到方法的——我原先根本没想到你可以走到现在这一步。」
  我只是幸运罢了。一个幸运的傻子。当疼痛继续重击在他身上时,瑞欧汀这么想着。
  「稣雷?」迦拉旦忽然用关心的眼光看着他。「你还好吗?」
  我必须坚强。他们需要我的坚强。瑞欧汀在心里发出一声反抗的呻吟,透过痛苦的迷雾挤出一丝虚弱的笑容。「我还好。」
  「我从没看过你像现在这个样子,稣雷。」
  瑞欧汀靠着邻近的墙壁摇了摇头。「我没事的——我只是在想我们要拿夏欧怎么办。我们无法和她讲道理,也没有办法用武力击败她的手下……」
  「你会想出一个办法的。」迦拉旦说,想鼓励朋友的心情压抑住他一贯的悲观态度。
  否则我们全部都会死,瑞欧汀想。他抓着墙角的手紧紧握起。这次会真正的,永远地死去。
  瑞欧汀叹了一口气,把身体从墙上撑起来,石屑从他的指间扑簌簌的滑落。他转过身惊讶地看着墙壁。卡哈最近才清理过这个部分,白色的大理石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除了瑞欧汀捏碎的部分以外。
  「你比你想的还强壮吧?」迦拉旦笑着说。
  瑞欧汀挑起眉毛,然后扫了扫破碎的石块,它们就在他指间碎裂了。「这石头跟浮石一样松软!」
  「伊岚翠。」迦拉旦说,「任何东西在这里都腐朽得很快。」
  「没错,可是连大理石也一样?」
  「任何东西都一样。人也是。」
  瑞欧汀拿起一颗石头敲了敲墙上碎裂的石头,碎屑和石片随之掉落在地面。「一定有某种关连,迦拉旦。铎和伊岚翠,就像铎和亚瑞伦这片土地有某种关联一样。」
  「但是铎为什么要这么做,稣雷?」迦拉旦摇着头问。「为什么要摧毁这座城市?」
  「也许不是铎做的,」瑞欧汀说。「也许是突然之间没有了铎。铎曾是这个城市的一部分,每一块石头都曾经透出光芒。当法力——当铎突然消失的时候,整个城市变空了,就好像长大的河虾遗弃的空壳一样。这些石头,是空的。」
  「石头怎么会是空的?」迦拉旦怀疑的反问。
  瑞欧汀敲下另一块大理石,在掌中捏碎。「像这样,吾友。这些石头被铎充满了太久,变得脆弱而且再也无法复原。这整个城市就像一具尸体——失去了灵魂。」
  他们的讨论被疲累的玛瑞西给打断了。「灵性大人!」他一面走近一面用急迫的语气说着。
  「什么事?」瑞欧汀担心地问道。「又一波攻击?」
  玛瑞西摇了摇头,眼中带着困惑。「不,不一样,大人。我们不知道要怎么对付她。我们被侵入了。」
  「被谁?」
  玛瑞西微微一笑,然后耸了耸肩。「我们认为她应该是个王妃。」
  ◇◇◇◇
  瑞欧汀蹲踞在屋顶上,迦拉旦也蹲在他的身旁。这栋建筑物被他们改建成观察城门以及新来者的观测站。从这个高度他可以清楚地看见广场上发生的事情。
  伊岚翠的城墙上聚集着一群人,城门口开着。光是这点就够惊人了,一般来说,当新的伊岚翠人被送进来之后,城门立刻就会被关上,仿佛多让它开着一秒都会吓怕那些守卫。
  然而,广场上的景象更教人吃惊。广场的正中央停着一辆载货马车,一群穿着体面的人缩在车旁。只有一个人对于眼前所见的景象毫不惧怕——一个高挑的金发女子。她穿着光滑的棕色连身洋装,右手臂系着一条黑色丝巾,正轻抚着其中一匹马的脖子,安抚着这个紧张的生物。她尖削的脸庞与一双能干的眼睛以一种谋策的神情检视着满布污泥的广场。
  瑞欧汀讶然,「我只有透过侍灵看过她。」他喃喃说着:「我从来不知道她这么美。」
  「你认得她?稣雷?」迦拉旦吃惊地问。
  「我……我想我已跟她结婚了。那一定是纱芮奈,泰欧德伊凡托王的女儿。」
  「她在这里做什么?」迦拉旦问。
  「更重要的是,」瑞欧汀说,「她和全亚瑞伦最有影响力的一群贵族在这里做什么?后方那个年长的是偌艾欧公爵——有些人认为他是整个王国权力第二大的男人。」
  迦拉旦点点头。「那我想那个年轻的占杜人就是苏登,凯艾庄园男爵?」
  瑞欧汀微笑,「我以为你只是个普通的农夫。」
  「苏登的商队路线穿过整个杜拉德的中心,稣雷,没有一个杜拉人不知道他的名字。」
  「啊,」瑞欧汀说,「艾汗伯爵和依翁德也在。以上神之名,这个女人到底在策划什么?」
  好像在回应瑞欧汀的问题似地,纱芮奈公主结束了她对伊岚翠的观察。她转身走到马车后面,不耐烦地用手势赶走担忧的贵族们。然后她伸手掀开了覆盖在车上的布匹,露出它载运的东西。
  车上堆满了食物。
  「上神在上!」瑞欧汀咒骂道。「迦拉旦,我们麻烦大了。」
  迦拉旦皱眉看着他,眼中闪动着饥饿。「你到底在胡说什么?稣雷。那是食物,而我的直觉告诉我,她要把那些食物送给我们。这有什么麻烦的?」
  「她一定是在进行她的寡妇试炼。」瑞欧汀说。「只有外地人才会想要进来伊岚翠进行。」
  「稣雷,」迦拉旦立即反应,「告诉我你在想什么。」
  「时机不对,迦拉旦。」瑞欧汀解释,「我们的人才刚开始建立独立的感觉,他们正开始展望未来,并且忘记他们自身的痛苦。如果现在有人给他们食物,他们就会把这一切忘光。这些食物可以喂饱他们一阵子,但是寡妇试炼只会持续几个礼拜。在那之后一切又会回到无尽的痛苦、饥饿,还有自怜。我的公主可能会把我们一直以来辛苦建立的一切都毁掉。」
  「你说得对,」迦拉旦明白了,「我几乎已经忘记我有多饿了——直到我看到食物为止。」
  瑞欧汀呻吟了一声。
  「怎么了?」
  「夏欧听到这件事的话会怎么样?她的手下会像狼群一样袭击货车。天知道要是他们杀了一个伯爵或者男爵的话,会造成多大的损害。我父亲之所以忍受伊岚翠,是因为他不想为它多花心思。但是一旦他的贵族被伊岚翠人杀害的话,他很有可能会下令把我们全部杀光。」
  人群开始出现在广场周边的巷道里。没有一个看起来像是夏欧的手下,他们是那些依旧自力生活,像幽魂一样游荡在城市里的伊岚翠人,疲倦而悲惨。他们之中已经有愈来愈多的人加入了瑞欧汀这边,但是现在有了免费的食物,他再也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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