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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伴凭栏看月生-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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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墨。”七师兄低声唤着。
“师兄?”
“没事,没事。”其实想说的是,“别离开我”,但那样实在是太过软弱,也太娘气了,所以终究没有说出口。
“师兄,我昨日把你吓着了?”墨岘看着七师兄的眼睛却是心中惴惴,只以为昨夜的情?事让七师兄害怕了。
“去!胡说什么呢?!”师兄脸上发热,若不是他此刻没有力气,非要给墨岘几巴掌不可。
“要是不喜欢你别忍着,下次我可以在下边的。”
七师兄顿时连耳根都变做紫红色了,他想了想竟出乎墨岘预料的答道:“我……我挺喜欢在下方的,不用换……”
他的声音嘶哑,音量又低,吐字的时候还发着颤,若不是墨岘耳力不错,八成听不懂他在说什么。而听懂了的墨岘立时瞪大了眼睛,他真是没想到对那方面向来腼腆的七师兄,会说出这番话来。
所以他倒是没有怀疑七师兄话中的真假,只是看师兄涨红的都要炸开的脸,立刻不再纠结这些事情。而是搀扶着他洗漱之后,用了早餐,又帮他在身上伤处(各处的)上了药,看他睡下后,自己去院子里继续收拾昨日上山的成果了。
墨岘却是不知,七师兄实则也有将伴侣拥于怀中的冲动。但是他早年间行走江湖时,曾无意中见过几个被扔到乱葬岗上的小倌。
那几个小倌都不过十七八的年纪,还是青春年少的时候,且他们当时其实都还活着,但那种伤势,以普通大夫的能力确实已经救不回来了。而且那地方已经……用不得了,无法继续接?客赚钱,所以园子里的鸨母便连根发带也没让他们系着,赤?身?露?体的将他们扔到了乱葬岗等死。
那时的所见,让七师兄连做了半月的噩梦。他自然是知道,那些少年被弄成那般,是因为那些客人不知怜惜,甚至恶意伤害的结果。他与墨岘自然不会如此,可是……
昨夜墨岘很温柔,但他却依旧疼了,与被殴打时的疼痛不同,真的是如同将身体撕裂了一般。
虽然知道那施加给他一切的人是墨岘,但却依旧疼痛且恐怖。那时候他知道咬紧了牙根,抱住墨岘的肩膀,他知道当时自己是哭了的,即使心没那么软弱,身体却忍受不住了。
即使后边他确实慢慢体会到了不同的滋味,可初时的疼痛却依旧不容置疑。
他舍不得让墨岘疼,更不能让墨岘变作他噩梦中的模样,哪怕知道那确实只是一个永远也不可能实现的噩梦……
近午的时候,七师兄被叫起来喝了碗面汤。看上去有些蔫蔫得七师兄让墨岘有些奇怪,结果一摸额头才发现七师兄烧了起来。
墨岘顿时被吓得六神无主,一番折腾把七师兄盖在了厚厚的棉被下,更是差点还在有些秋老虎余威的日子里烧起火炕。还好七师兄虽然发烧,但却依旧保持冷静,喝止了他的“胡闹”行为。
“只是低烧而已,多喝些热水,夜里就无恙了。”
墨岘也略微冷静了些,明白大概是七师兄体内伤口,外加身体还不是用那般亲昵,所以才会低烧,确实不用担心。
但明白归明白,该担心的时候依旧担心,幸好到了晚饭的时候,七师兄的烧确实退了下去。
“师兄,我帮你擦擦?”墨岘端着一盆热水走了进来。
“我自己来。”
“你有力气吗?”
“……”
“我又不是第一次,很快的。”如今两个人都如此亲密了,且七师兄身上他该看的不该看的,该摸的不该摸的,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都看净了,摸光了。师兄非但没变的平静坦然,反而变得越来越容易害羞了。
墨岘觉得这样的七师兄他很喜欢,因为会让他觉得,每次都是七师兄的第一次……
作者有话要说:啊啊啊啊啊!!!悲剧啊,今天打了三千多的时候,发现清洁走向不对TAT,结果一修改,删除。。。没有了两千多TAT。。。现在这章几乎就是重新码的,囧RZ,杯具啊
24
24、024日子 。。。
墨岘和七师兄,开始了规律的同?居生活。
每日相拥着醒来,一起做早饭,接着要么是相携上山,要么在家中处理前些时日收集的野物,然后烧水睡觉。
至于那事……如今七师兄的身体尚未适应,每次之后,多少也要休息一日半日。墨岘虽贪恋师兄体温,但他也知道这事频繁伤身,特别是身处下方的七师兄。既然他想着平平安安的和七师兄共度人生,所以自然是克制。或五日,或七日才会要求进一步。
而七师兄本性内敛,在那方面虽心底也是喜欢,却也觉着羞窘,且墨岘求?欢的间隔,恰好也能满足他的需求,且不会对身体造成太大负担。七师兄日常自然也不可能有主动的时候,不过他自然也明白,那是墨岘照顾他。所以日常墨岘毛手毛脚时,他虽窘迫却也渐渐不会躲闪拒绝。除非光天化日之下,墨岘闹得太过了……
都说“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小农思想要不得,但对墨岘来说,他现在有着比有着比小农思想还小的思想——少一个孩子,只要老婆和热炕头就好了,但是过得很快活。
家里的柴房已经堆满了,墨岘向赵五爷请教,这些柴草应该已经够他们过冬了。粮、菜、肉大体也都算是存够了。
院子里除了赵寡妇送来的两只小鸡,还有墨岘与七师兄从山上抓来了的几只拔了翅膀上长羽的山鸡。一开始两人还怕山鸡养不熟,没想到这东西只是刚开的几天有逃跑倾向,但见此处有吃有喝,不惧天敌,又能遮风挡寒。它们便安心做下窝来了,不几日竟然还下了蛋,须知如今可不是它们繁殖的季节。
但墨岘可不管秋天的山鸡蛋是不是稀罕物,发现之后立刻就从鸡窝里摸了出来,当天便上了他与七师兄的餐桌了。
当外边下起第一场雪的时候,墨岘已经安然的和七师兄窝在烧的热热的火炕上,下象棋了。
不过墨岘显然依旧是个臭棋篓子,而即便七师兄一脸的兴致昂扬。但墨岘知道其实师兄不过是觉得不能辜负他这番美意而已——棋盘是墨岘自己偷偷做的,下雪的时候才拿出来,为了给七师兄一个惊喜。
毕竟下棋讲究的也是棋逢对手,否则又哪里有什么趣味。
“师兄,咱俩还是看书吧。”终于下完了这一盘,墨岘说道。
“好。”七师兄点头,心里也是松了一口气,他已经很努力的让墨岘能赢了,可是不知为什么,墨岘却总是……不说也罢~
现在他二人家中的书籍,已不是只有几卷时兴的话本而已了。靠墙的地方有个大木箱,那里边满满的都是书籍。墨岘觉得,或许在村里开私塾,七师兄去当塾师更适合。
“我去泡壶茶。”茶是萧猎人送来的,听他说是采集自山中一棵野茶树,再简单晾晒一下便罢了。但即便是墨岘这种比起有味道的饮料——茶、咖啡都算在内——更喜欢喝白水的人,都觉得这茶水馨香可口。可想而知,事情不会有萧猎人说的这么简单,
不过就与这村子中其他稀奇古怪的事情一般,别人不说,他们也不问。大家只要安安稳稳的过日子,便好了……
沏茶喝茶本是读书人的风雅事,但既然住在山村里,穿着粗布麻衣,睡着热火炕,两个人早已成了彻彻底底的“土人”。所以,即便是喝茶,用的也只是家里的大铜壶外加粗瓷大碗。
热水一沏,绿叶翻滚,茶香满室。
墨岘和七师兄在炕桌边,一边一个朝炕上一靠,七师兄看书,墨岘看七师兄。模模糊糊的,墨岘便睡着了。再模模糊糊的睁眼时,便已经是晌午了。
“刚要叫你。”墨岘看着房顶,正模糊想着:若是继续如此,这一冬过去,他还不知要长多少肉。他于自己外观倒不在意,就是怕……压坏了七师兄。而七师兄的声音,此时便在旁边响起了,伴随着他温和的声音,还有热汤面的香气飘入鼻中。
“尝尝。”两碗冒着热气的热汤面放在了炕桌上,要说七师兄还是蛮有做饭的天赋的,特别是面食。首先练武之人有力道,无论是发面还是死面,都能将面团揉得均匀劲道。雕花、切割之类的,对于剑法不错,手腕灵活,眼神锐利的七师兄来说,更是不在话下。
因此现在这两碗汤面,面条略黑(面的关系,可不是进了什么脏东西),根根如现代的挂面粗细,这可不是拉面,而是七师兄用菜刀一根根切出来的。面条入口滑溜且弹牙,爽口异常。
面汤是用猪骨熬制——他家有半个月“历史”的烫头,最初制作者为墨岘,加上两块腊肉,几条已经泡发了的野菜干……
墨岘一阵风卷残云,将整晚汤面吃得干干净净。最后一口汤入口,细密密的汗珠也从背后冒了出来,在这冬日里异常的舒爽。
“我去刷碗。”饭是七师兄做的,碗自然就是墨岘去刷了。
几乎和墨岘同时吃完的七师兄眯眯眼,把饭碗一推,墨岘端着两个碗出门的时候,正见那人懒洋洋的躺倒在床上。
这时节,吃完了热乎乎的睡一觉,确实最舒服不过了。墨岘到挺希望七师兄长些肉的,那样抱起来不但软绵绵的手感一流,且必定是冬暖夏凉的。
回来时,果然见七师兄睡着了。于是墨岘躺在了七师兄身后,双手搂着他的腰,也跟着睡了。
到了下午醒来,墨岘一边在灶间做饭,一边想着这么过日子舒服是舒服,但即便他喜欢,七师兄也是会觉得无聊吧?那么便不能总这么下去了。
想起过几日刘七又要去赶集,或许他和七师兄也该去集上逛逛,略透透气了。
不过墨岘怕七师兄空欢喜一场,因此并没急着说出自己的打算,而是做了饭后,以给赵五爷送鱼尝尝为由,先去了老爷子家询问。
“哪个说你们不能去了?”用筷子夹了一小块鱼,鲜香的滋味让老爷子眯起了眼。这可不是腌制后的咸鱼,而是墨岘养在缸里的活鱼,“你们小两口本就是刚建了家(这句话让墨岘脸都有些热了),自然是该多添置些东西,不去集上看,哪里知道少了什么?更何况,如今年关已近,更是该多买些东西。”
墨岘一怔,他都忘了,这世上还有过年这么个节日……
他过去在截云派,其他人过年,他却只有比往日越加的忙碌,至多不过是七师兄会偷偷塞给他个肉包子,糖馒头之类的。至于和鬼医在一起的时候,他那个神神叨叨的师父,也从来没有庆祝过任何的节日。
那时候他是个无家之人,对这些也确实是不在意。
现在他和七师兄成家了,那也确实到了在意起来的时候了……
“师兄。”墨岘从赵五爷家回来的时候,天有些阴,且起了风,夜里八成是又要下雪了,不过墨岘此时的心情却和这天气截然相反,特别是他看见七师兄站在家门口等他的时候。
“不过几步路,在五爷家都能看见咱家门口,从咱家门口也能看见五爷家,守在这吹风做什么?”
“你也说了不过几步路,眨眼的时间,吹吹风,透透气也好。”七师兄笑笑,搬开了自家院子的篱笆——不是防人的,是防院子里的鸡乱跑的。
“师兄……”肉麻点说,此时此刻墨岘真的是连心都要甜化了,侧过头就在七师兄脸颊上吻了一下,“我喜欢你。”
“去!”七师兄的脸原本冻得有些发白,只这墨岘一句话,就立刻变红了,特别是在发现隔壁王癞子正伸着头朝他们俩看的时候,“大白天的,说什么胡话呢?!”
“嘿嘿嘿嘿~”墨岘傻笑着,跟着七师兄进屋去了。
“唉——!”一边王癞子一双小眼睛竟发出哀怨的光,“这世上,怎么不管男人,女人,好人儿就都有主了呢?”抹了两把莫须有的眼泪,王癞子回屋喝闷酒去了。
却说这天晚上,墨岘被七师兄这番关爱弄得情动。夜里虽没走到那最后一步,却也是抓着七师兄一番缠绵厮磨。外边是寒风暴雪,山风呼号,室内却是融融春意,低喘浅吟。
待墨岘疲累的坠入梦中,只觉得果然如今这才是生活……
两日之后,正是刘七赶集的日子,也是个少有的大晴天。
墨岘与七师兄都做普通猎户打扮,看似破破烂烂的皮袍子,实则既保暖,又遮了两人的大半头脸,于他们正是最适合不过。大清早,两人带着两只活山鸡,背上小半筐的山野菜,带上散碎银两,朝刘七那辆牛车的后边一坐,一路颠颠的朝最近的红石镇而去。
25
25、025赶集 。。。
前几日下了雪,这双桂村朝镇子上去的路,便越发的不好走了。不过刘七看来是早已赶熟了这来去的路了,虽然路面已被白雪遮盖,但牛车走的依旧稳稳当当。
不过这天可确实是够冷的,坐了没多久,墨岘便庆幸临出门时他与七师兄都用药油抹了手,否则就这么坐着不动,以他的内力倒是不怕,不过七师兄必定要被冻坏了。
可即便如此,七师兄的脸色现在也明显有些难看了,墨岘皱着眉,转身从背筐里拿出了一个皮水囊。
“喝两口,暖暖身子。”七师兄也没拒绝,毕竟他也确实是冷了。拧开塞子,里边的酒气瞬间冲鼻而入,七师兄忍不住侧头打了个喷嚏,“好烈的酒啊。”
“烈酒暖身。”墨岘又推了推皮囊,示意他快喝。
七师兄点头,扶着皮囊朝嘴里倒了小半口。烈酒入口,辣如吞姜,险些让七师兄吐了出去。但终究是忍住,咽入了腹中。顿时,一团烈火烧得浑身都热了起来。
缓缓吐出一口气,七师兄却并未将酒囊交换给墨岘,而是半侧着身对刘七招呼着:“七哥,赶车疲累,喝口酒暖暖身吧。”
“好!多谢!”刘七也干脆,接过酒囊,仰头就灌!
角度的关系,墨岘和七师兄没见他喝下了酒后的脸色,不过之后有半盏茶的功夫,刘七莫说的动弹,便是连吱也没有吱上一声。
也幸好那拉着车的牛,是头识路的老牛,否则说不准就连人带车把他们都拉沟里去了……
“爽——!!!哈哈哈哈!”就在墨岘和七师兄都为刘七担着心,怕这位老哥哥有个好歹的时候,刘七忽然一声大吼,继而大笑了起来。
“欧阳兄弟啊,你这酒可真是……”刘七转身,仍旧笑着把酒囊扔了回来。不知是不是错觉,原本老农一般的刘七,此时脊背挺直,面容爽朗,虽然容貌依旧算不上英俊,但自有一股豪侠的气概。
“刘七哥若喜欢,那这袋酒便送与哥哥了。”
“哦?”刘七眼睛一亮,显然是极喜欢这酒的,但是却看向七师兄——显然他也是知道,这酒是墨岘用来路上取暖用的。
“小弟多带了一袋。”看上去破破烂烂的背篓,这次出来,墨岘塞在里边的“宝贝”却是不少。
“那老哥哥我便却之不恭了。”刘七笑了笑,拧开皮囊又喝了一口,这次却是小口了。酒咽下,刘七舒爽的吸了一口凉气,终于专注赶车去了。
开始墨岘还有点担心刘七见猎心喜,喝起来没节制——虽然是牛车,但是酒后驾车也是要出事的。索性,直到他们到了红石镇,刘七都并未再喝。只是进了镇子后,告诉他们买完了东西到城门口的茶棚等他便好了。
至于会合的时间,倒是不用定。因刘七本来也是赶集买东西的,少说要等过了晌午,要在申时时左右离开。无论墨岘和七师兄逛街逛得多慢,那个时候也买完了。
两边分手,七师兄看着刘七赶着牛车渐渐消失于人群里,忍不住开口道:“你我还真是住进了个了不得的村子。”
七师兄自问武功虽然不算太强,但也不算太差,但这一路上他都冻得让墨岘看出不对劲来了。原本以为村子里最普通的刘七,却恍若无事,显然也是深藏不露的。
“咱俩在这里说别人,说不准人家也在背后如此评论咱俩呢。”
七师兄一顿,笑着点头:“这倒也是,方才是我多心了,过日子而已,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
“咱家的经挺好念的。”墨岘悄声抗议。
“嗯,是挺好念的。”七师兄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且原本因有些感慨而沉郁的脸,立时变得晴朗起来。
于是墨岘也笑了,两个人就手拉着……墨岘意图拉手,结果被七师兄一巴掌把爪子拍飞了……总之就是正式开始他们的第一次赶集了。
镇子里的集市不算小,但当然也大不到哪里去,毕竟只是个古代的镇子。不过就像赵五爷说的,现在入冬农闲了,且眼看着就要过年了,周围四里八乡的都有人来赶集,卖货,买货。
没走两步,墨岘就看见了穿越古代必吃的冰糖葫芦。有小贩举着个蒿草绑的棍子,上面扎着密密麻麻的红彤彤的糖葫芦,嘴里高声吆喝着,在人群里挤来挤去。在这颜色相对暗淡许多的季节里,那抹红可真的是扎眼得很。
“吃吗?”墨岘看了两眼转头问七师兄。
“又不是……”原本想说“又不是小孩子”,但七师兄猛然忆起了墨岘的经历——他……没吃过糖葫芦吧?“好,记得挑两支大的。”
“嗯。”墨岘点点头,有些雀跃的追向那高高举起的糖葫芦去了。
七师兄想的很对,墨岘,确实是从来没吃过冰糖葫芦的,不止是古代的这辈子,即便是上辈子也是如此。那位坚信“棍棒底下出孝子”的母亲,从墨岘懂事起,就不再给予他任何奖励,无论是精神上,还是物质上。
而糖葫芦虽小,但显然也被算在“浮夸”且不必要的需求中的,如果墨岘向母亲索要,那他得到的只有皮带甚至棍棒。
而现在和七师兄在一起,墨岘觉得,或许……他能够撒撒娇了。
没一会,墨岘便举着两个糖葫芦窜了回来。至于那两只捆着脚被他拎在手里的可怜山鸡,现在则被挂在了胳膊上,随着他的动作扑腾来扑腾去。
于是两个大男人,便在拥挤的集市里,举着冰糖葫芦招摇过市。过往的人都拿看败家子、糊涂虫的眼神看着他们——毕竟对于现在的普通农人来说,花钱买这些个不能饱腹的零食,确实是属于败家的行为!
不过墨岘当然是不会在意他人的眼光的,实际上反应迟钝的他,甚至根本没注意旁人都是如何看他的。
七师兄虽然有些窘,但既然墨岘如今吃得开心,他便也渐渐想开了,放开了——如今他活着,只为了身旁的这个人,那何必要因着旁人的眼光,委屈自己,委屈他呢?
于是一路大模大样的逛游,两人别的没买,光买吃食了。
一只山鸡换了半筐的干红枣,另外一只山鸡换了海碗大小,一寸多厚的两大块麦芽糖外加两大块的灶糖,干野菜换了一小袋山楂——这也是刘七告诉他们的,带来的东西别卖,卖不出好价钱,不如直接拿去与旁人换。
其实来这里摆摊的大多数人,虽收钱,但也是更喜欢直接交换的。
墨岘还见识到了古代的卖油翁,真的是如书上说的,老爷子能用舀水的大水瓢,将油点滴不漏的倒进筷子粗细的葫芦口里去。这手功夫,便是墨岘也不认为自己能做得到。不过对墨岘来说,欣赏绝技重要,买油更重要。
于是十八文钱,满满的两个油葫芦放进了框里。墨岘再一次感慨,这时代的钱真是值钱……
路过卖肉的铺子,墨岘原本是直接走过的,七师兄却停了下来:“小墨,买个猪头。”
七师兄从来都是不要钱的,所以如今钱自然都放在墨岘身上。
“买猪头?”墨岘顿时有点囧,“师兄喜欢吃猪头?猪耳朵?猪鼻子?猪舌头?还是猪脑子?”
“什么猪脑子,猪舌头的?猪头是祭祖的。”
于是墨岘恍然大悟,他都忘了过年祭祖可是过年的重头大戏。而虽说到过年,还有将近一个月,但反正现在冬天冷,一盆水放在外边不出两个时辰就冻成了冰,比冰箱还冰箱,猪头买回去朝外边一方,倒也是不怕坏。
肉铺里的屠子和旁边帮手的两个小徒弟也是如小说上说的,膀大腰圆一身是油,见有客进来,立刻摆起笑脸,很是狰狞……
不过屠子却并不宰客,给他们挑了个最大的猪头,价钱却要的并不高,且说起话来虽瓮声瓮气,词词句句倒也和善。
结果墨岘看他这里的肉确实是不错的,干脆又买了几斤肉,并半扇肋排,于是,屠子笑得更狰狞了~
切肉的时候特意还要与墨岘切那最肥的——毕竟这年月吃肉肉最重是油水,所以越肥的肉便越好。墨岘忙道不用,挑了些肥瘦均匀的,还有纯瘦肉的。
那屠子却觉得占了墨岘天大的便宜一边,死活给墨岘加了两个大肘子。
墨岘囧,七师兄在旁边偷笑。
屠子包肉的时候,墨岘却看砧板上有半边动物不像是猪:“你这里还卖羊?”
“客官可是还要个羊头?”屠子立刻将刀抄了起来,到不像是招呼着卖肉,反而像是要杀人越货。
“不要羊头,不要羊头。”看着屠子拎着杀猪刀就要朝后院去,墨岘匆忙将人叫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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