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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名利场-第1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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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
“金锁，事情已经过去了。咱们今天不谈这些。好不好？”秋红反倒劝慰起他来。
“那，秋红，你这么晚找我，有什么事儿？”薛金锁觉得真是奇怪了。
“金锁，你听到消息了吗？”
“什么消息？”
“我听说，‘国家公司’总裁，要把你调回北京去。”
“这……我还没听说。”薛金锁一看，楞住了，接着回复问道：“调我回北京，为什么？”
“我想，可能是你在东北干得太冲了，有点儿……功高震主了吧？”
“呵呵，如果害怕我功高震主，那么，我到北京，岂不是对他的威胁更大？”
“不知道，我也是猜测的。可是，这件事儿，我倒是觉得挺怪。”
“怪？”
“是啊。金锁，你知道吗？当初，你要回东北，中组部是不太同意的。他们认为你回东北不利于掌握国家公司行业的总体情况；可是，‘国家公司’总裁却倾向于让你回东北。现在，你的事业一帆风顺，中组部刚刚看好你，他却又要求你回‘国家公司’上班。据说，为了让你回北京，他已经往中组部跑了好几趟了。你说，这怪不怪？”
“是有点儿怪。”薛金锁一下子联想起了“国家公司”总裁几次提拔张晓丽担任东北重机厂厂长的事，可是，这事儿不能向秋红说呀。只好沉默了一会儿。
“金锁，你想回北京吗？”秋红见他不表态，追问道。
“这……要看中央组织部的意思了。我不知道中组部这次是怎么表态的？”薛金回复这样的话，无疑是质问秋红，看她怎么回答？他知道，她的这些消息，一定是从她表弟李密那儿得来的。
“中央组织部没有明确态度。只是说你的调动很重要，要征求国务院领导的意见才行。”
“中组部这么表态有道理。因为，目前我们研制海洋钻井平台和‘FS09’的情况已经引起了国务院领导的重视。现在，这个新产品已经进入验收阶段。如果这个关键时刻搞人事变动，恐怕对研制工作带来不利影响。”
“金锁，你这是从国家利益考虑。我赞成。可是，依我之见，你不妨选择回北京。”
“怎么，秋红，你也劝我离开锁阳？”薛金锁觉得很意外。
“金锁，听我说，我知道你不想离开。因为你在这儿已经功成名就了，你的基础太牢固了。所以你就固步自封，想过一种安稳清闲的日子了。这对于一般人，都会这么想。可是，金锁，你要知道，你的路还长着呢，你不应该困守在东北公司吃老本。你需要开辟更大的事业，你的前程不在东北，而是在北京。”
“秋红，你说的很有道理。我会记住的。不过，现在情况不明朗。我还是等待中央组织部的通知吧！”
“你这么想，我很高兴。即使做一条地头蛇，也不失为一种选择。可是，地头蛇毕竟是蛇。金锁，你可是一条龙啊！”
“秋红，谢谢你的夸奖和鼓励。今后，不管我到哪里，我都会把你和朝阳的晚年生活安顿好……”
“金锁，我也谢谢你，始终牵挂我和朝阳的生活。放心，我们很好，不用你挂念的。再见吧，有事再联系。”
“晚安！”薛金锁回复了这一句，才关掉手机，闭上了眼睛。接下来，他睡着了，但是睡的并不踏实，他做了一个梦，梦见了北京国家公司的办公大楼，梦见了国家公司总裁，还梦见了办公室漂亮的机要秘书蒲柳。
验收工作进行得很快、也很顺利。从验收数据看，平台的主控系统没有问题。但是一些结构件在焊接处有些不太过关。为了确保工程质量，薛金锁和李金铸与李英杰通了几次电话，决定将几处关键的焊接点更换为鞍钢新出产的船体钢，这样，焊接的技术参数就合格了。验收后期，正好遇到了海上的风浪天气，王副部长让工作人员撤离，自己带领测试人员详细测试了平台抗风的情况，确保达到标准之后，才在验收报告上签了自己的名字。在这期间，薛金锁才知道，制造海洋钻井平台设备的不只是南方重机一家，上海、烟台、天津、青岛、南通的海工企业和造船公司都承担了建造钻井平台或者采油平台的任务。不过，人家建造的过程都是在船厂内的船坞内进行，建造完毕后才出坞交付使用。不知道什么原因，南方重机建造一开始就将其放到了海里的作业地点。难道这是用户要求的，还是南方重机自己所为？
这一天吃了早饭，薛金锁正想向南方重机厂厂长了解建造平台的一些具体情况，随验收团一起来的一位新华社记者将一篇稿子递给他，请他把关。稿子是这样写的：
世界级深水钻井平台“FS09”顺利通过验收
**年2月26日，由中国重化公司下属东北重机公司、南方重机厂投资建造的深水半潜式钻井平台“FS09”在南海采油现场顺利通过验收，这标志着中国首艘超深水钻井平台的钢结构建造和主要设备安装已经基本达到生产要求，今后，平台将由使用方进一步调试，进入生产使用阶段。
中国重化公司总裁助理薛金锁，科技部副部长王**以及来自国家能源局、科技部、国资委、国土部、工信部、财政部、南海市委市政府、中国船级社、中国工程院、海上交通大学的嘉宾出席了平台验收签字仪式。
中国重化公司总裁助理薛金锁在签字仪式上致辞，他表示“FS09钻井平台是海洋能源工业实现可持续发展的基础平台，是我国大型工业装备的重要组成部分，更是国家综合国力的重要象征。该平台将在2010年后批量建造并投入使用，这将填补我国在大型深水钻井平台设计建造方面的空白，对加快我国深水油气资源勘探开发必将产生重大影响，大大提高中国重化公司深水重大装备的设计、建造能力，使我国深水油气资源勘探开发能力和大型海洋装备建造水平一步跨入世界先进行列，并为我国巨型船舶的设计、建造和使用积累经验，为我国由海洋大国走向海洋强国提供有力支持”。
“FS09”开工建造以来，得到了党和国家领导人的高度关注，该平台设计建造关键技术攻关列入了“十一五”期间国家863计划项目和国家科技重大专项。2008年11月22日，国务院总理温家宝在南方考察大型企业期间，专门参观了这艘当今世界上最先进的第六代3000米深水半潜式钻井平台的模型。“FS09”的研究和建造工作得到国家科技部、发改委等相关部委的大力支持。
“FS09”属于第六代深水半潜式钻井平台，代表了当今世界海洋石油钻井平台技术的最高水平。建成后，它将成为我国首座自行设计建造的超深水半潜式钻井平台，具有勘探、钻井、完井与修井作业等多种功能，最大作业水深3000米，钻井深度可达10000米。该平台设计自重30670吨，长度为114米，宽度为79米，面积比一个标准足球场还大；从船底到钻井架顶高度为130米，相当于40多层的高楼；电缆总长度650公里，相当于围绕北京四环路跑10圈。平台总造价近60亿元。
该平台拥有多项自主创新设计，平台稳性和强度按照南海恶劣海况设计，能抵御200年一遇的台风；选用大马力推进器及DP3动力定位系统，在1500米水深内可使用锚泊定位，甲板最大可变载荷达9000吨。该平台可在中国南海、东南亚、西非等深水海域作业，设计使用寿命30年，平台的详细设计和建造均在国内进行，中国重化公司拥有其知识产权。
据估计，海洋蕴藏了全球超过70（百分号）的油气资源，全球深水区最终潜在石油储量高达1000亿桶，深水是世界油气的重要接替区。而我国目前只具备300米以内水深油气田的勘探、开发和生产的全套能力，我国自行研制的海洋钻井平台作业水深均较浅，半潜式钻井平台仅属于世界上第二代、第三代的水平，国外深水钻井能力已经达到3052米，国内只达到505米水深。第六代深水钻井平台“FS09”的建成，将填补中国在深水装备领域的空白，使中国跻身世界深水装备的领先水平。
284被激怒的“国家
据悉，中国重化公司在未来几年里还将斥巨资，大力发展深水钻井船、深水起重铺管船等大型深水装备。中国重化公司迈向深水的进程将为国内海洋工程新应产业的发展提供机遇，并将有力地促进民族造船业和冶金业等相关行业整体实力的提升。（记者梁盛）
“呵呵，文章写得不错。”薛金锁看完，先是赞扬了一句，接着却拿出钢笔，告诉记者：“提及领导的名字时，顺序要重新调整一下。科技部王副部长要放在前面……”
记者听了他的话，点点头。立刻修改过来，薛金锁才在文章上签了自己的名字。
由于记者这篇稿子记载的是一件大事，新华社讯很快发出了，接着又被很多报刊转载。《中国重化报》更是将其登载于头版头条位置，并对字体进行套红，以示喜庆之意。
看到这篇文章，国家公司机关干部们纷纷奔走相告，这确实是一件大喜事啊！
可是，“国家公司”总裁看到这篇报道，脸色却一下子阴沉下来。
“总裁，你怎么了？”机要秘书蒲柳觉得总裁的样子很吓人，小心翼翼地倒了一杯水送过来。她知道，因为孙水候、张晓丽的死，总裁夫人与总裁大闹了一场。总裁夫人总觉得自己的侄子和未来侄媳妇是让东北公司的人害死的。她催促总裁要亲自去一趟，把事情弄清楚。可是，总裁一个部级官员，哪儿能说去就去？再说，地方公安已经调查了此案，自己这个外地人也不好插手啊！
家里一吵架，心情就不好。心情不好，脸色就难看了。这些日子，别说机关干部看到总裁都绕道走，就连那几个副总裁，也很少到总裁办公室里来。只有她这个机要秘书，想躲避也躲避不了，只好在这儿干受着。
“蒲柳，你看看，这个薛金锁，也太不像话了！”总裁一边说着，一边将那篇新闻报道递到蒲柳面前。
“哦，是这……”蒲柳笑了笑，心里明白了。这是总裁又妒忌薛金锁出头露面，出风头了。
“总裁，验收之前，科技部王副部长不是邀请你参加，你没空去吗？”蒲柳提醒他。
“就算我没去，他薛金锁一个助理，也没资格代表国家公司讲话啊！”总裁气呼呼地说道，“他不过就是东北公司的总裁嘛！”
“呵呵，这些记者，可能以为薛助理能代表你吧？”蒲柳明知道总裁是妒忌，也不好戗着他说话，就轻言轻语道：“不过，这个薛助理，也确实不够谨慎。”
“我看，他纯粹就是想出风头，要把建造钻井平台的政绩都揽到自己手里。”总裁生气地说了一句，接着又叹息道：“唉！要是孙水侯和张晓丽在，这次验收，就没他薛金锁什么事儿了！”
嘻嘻，听了总裁的自言自语，蒲柳心里禁不住乐了。心想，如果不是薛金锁，这工程能不能中标还难说呢！再说，没有李英杰的主控系统设计，这平台靠什么建造成功？
然而，这些话，她毕竟不敢说出来，只好像往常一样，劝慰几句，然后又将总裁平时需要吃的药拿出来，服侍他咽下，才轻轻地走开。
“蒲柳，等一会儿……”总裁又喊住了她。
“总裁，还有事？”蒲柳立刻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给中组部张局长挂电话。”
“中组部张局长，好！”蒲柳顺手掏出兜里的内部电话号码本，然后拨了张局长的办公室电话。
“张局长你好，我是重化公司秘书小蒲，我们总裁找你说话……”说完，将话筒交到总裁手里。
“老总裁，您好！”听说是总裁找自己，张局长非常客气地先打了打了招呼。
“张局长好……”老总裁想说话，却又看了一眼蒲柳，蒲柳明白这是要自己回避，就立刻走开了。不过，她没敢走太远，万一总裁再有事吩咐呢！
“老总裁，有事吗？”
“张局长，上次我给你说的调薛金锁回北京的事儿，部领导……”总裁不再说下去了。
“呃，这件事儿……”张局长想了想，说道：“我们部长已经征求了国务院领导的意见，国务院领导基本同意你的意见，不过，领导也担心，‘FS09’刚刚验收，下一步要布置批量生产和产品推销的事儿，突然将薛金锁调回北京，会不会对工作有影响？”
“呵呵，这事儿我也考虑了。有霍副总裁主持工作，东北公司没问题的；现在，主要是我的身体……嗯，我这心脏病，说犯就犯……我急需薛金锁这个得力助手啊！”
“嗯，既然这样，那就让他尽快回北京。”张局长说到这儿，又犹豫了一下，问道：“老总裁，如果薛金锁回北京，你对他的职务安排有什么意见？”
“还是当他的总裁助理呗！”总裁脱口而出。
“如果是继续做总裁助理，怎么协助你工作？你看，将他提拔为副总裁怎么样？”
“副总裁？呵呵，这事儿，由部里领导定吧！”总裁笑呵呵地表了个态。
总裁这句话说完，让旁边的蒲柳禁不住打了个冷战。这位总裁，天天说夸奖薛金锁魅力大、能力强，是个优秀的后备干部，有时候，在酒桌上还说出让薛金锁接班的话来，可是，现在，中组部领导已经提出了提拔薛金锁为副总裁的建议，他怎么就不接受呢？既然不想重用薛金锁，那么，你心急火燎地把人家从东北公司调到北京来干什么？这时候她突然感到，这位老总裁，表面上笑呵呵的，心里却是十分阴险。
张二楞自从离开家乡，打工去了太多的地方，晚上住了太多的小旅馆，以至于已经丧失了“家”的概念。许多个夜晚，他从梦中惊醒，有十几秒钟会在黑暗中呆呆凝视虚空，从近乎死亡的空白中重新返回，费力地判别方位，思考自己究竟身在何处。只有打开手机看到前方有一个闪烁的液晶数字，他才会清醒过来，从莫名的惆怅、苦涩以及难解的虚空中暂时摆脱出来，知道自己身处一个城市的巢穴之中。那暗蓝色闪烁的数字是他精神世界唯一的寄托和伴侣。
绑架李英娣的行动失败了，薛利厚允诺的三个亿当然不会入帐。虽然崔老大放过了他，但是南方那几个人贩子、黑牡丹被抓进了公安局。警察审讯他们，难保不会将他的事儿全部端出来。而且警察通知他，这些日子不准离开，随时接受传讯。说不定哪个时候，警车就会开过来，警察亮出手铐，他就会“进去”，体验痛苦的监牢生活。让他庆幸的是，自己对李英娣采取了保护措施，那几个色狼没有对她动手动脚，如果稍有侵犯，崔老大就会要了自己的小命。
失败早就是定局的事情，因为李英娣不上一般女子，她是东北公司薛总裁的儿媳妇，东北重机厂李董事长的女儿。他们太强大了，他张二楞实在是惹不起。自己为了薛利厚的六个亿，竟然异想天开地采取这种行动，岂不是鸡蛋往石头上撞吗？
想想几个亿与他擦肩而过，他就觉得十分懊恼。幸亏，薛利厚没有亏待他。他给了他一笔生活费，让他可以暂时不去打工了。可是，住在这破旧的小旅馆里，他就觉出了自己地位的低下，原来，他还想软磨硬泡地获取枣花儿的爱情，现在，这事儿他连想也不敢想了。
实际上，人和人相比，差在哪儿？就差在钱上。如果是亿万富翁，就是犯了罪，公安局不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个崔老大让弟兄拉他到狗阴山上活埋他，警察为什么不追究？不就是崔老大是娱乐城老板，手里有几个臭钱吗？
这些日子，每天清晨醒来的一刹间都是他绝望的一刻。刺目的白光把他生活所有的空虚和悲惨都暴露无遗。只有在这刹间他才能以一个稍有良心的人的哲学头脑来思索这个世界。他用遥控开了电视，里面响起那些泛滥成灾的流行歌曲时，他便开始摇头晃脑，宿梦未醒之余开始想着今天是应该找点儿活干还是去继续伺候薛利厚这样日常的真实生活来。如果每天早晨从微型大便形状的牙膏开始，每天晚上以最后一泡临睡前的热尿来结束，这个世界的生活对于他确实太平淡太琐碎了。他越是凝视一件物像，一件物体，或想像一种事物，就越会发现生活的无意义。只有在幽冥的半梦半醒的黑暗之中，这个世界才是个神秘莫测的令人敬畏的广袤原野。
不过，想了想，他觉得今天还是应该去医院伺候薛利厚。自己护理了他这么长时间，又自作多情地喊叫了他“爸爸”，已经让他对自己有了某种好感。他要保持这个成果，也许老家伙哪天良心发现，会将女儿枣花儿嫁给他，让他成为亿万富翁的乘龙快婿呢！
285薛利厚命丧黄泉
也就在这个时候，手机铃声突然响了。是枣花儿打来的。问他今天干什么？
“我想去医院护理爸爸，正乘坐公共汽车往医院赶呢！”张二楞热情地撒了谎。
“好吧，正好有件事，咱们到医院再商量。”枣花儿说完，放了电话。
张二楞为了造成坐公共汽车去医院的假象，顾不上吃早饭，真的就掏出一元钱上了附近的公共汽车，来到医院里。
住院部楼前，停了一辆四轮驱动的越野车，张二楞知道这是薛利厚下乡坐的专用车。今天怎么开到这儿来了？难道薛利厚要出院？
来到病房里，张二楞看到了枣花儿和薛利厚的司机。原来，昨天薛利厚打完了点滴，一位邻室病友告诉他，东山县有一位老中医，家有治脑梗塞后遗症的祖传秘方，已经治好很多人的病了。他建议薛利厚前去看看。
薛利厚经过医院救治，病已经好多了。只不过落下一点儿走路瘸拐的后遗症，这是正常现象。可是，薛利厚总觉得自己是个社会人物，将来出头露面一瘸一拐影响自己的形象，就想将自己这种后遗症治好，恢复昔日健步如飞的样子。听说有这么一位神仙老中医，自然是跃跃欲试了。
不过，女儿枣花儿却反对他前去诊治。她想，老中医再神，也抵不过锁阳的大医院啊！再说，那些中医虽然也治好一些医院治不好的病，但是，也有一些江湖庸医治病要了病人命的。现在，天气正值冬季，路不好走，路上有个闪失怎么办？父女二人争执不下，就想到了张二楞，想找他来商量商量。
张二楞在父女争执面前，当然懂得首先要讨薛利厚喜欢。于是，就说出了自己的意见：“爸，我认为你应该去。俗话说，偏方治大病。你这病虽然医院说的很清楚，但是他们对你走路步态歪斜的毛病不也是毫无办法吗？咱们虽然不指望那个老中医一下子就把病给咱们治好。可是去一趟也没什么损失。不过是烧点汽油，拿点药钱；即使治不好，咱也没什么大损失。再说，万一他的药对了你的症，让你彻底痊痊愈了呢，不是更好吗？”
“嗯，二楞，你说的对。咱们就跑一趟……”张二楞这一番话，果然让薛利厚下了决心。为了防止受骗，薛利厚突然想起东山县有一位开矿的朋友，就给他打了电话，询问这位老中医的水平。那个开矿的朋友果然就把老中医神化了一通，这就更加坚定了薛利厚出发的决心。看看人到齐了。薛利厚给值班护士打了个招呼，不敢说是去找老中医看病，只说今天有事回家一趟，下午就回来。接下来，让司机把车开到一家超市门口停下，进去给那位开矿的朋友买了点礼品。张二楞怕有人找自己，下意识地摸了摸腰上的手机，这才看到手机电池显示只剩下一格了。枣花儿看他摸手机，说：“你也真是的，那一路是盲区，没信号的。你就是带了手机也不能用。”坐在副驾驶上的薛利厚扭过头，瞟了眼张二楞的手机说：“你那破手机多难看，还不快扔了？”张二楞说：“它跟我两年了，有感情了。”薛利厚说：“呵呵，说得跟二奶似的。”
果然，车子一进山区手机就没任何信号了，看来，带不带手机是无所谓的。一路上大家看山看水，有说有笑，完全忘记了城市生意场上的琐事，倒也悠闲自在。车子在盘山公路上行驶，开得很慢，司机一边开车一边讲些荤段子，逗得我们哈哈大笑。笑声随车子钻进了山谷野洼，钻进了冬日的阳光里。
他们来到那个开矿的朋友家的时候，他正在地头翻冬地。
他们在地里看望了他，并随他回到家中。他们边走边聊，那个开矿的朋友说自己没有儿女，跟侄子住一起，以后过世了，自己的财产就归他们了，他不带走什么。只图活着的时候，他们对他好就行。开矿的朋友很有钱，家里什么也不缺，但薛利厚还是把自己买来的两百多元的礼物送给了那个朋友。
一回家，开矿的朋友就连忙叫侄儿媳妇给客人做饭。薛利厚问有野味吗？开矿的朋友说有啊，金鸡肉，野鸡肉，娃娃鱼，都有。都是侄子弄的。张二楞不让他们弄，说是保护动物，可他们不听。薛利厚对开矿朋友的侄子说，你们捕杀保护动物是违法的，是要严肃查处的。开矿朋友的侄子说：娃娃鱼太多了，在河里天天打架。我捉了它们，也是为了它们的安定团结，你说怎么处理？薛利厚说，好处理的，统统吃掉，就当你缴了罚款吧！
吃饱喝足之后，开矿的朋友将那个老中医叫到自己家里，给薛利厚号了脉，然后抓了药，告诉了枣花儿具体服用方法。用了不到一个小时时间，他们又开车上路返回了。野味真好啊，好像有余香留在口腔里，薛利厚一边说，一边巴达着嘴回味野味的美妙。到底是大款，薛利厚对几类野味都是很有研究的，甚至知道它们的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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