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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名利场-第1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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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几类野味都是很有研究的,甚至知道它们的具体烧法,引得大家都馋涎欲滴。司机笑着说,薛老板你别把我们的馋胃口又吊起来了,你家要是有,别一人独享了,也让我们尝尝味道。薛利厚说,没问题,下周星期天到我那里去吃。
人们感觉,这么长时间以来,他们和薛利厚是第一次这么接近,这么放松,也是第一次这么和谐。以前对他的所有成见和看法都消除了。看得出来,人们的心情都是不错的。
车子开了一个多小时之后,再过一道弯就可以看到锁阳市区了。然而,就在这时候,只听到轰隆一声,车子在瞬间脱离了路面,向下翻滚而去。在那个瞬间,接近于生命的真空,人们什么都不知道了。几秒钟后,枣花儿才发现自己的身子躺在沟壑的斜坡上,这时她才意识到翻车了,他们出车祸了。
她翻身爬起来,立刻感觉到死神刚刚与自己擦肩而过,除了开始的晕眩和腰部扭痛外,没有发现身上其他地方受伤。她庆幸自己安然无恙。显然,她是车子在翻第一个跟斗的时候,就被抛出了车外。她连忙寻找车和其他人。坡上全是潮湿的泥土和干枯的杂草,她的步子迈得很慢。按照一般规律,车子是往下方翻滚的。她便往下方寻去。没走几步,我就看见张二楞了,他躺在那里一动不动,背后是一块很大的石头。她走过去一看,他的整个面部都是血,额头上有条口子,显然是石头或荆棘划破的。她问他:“你怎么样?能起来吗?”张二楞说,“我也不知道哪儿受伤了,你扶我一把。”说着,他把手伸给枣花儿。枣花儿居然一把将他拽起来了。他站着跺了跺脚,说,“好像没大问题,我也是死里逃生了。”他与枣花儿互相对视一下,目光充满了悲怆,也夹杂着绝望之后的生机。然后枣花儿扶着他去找司机和薛利厚。司机很快就找到了,他正蜷缩在一棵树下呻吟着。见他们来了,还笑了一下。司机说,“对不起,我出事了。”张二楞说,“先别说责任,你怎么样?”司机痛苦地说,“可能是腿断了,痛得厉害,一点都不能挪动了。”枣花儿说:“你就躺在这里,我们去找爸爸。然后枣花儿继续扶着张二楞往下走,去搜索薛利厚的影子。
往下方大约走了两丈多远,他们看到了被摔破的车子。薛利厚的姿势非常特殊,脑袋在车子里,身子在车外,车门是开着的,但已完全变形了。他侧着身,眼睛紧闭。枣花儿和张二楞叫了几声“爸爸“,没有反应。他们去抱他,也抱不动。他太重了。近几年发福得厉害,一百八十多斤了,躺在那里依然显得身躯庞大。枣花儿把手伸到他的胸口处摸了摸,心脏还在跳动,再摸摸脉搏,也在跳动。也就是说,他还是活着的。从距离上看,薛利厚是夹在车子里摔出来的,而且摔得最远,因此也摔得最重。他全身都很脏,看不出是哪儿受伤了,只见有血从脚下流出来。枣花儿感觉出来,尽管爸爸还活着,但已经奄奄一息了。她突然就哇哇大哭起来。
“花儿,别哭。”张二楞劝慰着她,又扶着她往上爬了几步,腿脚很沉重,好像迈不动了。枣花儿哭着在一片干草上躺下来,张二楞也并着她躺下了。他满脸的血迹流露着恐怖,面对着枣花儿,让枣花儿想到某些凶杀爆炸这类残忍场面。
她们就这样躺着,惊魂未定地回忆着这次的生死之旅。因为车子被摔到了山沟里,路面是不会有任何痕迹的,没有人会发现他们,没人知道发生了车祸。
枣花儿突然想到了张二楞带了手机,也不知道摔坏了没有。她从他腰上把它取下来,打开一看,居然是好的,居然还有信号!
                  286命不该绝的薛利厚
毕竟离市区只有十多里远了,手机也该有信号了。枣花儿一阵狂喜,在薛利厚气息奄奄的时候,手机就是关乎他的生死存亡了。她准备先拨打120急救中心的电话,再打电话告诉与自己同住的几个姐妹,让她们想办法帮忙。
当枣花儿正要拨出的时候,张二楞突然伸出手,把她手里的手机夺去了,说:“我打吧。”他拿着手机侧过身去了,宽大的背对着枣花儿,按了半天键,枣花儿以为他动作缓慢,催促说:“二楞,你快点打。”张二楞翻身过来,把手机拿在手上挥了挥,递给枣花儿说:“摔坏了嘛,不能打了。”
枣花儿接过手机一看,机身与机盖已经分离了。她好纳闷:刚才还是好好的,怎么就身首分离了?难道是自己先前看错了?看着完全损坏了的手机,她绝望地叹了一声,又哭了起来。张二楞安慰她说,“没关系的,咱们想想别的办法。枣花儿很悲哀地说,”爸爸可能没救了。”张二楞低声说,“这就要看他的命了。”张二楞说着,把手搭在了枣花儿的腰上,又说,“我们能活下来,也是万幸。花儿,上天注定我们是生死夫妻了啊。“
枣花儿琢磨着突然彻底损坏的手机,也琢磨着张二楞的话,觉得意味深长。她在灵魂深处发出了一大串疑问:爸爸不疼爱她这个女儿,固然可恨,固然不受她尊敬,可是他到底是她的亲生父亲,在这个生命攸关的时刻,自己可以把对他的不满转化为对他生命的蔑视吗?某些看不见的恩怨就那么重要吗?眼下,能够救他的唯有她,唯有张二楞这部手机能快速发出求救信号。手机却坏了——她只是这样想着,没有说出来。她不能说出来。也许她永远不能说出来。
他们在地上躺了片刻。然后,她扶着面目全非的张二楞,缓缓地向公路方向爬去。其实,他们离公路并不远,感觉却像相隔千里万里。每迈出一步,都非常艰难。
大约一个小时以后,他们才得到营救。救护车和交警都来了,他们全被装进了救护车里。薛利厚因为失血过多,没有抢救过来,进医院不久就去世了。医生惋惜地说,要是早半小时,他是能够救活的。延误了时间,真是可惜啊。
听到薛利厚死亡的消息时,薛金锁正与李金铸打点行装,离开平台。验收结束了,科技部王副部长回京了。自己对下一步批量生产的事情已经与南方重机厂和南方公司谈了自己的意见,自己应该回了。当然,他这次不是直接回锁阳,而是先去北京。
前几天,中组部干部局张局长打来了电话,问了他最近的工作情况,然后告诉他最好近期到国家公司工作些日子。他不知道中组部为什么要自己回北京工作?顺便问了几句。张局长没有正面回答他,反而要他将回东北公司工作的情况做一个简要小结,对未来全国重化行业的发展有什么设想,也写一个提纲送到中组部来。这事儿当然难不住薛金锁。半年总结工作时,他在股东大会上有一个述职报告,现在从电脑调出来稍加修改就可以了,至于对全国重化行业发展的设想,自己曾经有一个粗略的设想,这些内容要是落实到文字上,就得求助于李英杰了。对今后中国重化行业的发展,这个年轻人有自己的独特想法,他对薛金锁的想法也是极力推崇的。让这个年轻人为自己捉刀代笔,一定会有很多新鲜的思维在里面,免得自己再落入官话那些老套。他向李英杰浴霸这事儿,李英杰说自己的一篇论文,谈的就是对今后重化行业发展模式的思考,正好可以拿来运用。于是,他就毫不客气地让李英杰将这篇论文发到自己的电子邮箱里,他结合南方重机成功建造钻井平台的实例,就形成了自己对未来行业发展的思路。他想,这次回去,应该先到北京见一下“国家公司”总裁和中组部张局长的面,弄清了情况,然后回锁阳向霍副总裁交代一下工作。
可是,听到薛利厚死亡的消息,薛金锁立刻改变了主意,决定先回锁阳,然后再到北京去。这个薛利厚,年轻时虽然抢过自己的情人,非礼过秋红,后来又在东北重机厂的问题上与自己作对,但是,他毕竟是自己的老乡、战友。与自己如影随形的相处了这么多年。俗话说人以死为大。他死了,自己总要见最后一面吧!按照锁阳风俗,人死亡三天之后就要火化出殡的。如果自己先到北京,就不能看薛利厚最后一眼了。所以,他必须先回锁阳。
薛金锁之所以下决心回锁阳,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他牵挂着秋红和张朝阳一家。张朝阳和秋红虽然不赞成女儿红叶与薛利厚的婚姻,常常称薛利厚为恶婿,但是,有这么一个人与红叶共同生活,到底算是一个家。现在,薛利厚死了,红叶就成了寡妇,他们的小女儿枫叶刚刚离去,老两口又遇上了这事儿,心情能受得了吗?
乘坐飞机返回锁阳,前来接他的是机要秘书小苗。听说他是为了薛利厚的事儿赶回来的。小苗长吁了一口气说:“你回来真是及时,薛家现在正乱套呢!”
“乱套?怎么回事儿?”薛金锁马上问道,“薛利厚尸骨未寒,家里怎么就乱套了?是因为争遗产吗?”
“遗产有法律规定,争执倒也不大,”小苗回答说,“可是,薛利厚的大儿子从陕西来了。他一来,这儿才乱了套!”
“大儿子?”薛金锁一听就摇头了,“这么多年,我从没听说薛利厚有个大儿子呀!”
“难道,这儿子是假冒的?”小苗开了个玩笑。
“这年头,造假成风。儿子为什么就不能造假?”薛金锁笑道。
“呵呵,就为了那点儿遗产,甘愿给人家当儿子?这也太……”小苗不解。
“有的人,别说是当儿子,当孙子也心甘情愿呢!”李金铸冷不防插了一句话。
“喂,小苗,你看到这个‘儿子’了么?”薛金锁认真地问道。
“看到了。”小苗说道,“自从他来到锁阳,差不多天天来办公室找你。”
“找我?”薛金锁纳闷了,“找我干什么?”
“可能知道你是薛利厚的老乡,让你替他说话吧?”小苗猜测道。
“叫不准的事儿,我可不能乱说话。”薛金锁说了一句,接着又问小苗:“那个枣花儿,认他吗?”
“枣花儿不认。”小苗说。
“枣花儿不认,那他就不是。”薛金锁判断道。
“可是,这小子说,他有证据。”
“证据,什么证据?”薛金锁楞了。
“他没说。估计你问他他会告诉你。”小苗说,“可是,我瞅他的长相,不像是薛利厚的亲生儿子。薛利厚是个胖子,可是这小子精瘦精瘦的。”
“没事儿,做个DNA化验,就真相大白了!”李金铸呵呵笑道。
“那玩艺儿,可不是随便做的。万一做的结果不符合你的心愿,你也得认。”薛金锁想了想,说:“再说,那玩艺儿也不是百分之百准确。”
说着话,霍副总裁给小苗来了电话,他要司机直接把车绞斜龉荩诩业陌嘧映稍币ψ懿煤屠罱鹬臃纭�
恭敬不如从命。薛金锁和李金铸就跟着车子来到市宾馆里。全体班子成员高高兴兴地坐在了一起。因为验收顺利通过了,是一件大喜事,人们禁不住多喝了几杯。就在要上主食的时候,门口突然来了一个年轻人要找薛金锁。
“我找薛叔叔!”年轻人站在餐厅门口,说道。
“喂,总裁,这就是那个儿子。”小苗悄悄告诉薛金锁。
什么,这人是薛利厚的儿子?薛金锁睁眼一看,就摇起头来。
原来,这个年轻人皮肤显得白白的,深目高鼻,别说长的不像薛利厚,就连中国人也不像。再看看他的着装和作派,哪儿像是陕西老乡,纯粹就是一个俄罗斯人,或者是新疆地区的维吾尔族青年、哈萨克牧场上的骑手。这种人,哪儿能与薛利厚那个西北汉子沾上边缘?
再说,他称呼薛金锁也不对呀!薛金锁在家乡不说是名人,家喻户晓,起码本村的人都知道他,每逢回到村子里,同龄人都喊他“锁子哥”、“锁子老弟”,年轻人都叫他为“锁子叔”、“锁子伯伯”,哪儿有喊他“薛叔叔”的,这人,一看就是个冒牌货。
可是,小苗却说他有证据证明自己是薛利厚的儿子。那么,他手里的证据会是什么呢?
“薛叔叔,我可把你盼回来了!”年轻人像是很激动,见了他的面就紧紧握了他的手。
“小伙子,你是……”薛金锁虽然知道他是谁,但还是要做出不相识的样子。
“薛叔叔,我是薛利厚的大儿子啊!可是,我爸爸死了,我来奔丧。他们却都不认我这个大儿子。薛叔叔,你得给我作主啊!”
“你是薛利厚的儿子?你叫什么名字?”薛金锁禁不住盘问起来。
                  287真假儿子
“薛叔叔,我叫薛洪。”
“薛洪?”薛金锁立刻簇起了眉头,“既然你是薛利厚的大儿子,我怎么没听利厚说过你呢?”
“呵呵,我爸爸那人,一天到晚忙做生意的事儿,根本不关心老婆孩子的事儿。”薛洪解释了一下,又说道:“不过,我爸爸可没少讲你的事儿呢!”
“讲我的事儿?”薛金锁怔了一下,“他讲我什么事儿了?”
“他说,在部队,你是炮班长,他是炮车司机,你们是最好的战友。要不是那年拉练时爸爸犯错误让你受牵连,你早就是部队的军官了。”
“嗯。”薛金锁觉得他这些话还算靠谱。可是,当着众人的面,这小子怎么提起了薛利厚犯错误的事儿了呢!那是他刚刚死去的爸爸呀!
“过去的事儿,不提了。”薛金锁摇摇头。
“嗯嗯,这事儿,我这当儿子的不应该说的。”薛洪也觉得不好意思了。
吃完了饭,众人乘坐车子回到办公室里,薛洪也跟着薛金锁进了办公室。
既然他进了自己的办公室,薛金锁就想好好调查一下这个人的来历了。
“薛洪,你还记得你是哪年生的吗?”薛金锁严肃的问道。
“是七……七五年。”
“胡说,七五年薛利厚还没结婚呢!”薛金锁大声喝道。
“不不不是。是八五年。我说错了,该死!”说完,薛洪打了自己一巴掌,活像是一副社会赖皮的样子。
“薛叔叔,我们不太熟悉,我也知道你对我的身份不确定;不过,我有证据,证明我就是薛利厚的儿子。”薛洪像是看出了薛金锁的疑惑,主动打开随身携带的文件包,将一张纸掏了出来,薛金锁一看,这是一张县医院出具的出生证明。
证明上的姓名、出生时间,家庭住址,都没有什么破绽。
“呃,这个证明,很有说服力。不过,我现在要办公,处理公事了。你说的这些事情,我再了解一下好不好?”薛金锁觉得自己像被这个人缠住了,心里很不舒服。他这次回来,是见薛利厚最后一面的。没想到,自己还没去薛利厚那儿,就被这个人给缠了身。
“哦,薛叔叔,真是对不起,打扰您了。现在,锁阳这一家人对我很冷淡,认为我是前来骗遗产的骗子。薛叔叔,这事儿,还请您费心……”薛洪说着,退出了办公室。
薛洪一走,薛金锁觉得好歹算是清静了些,便喊了一声“小苗,请霍总裁来!”
小苗听到吩咐,立刻请了霍总裁过来。薛金锁先问了问公司最近的情况,又向霍副总裁介绍了海洋钻井平台验收的简要过程。最后,将自己要去北京的意思传达给了他。
“薛总裁你放心,我这也不是第一次主持公司工作了。你走后,我一定按照你确定的思路开展工作,争取给你一份合格的答卷。”霍副总裁像早听到了风声,已经做好了充分的思想准备。
“老霍呀,咱们都是老同志了。我告诉你,我这一去,很可能不再回来了。”薛金锁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如果不回来,那就是上级要提拔你当‘国家公司’副总裁。”霍副总裁想了想,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这我倒没想,”薛金锁说出了真心话,“我的意思是,如果我不回来,你就大胆按照自己的想法开展工作;嗯,我的工作套路,适合你的,你可以参考,不适合你的,该修正就修正。我希望你干得比我更好。”
“谢谢薛总裁信任,不过,你的能力、水平,就像是一座高山在前面挡住了我,我只有学习的份儿,哪儿还奢想超越你?”
“老霍,企业的工作,一人一个打法,没有不变的法则。我只是希望你消除顾虑,把东北公司搞得更好!”说完,薛金锁使劲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我会努力的。”霍副总裁认真的点点头,接着就问了一件具体事,“薛总裁,薛利厚死了,他的那些投资,会不会有什么变故?”
“怎么,你担心他的继承人会撤资?”薛金锁问道。
“按照《公司法》,即使更换了法人代表,他们也不能撤资的。可是,我总觉得,他那个儿子薛洪鬼头鬼脑的,不像薛利厚那么踏实。”
“呃……”薛金锁立刻明白霍副总裁的意思了。虽然薛利厚不能撤资,但是如果他的继承人对东北重机公司失去信心或者兴趣,要改变投资方向,那么,重机公司的经营难免要受到影响。可是,如果这个薛洪是个冒牌货,薛利厚的股份都由红叶、枣花儿继承,那么,就不会出现什么变故。
“霍总,你放心,这个薛洪,很可能是个假儿子。”接着,他说出了自己的怀疑。
“呃,既然如此,那你得想办法赶紧揭露他,不然,他现在搅和得红叶、枣花儿连薛利厚的丧事都作不了主,弄不好就会搞出什么乱子来。”
“嗯,我马上抓紧调查。”薛金锁说着,先给枣花儿挂了手机。
“锁子叔,他是个大骗子呀!你可别听他胡说八道!”薛金锁一提薛洪的名字,枣花儿就立刻气得大喊起来。
“我们不能就这么凭空说人家是骗子,咱们得找到证据才行。”薛金锁慢慢讲着自己的道理,接着问道:“枣花儿,你爸爸离婚后,又与谁结了婚?他们生了孩子没有?”
“听妈妈说,他与一个新疆维族姑娘同居了一年多,倒是生过一个孩子;可是那孩子是个女孩儿,刚生下来就夭折了。”
“这个女孩儿,是哪年生的?在哪个医院接的生?”
嗯……这,我得慢慢算。那年,我八岁,刚刚上学,记得爸爸回来和妈妈说过这件事儿。应该是八五年吧?”
“新疆维族姑娘?”薛金锁听到这儿心里一动,猛然想到了薛洪那副维族面孔,接着又问道:“枣花儿,那个新疆维族姑娘,会不会以后又为你爸爸生了儿子呢?”
“不会,绝对不会。”
“你怎么这么肯定?”
“因为,自从生了那个女孩儿,爸爸就与那个新疆维族姑娘分开了。”枣花儿说完,又强调了一件事情,“我爸爸那个人,重男轻女。如果他得了儿子,早就回到村里大张旗鼓地宣传上了,怎么会沉默不语呢?”。
“呃……”薛金锁长吁了一声,心想这个薛洪一定是那个维族姑娘别的男人同居后生的孩子,可是,他为什么要利用那个女孩儿的出生证,证明自己是薛利厚的后代呢?难道就是为了争这份遗产?
就算这个薛洪真是薛利厚的儿子,那么,他能得到薛利厚的全部遗产吗?想到此,薛金锁觉得自己对这方面的法律还很陌生,就让小苗请来了公司的法律顾问。
“呵呵,你问这事儿……”法律顾问一听,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拿出了法律条文。薛金锁一看___
法定继承人以及继承顺序是:
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
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
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
第一顺序中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
第一顺序中的父母,包括生父母、养父母和有扶养关系的继父母。
第二顺序中的兄弟姐妹,包括同父母的兄弟姐妹、同父异母或者同母异父的兄弟姐妹、养兄弟姐妹、有扶养关系的继兄弟姐妹。
“这玩艺儿我一下子也看不明白。”薛金锁看了条文先摇摇头,说:“干脆,你说说薛利厚的遗产怎么分配吧?”
“首先,要把财产分出一半,划给红叶。”法律顾问回答说:“注意,这划出的一半不是让红叶继承的,而是她作为妻子应该拥有的财产。其余部分,才能在其他继承人之间分配。从薛利厚的情况看,参加继承的人只有妻子、女儿、儿子。”
“呃,怪不得这个薛洪要动这份心思……”薛金锁像是想明白了这件事情,接着,他说了薛洪的情况,又拿出了那份出生证明。
到底是法律顾问,一睁眼睛,就看出了那份证明的一处破绽:“喂,薛总裁,这个证明,像是被涂改过……”
“涂改过?”薛金锁一听,立刻瞪大了眼睛。
“是啊,你仔细看看,性别这个‘男’字,像是后来写上去的。”
“这么说,原来的出生证明书上,性别应该是‘女’。”薛金锁立刻想起了枣花儿说的维族姑娘生的是一个女孩儿的事。
“我也只是怀疑罢了。”看到薛金锁这么认真,法律顾问也不敢较真了。
“这个细节很重要。”薛金锁频频点了几下头,然后说道:“我再了解一下详细情况。”
“薛总裁,你不是要去吊唁薛利厚吗?什么时候去?”这时,小苗过来提醒他。
“呃,这就去。”薛金锁冲法律顾问点点头,立刻穿上衣服,将自己的红色领带摘下,换了一条黑色领带戴上,匆匆忙忙下楼、上车。他想,自己回来本来就是为薛利厚的丧事,既然这样,就应该赶紧履行自己的诺言。再说,到丧事现场看一看,也许会受到什么启发。
                  288露天陈尸的薛利厚
薛金锁上了车,突然想到那个薛洪很可能在丧事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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