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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名利场-第1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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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金毛,金毛的眼睛像是一双受过很深伤害的眼睛,那双漂流着月光气息的眼睛,她看着那双时刻令自己心动的眼睛,心想,我不走,我要看看还会发生些什么。
她看见兰旗走到金毛跟前说:“你爱我吗?”
兰旗又走到她面前,她对她说你不要影响他,我今天只要听他的一句真心话。这是金毛进来以后她第一次看着自己。她此时觉得这个小小的兰旗真是很不善良,但她像是有一种迷幻作用,她让她和金毛都站在那儿直发愣。
“我知道你不会回答的。我不想再见到这些衣服,因为给我这些衣服的男人只是在利用我的感觉。”兰旗开始脱衣服,她把衣服一件件扔到金毛身上。皮肤的颜色刺痛了她的眼睛,我看见“瘦弱”在她身上突然成为一种与尊严有关的象征,我发现这个小biao子的确很美,以前她说不出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美,现在她认为那是一种与生俱来的“伤心的美”。
“我已把你看透!”兰旗从柜子里拿出一大堆唱碟扔向金毛。金毛蹲下来检唱片,他的脸色十分难看,这让她心疼。
“你知道吗?我现在对你毫无感觉可言,我要你从我的生活中走开,永远地走开。”兰旗不依不饶地正告金毛。
金毛似乎实在听不下去了,他抱着他的唱碟打开门往外走,兰旗的声音又温柔起来,说道:“我以为你是对我好的人,我可以为这去做任何事情,我错了,我总是看错人。”
张晓丽就说:“兰旗你是看错人了,他已经爱我了,他不可以再爱你。他不可以的,你也不可以这样要求他,我们是真的爱,我们很爱很爱的。”
张晓丽的眼泪不停地流着,兰旗的眼泪也不停地流着,她说:“我真的很抱歉。”
“抱歉?我对你那么好你却背着我gouyin金毛,现在你说抱歉?”张晓丽呵斥她。
兰旗的声音一下子就冷了。她一字一句地说:“有一件事你最好搞清楚,是金毛来我家上我的床,不是我来你们家上你们的床。”
这话立刻就把张晓丽给说服了,她狼狈地冲出了兰旗的家,她真为这一切感到羞耻。
在大楼底下,张晓丽看到金毛蹲在那儿,她突然想起兰旗曾经说过,有一次她和一个朋友的男朋友做爱,那男人把她做昏了过去,当时我们还讨论了这是不是因为是tou情而特别ciji。张晓丽现在可以认为这个男人就是金毛。想到这里她开始大骂金毛。
张晓丽在马路上乱走,心潮起伏久久不能平静。她一边走一边在为这对狗男女设计种种艳情场面,她的头在不停地摇着,最终连她自己都觉着这样去猜测别人多少有点卑鄙。想到金毛为别的女孩买衣服买唱碟,她就发抖,她发抖的时候总是危险的。她总是在相信也许自己一生都无法得到的爱,她为自己感到心寒。
回到自己租住的家时,张晓丽看见金毛坐在家门口,他说:“怎么了,你失魂落魄得连钥匙都丢了?”
张晓丽发现门已经被打开了。
一进屋,金毛把她抱在怀里,他用极小的声音好半天才说出一句:“别离开我。”
这种话,薛金锁对她说过,孙水侯对她说过。她已经不知听过多少次了,今天听到却仍会让她感动。
他拖得她一动也动不了。
“你放开我,我们可以好好谈谈。”金毛蹲在了她面前。当她开始抚摸他的头发,他说:“听到你回来的脚步声就立刻想要你,别拒绝我。”
他的器官突然进人她身体的那一刻,她再次知道她不能没有这个男人。除了这一点,
这个世界她完全不了解,也不想了解。
这么着她开始哭起来。她说:“别抛弃我,我什么也没有,我只有你。”
他们像是好久没zuoai了,就在地板上做得地覆天翻。金毛是那种永远在zuoai时给她“梦的感觉”的男人,他与薛金锁、孙水侯不同,他在做爱时有很多种迷人的面孔,他们都知道这是两个人一见钟情便分不开的重要原因。
接下来,东北重机重组出现了新情况。孙水侯带她来到政府打工探消息,他们想弄清锁阳市政府对南方重机兼并东北重机持什么态度?
情况果然不妙。审计局对南方重机投资的构成进行了详细地审核。这种事情,在过去是不曾有过的。这儿的地方财政穷得叮当响,对外来投资向来是来者不拒的。这一次,不知道怎么就突然改变了态度?难道薛金锁从中搞了什么名堂?
结果表明,事情的结局比她想像的更糟糕。不要说她们这几十个亿被说成是违规,薛利厚的资金竟然一下子短缺了六个亿,李金铸这个过时的全国劳模竟然坐上了董事长的位置。想一想李英娣大言不惭地提名让自己的父亲做董事长,让自己的哥哥担任总裁的神情,张晓丽觉得锁阳这些个人根本就没把她和孙水侯放在眼里。尤其是薛金锁,连“国家公司”也没当作一回事。她来到锁阳,首先强调自己来参与合资不是自己和南方公司的意思,而是国家公司总裁的意图。可是,最后的结局竟然是这样:她和孙水侯的几十个亿反而被薛金锁和李金铸吃掉了。想到此,她就觉得心里窝囊:自己和孙水侯到了儿干嘛来了?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张晓丽虽然没有丰富的阅历,倒也不至于一次失败而倒下。让她心烦意乱的是,这些日子的不走运,让她的私生活也失去了应有的快乐:
这一天,她来到娱乐城,本想喝一杯酒散散心,金毛来陪她,又向她递了那种牌子的烟草。
她突然想起了自己第一次为他失身时那种奇异的感觉,就严厉地问他:“这烟草里,是不是掺入了毒品?”
“呵呵,普通人总认为,海洛因似乎是和我们没有关系的,其实它就在我们身边。”没想到,金毛谈起这件事显得十分随意,“它一直就在的。我曾经试过各种毒品,海洛因只是其中对我影响最大的。
269艾滋病的阴影
我的肺已千疮百孔,我的声带已被毒品和酒精破坏,我甜美的嗓音永远不可能再上舞台了。所以我改为弹吉它,我再也不可能成为一个歌手了,而我的大脑像一张漏眼的网,我的记忆力严重受损。这些只是代价的一部分,每一个走进我房间的人都为我的错误付出了代价。而某些与海洛因有关的性格将永远停留在我生命里,有些代价是看不到的,它影响着我每时每刻的生活。”
“混蛋!你真是太混蛋了!”张晓丽大声骂起他来。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千金之体,竟然会成为这个小混混吸毒代价的一部分。接着,她又联想到娱乐圈、娱乐城里那些个见不得人的事情。而这个充满了肮脏犯罪行为的环境,竟然是让自己的劳模爸爸来管理的。
“我再问你……”张晓丽突然间想到了更为可怕的事情,“你的xing交这么滥,就没被传染上什么病吗?”
“病?你说什么……”金毛哈哈一笑,“我哪有什么病,不过是伤风感冒,最近有些个低烧、拉肚子罢了。难道这也与xing交有关?”
“什么,你低烧、拉肚子?多长时间了?”张晓丽突然间想起艾滋病的临床就有这些特征。马上为之色变,立刻说道:“你赶紧到医院去检查一下……”
“你什么意思?”金毛显得很不理解。
“你来,跟我来!”张晓丽就把他拉到厕所,让他脱下裤子,他没有穿内裤,他拿着她的手,他说“你摸,”张晓丽问“干什么?”他拿着她的手摸他的大腿内侧,她感觉他大腿内侧的肌肉好像隔着层什么,是死的。
“你这里好像是淋巴,你的淋巴好像是肿的。”张晓丽怀疑的说。
金毛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张晓丽看着他的两腿之间,再看看金毛的脸,他颈部挺直,头朝上,目光如下穿过自己的脸,然后正视着前方,他说:“我想过了,想来想去,我觉得我可能会得艾滋。在美国我见过一些艾滋病朋友,我想如果有一天我的脖子肿起来的话,那就说明我快死了。”
这时,金毛的手机响了,他用手碰了一下手机键。
张晓丽问:“谁的电话?”
金毛说:“不是我的,我没带手机。”
张晓丽问:“那刚才是什么在响?”
金毛想了一回说:“对啊!我再找找。”
张晓丽说:“你看你都病得快要痴呆了!”
金毛想了想,说:“我怎么可能痴呆?就是痴呆也不会和艾滋有关啊?这不可能的。”
“为什么不可能呢?你有用套的习惯吗?”
“我从来不用套。”
“天啊!你这个大傻瓜。你还吹嘘自己是美国来的现代青年呢!”
“你先把裤子穿上。你怎么可以不用套呢?”
“我不喜欢。”
“我问你有谁喜欢套?但是如果你不用的话,如果你不用并且lan 交的话,就等于拿一把枪对住了自己的脑袋。”
“我不lan 交。”
“你跟多少人睡过了?”
“不多。”
“跟你睡过的人又跟多少人睡过?”
“她们都是很单纯的女孩子。”
“越单纯的人越危险,你所谓单纯的女孩大多挺无知的,我这么说你别生气。”
“她们没事。问题是我搞过老外。”
“这不是老外的问题,而是你怎么搞的问题。”
“你越说我越害怕。”
“别怕。”张晓丽看到他胆战心惊的样子,就可怜起他来,就安慰道:“我想你不会是艾滋的。我想艾滋不会和你有什么关系。”
“为什么?”
“不因为什么。我就是这么感觉的。”
“但现在这些又怎么解释呢?我想去检查。”
“去哪里检查?”
“去医院。”
“哪个医院有这种检查?”
“不知道。但是可以去问。”
“去问谁呢?这又不是普通的xing病。我倒是查过两次HIV,但那是在戒毒所查的。”
金毛坐在张晓丽家的沙发上,不停地咬着口香糖。他说:“我怎么会这么倒霉呢?为什么是我呢?”
张晓丽说:“现在别说这些。不管怎么样都得先查出来再说。”
金毛不想回娱乐城,就在张晓丽租住的房子住了下来。张晓丽天天给他吃各种感冒药和拉肚子的药,每天都会摸他的额头数次,每次她都希望摸到他是退烧的,可每次的结果总令她烦躁。她就是不明白事情为什么是这样的。每次从厕所出来,他都会悲伤地瞪着自己,然后说:“我又拉了。”他们浑浑噩噩地过了一天,大多时间是在一起看影碟。最后金毛说:“我实在等不及了,我们为什么不上网络去查一下呢?”
他们上了HIV的所有专栏,那里除了介绍HIV的历史及医学方面的进展,没有非常具体的症状描写,除了持续低烧、拉肚子、淋巴肿大、皮肤出现小红点之外,没有更多的。而他们想要了解更多更多。那里倒是有很多电话号码。他们想这大概是医院并不鼓励人们在家里瞎猜的缘故。但这些电话都是国外的热线电话,他们这边不方便打过去。而且他们英文都不好,在这边能看清楚网上的内容已经费了好大的劲。
金毛脱光他的衣服让张晓丽为他做全身检查,她在小腿上找到两个小红点,她说:“看,你看见没有?”听她说这话时,他的睫毛一闪一闪的。又过了几天,他发现他自己的舌头上长出一个灰色的斑点,接下来拉肚子和低烧持续交替,
总之每天都有新的情况。每天都有,像中了邪一样,生活的车轮向着黑暗飞速转去,这种情况让他们每天都处于疯狂和崩溃状态,他们什么也干不下去了。张晓丽甚至于觉得这个金毛成了她的一个累赘。她烦燥不安,心情沮丧,整夜整夜的失眠。最后,金毛不得不回到了娱乐城,张晓丽请姐姐过来陪她作伴。
生活是如此难以预料,谁又能确定真相呢?现在谁都不敢相信了,哪怕是和她好了那么长时间的孙水侯。原来以为他开发这个娱乐城只是为了赚钱,哪知道这儿竟然藏污纳垢,连她亲爱的好朋友金毛也得要得艾滋的人了。
她想到他那双湿润的大眼睛会很快烂掉,她想着他华丽的长发将被剃掉,他将是个光头,
他弹吉他的手指在吉他上弹出了血,她想着一个天才吉他手将死于艾滋……她走在马路上的时候都在想:以后金毛不会再晃在自己的身边了,想想“东北重机”彻底地进入了薛金锁的手中。想想以后还有那么多的事情,那么多的人要面对,应该怎么面对呢?自己没有拿下东北重机,反倒把南方重机也赔进去了。自己什么也没有了。她开始了无法停止的哭泣,在任何地方,在做任何事的时候,只要想起来就会哭,一阵一阵的,有时会泣不成声。
姐姐红叶看到她这样子,就劝她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如果老天要把他带走,那是他的时间到了,也许是因为他不想老,你看他总是这么天真,这么漂亮,你想过他老的样子吗?没有。其实那就是一种预感。实在不行,让他先去查查普通的病,比如内科,比如皮肤科。”
张晓丽却说:“不,我绝不让他去冒这个险,如果他要死,我要让他死得很美。”
红叶不知道妹妹为什么变成了这个样子?过去自己与薛利厚结婚,她曾经骂她为了金钱mai身。然而,这个妹妹一旦疯狂起来,却更是这样的肆无忌惮。孙水侯至今还关在拘留所里,她不去关心他的案情,却对这个小白脸这么担忧?
只陪了妹妹一夜,红叶就不得不离开了。因为,妈妈来电话,告诉她爸爸的案情有了转机:薛金锁与重机公司的李金铸出面,向公安局详细说明了张洪阳的一贯表现,认为张洪阳涉毒品完全是因为无知,责任全在孙水侯身上。他们答应将张洪阳保释出来,最后审理时再想想其它的办法。争取不让张洪阳坐牢。由于事关爸爸的事,红叶不能不离开。张晓丽一下子便陷入了深沉的孤独和痛苦之中了。
张晓丽尽管苦闷,尽管孤独,毕竟年轻,生活还有新的希望。即使是兼并东北重机失败了,对于她也不过是换了一种活法而已。过去,她的南方重机是在南方公司领导之下开展工作,今后,她的工作不过是换了新的上司,换成了薛金锁,或者是换成了李金铸。她照样指挥、决定着南方重机的命运,她照样每年领取着几十万元的年薪……可是,年近花甲的秋红,就不如女儿这么潇洒了。张洪阳是她的老伴儿,是她一生生活的依靠。她之所以选择了张洪阳,全是因为他的正直、阳刚和健康。这个人在知青时是模范人物,在企业里是先进工作者,即使下岗之后,依然是工人群众信赖的领袖人物。人们之所以恭敬他,是因为他的品德高尚,为人正直。可是,就是这么一个视荣誉为生命的人,现在竟然会让孙水侯坑害了,让公安局以涉毒的罪名关进了拘留所。
270 秋红怒断母女情
想想两个女儿,虽然红叶的婚姻让她失望,但是毕竟她没有触犯法律,薛利厚行贿买重机厂,虽然遭到了工人们的唾骂,但是他对张洪阳这个岳父还是毕恭毕敬的。过去,她曾将所有希望寄托在小女儿枫叶身上,岂不知自从她离开了薛金锁,孙水侯就将她引上了一条邪路。枫叶啊枫叶,你背叛薛金锁,恋上孙水侯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在工作上与薛金锁较劲,非要把东北重机兼并到自己手上呢?现在,你与孙水侯的事失败了,我不追问你们也就是了。可是,你的孙水侯涉毒让你爸爸关押了,你怎么连问也不问,却一天到晚混在那个娱乐城里呢?枫叶啊枫叶,你还有没有一点孝敬之心?难道你就等待你爸爸被判重刑,关进大牢心里才舒服吗?
正苦恼着,大女儿红叶敲门走了进来。见了妈妈,先是劝慰一番,告诉她爸爸不是故意涉毒,是孙水侯坑害了他,相信司法会公正处理的。秋红听女儿这么一说,心里觉得好了些,可是,紧接着,喂个疑问就来了:“红叶,你妹妹呢?她怎么就没有跟着你一块儿来?”
红叶是纯朴的,在母亲的逼问下,她无法编造谎言为妹妹开脱。只好将妹妹的事儿婉转地告诉了母亲。尽管十分婉转,历经人世风霜的秋红也听出来,小女儿养了小白脸,这个小白脸又面临了艾滋病的威胁。
红叶说这些,并没有告妹妹状的意思,她只是想为妹妹的冷漠寻找一个过硬的理由,然而,她不知道此时母亲的心里想些什么?在对张晓丽极度失望和愤恨的时刻,这件事儿不亚于火上浇油,将老人家心中的熊熊怒火一下子点燃起来了!
“枫叶,你在干什么呢?你的孙水侯将你爸爸害成这样子,你还有心去养小白脸儿?你还想把我气死是不是?!”
“妈!”张晓丽听了妈妈的骂声,知道自己做得太过份了,心里一急,“哇”的大哭起来。
“枫叶,你用不着装模作样地给我哭。从今以后,我和爸爸没有你这个女儿了!”秋红心里一气,一腔怒火终于发泄了出来。
电话里的枫叶对妈妈的骂只是哭,她没像往常那样对妈妈的斥责总是辩解三分,这不是因为妈妈的骂得太凶了,而是她知道自己错了,全错了。错得她没有任何理由为自己辩解。想一想,妈妈的话并非只是发泄心中的愤怒,而是自己做的确实出了格,出了大格。作为从劳模大院成长起来的一代人,她知道爸爸妈妈这一代人所看重的是什么?金钱、官位,都不及一个人名誉更重要。爸爸就是因为勤劳肯干,获得了全国劳模的光荣称号,也博得了人们的尊重。而自己呢,为了得到重机厂,竟然搭上了孙水侯的贼船,想想自己的成长历程,原本是很阳光很健康的,即使是与薛金锁忘掉恋情引起些闲言碎语,但她还是从爸爸妈妈那儿得到了支持。假设没有孙水侯的出现,假设没有她与他的交往。也许她会与薛金锁成为了夫妻。那个郭宁宁尽管与薛金锁早有故事在先,薛金锁也不会不对自己的行为负责任,但是那也不至于会为此抛弃了她。在最后分别的那些日子,她明显地感到薛金锁仍然恋着她。他们之所以分开,好像并不是因为那个郭宁宁母子的出现,更直接的原因则是国家公司总裁的暗示和压力。她是为了职务的高升,或者是为了得到重机厂的控制权。而薛金锁则是为了保卫重机厂,她是在一场特殊的商战中不得不选择了孙水侯和国家公司总裁。其实,就算是孙水侯为了得到重机厂与薛金锁打得头破血流,她只是做个旁观者也就算了,为什么要奋不顾身地冲到前面来呢?现在,孙水侯出了事,进了公安局的拘留所,毕竟还有他的大姑父为他收拾残局,而自己呢?国家公司总裁会原谅自己的这一次失败吗?过去,尽管自己也有过失意、失败,甚至于苦恼悲观的时候,那时候还有爸爸妈妈关心着自己,现在,爸爸妈妈要与自己脱离关系,那么,她今生还能依靠谁呢?爸爸这个全国劳模,已经因为孙水侯晚节不保了。他将要面临社会群众多么严厉的指责啊。而自己这个不孝之女,除了南方重机厂厂长的一顶官帽,她还有什么面目活在这个世界上,面对众人的痛骂和责难呢?想到这儿,她觉得自己真傻,与亲情相比,孙水侯算什么?金毛又算个什么东西?为了他们,自己怎么可以将爸爸的受害和妈妈的痛苦置于一旁呢?
想来想去,她觉得妈妈的话并不完全是责难,也不完全是因为生气失去了理智,自己的所作所为实在是有违常理,另外,更让她担心的是:自己的身体。金毛出现了低烧、拉肚子的病症固然可怕,可是,她是他的情人。如果金毛得了这种病,她能够安全吗?想到这儿,她的脸顿时吓得煞白了……
窗外,街道上的灯光本来就非常昏暗了,路边高高的白杨又把灯光变成了无数的小黑点儿。张晓丽突然感到这是一个孤立的世界。人醉的时候,只有一只眼睛是必要的。她听着自己的呼吸,又想起了金毛寻找自己xiongbu的温馨时刻。但是,她这时已经是失败者了。这个俊男的到来并没有令她失去的一切重新回来。qingyu的奢求总是像病毒一样毁坏她美好的生活,就像是她在舞会上遇到了美男子孙水侯一样,从此她得到了欢娱,也开始走向灭亡……这个夜晚,那双fumo她xiongbu的手和她感受到的欢娱已经无影无踪了,而记忆,犹如两块玻璃片,依旧架在她黑暗的鼻梁上。
想着想着,她开始不相信自己了。她不了解自己的身体,它喜怒无常,事情总是被它的yuwang搞糟。生命到底有什么教训?她作为女人,应该以一种极美丽的方式躺在最喜欢自己的男人的怀抱里生存。可是,她知道那只是个梦想。现实中,她必须顺应利益的潮流而行走,而不是按照自己的理想境界去选择。就像这黑夜的天空难以被撕开,那种极美的生存方式也很难寻找。而且这美好的标准也一直在改变。世界在改变,城市在改变,商界、官场总是根据自己的规律在变化着。外界这些却从来无力影响到她,她似乎是生活在另一个生活频道上的怪人。
想来想去,都是因为一个人,孙水侯。这个人的出现,毁了她,更毁了她的亲情,她的家。她知道,纸是包不住火的,将来一旦孙水侯出来,对她和金毛的事情绝对不会谅解。
叮铃……电话响了起来。
漆黑的夜,恐惶的心境,让铃声显得格外恐怖。她紧紧的缩回到被窝里,不想接这个电话了。可是,她怕是妈妈打来的,如果自己挨了几句骂就不接妈妈的电话,妈妈岂不是更伤心了。
来电话的不是别人,是自己的恩师,本市律师界的首席知名人士。他曾经帮助自己和薛金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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