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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宫情谜-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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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你要吻我母亲?」
  「我认识妳母亲好多年了,蕾琪。她是个好女人,几乎像我的母亲一样。」
  「你的吻不太像是亲子的吻。」
  他不理会,自顾自地说:「我不希望她再发生任何意外,如此而已。」
  「很难令人相信,道格。你吻她的样子好像在吻情人。」
  「妳太多心了,蕾琪。妳看门口做什么?」
  「我在等甘蒂破门而入。每次你和我见面她似乎都会出现。」
  「我留她在家睡觉,她不会来的。」他大笑起来。「不过她会非常遗憾错失了一次机会。若是知道妳穿着睡衣和我共处一室,她不发疯才怪。」
  「今晚我不想看见疯人。你确定她在家里睡觉?」
  「我是这么希望的。」
  蕾琪站了起来,长及脚踝、领口高至下颔的睡衣像帐篷将她密密围里。「你该离开了,道格。我不希望母亲被吵醒,我自己也需要睡眠。噢,对了,我父亲绝不会伤害她,是她自己冲向他的车子的。」
  「实在说不通。」
  她笑了笑。最近每个人嘴边都挂着这句话。
  道格离去后,她关上门,再度回到安适的黑暗之中。她听着母亲均匀的呼吸,钻进层层毛毯里。过了好久她才感觉比较暖和。
  为什么道格用那种情人般的语气对沈睡中的母亲说话?或者那只是她的想象?
  她开始头疼起来。此时此刻她唯一的渴望是回家去,回到迪伦身边。
   
   
   
  「我没有冲到车道上去。是妳父亲看见我在修剪紫杉树丛,就高声叫我,说他有话要和我谈。当我走向车道,他就开着他那辆BMW向我撞过来。」
  蕾琪平静地说:「母亲,有一名目击证人。是个老人,就住在同一条街上。他说妳藏在树丛里,突然冲出车道,才让父亲的车撞上的。」
  「莫狄克那老家伙,」母亲愤愤地说。「老骗子!几年前,就在他那可怜的老婆得了乳癌去世之后,他要求我做他的情人。我拒绝了。这次他逮到机会报仇了,可恶的老呆瓜。」
  「没关系,妈妈,放轻松。对了,深呼吸,这样好多了。如果妳需要止痛药可以按那个钮。」
  「妳怎么知道?」
  「我受伤住院的时候他们告诉我的。很有用。拜托,妈妈,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爸爸会想撞妳呢?」
  「当然是为了我的钱了,然后他好跟那个骚书记结婚。」
  「什么钱?什么书记?他的书记不是何丹尼吗?」
  「我不知道她的名字。那女人是新来的,和丹尼一起工作。我才不在乎呢!」
  这时薛法官走进病房。「啊,」他老远便喊道。「妳醒了,爱娃。感觉还好吗?」
  薛爱娃提高嗓门说:「你来做什么?通常这时候你应该在法院才对。你想怎么样,柯曼?」
  「今天不适合像往常一样工作。我来当然是为了看妳有没有好一点。」
  「死不了,不是托你的福。我非告你不可,你看着好了。噢,老天,我的头好晕。现在有什么电视节目?我喜欢看欧普拉秀,她的节目开始了吗,蕾琪?」
  「欧普拉秀是在下午,」薛法官说。「别胡闹了,爱娃。」
  「噢,那就看讨价还价好了。很棒的节目,我猜的价钱比那些蠢来宾准确多了。快开电视,蕾琪。」
  蕾琪扭开电视机,然后把遥控器交给母亲。
  「妳可以走了,蕾琪,我不会死的。妳父亲撞得不够用力,车速不够,大概是。」
  「好吧!」蕾琪弯身亲吻母亲苍白的脸颊。「放轻松,好吗?」
  「什么?噢,当然。我猜那艘汽艇的价格是三万三千五百元,不多不少。」
  蕾琪走出病房时,节目主持人鲍伯正好喊出。「正确价格是三万四千元!」
  走进电梯时,她才发现父亲跟了上来。
  「我保证她会得到妥善的照顾。我觉得艾太太不够尽职,她不该让妳母亲轻易溜掉的。还有,下午那位新的心理医生来看过她之后,我会打电话告诉妳她的看法。不过我得告诉妳一件事。她现在的样子一点都不像需要我的关注,倒像是希望我被吊死似的。」
  「就像你说的,再看看吧!」她望着父亲英俊面容所透露的不安和困惑,以及他顽强的下巴。她轻按他的臂膀。「保重,爸爸。你想她不会真的提出控诉吧?」
  「应该不会。到了下午她就会忘得一乾二净了。就算她真的告我,警察也会好言相劝并且要我好好照顾她的。」
  「爸爸,妈妈有没有属于她自己的钱?」
  「有的,大约四十万左右。用在投资上,很多年了,安全得很。她从来就不需要动用那笔钱。妳为什么会问这个?噢,我知道,妳母亲又说我和她结婚全是为了她的钱了。不是的,蕾琪。」
  她从机场打电话到圣昆汀,发现母亲的第一任丈夫——贝琳的父亲——范可诺上周一刚刚出狱。她揉着发胀的额头。他现在人在哪里?他是否像父亲形容的那么疯狂?
  华盛顿正下着倾盆大雨,又湿又冷的天气令人沮丧。她急着回家。家,不是指她自己的寓所,而是指迪伦那幢美丽的房子,有着仰望天空的透明天幕。她钻进出租车招呼站的第一辆车,向中年黑人司机说了去处。
  「天气真恶劣。」司机从后视镜对她露出雪亮牙齿微笑说。
  「希望晚上会比白天好一些。」她说。
  「像妳这样的漂亮小妞,我猜是赶着约会吧?」
  「是啊,没错,」她笑着说。「事实上我就要和他结婚了。」
  「那小子真走运。」
  「噢,是啊!」她靠着椅背,闭上眼皮。当车子到达迪伦家门口,她已经睡着了。司机下了车,走到屋子门前。迪伦来应门时,司机对他咧嘴一笑。
  「我有一份漂亮的小礼物要送你,不过她在我的出租车后座睡着了。我想你大概就是她约会的对象?就是快要和她结婚的那个家伙?」
  「她这么告诉你的?这倒是个好现象。」
  「女人对我一向是无话不说。」司机说着向车子走过去。
  迪伦迫不及待迎接她回家。
   
   
   
  「迪伦?」
  「是我。继续睡吧,蕾琪。妳总算回来了。我要让妳睡久一点,好吗?」他弯身亲她的鼻尖。
  「好的。」她咬他的耳垂,格格笑起来。他心想,这辈子从没听过如此美妙的声音。
  他扶她躺下之后电话铃响起。
  「讨厌,」他走去接电话。她躺在那里看他讲电话,低沈迷人的嗓音,回答极简短。当他挂上电话,她问:「他们抓到他了吗?」
  迪伦摇摇头。「还没有,不过快了。刚刚是毛吉米。南俄亥俄州有个妇女报警说她在高速公路一家餐馆看见麦林和拉穆。听起来非常可信。他们已经去查了,一有消息就会通报我们。现在只能等候佳音了。」
  「这是第一次有人发现拉穆和麦林父子在一起是吗?」
  他点点头,边脱去蓝色套头毛衣和牛仔裤,微笑着走向她。
  不久后,她在他耳畔说:「拜托唱歌给我听。」
  于是房中充满他浑厚的歌声,依然是西部乡村歌曲,幽缓的旋律催人入眠。
  突然电话铃又响起。他翻身去拿话筒,一手依然抱着她。「我是桑迪伦。」
  「应该是拉穆和麦林没错,」毛吉米说,充满兴奋。「看来他们正在俄亥俄。一有进一步消息马上通知你。」
  「太好了!」迪伦挂上电话。他转身,发现她脸上的陶醉神情消失一空,取而代之的是恐惧。「不,没事的,蕾琪,吉米认为那两人的确是拉穆和麦林没错。他们此刻正在俄亥俄的某处,离我们远得很。没事的,就要逮到他们了。」然而她眼里的惊惧仍未消褪。他不再说什么,只躺回床上,她僵冷的身躯令他跟着打起了哆嗦。
   
   
   
  蕾琪啜着迪伦冲泡的浓郁咖啡,感觉有些醺醺然。晨间阳光由厨房窗户洒进屋子。她倚在冰箱门上,俨然像个快活的小女人。
  她将双亲和道格的事告诉了他。「道格对待我母亲的样子好像她是他的情人。他亲她、抚摸她的脸,直呼她的名字。虽说他否认了,而且态度十分坚决,我还是觉得我的判断没错。」
  他差点将汤匙掉落。「妳在开玩笑,对吧?不过我实在不该觉得惊讶。谈到妳的家人,几乎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妳想有没有可能道格不只和妻子睡,同时也和岳母睡?」
  她咬了口吐司,又加了些草莓果酱。「我不知道。也许凡是薛家的女人他都想要。他也想跟我睡啊!」她叹息着摸摸肚子,心想自己必须放轻松,否则会得胃溃疡的。「感觉就像我认识他们,但有时候他们又像是陌生人。对了,我刚刚发现,我母亲的前夫,也就是贝琳的父亲,他名叫范可诺,不久前才从圣昆汀监狱被释放。」
  「有趣。妳父亲说那个人企图杀害他,说那人是个疯子。」
  「没错。我父亲说,正因为这样,贝琳不该生小孩,她身上有太多疯狂的基因。他甚至说贝琳已经开始显现和她父亲同样的错乱征兆了。我想我得打电话给圣昆汀的心理医师,看看他们怎么说。」
  他站了起来。「好主意,妳就打电话到圣昆汀去。我们开车到市中心逛逛吧!」
   
   
   
  欧立热烈拥抱蕾琪,欢迎她重回工作岗位,接着便开始述说发生在密苏里州的连续绑架撕票案。「是同一伙人干的,过程大致相同。他们先是绑架某对富有夫妻的小孩,取得大笔赎款之后便将小孩杀了。事实上,他们很可能一开始就杀掉小孩,然后照常和他们的双亲周旋。共发生三起,最近一起发生在汉尼拔,妳知道,马克吐温的诞生地。这伙人是真正的恶魔,蕾琪。他们将小孩淹死在浴缸里,赎款到手之后,他们才打电话给孩子的父母,要他们去找小孩。」
  她感到怒火中烧。对付恶魔原本是他们的职责,这点她了解,并且欣然接受,愿意努力缉捕恶魔伏法。但是涉及小孩就不同了。这些人的行径已非恶魔可以形容。等麦林和拉穆一落网,她一定要专心对付这些绑架犯。不,他们是杀人犯,相较之下绑架罪实在不算什么。
  她回到办公桌前,打开计算机。办公室中扰攘嘈杂如昔,唯独她,已不同于往昔。
  因为锺麦林还未落网。杀害贝琳的凶手,无论他是谁,至今仍逍遥法外。但愿俄亥俄州的那两人真的是拉穆和麦林父子,早日被州警逮住。
  她抬头看见欧立伸了个懒腰。「密苏里的案子有新发现吗?」
  欧立摇摇头。「没有。不过我有种奇怪的感觉,我们就快逮到这伙人了。尽管『梅辛』对这个案子陷入苦思,我就是知道离破案不远了。」
  她叹了口气。「但愿如此。」然而她脑中浮现的却是烟雾和镜子。她的生活似乎充满了烟雾和镜子,一张张脸孔模糊而不真实,让她不禁怀疑,他们看着她时是否也有相同的感觉。似乎再没有谁是真实的自己,除了迪伦。
  「妳一直没有找奇哥给妳上空手道课。」六点钟下班后,在停车场,迪伦对她说。
  「明天,我发誓明天就去找你的怪兄弟。」
  「妳会喜欢奇哥的。他瘦得像蜥蜴,却能撂倒体型比他大一倍的对手。这种训练对妳有益。」
  「他曾经将你撂倒吗?」
  「妳疯了吗?当然没有。」他笑着说。「奇哥和我一向相敬如宾。」
  「今晚你是否准备将我摔得惨兮兮?」
  「当然,乐意之至。咱们到妳的公寓去多拿一些妳的生活用品。」事实上,他希望她把所有家当全搬到他那里,再也别搬回她的寓所了。但他没开口。太快了。
  但是局里有人打迪伦的行动电话给他。于是迪伦送她回她的寓所去取车子,然后自己回总部去。「最多一小时就回来。有个国会议员想干涉密苏里的绑架案,我得去处理一下。」
  「欧立呢?」
  「吉米找不到他。没关系,一个半小时之后我们在健身房碰面了,自己当心着点。」他亲她一下,拍拍她的脸颊,看着她走向她的车子,坐进车里,锁上车门然后朝他挥挥手。
  夜色浓黑,不见星光,只有浅浅一弯弦月。她抬头,看见她的寓所一片漆黑。她皱起了眉头。她非常确定她让玄关灯亮着。这个,也许没有。感觉上她似乎已经离家不只一周时间。也许她该考虑将这地方连同家具一起出租。哪天去找个房屋中介员来估一下该租多少钱。
  为什么道格会倚在妈妈床边,亲吻她,口气像情人般的对她说话?
  她知道她永远不可能拿这问题去问母亲,再说道格已经否认了一切。她怀疑是否别人的家庭也都这么怪异。不,这是不可能的。并非每个家庭都会有小孩遭到谋杀。
  她上了楼,打开门锁,推开门。她摸索着玄关灯,啪地打开。灯没亮。
  原来是灯泡坏了。还是七年保证的那种高级灯泡哩。厨房里有备用的。她走进客厅,打开电灯开关。灯没亮。
  她的呼吸开始加速。不,太荒谬了。一定是断路器的故障。而断路器和七年保证的灯泡都放在厨房的工具柜里。她缓缓走向厨房,经过餐桌,被一张椅子绊倒在地上,触及冰冷的地砖。她伸手去开厨房灯,一样没有反应。
  只有小束光线从厨房的大窗户溜进来。少见的漆黑夜晚。
  「科技,」她喃喃自语着越过厨房。「无趣又不可靠的科技。」
  「可不是吗?」
  恐惧令她一时之间无法动弹,直到她突然想起她所受的训练:绝不可躺在原地,因为那会招致杀机。于是她迅速转身,拳头对准那人的腹部。然而对方比常人矮小一些,她的拳头落在他的胸骨间。他哀嚎一声,将她反手一扭推向流理枱。她胸前一阵闷痛,趁着摔倒的空档伸手向她的SIG公务枪。
  「别想妄动,」那人说。「对妳来说这里是一片黑暗,但对我则不然。长久以来我早已习惯了黑暗。慢慢坐在地板上,别动,否则我只好给妳一枪,让妳那头漂亮的红发沾满脑浆。」
  他精准、训练有素的踢开她手边的枪枝。她脚踝间还藏着柯尔特手枪。她悄悄弯身、极缓慢地摸索。这人应该是小偷、抢犯,或者强暴犯,虽说他尚未强暴她。
  「孩子,把灯打开。」
  瞬间屋子里亮如白昼。她望着站在三呎外的老人,他手中握着把雕花小刀。穿着讲究,面容修整得干净利落。个子瘦小,就像他握着的刀子。他是锺拉穆。
  他口中的孩子走近她。是麦林。
  他们不在俄亥俄。他们就在这里,在她的厨房里。
  
  
  第二十章
  
  「嗨,玛蒂,妳好吗?」
  再过四十分钟迪伦将会开始想念她,然后担心。也许他会再等个五分钟,然后便会来找她。她望着这对父子,微笑着,并暗暗祈祷他们没看出她的笑容里充满难以言喻的恐惧。「嘿,我很好,麦林。你和你父亲窝在我屋子里有多久了?」
  锺拉穆蹲下来以便和她四目相对。「已经三天了。我们从波士顿到这里也同样花了三天。我们必须非常谨慎,妳知道的。」
  「我想也是,幸好我一直不在这里。」
  「噢,不,」麦林说。「我希望妳在这里,我要妳,玛蒂,可是妳走掉了。妳是不是跟那个警察在一起?他姓桑,对吧?妳和他上床了?」他转头对父亲说:「高个子,浑身是肌肉,凶猛得很。」
  「我打赌他再凶也比不上你妈妈。」拉穆说着用小刀刺她的鞋底,锋利的刀尖穿透鞋底抵住她的脚掌。她痛得咬牙,但强忍着不出声。
  「妈妈是个贱人,爸。我记得她,她是个贱人,经常咒骂你,说你坏话,手里总是提着酒瓶,就连打我的时候都不离手。」
  「是啊!露西是个凶婆娘。她死了,我告诉你了吗?」
  「妈妈死了?」麦林坐在餐椅上说。
  「是啊!」
  他父亲现在才告诉他这个?
  「没有,你没有告诉我,爸。发生了什么事?」
  「没什么。我只是割了她几刀,就像切她欠我的感恩节火鸡那样。」
  「噢,那么就没关系了。那是她活该,她向来就不是个好妻子、好母亲。」
  「是啊,她和那些走过你的迷宫的女人没两样,麦林。你的迷宫,我真喜欢呢!你是从我们以前在沙漠里玩的那些游戏得来的灵感?」
  「是的,爸。」
  「现在这个女孩在我们手里。咱们得快点解决掉她然后离开这里,反正已经没有食物了。」
  「不,」麦林的口气突然变得坚决强硬,完全不像刚才那个对父亲恭敬顺从的乖儿子。「玛蒂必须走完我的迷宫,她必须接受处罚。她射中我的肚子,痛得要命,直到现在还在痛,还害我留下这道丑陋的疤痕。现在轮到她了。」
  拉穆说:「我想现在就杀了她,在这里逗留太久不是明智的做法。」
  「我知道,我的迷宫已经准备好了,她会喜欢的,她已经知道所有规则,不同的是这次当她到达迷宫中心时会有惊喜等着她。」
  还有三十分钟。
  「你又去找了一个新仓库吗,麦林?」
  「是啊,玛蒂,我已经把它整理妥当,妳一定会喜欢的。这次我的时间充裕,所以搭建得特别完美。」
  「为什么我要走你的迷宫呢,麦林?你会等在迷宫中心准备杀我,除非我是笨蛋才会去走迷宫。」
  「这个嘛,玛蒂,我说什么妳都得照着做。因为我手中握着张小小的王牌。」
  迪伦!不,不是迪伦,是谁呢?
  「我得去瞧瞧我的小王牌了。」拉穆缓缓直起身子,伸展着筋骨。他的两腿微微弯曲,他穿着牛仔靴,去掉靴子他的身高不会超过五呎三。「你好好看着她,孩子。她狡猾得很。看看她那双眼睛——鬼点子可多呢,我敢打赌调查局不知道教给她多少对付男人的伎俩。」
  麦林悄悄掏出一把点四四曼农手枪来。「这把枪比妳的调查局公务枪厉害多了,玛蒂,不过我还是要拿走妳的枪,就当作纪念品,这把曼农可以把妳的胸腔轰出一个大洞来,并且贯穿妳的背部。妳根本别想活命,玛蒂。」他严肃地抚着下巴,彷佛思索着什么。「妳够强悍,但恐怕也过不了这一关吧?」
  「的确,」她仔细研究他的表情,边思考该怎么办才好。「没人过得了。」有没有机会让他弃械?
  来不及了,拉穆站在门口,咧嘴笑着说:「她找我麻烦,我只好敲她的头。」他抓着白汉纳的头发将她拖进来,她穿着灰色运动装、慢跑鞋,昏迷了过去。
  「妳认识她,对吗,女孩?别想撒谎,妳的鬼主意逃不过我的眼睛。」
  「是的,她也是探员,你怎么发现她的?」
  「易如反掌。她正在慢跑,我偷了她的腰包,发现她是调查局的人,就把她给抓来。她连吭也不敢吭一声,我很高兴妳认识她,这样好办多了,妳不希望我杀她吧?」
  「你怎么知道我认识她?」调查局探员有一万多个而他偏偏找上汉纳?未免太凑巧了。
  「噢,我看见妳从那幢丑陋的胡佛大楼走出来,这个小妞站在那里向妳猛挥手,可是妳没看见,一直往前走。我当时就决定,就是她了。没错,她认识妳。」
  汉纳呻吟起来,她的双手被反绑在背后,两只脚踝也紧紧捆在一起。
  「别伤害她,她又没有对不起你。」
  麦林大笑着说:「是啊,不过我知道除非我们握有人质,否则妳绝不肯合作。好啦,玛蒂,妳准备好和我一起到仓库去了吗?」
  只剩二十分钟,顶多再等二十分钟。一旦他们离开迪伦就不可能找到他们了,绝无希望的。她环顾屋内,这才发现客厅、厨房一片狼藉。迪伦进来时会知道她被绑走,但无从知道她被带往哪里。这时她闻到食物腐坏的气味,看见流理枱和餐桌上堆满脏盘子,空啤酒罐到处丢置。
  「仓库在哪里,麦林?」
  「知道做什么,玛蒂?妳在哪里死的又有什么差别?」
  「当然有差别。快告诉我,噢,对了,我的名字是蕾琪,不是玛蒂,马贝琳是我的姊姊。你的记性有问题吗,麦林?」
  他的呼吸急促起来,枪枝晃动着。她始终紧盯着他的脸。
  「别把我惹火了,玛蒂。妳想知道仓库在哪里?就在卡文街和威廉街之间的荒僻地带。我在那里进进出出根本没人看我一眼,那里就只有毒贩、毒虫和醉鬼,没人理会我在做什么。妳知道吗?等他们找到妳的尸体,照样没人会关心的。
  「每天晚上到那里,我总是得先踢走一些毒虫才进得去。只要再去一次就结束了。他们不会向警方报案说发现妳的尸体,恐怕得等警察找上他们才会开口,我得先赶走那些毒虫,那些脏鬼就喜欢在那附近晃荡。」
  「我的孩子从来不沾毒品,」拉穆瞥一眼蕾琪。她差点呕吐了出来,因为她发现他正用一只老皱的手在汉纳胸前摸索,另一手则仍然抓着她的头发。「麦林不是傻瓜,他只是喜欢女孩子,和我一样,而且懂得如何好好利用她们;我教他的。我们在沙漠里玩游戏时,每次他成功找到迷宫中心,我都会带他到犹马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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