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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伴凭栏看月生-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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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羊头,不要羊头。”看着屠子拎着杀猪刀就要朝后院去,墨岘匆忙将人叫住,“只要两个羊腿便好。”
  “哦!那客官稍等!”
  片刻后屠子拎着羊腿来了,也一同帮墨岘包好。不过过程中,屠子却又以墨岘是大客为由,塞了两块猪肝,两圈洗好的猪肠给墨岘。
  待从铺子里出来时,两人的背篓都已经塞得满满的了。墨岘唯一遗憾的是,这年月没有专门用来食用的肉牛,所有的牛都是耕地拉车有活干的,且在衙门登记造册的,应该说牛比人都金贵。
  而农人养牛多养出了感情,就如刘七家的那头牛,刘七婶子都说过,老牛若是死了,不会杀了吃肉,只会将它安安稳稳葬了。
  所以墨岘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是别想吃牛肉了……
  
  两个人却并未就此离开,而是继续买了些过年用的东西。
  灶王画、大红纸、香烛、年画……
  总之待他们拎着东西找到茶棚时,早已等在那里的刘七差点没认出他二人来——都让东西压住了。
  颠颠的坐在回家的牛车上,墨岘看着红纸一时好奇问道:“师兄,只买了红纸,你会剪窗花吗?”
  “不会……不过咱俩可以一起试着剪。”
  墨岘听了开头,原本还打算,如今他认得路了,那便过几日,自己跑来镇里买那剪好了的窗花。却再听后边,便立刻没那打算了——家是他们自己的家,那自然要自己装饰,剪窗花,无非也就是剪窗花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望天。。。外边这么热,可是我要写过年。。。好诡异的感觉




26

26、026绑票 。。。 
 
 
  “咦?有客?”虽然和七师兄说了要自己动手剪窗花,但墨岘也知道自己没那个能耐,心下早已打定了“回家后先用木炭在纸上画出图案,然后再剪”的主意。因而墨岘一路上一直在寻思着,到底画个什么样的花样。
  牛车进了村,墨岘已经在脑海中勾画出了肥猪拱门,喜鹊营门,五蝠临门之类的大众图案。就等着进门再和七师兄商量了,却听见七师兄明显惊疑的声音。
  于是墨岘抬起了头,顺着七师兄疑惑的视线看去,却见两辆马车停在了赵五爷的家门口。而且看样子,这两辆马车都并非是属于私人,而是车行里出租做买卖的车辆。
  墨岘不由得想着,是不是临近过年了,赵五爷家中有亲眷来做客?
  下一刻赵五爷房中走出了三个人,当头一个年岁和赵五爷相当,看穿着打扮应该也是个普通农人,走第二个的则是个胖胖的中年人,一身员外打扮,走第三个的则是一身文人士子的穿着,不过他身上却并没有此时文人的清高洒脱,反而充满了市井油滑的味道。
  看上去丝毫没有多少联系的三个人,此刻除了那油滑文人脸上有些不快外,其余二人却都满意的笑着,三人一起飞快走出了赵五爷的小院。
  老农和员外竟然上了同一辆车,另外一辆则是油滑文人自己。
  五爷家的灶房里走出了两个车夫打扮的人,油滑文人那辆车是立刻就走了。老农和员外,则是等抽着旱烟的五爷慢慢悠悠的从屋里走了出来,两人恭敬道别后,方才离开。
  
  看这状况,那三人并非五爷的亲眷,不过墨岘却无意继续打探什么,特别是此时牛车也已经停在他家的家门口了,墨岘更想和七师兄进屋收拾整理这些新买的吃食,然后把炕烧热了,两人坐在炕桌边剪窗花。
  但他与七师兄刚下车,便听见五爷吆喝着:“三个小子回来了?正好过来商量买卖!”
  墨岘和七师兄都是明显的一僵,两人对视一眼,现在这种情况,既是好事,但也是坏事。
  好事是因为,从某些方面说明,赵五爷确确实实把他们当做这个村子的一员,开始将村子的特异之处,展示在他们的面前了。
  至于坏事……看来他们无法继续过着平凡无忧的农人生活。
  不过,既然在这个村子里得到了平静和安逸,那么适当的为此付出一些代价,也是值得的。但是如果这代价太大,那么就算是要违背和鬼医的约定,他也要带着七师兄远走高飞,再寻一处隐居的所在……
  
  “老七,车赶回家后,把孙家的两个娃也叫来。”赵五爷在鞋底上磕磕烟袋,指着刘七道。
  “哎。”刘七干脆的点头,待墨岘和七师兄将自己的东西都从牛车上卸下后,转头把车赶回了旁边的小院——他家和墨岘家时邻居,倒是也方便。
  “你俩收拾收拾,一会到我屋里去。”
  墨岘和七师兄自然是老实答应,赵五爷点点头,背着手一晃一晃的回自家去了。
  却说墨岘和七师兄收拾东西倒也简单,所有的吃食一概是朝柴房里一扔便罢了。剩下的则放进了屋里炕上,等着回来再收拾。所以用不了片刻,他二人就到了赵五爷的房中。
  除了又进了山的萧猎人,不但村子里成年的男人此刻都坐在这了,便是女人们也在座。这还是墨岘第一次见到赵婶(赵寡妇),看上去如一个美妙的妙龄少妇——即使她蒙着面,单从外表看,也很难想象她有了两个十几岁的儿子。
  女人们都坐在可炕上,男人们则在地下坐着板凳,相同的是众人都端着一个大瓷碗喝茶。
  “虽然小欧,小萧在这住了只有几个月,但我们也都看出来了,你俩是真的想在这过日子的安稳人。既如此,那便自家人了。”赵五爷并不是一开始便说出了什么事,而是先点了点墨岘和七师兄。
  
  他二人觉得这个时候,或许该站起来说点什么,但是赵五爷一个手势却阻止了他。
  “咱们这村子里的人,过去都是些有过往的,虽说那些乌七八糟的东西,大家已经都扔了,但是未免以后出事,还是要与大家介绍一番。”
  墨岘和七师兄依稀觉得,这个“未免以后出事”,指的是“未免之后有谁的仇家找来还不自知”。不过这话倒是也没错,这么一群稀奇古怪的人聚在一起,且日后都要在这生儿育女,彼此知根知底些,确实很有必要。
  他们是最新进门的新人,那介绍在自然是该从他们这里开始。虽然墨岘觉得,就算他们不介绍,在座的人八成也早已查知了他们的身份。
  “截云派弃徒,萧轩易。”
  “鬼医弟子,欧阳墨岘。原来是他师弟,不过早些年已经被逐出截云派了。”
  七师兄的自我介绍。果然没引起什么大波动,反而是墨岘,他自我介绍之后,屋中的众人都好奇的看了过来,但很快好奇就重新变作了了然,虽然墨岘不知道他们到底了然了什么。
  不过赵五爷倒是很宽厚慈和的笑了,这个墨岘倒是能大概猜出点来——七师兄的身份好猜,毕竟他们到这村子的时候,并没改变自己的名号,且他那时候重伤在身,稍微消息灵通点的就能知道他是谁。
  他对这个世界,就像是一个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人一样,墨岘相信,除非是他自己自报家门,否则没人能猜得出来他从何处而来。
  墨岘也曾短暂的想过,是否要编一个身世,但是很快就放弃了。他并没有太大的信心,能够在一群疑似老江湖的面前将假身世编得圆了,而且也没有这个必要。特别是作为一个医生——医生的徒弟也同是医生。而除非名声烂透了,否则,医生不管到了什么地方,都是受欢迎的。
  
  “老头子我原本是铁煞门护法长老,赵天奎。”赵五爷喝了口茶,语气淡淡的做着介绍,没有骄傲,没有自豪,反而有一种苍凉。
  墨岘不知道铁煞门是什么,实际上他对江湖门派的认知还只局限在截云派所在的梁州之内,甚至梁州的本地门派他都还没怎么认清楚。但看七师兄神色微动,看来不会是什么小门派。
  “小萧的本家不在,我便代他介绍了,沧浪宫左护法,萧佐。”又喝了一口茶,老爷子继续说,然后眼睛一看刘七。
  “百臂苍猿,刘七,嘿嘿,这是本名。”刘七憨厚的笑了。
  “红马银枪,杜娇娇。”这介绍的是刘七婶子,边说她还边埋怨的看了刘七一眼,八成是因为这位身子此时的体态,实在是和娇娇二字,靠不上边了……
  “百炼山庄庄主长子,孙沐。”这位是木头孙。
  “义子,孙仕。”这位是石头孙,且石头还对着墨岘灿然一笑,“其实我二人,与你二人情况一样。”
  墨岘一怔,还以为是碰上了娶亲的同性伴侣。谁知道却又听见了一个浑厚的男声想起,但发声的却是孙石头的“娘子”。
  “毒秀士,杜策。”接着这位毒秀士又“妩媚”一笑,指着那位孙木头的“娘子”道,“拙荆,孤云派前掌门弟子,胡玥儿。”
  这孤云派,孤陋寡闻的墨岘倒是听说过,因为这是江湖中最有名的……尼姑门派……
  “碧波仙子,胡秀。”这声音比蚊子叫大不了多少,不过想也知道这应该是在座的最后一位女性的自我介绍了——赵婶(赵寡妇)。
  她之后,自然也就只剩下最后一位男士了:“飞天蜈蚣,王来子。”王癞子摸摸脑袋,笑得猥?琐。
  
  一圈介绍下来,墨岘表情没怎么变化——因为他根本不知道这些名号代表着什么意思。倒是七师兄,面部肌肉有些不受控制的痉挛了……
  不过赵五爷却没怎么给可怜的七师兄多少时间适应,他拿出了一张揉搓得有些褶皱的纸,然后将烟袋点燃道:“我们想要安稳度日,一个鬼村的名声并不太够。毕竟这鬼怪挡得住畏惧的百姓,却挡不住如狼似虎的官吏。”
  墨岘在心里点点头,这年头的官,只要能收的上税,刮得下油,且又没什么靠山的,莫说这里只是有些惊悚的传闻,便是真的有鬼有妖,他们也要上门收税的。墨岘和七师兄还曾奇怪,秋收之后这地方怎么没见收税的小吏,原来这也是这地方的“福利”之一。
  “咱们这地方之所以无人收税,盖是因为,咱们也是护一方平安的豪杰!”刚才介绍自己身份的时候没什么特别表现的老爷子,现在却一脸傲气抬头挺胸的说着,鼻子里还哼出了一个烟圈。
  
  “什么意思?”墨岘没听明白,不明白豪杰怎么和收税联系上了,于是低声问着七师兄。
  七师兄看来已经从震惊中恢复了过来,听墨岘询问,他略思考后小声为他解释:“咱们现在,应该算是此地的黑道领袖。”
  “啊?”他虽然觉得这双桂村不错,但那指的是这地方很适合安逸的过他的小农生活,这怎么和黑道领袖联系的上啊?!
  墨岘疑惑,却发现赵五爷满意的朝这边看来,那表示……七师兄说对了?
  “大家都看看!如今有人捞过了界,犯到了咱们的地头上!咱们该怎么办?!”赵五爷朝他拿出来的那张破纸上拍了一巴掌,高喊道。
  “揍他娘的!!”男女齐声。
  墨岘:“……”
  
  因为墨岘很奇怪那纸上到底写了什么,因此在散会后,墨岘很小心的表示了想要看一看那张纸的意愿,赵五爷则很大方的把纸递了过来。
  “鸡蛋是二十枚、肥猪肉十斤、活鸡两只、精盐四两、棉布一匹……”看了个开头墨岘就囧了,“五爷,您这是不是拿错了?”这怎么看怎么像是年货的采购清单。
  “没呀。”赵五爷拿过来看看,表示没错。
  “那这东西到底是什么,又怎么说有人犯到了咱们的地头上呢?”
  “也不是哪里来的一群人,占了野猪山,绑了张家村的十几口子人,这就是让人送来的赎票的价码。”
  “占山为王?绑票?这是绑票的要价?”于是墨岘囧得不能再囧了,他甚至觉得自己的表情大概是恢复不过来了,这年头绑票原来是要用年货赎的…… 

作者有话要说:好热。。好热。。好热。。。。吐舌头平趴ING




27

27、027扫盲 。。。 
 
 
  墨岘深切了解了什么叫囧囧有神,甚至因为了解得太过透彻了,连眼神都变得有些呆滞了。赵五爷也知道这孩子受得刺激大了,所以只是教了他一个内功的小功法,便让他们俩回家了。
  回到家里时间已经有些晚了,于是两人便决定明天有空再收拾采买回来的年货,饭也不做了,只是将街上买回来没吃完的小吃热了热,随便吃了些,便烧水洗漱,顺便烧炕了。
  大半个时辰后,两人便一身清爽的并排躺在热炕上了。
  
  墨岘觉得累,但他知道此时自己必定是睡不着的,七师兄应该也比他好不到哪里去。
  墨岘真想开口询问,七师兄却先出声了:“这功法还真是奇特。”
  “什么?”
  “五爷临走教给咱们的。”
  “哪有这么胡练的,小心出事。”墨岘吓了一跳,他对武林上的事情是菜鸟中的菜鸟,但在武功方面大小也算是个高手,当然是知道内功也分阴阳、分正邪,不是什么内功都是很容易的拿过来就能练的,特别是原先就已经有了内功基础的人。随便练功走火入魔那还是轻的,经脉逆行爆体而亡,也不算新鲜事。
  “那我当然知道。别急,那小功法于内力并无影响,只是……你现在感觉到了什么?”七师兄拍了拍墨岘的肩膀,示意他放松。
  墨岘一愣,强迫自己静下了心,紧接着不由得一惊:“我感觉不到师兄的内力了?”
  “嗯,这便是这小功法的作用,于内力并无丝毫影响。”
  墨岘一愣,恍然明白了为何察觉不出其他人的内力,于是对自己过去的自大多少有些羞愧,但紧接着却又对七师兄的冒失有些恼怒起来:“但万一有呢?”
  “不是有你了吗?你内力远超于我,又精通医术,我若是出了事,你定能将我救回来的。”七师兄很自然的说。
  “……”顿时弄得墨岘怒也不是,喜也不该,最后一咬牙,扑了过去!
  
  七师兄吓了一跳,没想到墨岘就这样压在了他身上,两只手就撑在他身体两边,头压得低低的,他能轻易的听见他清浅的呼吸声,也能够感觉到他吹在自己颊边的鼻息。
  “小墨?!”
  “师兄,你如此信任我,我自是高兴的。可是……你将自己的身体看得如此之轻,让我实在是难受。”
  七师兄听他说的如此郑重,想想自己方才确实有些莽撞,羞涩惊慌之意顿消,取而代之的是阵阵内疚。
  “师兄。”未等七师兄道歉,墨岘已经再次开了口,“这次饶过你,再有下次……无论结果你是否伤到自己,我都要罚你。”他将身体压得更低,说话时嘴唇甚至已经凑到了七师兄的耳廓……
  七师兄心里是认罚的,可是墨岘说这些话时姿势、语气、音调,都实在是让他别扭,同时他心里也隐隐有些好奇,所以便忍不住开口问道:“如何罚?”
  “若你受伤了,我就先把你养好。然后你是怎么伤的,我便也给自己弄出一同的模样。若你没受伤,我就打断自己两根肋骨。”
  “你!怎么有你这样折腾自己的?!这是罚我吗?”
  “师兄心疼吗?”
  “……”
  “师兄若好好珍重自己,自然不会给我自残的机会。”
  “这次是我不对,小墨,别气了……”双手拦住墨岘的肩头,七师兄诚心的道歉。
  “不会有第二次了?”
  “不会了。”若是有,也不会告诉你……
  
  小波折之后,墨岘老老实实的躺回了自己的位置。开始和七师兄商量刚刚那次“会议”的所见所闻,七师兄首先要做的,自然是为他解释了他们那些邻居的身份。
  “铁煞门是江北黑道三大魁之二,前护法长老赵天奎十年前忽然无故失踪,虽然那时候我还是个孩子,但也知道这事差点引起江北黑白两道血拼。”
  “江北黑道三大魁……”听着七师兄的讲解,墨岘心情复杂的小声重复着,只因为他想起了现在他们这双桂村也是“黑道领袖”了。
  “那是真正的绿林首脑,和咱们这地方的黑道自然不同。”七师兄当然听出了墨岘语气里的别扭,于是仔细为他解释,“便是白道,有占地广阔的大门大派,但不是也有平时只能靠种田打渔养家的普通武林人吗?黑道人谋生自然也是分着三六九等的。”
  “就如同那些要年货的绑匪?”想起了那张购物清单般的赎金货单,墨岘就忍不住想笑,“我原本以为所谓的三六九等,该是喽啰和大王之类的等级。怎么还有这样绑票的……”
  “那师弟以为,绑票该怎样?”
  “当然是绑大户人家,一次就要个几百两上千两的,日后自然也就衣食无忧了。”
  “你以为身家有着几百两上千两的人很好绑?”
  “师兄,听你说话的意思……难道这要年货的绑匪,并非是独此一家,而是平常事?”
  “自然是平常事。”
  
  这在墨岘看来极荒谬,实则极普通的事情,七师兄自然是又为他仔细讲解了其中的普通之处。
  确实,绑架一个大户人家的所得,足够一群劫匪下半辈子洗手不干,安稳度日。但问题是,他们有这个能力吗?
  如今世上,稍有些资财的大户人家都会雇请护院保镖,甚至本身便有家中子弟拜在某些门派的门墙之下——墨岘想到了截云派中的某些高等弟子——学习武艺是一方面,同样也是为家族寻找靠山。
  所以,干绑票这一行的,除非是靠山异常坚硬的巨寇大盗,还必须是和被劫的人有仇怨的,否则轻易是不会向“大户人家”下手的。即便有些人想要铤而走险冒风险干一票大的,那也要掂量掂量,劫了人,拿了钱之后,有没有那个运气和能耐留下命去享受。
  所以普通的盗匪,能劫持的也只是普通人,或者是偏远地区的小地主。
  可是,普通百姓又能有多少油水?
  要知道现在许多小地主家中也是没有现银的,他们积攒的是粮食。平常百姓人家,看墨岘和七师兄赶集买东西就知道了,虽然现在有货币,但是底层的民众更喜欢的还是直接以物易物。
  所以,基本上小股山贼,想要立杆子的时候,都会这样劫持一些山下的普通百姓,然后索要物品。而且这样几次之后,不需要他们劫人,百姓自己就会供奉了。
  
  “这么说来,这事情还真的是很正常。”墨岘一想,觉得这事情还确实有那么点意思,“不过,那些盗匪为什么不干脆下来抢夺呢?”
  “如果是过路的盗匪,自然就会直接抢了,但他们是要立杆子的,建山头的。”
  “哦!明白了。”没等七师兄继续解释,墨岘就想明白了,抢劫这种事,那大多是将被害者抢得一干二净的,这之中变数太大,很可能就出人命。
  而绑票就不一定了,这从他不久前看到的那个清单上能看出来,绑匪并非是狮子大开口,应该是在那些人家人的接受范围之内。且这种情况早已成了这个世界的规矩之一,被绑的老百姓也知道自己不会丢性命,家中拿来财物便能回家。人们自然也就都老老实实的。
  “老百姓要供养着朝廷、地主,还要供养山贼土匪?”墨岘自认为自己已经很是没心没肺了,但这个时候也忍不住有些愤怒。
  “其实老百姓是倒是很欢迎这些山贼土匪的……”
  “这又是怎么说?”
  “有他们的地方,官府的差役,甚至当地官府便都不会太放肆。”
  “……”
  所谓阎王好过,小鬼难缠,最上边颁布的政令是八税一,但是一级一级层层盘剥下来,那就不知道是多少税多少了。如果只是普通老百姓,基本就是官府说什么,百姓也只能咬牙忍了。
  但是有了这些盗匪在,如果官府盘剥过甚,那也就坏了他们的吃嚼。侠以武犯禁,这些不畏死,不畏权的“侠客”们,自然也就回去找官府的麻烦。反过来,反而保护了百姓。
  
  “要不然你上次告诉我,白道和黑道分得并没那么清楚呢。”
  “很多黑道人物,名声还要比白道大侠响亮。便如那位赵五爷,听说他失踪之后,当地百姓还有给他立了祠的。”
  “黑黑白白啊……”墨岘转身抱住了七师兄一条胳膊,“不管这乱七八糟的世道,我有师兄就够了。不说白道黑道了,师兄还是给我讲讲咱们那些邻居的英雄事吧。”
  “好。”
  
  萧猎人任左护法的沧浪宫,是江南白道世家,而沧浪宫的左护法一般都是掌管宫主随身护卫安全,且是他们宫内自己培养的死士出身——代代左护法都叫萧佐。几年前那位宫主还到了截云派做客,貌似现任宫主也是个青年才俊,不过当时七师兄正在江湖上游历并没见到他。
  百臂苍猿和红马银枪这对夫妇,是典型的黑白配,百臂苍猿是当年万苍山青云十八寨的三寨主,红马银枪则是当时白道有名的女侠。不过因为他们也都是十几年前的成名人物,七师兄知道的并不清楚。
  百炼山庄听名字就知道和锻造有关,这山庄也确实江湖中三大兵器世家之首。不过几年前庄主义子反叛,杀了庄主的长子,自己也消失无踪了——很显然石头木头这两个人躲到这里做鸳鸳来了……
  毒秀士杜策,七师兄很确定的告诉墨岘,这人是个男的,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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