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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宫情谜-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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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琳知道他的事吧?」
「她只知道她父亲在她八、九岁时离开了她们母女,我们只告诉她这么多。听着,蕾琪,事情已经过去多年,妳也已经逮到杀害她的凶手。贝琳的疯狂已经随着她的死而结束。不久杀害她的人也将伏法就死。忘了吧,把它给忘了。」
她希望父亲是对的。不,她不愿忘了贝琳。所幸锺麦林已落网,那股绝望已离她远去。
问题在于,他声称他没有杀害贝琳。
「快回来吧,蕾琪。」父亲停顿片刻。「妳想和妳母亲说话吗?」
「好的,爸爸。她今天情况如何?」
「老样子。她和我一起在楼下书房里。她来了。」
她握着话筒的手指紧缩着。父亲就这么当着母亲的面谈她丈夫和女儿的事?这时桑迪伦走了进来,但她不能挂电话。「妈?妳还好吗?」
「我想念妳,亲爱的。我真开心妳抓到了那个坏蛋。现在妳总算可以回家了。妳的钢琴弹得那么好,大家都说妳非常有才华。妳可以在幼儿园教小朋友弹钢琴,对吗?妳最适合做这些事了。妳祖母是个钢琴家,记得吗?」
「我记得,妈。我很快就会回去看妳的。我们有好几天可以在一起。」
「不,蕾琪,我要妳留在家里,跟我和妳父亲住在一起。我每半年都会请莫乔亚来替妳的钢琴调音。记得妳有多崇拜他吗?」
「妈妈,我得回去工作了。我爱妳,请多保重啊!」
「我一向如此,蕾琪,因为妳父亲企图用他那辆黑色BMW撞我。」
「什么?爸爸用他的BMW撞妳?」
「蕾琪?是我,爸爸。妳母亲又在发癫了。」
「她说你用车撞她是什么意思?」
「我毫无概念,」他叹了口气。「妳母亲的情况时好时坏。我从来不曾伤害妳母亲,想都没想过。把她的话忘了,蕾琪。」
她怎么忘得掉?她呆瞪着话筒,活像那上头缠着条毒蛇准备咬她似的。她几乎可以听见母亲在电话彼端啜泣。
迪伦发现她脸色苍白,像是受了惊吓。他拿过她手中的话筒。「薛法官吗?我是桑迪伦,也是联邦探员,是刑事侦察小组组长。你的女儿就在我手下做事。希望你不介意,蕾琪似乎被吓着了。」他停顿许久,聆听她父亲说话。「是的,我知道她母亲身体不佳。但你要知道,她母亲的话吓着她了。」
她在房里踱步,搓着双手,听见他平稳冷静的声音传来。「好的,我会盯着她要她好好照顾自己。她会没事的,法官。再见了。」
迪伦转身,久久凝视她,缓缓说:「妳的家庭究竟在搞什么鬼?」
她大笑起来,阴郁的笑,但仍是笑。「我感觉自己像梦游仙境的艾丽斯,刚刚掉进免子洞里。其实一向如此,但这是第一次我发现洞穴这么深。」
他微笑着说:「很好,薛妞。妳的脸色恢复了一点。以后别再这样吓人了,拜托妳。」
「你实在不必留下来的。」
「我是替锺麦林带口信来给妳的。他要和妳再谈谈,他会带律师在场。他请来了纽约的吃人鲨卜约翰,和精神症嫌犯一向相处极佳的那个。我建议妳别去,这显然是他刻意安排,好让他的律师来羞辱妳的。他绝不会让妳再度占上风的。」
他愿用他的下一份薪水打赌,她还是会坚持和锺麦林见面。出乎他的意料,她说:「你说得对。其它部分就交给检察官和警方去调查吧!我实在没必要再和他谈了。我们可以回家了吗?」
他缓缓点头,不知她心里打着什么主意。
晚上十点钟,迪伦送她回到寓所。他陪她步行到公寓门口。「睡得饱饱的,薛妞。明天中午以前别让我看见妳,懂吗?过去三天在妳身上发生了太多事情。睡好一点,这是妳最需要的,好吗?」
他怎么知道她的脑袋像一团浆糊。「在你离开之前可不可以唱一段那种古怪的西部乡村歌曲给我听?」
他朝她咧嘴一笑,将她的公文包放在公寓台阶前,开始柔声唱了起来。「我说我在亚利桑那有块面海的地,若她肯买我就算跳进金门湾里也颇意。她甜甜一笑说谢谢你,唉,笑得如此甜蜜。于是我说我爱她一辈子真心真意。她吻了我,无比甜蜜,对我的言语信服得死心塌地。」
「谢谢你,迪伦。非常有趣。」
「不客气,薛妞。明天不到中午不见了。这只是一首傻气的歌,唱的人则是个哪里都去不了的寂寞男人。他只能幻想自己是个赢家,当然他并不是,他内心深处也明白。明天见了,薛妞。」
她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远远的转角。就像上一次,道格的声音突然在她背后响起,低沈、愤怒。「希望妳少跟那家伙见面,蕾琪,他是个输家。他对妳唱的是什么东西?」
「你吓我一跳,道格。请别再这样在这里等我了,我也许会射伤你的。」
「妳是个玩音乐的人,至少从前是的。妳绝不会对任何人开枪的。妳跟他在一起做什么?」
她真想对他大吼,她早已不是七年前那个柔弱女孩了,两天前她还亲手射伤了那个谋害她姊姊的凶手。但她忍住了。「我们刚刚从波士顿回来,他送我回家,就这样。我倒不认为他是个输家,道格。我们能够逮到杀害你妻子的凶手,完全得归功于他和他的计算机。在我看来你应该送他一枚奖章才对。好啦,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必须见妳。我要知道妳对我和甘蒂的婚姻有什么看法。她骗了我,蕾琪。我该怎么办呢?」这时他才发现她的吊腕带。「啊,老天,发生了什么事?妳怎么没告诉妳父亲妳受伤了?是谁干的?跟妳一起的那个?」
「先进屋里去咱们再谈。」
五分钟后,她递了杯白兰地给他。「喝一点,会让你舒服些。」
他慢慢啜着酒,边环顾她的客厅。「真不错。妳终于好好装潢了一下。」
「谢谢你。现在你是否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她在他对面一张淡黄色丝质双人沙发坐下。趁她到波士顿出差期间,她的室内设计师在屋内布置了几盏柔和可爱的灯具,让整个客厅显得温暖而舒适。她不喜欢这样。她往椅背缩进去。
「先告诉我,妳是怎么受伤的?」
「只是一点小伤,再过几天就可以拆掉吊腕带了。没什么,道格,别担心。告诉我甘蒂的事吧!」
「我要和她离婚。」
「你和她结婚才一周不到啊!你在胡说什么?」
「她太过分了,蕾琪。她偷听我们讲电话,我告诉过妳了。等我挂上电话她就开始吵闹,指控我和妳上床,还大叫说我同时跟妳和贝琳上床,说妳是个荡妇。我不能冒险让她伤害妳,蕾琪。」
「道格,冷静。她生气,我不怪她。你才新婚不久,就说出这些不适当的话来。换作我也一样会大吼大叫的。忘了吧!难道你没有和她讨论这件事?」
「有什么好讨论的?她欺骗了我。妳爸爸认为我应该和她离婚,妳母亲也是。」
「我母亲和父亲已经跟你没有关系了。这是你自己的生活,道格。你得做你想做的事,而不是听别人的。」
「非常聪明,蕾琪。妳一向都这么温柔而且聪明。我记得在妳家,听妳弹奏肖邦序曲。妳的表演感动了我,给我前所未有的感觉。」
「你太仁慈了,道格。你要不要再多喝点白兰地?」
见他点头,她走回厨房去。她听见他在客厅里四处走动,接着脚步声消失。她皱起眉头,悄悄走出厨房。他不在客厅里,不在浴室里。她走到卧房门口,发现他正在看她化妆枱上的加框照片。有三帧,其中两帧是贝琳的独照,另一帧是她们两个对着镜头粲笑。
「妳那时十七岁,我替妳和贝琳在渔人码头拍的。妳还记得那天吗?那是个难得一见的艳阳天,妳们邀我到三十九号防波堤去。我们带了胡桃软糖,吃了可怕的快餐餐,我记得好像是墨西哥菜。」
她只朦胧有些印象。他记得的细节之多令她惊讶。
「我记得所有的细节。妳好美,蕾琪,那么天真而且有趣。」
「贝琳也是,她一向比我漂亮多了。她够资格成为超级模特儿,你知道的。她几乎就快达成了,却因为遇见你而放弃一切,因为你要她守在家里。到客厅来吧,道格。」
两人再度坐下,她说:「你和你妻子的事我帮不上忙。不过,我真的认为你和甘蒂应该彻底谈一谈。」
「我觉得她很乏味。」
蕾琪叹了口气。她好累,她真希望他快点离开,回旧金山去。很奇怪,如今他们逮到了锺麦林,她感觉自己开始回避道格。似乎是贝琳的案子将他们牵系在一起。但现在不同了。「有件事十分令我困惑,」她的手指在嫩黄的丝质沙发扶手上摩挲。「我猜爸爸一定告诉你了,就是锺麦林并没有承认他杀害了贝琳。」
「没错,他告诉我了。妳认为呢?」
「我同意父亲的看法,锺麦林是个疯子。也许他每次背诵那些女性受害人的姓名时都会遗漏掉某个人。为什么刚好漏掉贝琳的名字?我不知道。纯属偶然?也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一定只是巧合,因为实在找不到其它理由了。」她说着身体前倾,两手紧紧交握。「但是你了解我的个性,道格。我非得努力证明他杀了贝琳不可。」
「当然是他杀了她,蕾琪,绝对没有别的可能。」
「你说得对,道格,只是——」她突然顿住,抬头对这个她认识了将近十一年的好人露出微笑。「我很抱歉。你一定仍然非常难受。你会在华盛顿停留多久?」
他耸耸肩,站了起来。「松手吧,蕾琪,别再到处搜查了。那个混球杀害了那么多女人,就让他自食恶果吧!」他走向她,微笑着,眼瞳晶亮。
她后退一步,迅速出了客厅来到玄关。他跟随在后。
「妳愿意放手不管吗,蕾琪?」
她继续走向门口。「事情已经结束,现在只剩一些枝节了,道格,只是些不重要的细部。明天一起晚餐好吗?也许你对甘蒂的事会有新的看法。」他们是否每隔几周就得重演一次老戏码?他会不会明晚就离开?但愿如此。希望他永远别再来,她累极了。
他两眼一亮,将她的双手握在掌心。「真高兴能再见到妳,蕾琪。我很希望能够常常见妳,可是——」
「是的——『可是』,」她让路给他。「明晚七点见了。」
毛吉米副局长向蕾琪点点头,却转身对迪伦说:「杜队长告诉我,薛探员并未遵照指令行事,说她擅改剧本。他本来试图遮掩,但我逼他供出一切事实。杜约翰和我是老友,他就是这样一个厚道的好人。」
迪伦不改表情,只将脑袋一偏,疑惑地说:「是她将事情搞定的,长官。」
「我不喜欢我的探员们受伤,老桑。她到底做了什么?」
「这我无法回答,长官。」
两人一起转头看她。
她耸耸肩。「那家伙出了一点状况,长官,但一切都在我们掌控之内。在他向我丢刀子的同时我对他开枪。我闪得快,因此只有手臂受了点小伤。没什么大碍。」
「老桑也是这么说的。你们两个事先套好的招?」
「不,长官,绝对没有。」
毛副局长朝迪伦扬了扬眉毛,果决地说:「好吧。妳可以走了,薛探员。老桑,你留下。佛罗里达又有凶杀案发生。可是养老院地点不在『麦克』所预测的正三角形顶点上。至于凶嫌乔装成住院老人的推测也不太乐观。他们访谈了养老院的所有老妇人,发现她们全都是长期住院者。真可恶!告诉『麦克』要它争气点。」
「同意,」迪伦说。「我会让薛探员回头去和欧立一起负责雷诺玛的案子。放心吧,长官。」
她希望她参与「绳子杀手」一案的行动能够保持在暗中进行。事实上,到目前为止一切都如她所愿。她知道迪伦曾经私下和杜队长、布拉福警官谈过,请他们别向媒体泄漏她和「绳子杀手」的受害者之一有血亲关系的这个事实。倘若有人发现这点,将是调查局的一大梦魇。
近来调查局获得大量的正面宣传:桑迪伦和他所率领的小组在数周内逮获两名凶嫌。记者们争相采访他,但他全部予以婉拒。费路易召开记者会,赞扬刑事侦察小组的杰出表现,桑迪伦也要求不出席。费路易希望他能参加,但也没有坚持。
蕾琪则是尽量回避白汉纳,重新和欧立共同处理雷诺玛的案子。她不想接受道格的晚餐邀约,但就是逃不掉。
当晚她盛装赴约,鬈发松垂着,用两支金色小梳饰固定,戴着二十一岁生日时母亲送她的金耳坠。一袭起码有四年历史却仍不褪流行的典型黑色礼服,搭配三吋高跟鞋。她对这身正式打扮感觉突兀,但还算喜欢。相当地喜欢。直到最后一刻她才想到道格或许会误解她的用意,但已经来不及换衣服了。
道格第一眼见到她的反应是——「吊腕带搭配这件礼服真奇怪,」然后朝她咧嘴一笑。「妳有没有各种颜色款式的吊腕带可以搭配不同的服装?」
晚餐进行得十分轻松愉悦,直到甜点上桌前,道格突然严肃起来,说:「妳已经达成妳的目的了,蕾琪。我要妳辞掉调查局的工作然后搬回家。妳很清楚一切都结束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妳的音乐。妳已经抓到杀害贝琳的凶手。回家来吧!和贝琳以前一样,和我在一起,我会照顾妳的。」
她越过餐桌上的烛光凝视他的脸。「不行。」
他向后一缩,像挨了一拳。「我打算和甘蒂离婚,很快就能办妥的。或许我还可以申请婚姻无效判决。只有妳和我,蕾琪,我一向这么希望。等我摆脱了甘蒂,我们多的是时间在一起。」
他一直希望他们能在一起?他初次向她表白是在她加入调查局并且受训完结之后。是否因为她现在成为执法人员才让他动了心?实在没有道理。她摇摇头。「不,我很抱歉,道格,真的不行。」
他不再说什么。一小时后,当他们走进客厅,她向他伸出手,迫不及待希望他离开。「道格,今晚我过得很开心。明天还要见面吗?」
他不发一语,只紧紧拥住她。他用力吻她,弄疼了她的手臂。她使劲推他的胸膛,但使不上力气。「道格。」她呼喊,同时感觉他的嘴唇压迫向她。
门铃响起。他依然不松手,却愈加用力亲她。她弓着身体,将头向后一仰。「是谁?」
「让我进去,薛小姐。」
是女人。会是谁呢?
突然,道格退开足足两呎之遥,站在那里,满脸惊惶,用手背猛擦着嘴。「是甘蒂。」他茫然说着,然后走去开门。
站在门口的女人和蕾琪年纪相当,金发垂肩,几乎和道格同样高挑,拥有摄影师眼中理想的高颧骨脸型。然而她那双深黑眼珠正充满愤怒、恨意,彷佛就要出手杀人似的。
「甘蒂!妳跑来这里做什么?」
「我跟踪你来的,道格。你像只训练有素的赛鸽,一路飞向这里。我就知道你会来找她,纵使我希望你不会。可恶!原本我以为我们的婚姻能成功。看看,你让她吻你,你嘴唇上还沾着她的唇膏。该死,你身上有她的气味。」
「我们的婚姻怎么可能成功?妳欺骗我,妳根本没有怀孕。」
「我们会有孩子的,道格,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我的事业才刚刚起步,我有条件成为全国知名模特儿,绝不能现在就放弃。再过一年我们便可以生一打的孩子,只要你喜欢。」
「我们结婚前妳可不是这么说的。那时候妳说妳流产了,心情非常恶劣。现在妳却说不想怀孕。妳知道吗?我猜妳根本就不曾怀孕。」道格转向蕾琪,懒懒地挥了挥手。「这位是何甘蒂。」
「我是你的妻子啊,道格。我是马甘蒂。她是你死去妻子的妹妹。不,同母异父的妹妹,根本不算什么亲人。你在她这里做什么?」
他的态度丕变,困惑、挫折一扫而空。他瞬间变成一个高高在上的道格,拥有权力和自制力,在法庭上面对陪审团时自信能够掌控全局、充满说服力的律师身分的道格。
「甘蒂,」他极富耐性地说,有如面对一个无知的证人那样。「蕾琪是我的家人,我不会因为贝琳的死而将她排拒在外。」
「我从窗口看见你在吻她,道格。」
「是的,」他冷静地说道。「我吻了她。她非常纯真,不太懂得如何亲吻,我喜欢那样。」
另一个免子洞。只是这次她不会傻傻地跳进去。
「我根本不要你吻我,道格,我根本没有回吻你。」她说着转向甘蒂。「马女士,我认为妳和道格应该好好讨论你们之间的问题。这一切与我无关,真的。」
甘蒂朝她冷笑,突然伸手重重掌掴她,力道之猛使得她向后踉跄了好几步。
这时一个低沈的男声在他们背后响起。「十分有趣,不过我无法容许有人掌掴我的手下,女士。千万别再犯,不然我恐怕得以殴打警员的罪名将妳逮捕了。」
蕾琪抬头,看见迪伦立在敞开的大门前。又来了。为什么每次她遭逢困境的关键时刻他总是会出现?真不公平。她揉揉发烫的脸颊,急忙稳住步伐。她觉得自己可以应付得来,虽说手臂还缠着吊腕带,但至少可以试它一试。
「长官,」她说,其实她想说:「迪伦」,但是在道格面前直呼他的名字无异于自讨没趣。「你怎么会来?噢,我知道了,我的公寓获选为今晚最受欢迎的社交中心。快进来,把门关好,否则邻居们就要报警了。」
「我就是警方,小姐。」
「好吧!有人要喝茶吗,或者玩宾果游戏?」
道格胡乱搓着脑门。「不必了,蕾琪。」他转向妻子。「我们得谈一谈,甘蒂。妳让我非常生气,我一点都不喜欢妳的行为。走吧!」
两人出了大门。远远地仍有争吵声传来。
十分钟后,她和迪伦坐在终于回归安静的客厅中喝茶。
「刚刚我吓坏了。我想这一天妳很难熬,觉得应该来看看妳好不好,却发现大门敞开,又听见女人的吼叫声。妳的脸颊还痛吗?」
蕾琪揉揉下巴。「她非常强壮。所幸你及时赶到,否则我惹火了她,她也许会真的揍我一顿,让我身上再添几处伤口。明天我就和奇哥联络。」
「妳又叫我『长官』了。」
「故意的。道格在吃你的醋。我不希望你们打起来,把我的新家具弄得一团乱。」
他笑着说:「他就是贝琳的丈夫?而那个女人是他的新婚妻子?快告诉我,蕾琪,我最喜欢听人家的家庭苦经了。」
「我只能说道格自以为他喜欢我。至于甘蒂,她在婚前告诉道格她怀孕了,于是他和她结了婚,后来他发现她并没有怀孕,非常气愤,声称要和她离婚。她则怪罪到我头上。事情就是这样,不算什么苦经,至少是跟我无关。在这之前,道格在电话中对我说了些不该说的话,被她听见了。她非常生气,也许她比锺麦林更想杀了我。」
「妳可知道妳对我说了许多完整的长句子?我再也不必费力地引导妳说话了。」
「可能是因为我最初遇见你时带着些警戒心。你在霍根市的演练中扮演罪犯,踢掉了我两把枪,我可是拚命克服了疑惑和恐惧才制伏你的。」
「是啊,那时候妳对人提防得厉害,但不久妳也就掏心掏肺了。至于我扮演银行抢犯那天,妳表现得真不坏,蕾琪。」他伸手去触摸她的脸颊。「她的巴掌打得不轻呢。不过妳的瘀青不会太严重,一点化妆品便可以遮盖过去的。」
突然她脸颊泛红。他赶紧收回手,站了起来。他穿着灰色运动长裤、蓝色上衣,看起来高壮结实。他的手指触感非常温暖,在她颊上感觉很舒服。
「去睡吧,蕾琪。尽量别再惹麻烦了,我无法保证每次妳火烧屁股时都能赶来救妳。」
「我这辈子从来不曾一下子遇上这么多麻烦。实在很抱歉。不过你知道,我可以自己处理的。」
他咕哝一阵,瞪她一眼,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向门口。她摸着脸颊跟着走去,关了门,扣好门栓和门锁。如果迪伦没有赶来,不知会发生什么事?她颤抖起来。
她逮到了杀害贝琳的凶手,但她的生活似乎更加混乱了。母亲说的那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妳父亲企图用他的BMW撞我。」
第十一章
次日下午,她步出医院大门,在狂风豪雨中努力想撑起雨伞。非常艰难,因为她的臂膀仍在酸痛,但她终于撑开了伞。她走下台阶,用伞遮遮掩掩抵挡风雨,朝街道对面走过去。她的车子就停靠在那里。
突然她听见一声叫喊,接着尖叫。她匆匆转身,逆风向她袭来,吹翻她手中的伞。一辆黑色轿车直直朝她驶来,暗色车窗,像是华盛顿常见的国会议员或者游说客的座车。这蠢家伙在做什么?
她先是一愣,接着迅速退向人行道,受伤的手臂撞向一根停车计费表。
一阵热气呼啸着和她擦身而过。她回头,看见那辆黑色车子加速前进,在下一个路口飞也似地转弯。她倒在路旁,怔怔望着车尾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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