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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宫情谜-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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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崦妫俊
「没有,」杜蒙警官说。「可恶,我的脚痛死了。我几乎间遍了波士顿的每个居民。」
当晚八点钟,锺麦林依然逃逸在外。
他们决定到纽百利街的中国餐厅吃晚餐,并且步行前往。
「我很怀疑他会现身,蕾琪。」
「我知道。但至少我们给了他许多机会。」
「好吧,我们就继续这么四处走,若是媒体跟来,我们就微笑向我们的妈妈挥手打招呼。说到妈妈,妳认为妳妈妈真的看见麦林在车道上亲吻贝琳吗?」
「不,我不知道她究竟看见了什么,或甚至有没有看见任何东西。我觉得你说得对,我母亲说那些话只是想吸引我父亲的注意。这种方式十分有效。」
「所以妳不相信妳父亲曾经试图开车撞她?」
「我不知道。但我认为她很爱父亲。也许我错了。很疯狂,对吗?或许她真的看见贝琳在车道上和某人说话,至于是不是麦林?就很难说了。」
「妳想妳父亲真的在十年前起诉过锺拉穆吗?」
「是的,我父亲是个非常实际的人,无论现实有多么令人不悦,他不会编造故事。如果他说他起诉过拉穆,那么就是真的。问题是拉穆是否和这件事有关联?」
迪伦说:「他们父子的容貌非常相像。有没有可能妳母亲看见和贝琳在一起的人是拉穆而不是麦林?」
「我不知道,不过她对锺拉穆的照片没有什么反应。」
「的确是。」
吃完蛋卷和菜肉馄饨之后,迪伦松开她的手。「妳的指头好冷。」
「我全身都好冷。」
「明年夏天我们约詹姆和莎丽一起到露依丝林湖去度假。我要看妳穿比基尼,蓝色的。我要买一件给妳。我要替妳穿上然后脱掉。」
明年夏天,她心想,彷佛是下辈子的事。而此刻她正在波士顿的中国餐厅里,祈祷锺麦林能现身,餐厅周围已密密布署着警力。
她朝她一笑,踮起脚尖亲他一下。「谢谢你。」然后坐下,继续吃她的蒜泥白肉。迪伦则静静坐着打量她。
侍者送来明虾和蒜炒茄子。迪伦舀了几匙白饭到盘里。「妳认为道格这个人如何?」
「我现在不想谈他。我只想好好吃一顿。」她叹息着叉起一块明虾肉。「似乎每个人都有可能是杀害贝琳的凶手。我唯一能确定的是依莎绝对是清白的。我愿意把赌注押在甘蒂身上,只是七年前她还不知道在哪里。」
「我无法不想起妳作的那个噩梦,妳似乎陪着贝琳经历了全部过程。」
「我不想再作那个梦,太可怕了,每次都吓得满身大汗。你想晚餐过后我们去健身好吗?」
「乐意之至。」
次日下午他们飞回华盛顿。仍没有锺麦林的消息。
搭机之前他们顺道去警局探访杜队长。「我看可能有人在支助他。」迪伦说。
「是啊,」杜队长说。「每个人都这么认为。既然麦林身上没钱,若是他单独逃亡,必定得想办法弄一笔钱。但最近发生的抢劫案我们都过滤了,没有他。因此一定有人在支持他。有人藏匿他,这人有足够的钱供他花用,让他不需要出门,是谁呢?我们查过他在木材场的所有同事。他们不清楚他是否有亲近的朋友、患难之交之类的。」
蕾琪将锺拉穆那张十乘八黑白照片交给杜队长。「这是他的父亲,也许你会想要发布这张照片。」
「他们长得可真像,妳想这个老头和这案子有关?会是他在支助麦林?」
「还不清楚,我们甚至不知道他是死是活。只是假设,毫无根据的。我们要回去了,队长,随时保持联络。」
「道格说他被人跟踪了,可恶,必须阻止这种事才行。」
正当迪伦打开大门门锁,马甘蒂突然从他们背后冒出来。
蕾琪立刻按住腰际的柯尔特手枪,迪伦也机警地蹲下。他长吁了口气。「以后千万别再做这种事,女士。蕾琪差点给妳一枪,而我差点扭断妳的脖子,请问妳在这里做什么?」
「等你们。」
「妳怎么知道我会来这里?」蕾琪说。
迪伦打开大门。「也许有人闯了进去。妳走前面,马女士,我跟在妳后面。」
甘蒂似乎对迪伦房子的美丽装潢视而不见,她的目光始终定在蕾琪身上。「妳听见了吗,蕾琪?我知道跟踪道格的人不是旧金山警方,因为薛法官替我问过了,所以一定是调查局的人。是妳做的好事,对吧?妳没有权利那么做。」她转身向迪伦说。「为了你的小甜心你什么都肯做,是吗?竟然派人跟踪我丈夫。你是否想把贝琳的遇害归罪给道格?停止吧,他就快疯了,我不准你这么做。」
「妳知道吗?」迪伦挥手示意甘蒂走进客厅。「仔细一想,道格其实有非常充分的动机谋杀贝琳。他想离婚可是贝琳不愿意。他知道若是他和她离婚,薛法官绝不会原谅他,甚至会毁了他的事业,他进退两难,于是他和用绳子杀手的作案模式杀了她。妳认为如何?很合理吧?」
甘蒂向他扑过去。
他抓住她的手腕便她无法动弹。她乱踢一阵,他迅速闪避,然后使劲摇晃她的肩膀。「住手,马女士,像妳这样优雅的女人不该这样的。」
「把她交给我。」蕾琪说。「我受够妳了,甘蒂。妳想打架就过来吧,我很乐意揍妳一顿。」
「妳会毁了我的客厅。」迪偷看看满脸通红的蕾琪,笑着说。「妳愿意冷静一下吗,马女士?只要妳注意一下礼貌,我可以保护妳不被蕾琪揍,好吗?」她缓缓点头,于是他将她松开,她站在那里,揉着手腕。她转身面对蕾琪,却回头对迪伦说话。「你可曾想过也许是她杀了贝琳?说到疯狂,看看她的家人就知道。她身上的所有基因无一不是疯狂。」
一阵死寂,只有甘蒂沉重的喘息声。
「怎么样,你无话可说了吗?」
蕾琪微笑着说:「甘蒂,妳究竟来做什么?」
「我说过,道格被跟踪了。一定是调查局的人。我要阻止他们,所以来找妳。」
「为什么妳不打电话?那样经济多了,回答不出来了?或许妳想再次雇人来吓唬我?或者再次开车撞我?」
「我不懂妳在胡说些什么。至于你,」她向迪伦说。「你瞎了跟,道格也是,但为时不久,现在他了解她是什么样的人了。」甘蒂朝他们露出胜利的微笑,然后往漂亮的沙发一坐。「如何?」
「什么如何,马女士?」
「你会不会让调查局停止跟踪我的丈夫?」
迪伦说:「当然了,马女士。不过我们派探员跟着他是为了保护他的安全,锺麦林的下落不明,很可能他会潜回加州,很可能他会去找道格,甚至杀了他。因此我们才让一个探员暗中保护他,女士。」
「胡说,」甘蒂说。「锺麦林根本没有理由杀道格。」
「哦?妳确定吗?难道妳不知道,薛夫人曾经在住宅前看见麦林亲吻贝琳?谁知道现在麦林脑子里在打什么主意?但是无所谓,就让我通知调查局停止保护,让他自求多福,没问题。」迪伦拿起话筒,拨了个号码。
「你真的认为他有危险?」
迪伦不理会她,自顾对话筒说:「我是桑迪伦,请替我接毛吉米。谢谢。」
「万一那个坏蛋找上他怎么办?万一他真的跑去旧金山?道格需要帮助,你不能就这样丢下他不管,太不人道了。」
「长官,我是迪伦。我们必须撤销在旧金山对马道格的保护措施。是的,我很肯定,已经没有必要了。」
「不,不要撤销!万一那个锺麦林找上道格怎么办?不要啊!」
「是的,没错,已经没有必要,谢了。」
迪伦及时挂上电话,才没被马甘蒂一把推进壁炉里。
「我要调查局保护我的丈夫!」
「但是妳大老远跑来不就是为了阻止我们保护他?」
「听着,我知道我对待你们的态度不算好,但道格是另一回事啊,他需要我。拜托,如果你们真的认为他有危险,那就派人保护他吧!」
迪伦重新拨了电话。「请恢复对马道格的监护工作。对,没错,谢谢。」他挂上电话。「好了。」
「谢谢你,」她说。「真的,非常谢谢你。」她转向蕾琪。「至于妳,妳只会惹麻烦。妳一定会给这个好人带来麻烦的,他根本不了解妳,妳别去惹道格!」她说着快步走出了大门。
迪伦望着她的背影,摇头说道:「真是个怪女人。」
「你真的派个人保护道格?」
「是的。」
「你真的把它撤销了然后又恢复?」
「没有。道格有嫌疑,我得严密注意他。若是顺便保护了他,倒也无妨。」
「她很爱他,」蕾琪说。「她真的爱他。」
「他们两个是绝配,希望他们幸福,好啦,我们来赛跑到卧房。」
她原本沮丧极了,真想给甘蒂一枪,但此刻望着迪伦,顿时懊恼全消。「走吧!」
直到周四中午,锺麦林仍然是自由之身,电视新闻整天不间断地公布他的照片,数百通报案电话涌入警察局。
迪伦努力将心思放在南达科塔和爱荷华的案子上,但十分艰难。下午他召集所有人,宣布白汉纳将被调职,等新职决定后便会立刻告诉大家。对于她的离职似乎没有人太伤感。
至于蕾琪,她只感觉如释重负。
一小时后,佛罗里达养老院命案有了突破。迪伦、欧立和蕾琪欢呼着走进会议室。
迪伦堆满笑意,搓着双手说:「好消息,大消息。调查结果,凶手是个老人,名叫班杰明,是来自辛辛那提的魔术师,已有三十年经历,是个乔装高手,此外,在这之前他没有任何犯罪记录。他轻易以住院休养的名义进入养老院,有时候他也装扮成老妇人。不过由于他健康状况良好,从来没有护士见过他脱衣后的身体,因此从未穿帮,每一次犯案之后他都留在院内,等待某个『亲人』来接他回家,这个『亲戚』则是他花五十块钱雇请来的。」
欧立接着说:「警方在亚特兰大找到这名『亲人』。他否认知道关于命案的事,只说那个老人是个怪物,赚他的钱很容易。」
「班杰明原本是不会被发现的,只是他在犯下第六桩谋杀案之后,走出受害者房间里被一支使用过的针筒绊倒而引发了心脏病。他尚未来得及解释为何要夺取六名老妇人的性命之前就死了。」
欧立说:「至于那位『亲属』,他说他实在不懂,那老人一副乐观快活的模样,因此我只能猜测了。」
所有人纷纷提出揣测,但没有一种是完全合理的。迪伦说明了「梅辛」认为老人可能一直希望身为女人,因此觉得必须消灭竞争对手。
「大案子了结,」迪伦说。「大家到健身房庆祝去。」
大伙儿一阵咕哝,蕾琪直到不久后到盥洗室时依然十分昂奋。
她在洗手时,一抬头看镜子发现汉纳站在她背后,她没说什么,只静静盯着镜面。
「妳的情人唯恐我会提出性骚扰的控诉,因此不敢将我革职。」
「我以为妳已经否认泄漏消息给媒体,妳知道,关于我和受害者之一的关系。」
「我是否认了。」
「那么迪伦怎能毫无证据就将妳革职?真的,够了。想说什么尽管说吧!汉纳,然后别再管闲事了。」
「妳知道吗?妳其实相当可爱的,告诉我,蕾琪,妳是否在匡提科受训时就看上了迪伦?」
「不是的。」
「他跟妳只是玩玩罢了,不会和妳结婚的。他可曾在淋浴时和妳亲热?他很喜欢。」
「汉纳,那不关妳的事。拜托,算了吧,忘掉他。妳很清楚你们之间和我根本无关,即使没有我,迪伦也不会和妳约会的。」
「也许会,也许不会。」
「再见了,汉纳。」
欧立在外面等她。「我怕她会对妳开枪。」
「所以你就等在外面看有没有枪声?」
「大致是这样。」
「我没事,欧立,有锺麦林的消息吗?」
「没有,噢,对了,妳父亲打电话来,要妳回电。他说是非常重要的事。」
她不想拿起话筒,但不得不。她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紧迫感。她拨了号码,莫名地感到害怕。
「依莎?我是蕾琪。」
「噢,老天,蕾琪。是妳的妈妈,我去找妳爸爸来听电话。妳打得正是时候,他刚要到医院去。」
「医院?母亲发生了什么事?」但依莎已按下等候键。「父亲?」
「蕾琪?快回来,亲爱的,妳母亲出事了,发生了意外。她在医院里,情况不太乐观,蕾琪。妳能不能请假回来?」
「什么意外?她的情形究竟是怎么样?」
「我在车道上倒车,她从街道树丛里冲了出来,我的车就撞上了她。纯粹是意外,我发誓是意外,有一个路过的人看见了事情经过。她没死,蕾琪,但是她的脾脏破裂,医生正在动手术将它取出,我好害怕,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妳最好赶快回来。」
她尚未来得及说话他就切线。她呆望着呜呜作响的话筒,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呢?
第十九章
蕾琪生平第一次看见母亲露出六十一岁的老态。肌肤松弛、双颊凹陷、脸色惨白,全身插满管子。母亲的十年老友艾太太也赶到医院,和她父亲两人站在病床边。
「别担心,」她父亲说。「手术进行得很顺利。他们取出了她的脾脏,而且止住了内出血。她身上有许多瘀伤,肋骨会酸痛一阵子,但总算平安无事,蕾琪。」
她望着父亲。「我知道,我问过外面的护士。事情发生时妳在哪里呢,艾太太?」
「妳母亲避开了我的视线,蕾琪。前一分钟她还在看电视,下一分钟人就不见了。我只是下楼到厨房去拿杯咖啡。」
她看着父亲。他显得有些疏离,望着共同生活将近三十年的妻子。他在想些什么?是否担心她一旦苏醒会说出对他不利的话来?「父亲,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我在车道上倒车,准备到法院去。突然听见一声巨响,我撞上妳母亲了。我之前没看见她。第一件事我先送她到医院,然后打电话报警。有位陶警官找到一位目击了所有过程的证人,名叫莫狄克。」
「他怎么告诉他们的?」
「他说她突然冲到车道上。他说他不懂她为何会做这种蠢事。」
她必须自己去找这位莫先生谈谈。
「妳不会相信妳母亲说的疯话吧?说我想开车撞她?」
「不相信。你并不愚蠢。」
之前他十分紧张,现在突然轻松了。他甚至微笑着说:「的确,我不愚蠢。那她为什么要那么做?」
「也许是为了吸引你的注意。」
「太离谱了,蕾琪。」
「如果你对她多付出一点关注,也许是件好事。」
她俯看着母亲,看她一动也不动地躺在医院病床上,脾脏被摘除,脑子只有像松鼠的程度。
「我会思考妳说的话。妳要去哪里?」
「去找莫先生。不,父亲,我不是怀疑你,我只是想听他怎么说。也许能帮助我们多了解她一点。」
蕾琪离开母亲的病房,再次到护理站去。
「薛太太会平安无事的,」布护士说。「真的,她会再睡个三、四小时。妳可以大约在晚餐时间回来看她。」
蕾琪打电话给管区警察局。十分钟后,她开车前往莫狄克家,就在百老汇街,和双亲的房子只隔三幢房屋。多雾的下午,非常冷冽。她觉得似乎冷到骨髓里。
天色还亮着,这幢住宅正面的窗子却透出灯光。一个侚偻的老人来应门,身旁偎着只大牛头犬。莫狄克先生对大狗点点头。「我每天至少带牠散步六次,」他说着拍拍狗的颈子。「膀胱不好,比我还要频尿。」他没有邀请她进门。他身后黝暗的门廊隐隐传来狗骚味和臭袜子气息。
「你看见一桩意外是吗,莫先生?一辆车子撞倒一个女人?」
「呃?噢,那个。没错,我看见了。是昨天下午发生的。那位美丽的女士站在夹竹桃树丛里,身体有点向前弯曲。我认识她很多年了,不过仅止于路上见面。我大声叫唤她,因为我想她一定是遇上麻烦了。这时候她突然冲向那条车道,我听见一辆车将她撞倒。真诡异,这整件事真是诡异。我打电话告诉我外甥,他也是这么说的。你怎么了,「布奇」?又要尿了?好吧,去拿你的颈炼来。抱歉,女士,我知道的就是这些了。那位美丽女士跑上车道若不是故意就是不小心,不管如何都是意外,就这么简单。」
蕾琪缓缓走回她的租车。为什么母亲会做这种傻事?真的只因为要获得丈夫的关注?有点过于单纯,但至少是个起点。这辈子她从来不了解母亲。难道现在会有所不同?
当晚七点钟她父亲回到医院。
「她的情况没变。」蕾琪说。
他没说什么,只走向床边,望着妻子。
他说:「那个老头有没有告诉妳,我没有故意撞妳母亲?」
「有,他说了。你知道我必须去找他,听他亲口对我说,对吧?」
「妳是我的孩子,我能了解。我约好一位新的心理医师明天来和妳母亲谈谈。我告诉了她事情经过以及妳的看法。再看吧!我很高兴妳没有认为我会蠢到做出那种事来。」
「不可能的。」
「我忍不住想我是不是真的可能那么做。也许吧!如果我们是住在没人讲英语的南美洲,而且刚好天黑的话。」
「你在开玩笑。」
「没错,我在开玩笑。」他看看手表。「明天一早我得到法院去。我们午餐时再见了,蕾琪。」他走到门口突然停步。「人很容易落入某种固定的思考或行为模式。妳也知道妳母亲可以逼人发疯的。再看吧!」
这一夜她留在母亲病房里看守,值班护士为她送来一张小床。她躺在床上,听着母亲稳定的呼吸声,脑中再度浮现当她对他说她要留下来过夜时他那种淡漠、退缩的神情。他离开时还在生气。她不怪他,若是她被他怀疑,一定气疯了。
将近十一点钟她接到迪伦的电话。他那里应该是凌晨两点。稍早她打电话给他,在录音机留言。
「本来我想让妳静一静,至少今天晚上,可是我忍不住。妳妈妈情况如何?」
「她不会有事的。我去找一名目击证人谈话,他说我母亲躲在树丛里,当我父亲在车道上倒车时她就突然冲了出来。我和父亲也谈了一下。明天他约了一位新的心理医生来看我母亲。我提过也许她是想引起他的注意。我会不会说得太多了?你认为如何?」
「我还是觉得妳母亲是想从妳父亲那里得到她欠缺的某种东西。妳是他们的女儿,当然应该说真话。妳知道,也许她只是精神状态不稳定罢了。」
「就像我父亲说的,再看吧!」
「妳要留在那里?」
「是的,别为我担心。锺麦林有消息吗?」
「没有,大家都快疯了。好像他就这么从地球表面消失了一样。噢,对了,一小时前汉纳来电话,说要过来和我谈谈。我说不行,她就说昨天下午妳在女盥洗室里找她麻烦。她说妳指控她恐吓我不准将她革职。她还说妳非常气愤我曾经和她上床。」
在这团混乱当中最怕的就是汉纳来搅局。「她相当顽强。让我想一想,迪伦。也许她真的能击败我。」
他咕哝着说:「是啊,也许有可能。明天打电话到办公室给我,蕾琪。」
「一言为定。」
病房门开了条缝,走廊的灯光透进房内。蕾琪顿时清醒,一动不动地观察着来者。应该是护士,但她知道不是。她闻到一股特殊的古龙水味,浓烈的麝香,属于道格所有。从她十五岁初识道格开始那香味便成为他的辨识标志。
她静静地躺着,看他悄悄走向母亲的病床。在窗口投进的昏暗光线下,他久久站着,俯看她的母亲。
接着他弯身去亲吻她的母亲,并且轻声说道:「爱娃,为什么妳要做这种傻事?妳知道他是个混帐,一直是个大混帐。妳那样冲向他的车尾到底想证明什么呢?」
她母亲仍熟睡着。
道格轻抚她的脸颊,然后直起背脊,转身走没几步便愣在那里。
「老天,蕾琪,妳怎么会在这里?」
「我想陪我母亲,」她缓缓在小床上坐起。「我父亲没告诉你我今晚要陪我母亲?不,我想是没有。你来做什么,道格?」
他耸耸肩。「我为她担心,这是很自然的。我想确定她平安无事。当我知道妳父亲没有在这里陪她,我就决定要来看她。」
「探病时间早就过了,你是怎么进来的?」
「不成问题。我认识一位叫萝莉的护士,她让我进来的。看见妳真吓我一跳,没想到妳会来。锺麦林那个混蛋还在逃亡,我想妳一定走不开。」
「为什么你要吻我母亲?」
「我认识妳母亲好多年了,蕾琪。她是个好女人,几乎像我的母亲一样。」
「你的吻不太像是亲子的吻。」
他不理会,自顾自地说:「我不希望她再发生任何意外,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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