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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名利场-第1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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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步,他经历了多少 个磨难、多少次轮回。现在,马上就要到达光浑顶点了,他怎么能轻言放弃?!
“金锁,作为妻子,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郭宁宁这时候突然丢下鼠标,拉他回到了床边,“你还想继续奋斗,想到达到自己事业的终极目标。这我理解。可是,别忘了,你已经五十多岁,开始往六十岁奔了。六十岁,在中国仕途是个什么概念?是退休、退位,万事皆休,或者或者是万事皆空。我爸爸就是个现成的例子。他当副部长时,有专职秘书、专职司机,专职保姆。可是,一退休,还不是面对了一所空房子?金锁啊,你得为自己以后的路想一想了!”
“宁宁,你是想让我考虑自己的后路?”薛金锁像是听明白了妻子的用意。
                  293夫妻之间的体己话
“金锁,我是这个意思。但是我并不是要你搞腐败。现在,很多官员都把自己的老婆孩子弄到国外去了,我却带着儿子回来与你团聚。我不敢自封为爱国者,起码,我也不是鼓励你腐败,更不主张让你为了自己的利益出卖国家资产。可是,作为父亲,儿子的事儿,你总得考虑考虑吧!”
“儿子晓锁,现在不是过的很好吗?”薛金锁听了,一楞。
“所谓的好,不过是个饿不着、冻不着的打工仔。在美国,他这种收入水平别说是进不了富人行列,连中产阶级的生活水平都达不到。他现在,还没有自己的事业呢!”
“自己的事业?”
“是啊金锁,你,已经是仕途上的成功人士了。可是晓锁呢,他并没有定向将来到底要干什么?”
“将来,他可以做一个企业家呀!当官,他不合适……”薛金锁坦诚自己的看法。
“既然是这样,我们就应该为他铺一条发财的路。儿女幸福了,咱们的老年生活才会幸福啊!”
“宁宁,你说这么多,到底要我做什么?”薛金锁觉得妻子唠叨了半天,必有深刻用意。
“让晓锁和英娣自己开个公司吧!”郭宁宁终于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你的意思是,让他们从波斯慕的公司分离出来?成立独资的销售公司?”
郭宁宁点了点头。
“将来,他们的公司主营什么?”
“中国的重化机械产品啊!”
“呵呵,说了半天,还是与重化机械有关……”薛金锁突然一下子悟出了什么?
“金锁,知道我为什么放弃美国的事业回国吗?一是为了我们团聚;二是我看好了你们研制的那些新产品。将来,让我们的儿子抓这一块,不会有错的。”
“原来你是蓄谋已久哇!”薛金锁深沉的盯了妻子一眼。
“就算是这样,我为了儿子,还不行吗?”
“行行,当然行!”薛金锁连连点起了头,“只要不让我贪污腐败,为儿子做点儿事,行啊!”
“金锁,咱们这可说定了!”郭宁宁像怕他反悔似的,高声强调了一句。
“来吧,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要!”薛金锁第一次和妻子开起了轻松的玩笑。
但是,他并没有拉着妻子的手指头,因为中,这时的郭宁宁已经躺倒在床上,等待他了。
“别拉钩了,入沟吧!”妻子笑着指了指自己的两腿中间。
薛金锁翻身上床,展开了男人威猛的形象。
“妈的,五十多岁了,还这么硬棒棒的……”郭宁宁在下面看着自己的丈夫,嘻笑着说。
“这是因为你太漂亮、太xing感了。”薛金锁回应着妻子的话。
“呵呵,什么漂亮、xing感,那是过去了,现在,老喽!金锁,我们到了这个年纪,应该珍惜生命、珍惜生活了!”
“宁宁,怎么这么感慨?是不是想到了薛利厚的死?”薛金锁在上面气喘吁吁地问道。
“是啊,金锁,过去,我很羡慕秋红,觉得她两个漂亮的孪生女儿太好了。可是,这才多久,她的两个女儿一个成了寡妇,另一个却是阴阳两隔。唉唉,人生无常啊!”
“所以,那个曹孟德才发出了‘对酒当歌,人生几何’的感想呢!”薛金锁一边说着,一边进入了颠峰状态,将自己的炮弹全部发射了出去。
“金锁,我们去冲个澡,这儿弄得粘粘的,不舒服!”郭宁宁被薛金锁压了半天,像是觉得乏了,徐徐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们一同站在标有“TOTO”标记的浴缸里,一同站着冲淋浴。他一边看她弯下身子调冷热水,一边用手托住她悬垂的xiongru,好像怕它要掉下去似的。
水流在他们中间泻落。当他一次次拿手掌抚洗她的下面时,那儿的津液像海水涨潮一样频频涌出。这时她也摸他的下面,他的底下又起来了,虽然不及方才那么坚挺,但是跃跃欲试的样子令人发笑。
她替他擦干身上的水,擦遍他身上的每一寸皮肤。他先走出浴室,走到没合窗帘的落地窗前。远处是池塘和池塘里的野鸭。那些野鸭总是随云影在水面上平静漂浮,好像从来没有激动飞起来的时刻。
她走过来,走到他身边。他们赤裸着身子一起站在窗前。
“金锁,我想一起与你去北京。”郭宁宁突然说道。
“去北京,这儿的房子怎么办?”薛金锁问道。
“租出去或者卖掉。”郭宁宁像是早就想好了,“到北京,咱们就住在爸爸的别墅里好吗?”
“可是,爸爸去哪儿住呢?”
“你调动工作不是有购房补助吗,咱们给爸爸再买一套新房子,让爸爸享受一下现代生活的乐趣。”
“嗯,这事儿,你来安排吧!”薛金锁这才觉得,自己的妻子变了,她不是昔日那个温柔贤惠的高干女儿了,她是一个精明的生意人,时刻在为自己的儿子丈夫盘算着什么。
薛洪连夜逃回到北京,过了两天心里还扑通扑通直打鼓。于是,为了照顾他的起居,更重要的是安慰他的心情,妈妈的那个干女儿舞蹈家搬来与他同居了。
“既然你现在不想做什么,就去王斌那儿玩赛马吧!”维吾尔姑娘劝他说。
于是,他就与王斌天天混在那一家赛马协会里。
这一天,他正饶有兴趣地与王斌交流技艺,两辆警车来到了赛马协会。有两个警察下了车,直接到了王斌的跟前:“你是王斌?跟我们走一趟吧。”然后警察亮出了一张纸。
王斌的脸色立即变了,他十分凝重地看了薛洪一眼:“你们一定是找错人了。”
“你是不是王斌?”
“是的。”
“那就没有错,我们找的就是你,请配合我们的工作。”警察很客气。然后他转身被押走了。
薛洪敏感地察觉到,王斌被公安人员带走,就是和他家的失窃案件有关系的。现在,他也不骑马了,而是火速赶到了立案侦查的公安局,找到了一个熟人小张,小张证实了这个事情。
“王斌是和曹般若一起作的案,他一进来就立即招认了。然后他们雇了潘家园市场的一个人下手,把你的宝贝东西给偷了。我们现在正在追捕曹般若。”
这个消息让薛洪目瞪口呆。毕竟,他觉得王斌是一个很有趣的热爱生活的朋友,他喜欢马,他还有一个雪茄烟俱乐部,为什么他要干这个?而曹般若也是一个不错的画家,他们过得都很好,干吗偷我的东西呢?
小张看出来他在想什么:“这个王斌过去靠倒卖钢材和国家紧缺物资,赚了很多钱,可是这几年这种钱不好挣了,加上他经常到澳门赌博,还吸毒,把钱都造光了,成了一个穷光蛋。而他的那个雪茄烟俱乐部挣了钱,但是都还债了。而曹般若,其实一直是一个画商,最近买的画走眼了,被买画行贿的人设了圈套,把他的钱也赔光了,所以两个人最后盯上了你下手了。”
“你们是怎么怀疑上他的?”
“发现了那个假的车牌之后,我们想,踩点的时候,这个黑色的帕萨特也一定来过,所以我们查阅了所有进出你们社区的帕萨特,盯住了一个车牌子,一调查,就是王斌的。于是很简单,我们把他一拘留,他就什么都招了。”这个时候,小张桌子上的电话响了,他拿起电话接听了一会儿,表情放松了。
“怎么样?”薛洪关切地问。
“刚刚在深圳机场抓住了曹般若。他带着你的那些宝贝,一共有四个大箱子,正准备过境到香港——到了那里,你的东西就完了,但是我们抓住了他。”
薛洪站了起来,他十分激动:“太感谢了,我会送你们一辆警车作为感谢。哎呀,太好了。”薛洪忽然有些不知所措了。“不过,我想和王斌聊一聊,行不行?”
“好,到时候我通知你来。”小张答应了他。
在看守所里,和王斌见面的那一刻,毕竟多少有些尴尬。但是薛洪已经不愤怒了,因为他的那些东西一件都不少地回来了。他纳闷的是王斌在他的眼里一直是一个高尚的人,你想象不到一个喜欢赛马和哈瓦那雪茄的人,怎么干了这样的事情?
王斌抬眼看了看薛洪,愣了半天,然后哈哈笑了起来。“我知道你很不理解。说实话,我到了这个地步,连我自己也很不理解。”
“我确实很不理解,我们是朋友,你为什么朝我下手呢?”
“我过去一把挣几千万的时候都有,那个时候是我们的黄金岁月。只要有上层的关系和批条,我们转手就可以赚大钱。现在不行了,钱不好挣了。官员们很谨慎。可是我喜欢赌博、吸毒。你看,”王斌把袖子撸起来,薛洪看见了一些针眼。“我把钱造得差不多了,加上我老婆一看这个势头,就和我离婚了,离婚使我破产了。所以我就干了那一把。对不起了,薛洪,我杀熟了。对不起了。”
薛洪很平静:“何苦呢?你要是借一点资本金做生意,我会给你的。算了,现在说这些都晚了。”
                  294北京不欢迎你!
“是晚了,我恐怕至少要在监狱里待个十几年。人生有时候也是一场赌博。不过,我有个请求希望你能够帮忙……”王斌的眼睛闪闪发亮,“希望你帮我。”
“什么忙?”薛洪有些意外。
“我的那匹马,那匹阿拉伯血统的马,我送给你了,但是我要你训练它,在夏天的赛马中获得名次。你能不能好好照料它?”
“这个可以,这个完全可以。我喜欢那匹马。”
“那真是一匹好马。”王斌咂吧咂吧嘴,一副很想念那匹黑马的样子,薛洪知道这个世界上,现在王斌最牵挂的就是那一匹马了。
“没有问题的,这个没有问题。”薛洪强调了一下。
“此外,还有我的雪茄烟,请你下次来看我的时候,带给我,都带给我。”
王斌被判刑十五年。曹般若十二年。他们开始蹲大狱的时候,薛洪终于把王斌的那匹有着阿拉伯血统的马给训练得差不多了。这匹马的性子特别刚烈,它总是不愿意和薛洪合作。看来它一直在等待它的骑手,但是那个骑手不会回来了。
薛洪也告诉了它这一点,后来那匹马似乎多少听明白了。
薛洪带着王斌的马去参加比赛了。赛马在顺义的赛马场,有人暗地里下赌注的。赛马开始了。一开始,薛洪骑着的这匹黑马就跑在前面,一开始就是第一。直到十几圈跑下来,仍旧是第一。眼看着到了终点,要冲红线了,薛洪觉得胯下的马反而加了力量,似乎要冲出去。它果然冲了出去,很多人赶紧让开,薛洪只是觉得眼前的人脸倏然闪现,纷纷消失,他的马疯了,跑向了场子的外面。虽然这匹原来属于王斌的马跑了第一名,但是现在它腾越了起来,跳过了栏杆,一直向外面跑去。
薛洪本来想要制止住这匹疯狂的马,但是后来他忽然明白了什么,他索性要马自己奔跑。马在狂奔,在赛马场外面广阔的田野上疾驰。薛洪只是听到耳朵边呼呼的风声。不知道跑了多远,后来遇到了一条河,然后,这匹马终于累了,倒了下来,呼哧呼哧地喘着气,然后,它累死了。
薛洪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一幅惨烈的情景,手机突然响了,是维吾尔姑娘打来的。她告诉他一个惊人的消息:“薛金锁来北京了!”
薛金锁下子飞机,郭宁宁就催促他给中组部张局长挂电话,告诉自己到北京了。薛金锁知道郭宁宁的用意,那就是希望在与张局长的通话中能够听到升迁的喜讯。可是,张局长只是平淡地表示了欢迎的意思,并没有什么好消息传达给他,这让郭宁宁未免有些失望。不一会儿,蒲柳来了电话,说是公司的车子正在出口迎接他,并告诉了车牌号码。可是,薛金锁一到出口,没看到公司的车子,也没看到蒲柳,倒是先看到了薛洪和一个长得十分妖娆的维吾尔姑娘。
“薛叔叔,欢迎你来北京!”一出来,薛洪就上前握住了他的手,接着又介绍了自己的女友。
“薛洪,你怎么知道我要来?”薛金锁一下子懵了。
“呃,是我女友从蒲柳那儿听到的消息。”原来,国家公司机要秘书蒲柳与维吾尔姑娘是健美俱乐部里的好友。两个人随便谈话之间,那个教舞蹈的维吾尔姑娘就从蒲柳那儿获得了薛金锁要进京的信息。
“蒲柳,她人呢?”郭宁宁睁大眼睛问道。
“呵呵,蒲柳,她去花店买花了,说是要手捧鲜花儿迎接你们二人才够礼貌。”维吾尔姑娘解释说,“如果不嫌弃,薛总裁就坐我们的车子走吧!”
“我们坐了你的车子,一会儿她岂不要找我们?”郭宁宁婉言谢绝了。
果然,不一会儿,蒲柳就坐了公司的车子来到了出口。她向薛金锁夫妻二人献了花,就让薛金锁上了公司的车子。郭宁宁是个大家闺秀,自然明白官场的规矩。见薛金锁上了公司的车子,她就坐了薛洪的车,往自己父亲家的方向驶去了。
车子开进市区,绕了一大阵子,走到公司办公大楼,已经是十点四十分钟。按照官场礼节,这个时候,总裁应该给蒲柳来电话,安排午宴欢迎薛金锁。可是,一直等到薛金锁走进公司大楼,也没听到总裁的任何消息。他上了电梯,先来到总裁办公室,想报个到。可是,总裁的办公室上了门锁。
“他回家吃午饭了。”蒲柳告诉薛金锁,“这是他夫人给他规定的纪律,午饭必须回家吃。”
“那好吧,我们也去吃饭。”薛金锁吃了个闭门羹,顿时觉得灰溜溜的。
来到食堂,蒲柳找到了食堂管理员,给薛金锁要来了个人装碗筷的柜子钥匙,然后走向了打饭口,机关干部纷纷向薛金锁打招呼。一位老炊事员看到薛金锁前来打饭打菜,立刻说道:“薛助理,你是领导,怎么也站队买饭?蒲秘书,你领薛助理去桌上等着,管理员有吩咐,让我多炒两道菜,欢迎薛助理。”
蒲柳就领薛金锁来到大厅靠窗户的地方占了个座位。不一会儿,女服务员送来了刚刚炒的两道东北菜。还拎来一瓶啤酒。
“这怎么行?这不是搞特殊化吗?”薛金锁看到啤酒,说道。
“薛助理,千万别这么说。”女服务员解释说:“公司这些领导,中午都去赴宴了,也就是你薛助理还吃我们做的饭菜。管理员说,你很久没在这儿吃饭了,初来乍到,我们表示一点儿心意还不行吗?”
听服务员这么一解释,薛金锁才注意到,在机关食堂就餐的,都是一般干部,别说公司领导一个也见不到,连那些司局长大概也都赴宴去了。他在这食堂里,还真成了大官了。
由于在大庭广众之下,薛金锁不好与蒲柳开怀畅饮,悄悄倒了一杯啤酒喝掉,然后把剩下的酒交给附近桌子上的小伙,乘电梯走进了自己原来办公的房间。
“这屋子我上午让人收拾过了。”蒲柳将屋子里的电热水壶打开,说道:“中午没什么事儿,你休息一下吧。等总裁上班,我就告诉他你来了。”
薛金锁感谢蒲柳热情接待了自己,然后告诉她:“你去忙吧,我没事儿了。”他知道,蒲柳习惯中午去健美中心活动,就让蒲柳离开,自己坐到了办公桌前。
屋子里干干净净,同时也显得冷冷清清。薛金锁想,如果不是蒲柳去机场接自己,今天的场面该是多么尴尬呀!不管什么原因,总裁的态度都是说不过去的。整个大楼的冷清似乎透露了一个信息:北京不欢迎你!
想到这儿,他禁不住想起了妻子郭宁宁的话,虽然她的话不符合自己一向遵守的组织原则。但是现在想一想,也并不是没有道理。总裁这么个冷淡态度,到底是因为什么呢?难道就是因为孙水侯兼并东北重机失败,死在了锁阳?
他倒在沙发上睡了一觉,恍忽中有人敲门,睁眼一看,已经一点半,到上班时间了。他拉开门,看到蒲柳抱了一堆文件送来。
“总裁知道你来了。”蒲柳告诉他。他点点头,心想,也许总裁一会儿会过来看自己。
摊开文件,薛金锁首先翻开了“内参”部分,一个惊人的信息立刻闪现在他的眼前:
北京某公司暗地压价抢售重化机械产品
接下来,文章介绍了北京一家名为“道光”的销售公司暗地压价销售重化机械产品。譬如,南方重机刚刚验收过的海洋钻井平台,造价成本为六个亿,这个公司却以五亿九千万的价格向国际市场出售。他们的做法已经给南方公司销售工作带来了重大压力。请求国家公司介入调查此事,维护国企利益。文章最后署名为“销文”。
“妈的,”薛金锁看到这儿,立刻拍了一下桌子,“我们花了这么大代价研制出来的东西,他们却在背后压价竞争,这不是卖国行为吗?”骂完,薛金锁早忘了总裁失礼的事情,抄起电话拨通了南方公司总裁的办公室。
“方总裁你好,我是薛金锁。”
“呃,薛助理,你是去北京上任了吧,恭喜恭喜!”方总裁连忙贺喜。
“恭喜什么呀,我还是个总裁助理。别瞎说呀!”薛金锁纠正他。
“咦,不对呀。”方总裁疑惑地说道,“前些日子我去北京,还呼总裁说要等你去接班呢,怎么,这事儿有变故了?”
“方总裁,我想找你们销售公司的那个‘销文’,了解一下那个道光公司的情况。”
“呵呵,你问这事儿啊,我搞清楚了。那个所谓有道光公司,就是国家公司销售二部的一个退休副经理牵头办的。”
“呃,原来销售二部的人……”薛金锁不由地联想起东北公司第二销售公司的茨嫪儿,看来,这第二渠道是不干什么好事的。
“谁是这个公司的法人代表?”薛金锁想,不管是谁牵头,抓住他们公司法人代表就好办了。
“法人代表?这……”方总裁在电话里显得犹豫不决了。
“方总裁怎么了?不好说吗?”
“嗯,既然你这领导想知道,我有啥不好说的。他们公司的法人代表,名字叫孙水牛。”
“什么,孙水牛?”薛金锁听到这儿一下子楞了,刚刚死了个孙水侯,怎么又出现了一个孙水牛呢?这候、牛之间,莫非有什么特殊关系?
                  295明斗不如智斗
薛金锁想了想自己一问这家公司法人代表,方总裁就迟疑不决的样子,断定这个孙水牛一定与孙水侯有什么特殊的关系。于是,他就用手机唤来了蒲柳。蒲柳是孙水侯的前妻,一定知道孙水侯家族一些人的情况。
“呃,你这个孙水牛,他是孙水侯的堂弟啊!”蒲柳一句话就解开了谜团。可是,当薛金锁问起“道光”公司暗地里压价销售重化机械产品的事儿时,蒲柳却摇摇头劝他:“薛助理,我劝你少管此事。”
“为什么?”薛金锁不解了。
“孙水牛为什么敢这么做?还不是仗了他姑父这个后台?据说,总裁夫人做这事儿开始是瞒了总裁的。后来,南方公司不供货,总裁夫人就来到公司,要求总裁向南方公司施加压力。为这,两口子在办公室里吵了架。你现在要是追问这事儿,岂不是有整治‘一把手’之嫌?”
“可是,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国家利益受损失啊!”薛金锁愤愤不平地说道。
“即使你要管此事,也得等一等。”
“等一等,什么意思?”薛金锁问道。
“因为,你这次进京,很多人风传你是来上任来当副总裁的。这个时候你与总裁闹了矛盾,岂不要落下个‘抢班夺权’的恶名?”
“嗯……”面对蒲柳苦口婆心的劝告,薛金锁不在坚持自己的强硬了。他知道,这儿是‘国家公司’,自己只是一个小助理,还不具备在东北公司那样呼风唤雨的能力。总裁今天的失礼,明明白白是在孤立自己。这个时候,就算是斗,也只能智斗,不能明斗。如果盲目出手,也许自己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儿,对手就把自己绊倒了。到时候,如果落下一个“不尊重一把手”或者是抢班夺权的恶名,自己就别想在这栋大楼里坐下去了。他没有心思再去想总裁失礼的事儿,更没有打电话、会朋友的心情。他背剪双手,在屋子里走了一圈又一圈,思想着如何与这个孙水牛接招?
这栋办公大楼是附近的制高点,站在窗户前远眺,几乎可以看到附近城区的全貌:过去,他闲来无事,常常凭窗远望,他喜欢看那些高低不平的房顶,颜色各异的墙皮,那是这座城市的皮肤。这皮肤就像是陕西老家房顶的陈年茅草一样,有着相近的颜色。这大概是它们都一样享受着太阳、空气、雨雪,风和云的抚摸。它们的颜色已经和老天的颜色不分彼此了。而在这座城市的皮肤底下,在那些高高低低楼房里住的人,和农村茅草屋里住的人,他们想的事情却完全不同。他常常想,自己是多么幸运!竟然会来到首都这座大城市里,担当起了总裁助理的职务,天天想一些国家和公司的大事,如果不是郭宁宁帮助自己考上大学,自己也许只能住在那些茅草屋子里,在那里生儿育女,渡过此生……
突然间他想到了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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