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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神之城:伊岚翠-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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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他的祷告中这么自称。更何况,他一定是菲悠丹人。他的体型对于艾欧人来说太大了。」
  「可是菲悠丹人应该不受霞德秘法影响。」迦拉旦顽固地说。「只有亚瑞伦、泰欧德或偶尔杜拉丹的人才会被霞德秘法选上。」
  「我知道。」瑞欧汀说,有些挫折地坐下。「这也许只是机率,毕竟亚瑞伦的菲悠丹人太少了——也许这才是他们没有被选上的原因。」
  迦拉旦摇摇头。「那为什么占杜人也不会被选上?整条香料商道上到处都是他们的踪迹。」
  「我也不知道。」瑞欧汀说。
  「听他的祷告。」迦拉旦嘲笑地说。「好像我们其他人都没尝试过祷告一样。」
  「我很好奇他要撑多久。」
  「已经三天了。」迦拉旦说。「一定开始饿了吧,可了?」
  瑞欧汀点点头。即使经过整整三天的祷告,枢机主祭的声音都听起来坚定十足。不管其他的情况,瑞欧汀倒是很尊敬那个人的坚决。
  「嗯,等他明白他哪里也去不了之后,我们再去邀请他加入我们。」瑞欧汀说。
  「有麻烦了,稣雷。」迦拉旦警告。瑞欧汀顺着杜拉人的手势,发觉到几个蜷缩的身影躲在枢机主祭的左边。
  瑞欧汀咒骂着,看着夏欧的手下从巷子中穿过。显然他们的食物消耗得比瑞欧汀估计的还快。他们大概是跑回广场看看还有没有任何残留,但他们找到的更多,一整篮的食物就躺在枢机主祭的脚边。
  「快来。」瑞欧汀催促着,转身爬下屋顶。在以前,夏欧的手下往往抢了食物就跑,但最近的事情改变了那些野人。他们开始见人就伤,仿佛他们觉得愈少人反对他们,他们拿到食物的机会就愈大。
  「杜洛肯会因为帮助一个枢机主祭而烧死我的。」迦拉旦嘀咕,但仍跟着瑞欧汀跑。不幸的是,他和瑞欧汀来得太晚。他们来不及……去拯救夏欧的手下。
  当第一个野人跳上枢机主祭的背上时,瑞欧汀才刚跑过建筑物的边缘。那个菲悠丹人整个人跳起来,以非人的速度旋转着,并且抓那个夏欧手下的头。只有喀啦一声,那个枢机主祭就扭断了对手的脖子,并且把人丢在城门上。另外两个野人一起冲向他,其中一人被一个猛力的旋踢踹过整个广场,摔得像一团烂布。另外一个人则是脸上被连打三拳,然后一脚踢在胸口上。野人狂怒的嗥叫被枢机主祭狠狠地踩在头上而中断。
  瑞欧汀吓得差点绊倒,嘴巴张得老大。
  迦拉旦冷哼。「早该知道德瑞熙教士可以照顾他们自己,可了?」
  瑞欧汀缓缓地点头,看着教士优雅地回复到跪姿,继续他的祷告。瑞欧汀听说过,所有的德瑞熙教士都曾在菲悠丹恶名昭彰的修道院中受过训练。但他并没有想到这个中年枢机主祭,居然保有他的惊人技艺。
  两个野人还勉强可以爬行,而另外一个被枢机主祭丢开的人则是躺在原地,带着断掉的脖子抽噎地哭喊。
  「真是浪费。」瑞欧汀低语。「我们可以在新伊岚翠用上这些人。」
  「我不知道我们能用那些人做些什么。」迦拉旦摇头说。
  瑞欧汀转身看着伊岚翠的市场区。「我知道。」他坚定地回答。
  ◇◇◇◇
  他们非常快速而直接地穿过夏欧的区域,以至于当他们抵达银行之前都没有被人发觉。瑞欧汀对夏欧手下的嗥叫毫无反应——他持续地奔跑,不屈不挠地集中在他的目标上。迦拉旦、卡菈塔与戴希——卡菈塔的前副手,亦是瑞欧汀阵营中少数仅存的老练战士——陪着瑞欧汀同行。每个人都紧张地用手拎着一口麻布袋。
  夏欧的手下追着他们,堵住了他们的去路。在过去几周的损失后,夏欧的手下只剩下二、三十个人,但那些人却在阴影中显得数量大增。
  迦拉旦忧虑地看了瑞欧汀一眼,瑞欧汀可以看出他在想什么——你最好像杜洛肯一样明白你在干什么……稣雷。
  瑞欧汀坚定地回看他,他只有一个希望——他对人类天生理性的信任。
  夏欧看起来跟之前差不多,虽然她的手下应该有将战利品带给她,不过从她的叫声中却完全听不出来。
  「带食物给我!」她尖叫着,她的声音在他进入银行之前就清晰可闻。「我要食物!」
  瑞欧汀带着他的小队进入银行,夏欧的手下紧追在后,一点一点靠近。等着他们的女神下令把这些入侵者都杀死。
  瑞欧汀最先移动,他对其他人点点头,接着每个人都放下他们的麻布袋。谷粒从袋口中滚落在银行不甚平坦的地板上,混着烂泥滚到裂缝之中。嗥叫在他们身后响起,瑞欧汀对他的手下挥挥手,替夏欧的手下让路,好让他们可以扑向那些谷粒。
  「杀死他们!」夏欧迟疑地大喊。但她的手下却忙着塞满他们的嘴巴。
  瑞欧汀和其他人就这样直接离去,就和他们来时一样。
  ◇◇◇◇
  第一个靠近新伊岚翠的人只隔了几个小时,瑞欧汀站在他们在高楼点起的火堆旁边。火焰消耗了他们不少珍贵的木材,而且迦拉旦从开始就反对。不过瑞欧汀无视那些异议,夏欧的手下必须要看见火焰才能产生联想,让他们回复神智的触发点。
  第一个狂人出现在傍晚的夜幕之中。他悄悄地移动,像一只紧张不安的动物。他抓着破烂的麻袋,里面还有着一两把的谷物。
  瑞欧汀让他手下的战士退开。「你想要什么?」他问那个疯狂的人。
  那个人沉默地瞪着瑞欧汀看。
  「我知道你明白我在说什么。」瑞欧汀说。「你不可能来到这里多久——最多六个月。这还不够让你忘记语言,即使你想让自己这么相信。」
  男子举起麻袋,他的手因为烂泥而反光。
  「想要什么?」瑞欧汀坚持。
  「煮。」那个人终于开口。
  他们带去的那些谷物都是玉米种子,为了在春天播种而在冬天变硬。虽然他们一定尝试过,但夏欧的手下肯定无法毫无痛苦或阻碍地咀嚼或吞咽这些东西。
  而瑞欧汀也希望被他们放弃的心智中的某一处,还记得他们曾是个人。希望他们还记得什么是文明,该怎么煮东西。希望他们能够回复人性。
  「我不会替你烹煮你的食物。」瑞欧汀说。「但我让你自己煮。」


第三十二章

  「所以,你又穿回黑色的衣服了,对吧?亲爱的。」偌艾欧公爵边问边帮她搭上马车。
  纱芮奈低头看着她的衣裙,那不是伊瑄送给她的衣服,而是她拜托苏登从杜拉德买来的。不像目前亚瑞伦流行得那样蓬松,剪裁适当地贴合她的线条,柔软的天鹅绒绣着银色的图样,这件衣服舍弃了披风而采用短披肩的设计,盖住了她的肩膀与上臂。
  「这其实是蓝色,阁下。」她说。「我绝不穿黑色的衣服。」
  「噢。」老人穿着一件白色的外衣与深赭色的短上衣。与他精心维持的白发造型非常搭配。
  车夫关上门并且爬上他的位置。过了一会儿他们启程前往舞会。
  纱芮奈凝视着黑暗的凯依城街道,她处在一种压抑的心情下,一点也不开心。她当然无法拒绝出席舞会——偌艾欧在她的建议下举办了这场舞会。但这是她在一周前做出的计划,在伊岚翠的事件之前。过去的三天她仔细地反省深思,试着想要整理她的情绪与重新建构她的计划。她不想被一个轻佻的夜晚所打扰,尽管那背后另有含意。
  「你看起来来不太自在,殿下。」偌艾欧说。
  「我还没有完全从前几天的事情中恢复过来,阁下。」她靠在座椅上说。
  「那天真的让人很难接受。」他同意,接着他把头靠向马车的窗户,观看着天色。「以我们的目的而言,这是个很美的夜晚。」
  纱芮奈心不在焉地点头,她很久没注意夜空是否明亮了。自从她和艾敦的交易之后,整个宫廷悄悄地在她周围变化。艾敦倒没有像凯胤预期地愤怒,只是尽量躲开她。每当纱芮奈走进一间房间,大家的头不是转开,就是眼神望着地板。仿佛她是一只怪物——一个复仇的斯弗拉契司,特意要来折磨他们。
  仆人们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他们原来只是服从,如今他们畏惧她。她的晚餐延迟,虽然厨子坚持是某个女仆突然跑开,纱芮奈只是怀疑是不是没人敢面对可怕王妃的怒气。整个情势快要把纱芮奈给逼到尽头。为什么?以上神之名啊。她疑惑着。难道这个国家里的每个人都觉得自己备受威胁,只因为一名主动的女性?
  当然,现在她必须要承认那个女性的威胁,毕竟她对国王的行为确实太过分了。纱芮奈必须为了她的情绪失控付出代价。
  「没事了,纱芮奈。」偌艾欧说。「够了。」
  纱芮奈抬起头看着老公爵严厉的脸庞。「抱歉,阁下?」
  「我说够了。恕我失礼,你已经花了三天躲在你的房间里唉声叹气,我不管那场在伊岚翠里的攻击有多么情绪化,你都应该要克服它——而且要快。我们已经快要抵达我的宅邸了。」
  「嗯?」她又应了一声,一脸惊讶。
  「纱芮奈。」偌艾欧继续,声音变得比较柔和。「我们从没有要求你的领导,而你却为此努力并且获得了主控权。而如今你已经做到了,你就不能只因为一点情感受创就离开我们。当你接下那些权力,你也要承担起那些责任,无时无刻——即使在你不想的时候。」
  突然间,公爵的智慧让纱芮奈感到羞愧无比,她惭愧地低下目光。「我很抱歉。」
  「噢,王妃。」偌艾欧说。「这几周以来,我们也太过依赖你了。你就这样走进我们的心中,从来没有人能这样。即使是我也做不到——你让我们团结起来。苏登和依翁德根本就崇拜着你,路凯和凯胤像是两块不动磐石般地支持你,我根本无法解析你那些精确的计划,甚至连艾汗都把你形容为他所见过最令人愉快的年轻女性。别在这个时候抛下我们——我们需要你。」
  纱芮奈有点脸红地摇摇头,马车这时停在偌艾欧大宅的门前。「那还有些什么事呢?阁下。虽然不像我们一样聪明,如今德瑞熙枢机主祭已经被排除了,艾敦也显然被我们压制。就我来看,危机似乎已经过去了。」偌艾欧挑了挑他浓密的白眉。「也许艾敦比我们想得还要更聪明,也许国王有着一些明显而无法抗拒的盲点,但他有能力在十年前夺取政权,他也牢牢地控制着贵族这么多年。而至于那个枢机主祭……」
  偌艾欧看着马车窗外,有另一辆马车就停在不远处。里面坐着一个穿着火红的矮小男子,纱芮奈认出那是那位协助拉森的年轻艾欧教士。
  偌艾欧皱眉。「我认为我们把拉森换成了一个同样危险的敌人。」
  「他?」纱芮奈惊讶地问。她确实看过那个年轻人和拉森在一起,当然——以他令人印象深刻的狂热外表。然而,他怎么会跟一个心机算尽的枢机主祭一样危险,可能吗?
  「我一直在观察那个家伙。」公爵说。「他的名字是狄拉夫——他是个亚瑞伦人。这就表示他可能原本在科拉熙的环境下长大。我注意到他改信宗教的情况,比很多外来者要充满更多的仇恨。」
  「你也许是对的,阁下。」纱芮奈同意。「我们得要改变计划,我们可不能用对付拉森的方法来应付他。」
  偌艾欧微笑,双眼中轻微地闪烁着。「这才是我记得的那个女孩。来吧,自己举行的宴会迟到了可不好。」
  偌艾欧在他宅邸后的庭院中举办了一场月蚀观赏宴会——因为他的宅邸占地有限。以亚瑞伦第三有钱的人来讲,公爵是非常俭朴的。
  「我只不过成为公爵十年而已,纱芮奈。」偌艾欧在她第一次造访他家时解释。「但我一辈子都是个商人。你无法靠着奢侈来赚钱。这房子很适合我——要是再大一点,我大概就会在里面迷路了。」
  环绕着主宅的草地却十分辽阔——偌艾欧唯一愿意承认的奢侈之处。公爵热爱庭院,他在庭院中散步的时间是远远多过待在房子里。
  很幸运地,天气似乎打算配合公爵的计划,提供了来自南方的温暖微风,晴朗无云的夜空。繁星泼洒在天空中有如黑色绒布上的白点,纱芮奈忍不住看着星空中主要符文的星座。瑞欧在她头顶上闪烁着,一个方形而四个圆圈在其周围,再加上方形中心的一点。而她自己的符文,艾欧·依尼躲在地平线的边缘。满月缓缓在天顶移动,再过几个小时就会全然消失——或者说,天文学家如此宣称。
  「所以,」偌艾欧走到她身旁,挽着她的手臂说:「你要告诉我这是为了什么吗?」
  「什么为了什么?」
  「这个舞会。」偌艾欧说。「你要我举办这场宴会一定有奇怪的设想——你这么要求特定的日期和地点。你在计划些什么?」
  纱芮奈露出微笑,重新想起今晚的计划。她差点忘记这个宴会,此刻她愈是思考,愈是期待这场舞会。在夜晚结束之前,她希望能够解答那个从她抵达亚瑞伦后,就一直困扰她的问题。
  「就说我想和大家一起观赏月蚀好了。」她以狡猾的笑容说。
  「噢,纱芮奈,太戏剧化了。你真是入错行了,亲爱的,你真该去当个演员的。」
  「其实,我有这么考虑过。」纱芮奈带点怀念地回答。「当然,我那时候只有十一岁。某个剧团在泰欧德巡回,在看过他们的表演之后,我就告诉我父母,我长大之后不要当公主,要当个女伶。」
  偌艾欧大笑。「我真想看看老伊凡托那时候的脸色,当他的宝贝女儿告诉他,她想当个巡回艺人。」
  「你认识我父亲?」
  「当然,纱芮奈。」偌艾欧带点气愤地说。「我不是一直都这么老痴呆的。当年我也是四处游历,而每个成功的商人,在泰欧德里都会有几个联络人。我见过你父亲两次,而每次他都嘲笑我的服装。」
  纱芮奈轻笑。「他总是对来访的商人特别刻薄。」
  偌艾欧的庭院围绕着一个巨大广场般的中庭,然后连接着一个跳舞用的木制亭阁。树篱所构成的小径通往亭阁,还有新绽放的花圃,以及跨着小桥的池塘与四处林立的雕像。火把在庭院中四处可见,提供了足够的照明。当然那些火把会在月蚀的时候被熄灭。如果一切都照着纱芮奈的计划,那时候她应该看不到这个景象。
  「国王!」纱芮奈惊叫。「他来了吗?」
  「当然。」偌艾欧说,指着舞池的旁边一处隐蔽的小花园。纱芮奈有点难以分辨出艾敦的身影,而伊瑄似乎也跟在他的身边。
  纱芮奈松了一口气,艾敦是今晚行动的焦点。当然,国王的自尊是不会允许自己错过任何一场由手下公爵所举办的宴会。如果他出席了泰瑞依的宴会,他就得出席偌艾欧的。
  「国王又和小纱芮奈的计划有何关系呢?」偌艾欧自言自语。「也许她派了人趁着国王不在的时候潜入他的房间。也许是她的侍灵?」
  然而当艾希飘到附近的时候,纱芮奈对偌艾欧狡猾地笑着。
  「好吧,也许不是侍灵。」偌艾欧说。「那样太明显了。」
  「小姐。」艾希在出现的时候,来回跃动地行礼。
  「你发现了什么?」纱芮奈问。
  「厨子今天下午确实少了一个女仆,小姐。他们说她的哥哥走掉了,那个人最近才搬到国王外部的行宫,但是那个人又发誓说他没有看见自己的妹妹。」
  纱芮奈皱着眉头。也许她太快评断厨子和他的手下。
  「好吧,做得好。」
  「那是怎么一回事?」偌艾欧猜疑地问。
  「没什么。」纱芮奈全然诚实地回答。
  偌艾欧却理解地点点头。
  太过聪明的一个问题就是,纱芮奈叹着气想,就是每个人都以为你总是在计划一些事情。
  「艾希,我希望你盯着国王。」纱芮奈说,留意到偌艾欧好奇的笑容。「他大概会把大部分的时间都花在自己的小庭院里,要是他打算移动,立刻通知我。」
  「是,小姐。」艾希说,飘移地靠近不起眼的地方,就在火把的旁边,让火焰的光线掩蔽他的光芒。
  偌艾欧再次点点头。他显然很开心地想猜出纱芮奈的计划。
  「所以,你打算过去参加国王的私人聚会吗?」纱芮奈问,打算分散公爵的注意力。
  偌艾欧摇摇头。「不,虽然很想好好待在你的身边,看看艾敦蠕动的模样,但我从来不赞许他刻意远离人群的态度。多谢你的教唆,我是宴会的主人,一个主人应该要四处交际。更何况,今晚在艾敦的身边多难受——他正打算要找人替换伊甸男爵的地位,今晚宴会的每个低阶贵族都想要争取那个头衔。」
  「如你所愿。」纱芮奈说,让偌艾欧领着她走近开阔的亭阁边,一群乐师正在演奏,几对男女跟着音乐起舞。但大多数的人都在另一边跳舞。
  偌艾欧轻笑,纱芮奈跟着他的目光前视。苏登跟托瑞娜在舞池的中央合舞着,两个人看起来皆迷恋着对方。
  「你在笑什么?」纱芮奈问,看着火红色头发的女孩和年轻的占杜人。
  「看到一个年轻人装成一个伪君子,一直都是我一生中最大的乐趣之一。」偌艾欧说,带着一个邪恶的笑容。「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发誓不会让自己陷入这样的情况,在抱怨着那些数不完的舞会之中对他阿谀奉承的女子之后,他的心,他的灵魂,还是变成了跟普通男人一样的烂泥。」
  「你真是个尖酸刻薄的老人,阁下。」
  「本该如此。」偌艾欧声明。「刻薄的年轻人没有份量,慈祥的老人则都很无聊。等等,我去帮我们拿点喝的。」
  公爵漫步离开,纱芮奈留在原地看着年轻的情侣共舞。苏登眼中令人反胃的深情,让纱芮奈别过头。也许朵菈的话,实际上比纱芮奈所愿意承认的还要准确。纱芮奈其实很嫉妒,虽然不是因为她会让自己陷入任何和苏登的情感里,但是,自从她来到亚瑞伦之后,苏登一直都是她最热情的支持者之一。很难看着他把注意力转移到另外一个女人身上,即使是为了完全不同的原因。
  不过,还有另一个原因,一个更深层、更诚实的原因——她嫉妒苏登眼中的神情。她羡慕他能够有机会求爱、坠入爱河,甚至能沉浸在令人昏昏沉沉的浪漫情调之中。
  这是纱芮奈从少女时期就有的梦想了。随着年岁增加,纱芮奈体认到这些东西她永远得不到。她从一开始就叛逃了,接着只能咒骂自己具有侵略性的性格。她知道自己会威胁到宫廷里那些男人,因为如此,曾经有一段时间,她强迫自己采取比较顺从、温驯的态度,结果就是她和一名年轻的伯爵葛瑞欧订了婚,差点结婚。
  她带着怜悯记起那个男人,其实只是个男孩。只有葛瑞欧愿意尝试和这个全新、好脾气的纱芮奈在一起——冒着被他同伴取笑的风险。这个结合不是出于爱情,但是纱芮奈还是喜欢葛瑞欧,虽然他的意志软弱。他有一种童稚的犹疑,过度强迫自己要做对的事情,在其他人都懂得比他多的世界里成功。
  最后,纱芮奈解除了婚约——不是因为跟无聊至极的葛瑞欧住在一起会让她发疯,而是因为她体认到这不公平。她利用了葛瑞欧单纯率直的天性,知道他陷入自己无法处理的处境。对他来说,在最后一刻被拒绝然后被嘲笑,总比娶一个会抑制他成长的女人好。
  这个决定注定了她自身的命运——一个不会结婚的老处女。谣言说她跟葛瑞欧在一起,只是为了愚弄他而已,而尴尬的年轻人离开了宫廷,接下来的三年,都在他自己的土地上过着隐士生活。在这之后,没有人敢追求国王的女儿。
  因此,她逃离了泰欧德,将她自己隐身在国王的外交使节之中。她成为一个在各个欧沛伦主要都市驻守的大使,从菲悠丹到思弗丹的首都瑟拉凡。前往亚瑞伦的这个提议迷住了她,但她父亲下的禁令毫无转寰余地。他很少让间谍进入那个国家,更不要提他的独生女。
  但是——纱芮奈叹着一口气想着,她最后还是做到了。她的决定是值得的,她跟瑞欧汀的订婚是个好主意,不论它最后变得多糟。曾经有一段时间,当他们书信来往时,她让自己又开始怀抱希望,但是那些承诺最后仍然破灭。不过,纱芮奈还是拥有了那曾经怀抱希望的记忆。那比她曾经想要的还要多。
  「你看起来像是亲密挚友死了一样。」偌艾欧指出,他回来时交给她一杯蓝色的占杜酒。
  「不,是我的丈夫。」纱芮奈叹气地说。
  「啊,」偌艾欧理解地点了个头。「也许我们应该移动到别处——移动到一个不会清楚看到发春的年轻男爵的地方。」
  「一个完美的提议,阁下。」纱芮奈说。
  他们沿着亭子外的周围走。偌艾欧对那些称赞他办了一个好的舞会的人点点头。纱芮奈在老人的身旁漫步,对于经过时那些冷淡地看着她的贵族女子感到困惑。接着几分钟,纱芮奈终于体认到这些敌意的来由,她完全忘记偌艾欧是亚瑞伦里最值钱的独身男子。女人们都在等着公爵落单的时候。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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