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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名利场-第1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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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你看着办吧!”市委书记心里很不痛快,这个人,像一块木头,怎么说也不开窍呢!
不过,市委组织部长不是不开窍,而是他太开窍了。
在地方当一个组织部长,掌管着一大批干部任免奖惩的权力。是个很风光的官。
虽然近几年干部管理方式改革了;在民主化、公开化的呼声中,市委组织部在干部任免上的权力越来越小;对一些干部的提拔仅仅剩下了一个提名权,但是,身在仕途的人们由于害怕这些吏部大人说他们的坏话;依然战战兢兢地恭维着他们。特别是当换了领导、干部要进行调整的时候,组织部的人总是要发一笔小财。
可是,近期的形势不太好,自从国企改制,国资委的人就开始发难,要抢夺企业干部的任免权;他心里不愿意,嘴上还得拥护。斗来斗去,总算争得了一个企业干部备案权;这也算可以了,企业这块阵地,没有丢!
然而,最近,东北重化机械厂改制,竞事先不通报、不汇报,就把领导班子人选给定了。根本就没把市委组织部放在眼里,这还了得!如果将来企业都这么干,谁还把组织部当回事儿?
幸亏,这时,重化机械改制后的干部任免鼓了包。那个南方重机厂来的顾问孙水侯来市委组织部告状,认为自己工厂出资多,按照《公司法》应该当董事长。现在,薛总裁为了保证控股,却提名让李金铸当董事长,不合理,不合适嘛!
有人告状,好机会。他正愁没法拿重化的改制说事儿呢!于是,他以此为由,找到了市委书记。
通过和书记谈话,他知道书记赞成薛金锁的做法,对他的想法并不感兴趣,却因为利益相关,硬是让他坚持住了。他要亲自去一趟这个公司,历数他们在企业干部管理上的不规范之处,让他们认识认识组织部门在关东这块地盘上的存在;让他们领教领教他这位组织部长的厉害!
一间小型会议室里,坐满了市委组织部和原重化机械厂的班子成员。
市国资委主任、“东北重化”薛金锁礼貌地赶来主挂会议,并就改制后的企业领导体制、董事会组成、总经理产生办法等等做了说明。最后,他们请市委组织部长讲话。
组织部长实在讲不出什么来。因为他不懂企业;更不懂公司法;他讲了一通党管干部的大道理,要求薛金锁为重化机械公司的领导班子任命补一个备案手续。
然而,此时的孙水侯、薛利厚却坐不住了。孙水侯自己要求当董事长;薛利厚要求继续当总经理。组织部长怎么不提这事儿呢?“请等等……”孙水侯先着急地喊了起来,“按照《公司法》,谁投资多谁就是董事长。我们南方重机投资最多,怎么就给我弄了个副董事长?另外,薛利厚先生长期任总经理……我要求市委组织部更正这件事。”
“孙水侯先生,”薛金锁客气地发言了,“这个公司现在还是国家控股,我们作为第一股东,委派李金铸为董事长。是合乎章法的呀!”
“你们控股?请问你们的投资是多少?”孙水侯问道。
“经过清产核资小组认定,我们对重机厂的投资为16亿。”
“16亿可以控股?那我们投资20亿怎么算?”孙水侯接着问。
“孙水侯先生,我知道你的意思。可惜,经过省审计厅严格审计,你们那20亿属于国务院‘项目办’的专项投资,不可以用来投资其它公司的。这20亿投资无效!”
“他们的20亿投资无效,我那15个亿应该是第二多的了吧?”薛利厚立刻跟了上去,他想,凭我们的第二投资额度,怎么也得给个副董事长吧!
可是,薛金锁的解释更让他惊异
“薛利厚先生,你那15亿,分为国内、国外两部分吧?国内这部分,共有8个亿,确实投资有效;可是,你的国外帐户上,现在仅剩下了2000万;你的总投资不是15亿,而是8亿2。个中原因,你比我更清楚吧!”
“妈的,谁把我的帐户给掏空了?!”薛处厚当场喊叫起来。
“这事儿,就需要你自己去解释了。”薛金锁看看他的样子,坐了下来。
“可是,还有外国董事呢……你们任命董事长,总得听听人家的意见,举行个会议举举手,投投票吧!你薛金锁一个人就定了,不合适吧?”孙水侯又提出了一个问题。
“外国董事?”薛金锁抬头看了看,也懵了。“这次老外投资,都是电传文件联系决定的。他们没有派人来,怎么请他们参加董事会呢?”
“不派董事,怎么也得有投资代理人吧!”组织部长发话了,“我们锁阳的合资企业很多;他们开董事会,都有外国人参加……这美国公司同意合资,竟连个董事也不派来,怎么这么失礼呢?”
这时,国资委主任的电话响了。
“呃,好好好……你们总算是来了。我们正等你们呢!”他在电话里说着,然后告诉组织部长,“部长,美方公司的投资代理已经到楼下了,马上就上来。”
“那……我们去迎接一下,他们失礼,咱们不能失礼。”薛金锁吩咐部下。
“薛总,美国公司的人来了。”薛金锁刚刚吩咐完,部下就在门外喊了一声。
会议室的门被打开了。
一个打扮得洋里洋气的帅小伙儿与一位婷婷玉立的中国姑娘站在了门口。
“啊!英娣!”在场的李金铸、孙水侯、薛利厚、李英杰同时瞪大了眼睛,惊讶地喊了一声。
“薛总裁,这是美国西格玛销售公司的副经理,薛晓锁先生。”李英娣看见薛金锁,首先介绍了这位美国人。
“哦,晓锁……先生,欢迎欢迎,请坐。”薛金锁站立起来,客气地向他伸出了手。
“薛总裁,各位董事,对不起,我们的班机时间延误,迟到了公司的第一次重要会议。”薛晓锁很有礼貌地道了个歉,接着又指了指李英娣,向大家宣布说:“她,李英娣小姐,就是我们Σ销售公司的投资代理人。从今天起,她将全权处理投资、合资事宜,并代行Σ销售公司董事职责。”
“英娣,你出去半年,就成了西格玛公司的董事了?你好厉害呀!喂,你凭什么……让他们这么信任你?”薛利厚先是大吃一惊,接着又疑虑重重地咕哝着。
“凭什么?凭我的股本,凭我的能力。”李英娣听到薛利厚的疑问,不客气地回应他一句。
“你的股本?你在这家公司……能有多少投资?”薛利厚李金铸得意的样子,立即追问道。
“六亿美元。”李英娣马上大声告诉他,“薛总,那还仅仅是我的初始投资。现在,它与公司资产溶为一体,共同为我的公司创造了多少利润,我就不知道了。”
“六亿?英娣,是不是那当初那六千万货款?”薛利厚像是明白了什么,马上反问:“那……那是我们公司国外帐户的应收款啊!怎么成了你个人的了?”
“薛总,你不是答应给我了吗?”李英娣说到这儿又强调了一句,“你还说过,你投资在重机厂的十几个亿,都是给我的。对不对?”
“这……”孙水侯低下头来,简直懊恼得要死:这个鬼丫头!
“薛总,你不认帐吗?是不是需要我们法庭,对簿公堂?!”
“我……我认帐!”薛利厚坐下,汗珠子滴了下来。
妈的,我怎么这么傻,让一个丫头片子给耍了!??
“薛总裁,既然国内外董事已经到齐,”市委组织部长毫不理会孙水侯和薛利厚的表情,拿出一副大领导的派头发话了,“根据公司法,我们可以投票选举公司领导班子了。嗯,选举之前,咱们是不是先议论一下,各自发表一下自己的看法……这也是发扬民主嘛。哈哈……哦,就请美国公司投资代理先发言吧!”
“谢谢。”李英娣客气了站起来,冲大家点点头,说道:“为了公司的发展和股东的利益,我受西格玛销售公司郭宁宁总经理的委托,对公司领导班子组成提出如下建议:请控股的‘东北重化’委派李金铸为公司董事长;请董事会聘请李英杰任公司CEO,也就是公司总裁、总经理。考虑到崔老大先生投资额巨大,可以担任财务总监一职。
谢谢,我说完了。”
“什么,李英娣,我和你合作了几年,工厂的经营大权都交给你了。现在,你怎么吃里爬外、向着外人说话呢?”薛利厚喊叫起来。
“薛总,李金铸是我爸爸,李英杰是我哥哥;我提名他们当董事长、总裁,怎么是向着外人说话?”
“嗯……”市委组织部长突然发出了一阵响声,“好啊,李金铸同志是全国劳模、省优秀共产党员,他当董事长,很合适;李英杰年富力强,学历高,当然应该当这个CEO。薛总裁,我看,这位美方投资代理人的提议很有道理。”
市委组织部长一锤定音,会议就算有了结果。大家站立起来,准备到薛金锁的宾馆里就餐,但是,遗憾的是,薛利厚先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他坐在那儿,想站立起来,半边身体却突然失去了力量,怎么站也站不起来了。
孙水侯也宣布告辞,说是雁鸣湖那边有急事需要他去处理。
等他赶到雁鸣湖岛上,就后悔不迭了。张洪阳打电话让他回来,不是有什么业务上的急事要处理,而是警察们在那儿正等待他自投罗网。
因为,有人举报,雁鸣湖岛上的娱乐城有贩卖毒品行为。张洪阳已经提供了一些证据,剩下的事儿就等着孙水侯来说清楚了。
267失败后的张晓丽
从南方重机厂回到锁阳,张晓丽为了将李英杰拉下水,曾经在孙水侯的雁鸣湖娱乐城住了几天。
这几天,她认识了那个叫金毛的男孩儿。
记得那个房间像是娱乐城里的酒吧,屋子里的灯光是亮亮的黄颜色,她这个老板娘身份的人坐在吧台上,像一轮空虚而明亮的月亮,这是她第一次坐在吧台上,心里有点紧张,有时会东张西望,好像在等什么人的样子。她并不知道这就是娱乐场所真正的酒吧间。她刚刚离开南方回到这个北方的小城故乡,当时锁阳还没有真正的酒吧。整个城市只有街边的几个小咖啡馆,那些宾馆、酒店里可能有酒吧间,但她从没进去过。
当时外面下着极大的雨,音箱里在放什么音乐她忘了。她也不知怎么就看见了那个大男孩儿在那里晃来晃去。他面带毫无根据的笑容,穿着一条花裤子,那裤子非常大,像裙子,又确实是裤子。他一个人在酒吧里晃来晃去,左手拿着一只装威士忌的杯子,右手在那里晃来晃去,他的脚步向着她坐的方向移动。她看不清他的脸,就一直看他的腿,他穿着一双浅蓝色运动鞋,那双鞋的鞋底很薄,这使他的脚步看上去很不稳。他穿着一条白色的短袖大T恤。有一头光滑笔直的长发,发尖在他上半身的三分之一处颤动,他的脸很苍白,她完全看不清他的眼但她确认他面带笑容,她看不清他是否在看自己。
她正吃一块冰淇淋。过了一会儿,在她的右侧就出现了一只拿着酒杯的男人的手,那是一只大手,每一块指尖都很结实,一看就知道他有啃指甲的习惯。自己也有啃指甲的习惯。他的发尖坠到了她的眼前,她闻到了他头发的清香,她抬头看他。结果就看到了一张天使般的俊脸。
他眼中chiluo的天真令她迷惑。从此她再也舍不得把自己的目光从那一刻的那张脸上移开,她甚至认为这张脸曾经出现在她的梦境里,她之所以活到今天,是因为她要寻找那样一张脸,他就长着那样一张似乎是常年被雨淋的脸,她特别爱看他那一双黑眼睛。
他携带着奇怪的笑容。手里拿了一支烟。后来她知道那是供人抽的带毒的烟草。
那种单纯的感觉是渐渐到来的。他坐在她身边,不像世俗的男人为了gouyin女人而夸奖女人多么漂亮、气质多么高贵等等,而只是在她身边蝶蝶不休地谈论着她手里啃着的冰淇淋,接着又谈起各种牌子的冰淇淋,他告诉她他喜欢吃巧克力,他妈说过命苦的孩子喜欢吃甜食。他因喜欢吃甜食而预感自己将在30岁后发胖,40岁时谢顶。
她觉着这个自说自话的叫金毛的男孩儿似乎对她很感兴趣,他身上有很多颜色,每种颜色都让她开心。在他那缺乏联贯性的谈话中她知道他是这儿乐队里的乐手。他在乐队里弹吉他,他想往有自己的乐队,他向往自己的乐队能够像那种大名鼎鼎的乐队一样能够走南闯北地去演出。
她一脸崇拜地问他如何实现自己的理想?他说他只是沉缅于这种梦想里,还不知道如何实现,但是他相信只要努力一定会实现。接着,他递来了一支烟。她毫不戒备的接到手里抽了起来,开始呛得咳嗽了几声,然后就觉得晕晕的像是进入了梦境里。她一下子就觉得自己被他的黑眼睛迷住了,那双天真的让人心疼的眼睛,大大的,满含着水分。当时她莫名其妙地预感到快速地活着英年早逝留下漂亮的尸体是这个男孩儿的一种命运,这预感立刻让她进人了生命中从未有过的突如其来的xingfen之中。
她说:“跟我说说你的故事好吗?”
他说:“你很想搞清楚生活是怎么回事吗?我把我的故事都告诉你你就跟我回我的房间好吗?”
他的眼睛让她明白他是什么意思,这是第一个向她公开tiaoqing的男人,天知道她为什么立刻就答应了他。她的期待模糊而诗意,她知道自己的这种幻想里潜藏着某种黑暗的东西。
他说:“我喜欢那种来自贫民家庭的、拼命吃巧克力的、迷恋雨天的女孩,我一直在等那样的女孩。这就是我的故事。”
她说:“天啊!来自贫民家庭的、拼命吃巧克力的,迷恋雨天的女孩,那就是我啊!”
她觉得自己似乎应该有些警惕,她和一个陌生男人这样是一个很不好的开始,但她好像当时没什么警惕性,甚至于忘记了自己老板娘的身份。所有的一切在她看来只是一件事情,包括那直窜心脏的爱怜、那些发烫的膨胀了的yuwang,就像其它那些必须会发生的事情一样。
来到他的所谓的房间, 他紧紧地拥抱了她。他又热烈地吻了她。她近距离地看他的眼睛,看他温润的睫毛上上下下,接着,在他温柔地fumo下,她的身体居然湿润起来,她很想摸他的眼睛,但是不敢。他知道她在看他,吻她的力度越来越大,她开始透不过气来,眼泪莫名其妙地流下来,他好像很爱她的眼泪,开始吻她的眼泪,他的手指到达她的xiongpu,她叫了出来,这是她在男人面前的第一次叫喊,这叫喊让她自己有些慌张。
他跪在她面前,又开始了新一轮的fumo,新一轮的qinwen,她被他的那些大胆的动作吓着了。像是听见各种液体混合的声音,这声音让她认为这个男孩儿爱她。她把这aimei的感受命名为“爱”。自己就扮演了一个她并不了解的“被爱”的角色。“被爱”的感觉一阵一阵到来一阵一阵退去,直到她的身体开始冷却。
接下来,他弹起了吉他,又拉了小提琴给她听。他说:你的脑袋里装了太多太多官场和商场世俗的东西,我得用艺术洗干净你的脑子,音乐不需要去搞懂,音乐离身体最近……
他说着,就脱掉了他的鞋子,她看到他穿了一双雪白的白袜子。
她脱掉了自己的鞋,她那天没有穿袜子。红色的地毯,红色的丝绒,红颜色在他这个房间里,她坐在那里看他的房间,她说你的房间真好看。她只是觉得奇怪,在这个娱乐城,一个乐手的休息室怎么会是这么漂亮的房间?她忘记了自己是这儿的老板娘,这个男孩儿用了“狐假虎威”的手段骗服务员为他开了这个豪华的房间。
他的厚嘴唇是突然到达了她的xiongbu,这是第一个吻她胸的男人。他带来这个画面,这个画面非常ciji她。当她把手放在他的头发上时,他迅速解开了她的衣服,他温润的嘴唇吻着她的心跳,这让她有一种感动,她抚摸着他的头发,心里赞叹不已:这头发真美!
当他突然把她拉向他的身体,她突然有了一种冷冷的感觉。她的衣服还没有完全被脱去,他的qiguan就一下子冲进了她的身体。就这么一下,他就冲进了她的身体。她一动不动,舒服的感觉直接窜向心脏,她呆了,没法动。他的发尖分为两部分坠在她左右晃动,这让她感觉有两个他同时在她身上运动,这两个他的头发在她身体左右晃动。非常非常长的时间,他妈的,自己渐渐地找不到自己的身体了。自从jinru了她,他再也没有吻她的胸,这让她失望,他发出的最后一声叫喊让她觉得很滑稽。
接下来,他的身体第一次完全贴近她,他又吻她,他说你是我在锁阳得到的第一个美女。然后他对她笑,厚嘴唇往上翘着,眼中闪着甜蜜。现在,他又恢复了这张脸,这张脸是她刚才在酒吧认识的,这张脸和他gan她时的那张脸完全不是一回事。
她说:“你在说什么pi话!那你以前都跟什么女人睡觉?”
他说:“我在美国长大。”
她说:“你是我在社交场合的第一个男人。你qiang暴了我。我睁着眼,看着你qiang暴了我,你迅速得甚至连自己的衣服都没脱。”
他不再笑了。他完全地抱住她,带着他的长发停留在她胸前,一动不动。音箱里的男人一直在唱歌,那声音像是一种她的皮肤从没遇到过的fumo。简单的节奏不停地在循环向前,这个世界在这音乐里变成了平面,她一点也搞不懂他在唱什么,但那键盘像一个吸血鬼,不停地把她的情感吸走。
他说:“这曲子是我最喜欢的乐队演奏的。”
她说:“我要去洗手间整理整理,我被你弄得乱七八糟的。”
她坐在马桶上,不知道在那上面坐了多久,她感觉到自己刚才严重受伤的器官,看见倾斜的镜子里有一张极丑陋的脸,她从没像现在这般自卑。
当时音箱里还放着音乐,她蒙昧的第二次出轨似乎和暴力有关,这违背了她多年的xing幻想。她不敢看这个男人的qiguan,她只喜欢他的眼睛,他的皮肤。他的嘴唇非常软,他的舌头给她带来很多美妙的幻想。她看不懂这个男人脸上奇怪的xingfen,她无法找到她想象的需要,他怀抱里的自己像一只一声不吭的苦恼的猫咪。
她打开了浴池里的莲花喷头,用热水冲洗、安慰着自己的身体,迷糊的镜中反映出一张迷糊的脸,这个男孩儿虽然迷人,但他是个陌生人,她与他只是在酒吧偶尔相识,她只是熟悉他眼中的波涛,她并不知道他是谁。她不知道今天开始的是一场动人心弦的yanyu还是坠落的发端。
268第三者的第三者
但是,从第二天开始,她开始关注起了这个男孩儿。他的起居、他的演出,更多的是关注他身边的女孩子。
张晓丽知道,在这个娱乐场所每天都会发生很多起不道德的交易。有很多来自各个城市和乡村的女孩儿在这里讨生活,那个蓝头发女孩儿是那些穿来穿去的“陪酒小姐”中的一个。她长着一张困惑的脸,她的脸本身就像一个问号。一个偶然的机会她知道她叫兰旗,她和她来自同一所大学,她没有父亲。一次偶然的机会,她们在一起喝酒,她和她讨论了《少女杜拉的故事》之后,两个人成了朋友。今天她突然打电话给她,她要张晓丽去她家,她说她要跟男朋友分手,她说她需要一个观众。她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兰旗了,也从未听说她有男朋友,她也不知道她在这里有家,以前她总是东住西住的。
来到兰旗的家,兰旗告诉她:“以前我不喜欢有自己固定的住处,直到我遇上他,他是个漂亮的大男孩,他照顾我,他是独一无二的,我们在一起昏天黑地地喝酒聊天zuoai,他给我恋爱的感觉。我才买了这个房子。”
兰旗说完,给她倒了些艺华士饮料。张晓丽看着她细细的小腿,心想这腿真好看。
她发现她这里没有任何一样可以搀在一起喝的东西,她说她就爱这样喝。男友也喜欢这
种喝法,她不喜欢这个牌子,她也不习惯这种喝法,觉得这样喝酒像酒鬼。
小小的兰旗今天冷冰冰的,她始终不告诉她谁是他的男朋友。
她曾在办公室翻箱倒柜地为兰旗找她需要的书,她对金毛说:“这是个可怜的女孩。”金毛冷冷地说:“你怎么可以随便说一个人可怜?你对病态的寄予厚爱,其实这很不道德。你只是空虚,你只是想给自己机会。”她说:“你这是什么话?你现在变得怪怪的,以前你也是个喜欢交朋友的人。我只知道她是个需要帮助的人,而我是那个必须去帮助她的人。”
她看着兰旗的家,她很喜欢她房间的摆设,简单、舒适、敏感。她想她是没有看错她,她是很有意思的人。
接着,她们听见了钥匙转动的声音。
开门进来的竟然是金毛。
张晓丽顿时惨叫了一声。
她说:“兰旗,你觉着这样很好玩吗?”
金毛像个白痴一样站在她们面前,他的厚嘴唇张开着,他的眼神绝对单纯,看不出一点
愧疚和紧张。
她立刻说:“金毛你跟我回娱乐城!”
金毛一声不吭地跟在她后面往外走,她们身后却传来了兰旗冰冷的声音:“这个男人我比你更爱他!”
张晓丽受不了这种污辱,转身飞出去一个杯子。说:“我叫你再爱!”
她是老板娘,她认为谁都没资格跟她说这句话。
金毛说:“你干什么,你过分了!”
她看着金毛,金毛的眼睛像是一双受过很深伤害的眼睛,那双漂流着月光气息的眼睛,她看着那双时刻令自己心动的眼睛,心想,我不走,我要看看还会发生些什么。
她看见兰旗走到金毛跟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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