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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名利场-第1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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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是原则问题。”
“你现在就破坏自己的原则。你过去说过,决不与自己的女雇员zuoai。可是今天……”
“面对你的美丽,男人是难以抗拒的。”
“哈哈……”
“很可笑吗?”
                  305走上颠峰
“不!很可爱。如果我忍不住地爱上你,那你该怎么办啊?”
“我会帮助你把我摆脱掉!”
“这完全可能。因为你将来会很有钱。”
“这与金钱有什么关系?”
“何必否认呢?拿一块钱的硬币出来,我来告诉你。这是一个普遍的真理。看见了吗?它上面的阿拉伯数字就像一座巨大的丰碑。顶天立地,那是赞美爱情。而另一面是一朵菊花。菊花是送给死人的礼物。”
“我明白了,你是说,金钱埋葬了爱情。所以我们永远不要谈论金钱。”
“可是我真会爱上你的。告诉你吧,有一天晚上我在做梦。你想召一个小姐,结果电话打错了,打到我这里来了。于是我就化妆,去和你幽会。”
“停,停!我会去召三陪小姐吗?这个世界太不完美了吧!”
“你敢说没有去过洗头房?没有去过桑拿浴?没有做过yixing按摩?”
“我曾经和秃头行长去过。”他很得意会在这时候突然想到了把秃头行长拉下水的伎俩。他想看看阿娅古丽会有什么反应。
“妻子没有审问过你?”阿娅古丽反过来问道。
他感到了一阵眩晕,好像一个冬瓜砸在了头上。妻子怎么就没有注意到过这些呢?他想到了李英娣对待阿娅古丽的态度。昨天晚上她一夜都翻来覆去,因为阿娅古丽居然当着他的面敢与她对峙。她为此流了许多眼泪。想到了这些,他心里感到轻松了。
张局长下班回到家里,看到客厅茶几上放了启功大师书写的那一副联,心里不由地扑腾了几下。眼睛也睁大了,似乎是在问:这是真的吗?
他一直认为,启功先生这一副联,是对“坚”、“净”二字最好的注解。启功先生刚正不阿,不亏操守,高尚的品德为人称颂;他胸襟旷达,淡泊名利,从不计较个人得失。用“坚”、“净”二字来概括他的性格、操守、志趣乃至整个精神世界,真是太恰当不过了。能与诸位良朋益友一起品诗论画,那是何等的惬意。能与古圣先贤一起交流思想情感,那是何等的快乐。能够全然忘却人情世故的烦恼,那又是何等的幸福。
前几年,为了能得到老先生这副字,他曾经去中国文联找了自己的一位老同学。这位老同学曾经到中国书法家协会拜访启功先生,说是中组部有一位粉丝求他的墨宝。启功先生笑着答应了。于是他就摆了一个酒宴,并购买了一套文房四宝,想请老先生喝酒,酒后顺便将这些字写了。可是,老先生有个讲究:酒后不写字。于是,他就只好耐心等待。等来等去,又过了一年,启功先生不幸逝世。他这幅字也就白等了!不过,那位同学告诉他,启功先生确实写了这幅联。可惜,不知道落到哪个弟子手里了。他曾经求人前去寻求。没有结果。没想到,现在这幅字竟然会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了。
“这、这、这……是从哪儿搞来的?”他大声问妻子。
“什么,搞?”妻子怪怪地看着他,“这么名贵的字,我能搞得到吗?”
“那么,是别人送的?”
妻子点点头。
“哪个送你的?”
“小蒲。”
“小蒲?就是重化公司那个机要秘书?”
“嗯。”
“这么名贵的一幅字,她是从哪儿搞到的?”
“是从阿依古丽的男朋友那儿要的。”
“胡说,这东西价值连城。岂能伸手就要来?她一定是花了大价钱。”
“她真的没花钱。她要是花了钱。我能要吗?”
“嗯……”张局长听了,觉得妻子讲得有道理,可是,这个小蒲,为什么送自己这么名贵的礼物?职业的警觉让他开始了思考:莫不是为了那个薛金锁?除了薛金锁即将提拔这件事,目前中组部与国家重化公司也没有别的事情可以联系的上了。
“她没说有什么事情需要我来办吗?”张局长轻轻的问着妻子。
“她没明说。不过,我看她很牵挂她那个‘总裁助理’提拔的事儿。”妻子想了想,说道。
“这就对了!”他肯定了自己的判断,立刻走到书房,拨起了电话。
这个级别的干部提拔调动,他这个局长是无能为力的。不过,传达一些信息还是能够做到的。这个薛金锁被召进京来,组织上连个信息也不与他沟通。他一定是又急又闷,才不得不想出这种办法探听消息。
“喂……”电话里传来了薛金锁的声音。
“薛助理,你好,我是中组部干部局的老张。”
“张局长你好!”
“薛助理,非常感谢你送来的那幅字,这幅字,让我等待几年时间了!”
“张局长,请不要误会。那幅字,是蒲柳送给你爱人的礼物。与我薛某人无关啊。呵呵……”
“薛助理,我十分理解你现在的心情。张某不能决定你的提拔使用;但是我可以告诉你:你提拔为副总裁的事情部里早就研究了。现在,出现了一点儿新情况……”
“新情况?”薛金锁声音颤抖,像是有些毛了。
“呵呵,在征求国务院领导意见的时候,国务院领导主张直接提拔你为国家公司总裁。所以,现在,你面临的不是提拔不提拔的问题,而是提拔到哪个位置上?明白了吧?”
“张局长,薛某不才,承蒙中组部领导这么器重。不管是总裁,还是副总裁,我都将努力工作,为中国重化行业的发展贡献出自己的毕生力量!”
“薛助理,虽然我们是朋友,但是组织部门有工作纪律,我不能给你讲太多。我只是希望你消除顾虑,放开手脚,开拓进取。中央和国务院领导是看好你的……”
“张局长,感谢你的鼓励!薛某一定不辜负组织的殷切期望!”
“啊呵---”放了电话,张局长像是偿还了一笔沉重的人情债,长吁一声瘫在了沙发上。
“这么说,薛金锁下一步有戏?”妻子听了电话,显得非常高兴。
“不光是有戏,而是有大戏、好戏!”张局长纠正着她。
“这一下好了!”妻子拍了拍手,“我得让小蒲请客。”
“别别别……”张局长连忙制止她,“这事儿,还在酝酿阶段。你可别大吵大嚷的啊。”
“这么一点事,看把你吓的……”妻子撅嘴嘟囔了一声,接着就说:“吃饭!”
因为丈夫带来了好消息,妻子破例拿出了一瓶茅台酒。张局长刚刚将酒倒在杯里,电话铃声响了起来。一看来电显示,是部长。
“张局长,薛金锁的考核材料准备好了么?”部长劈头问道。
“文字材料写好了。音像资料还在编辑……”张局长料到要有事情了。
“快,抓紧准备。今晚八点开部务会,研究干部……”部长立刻命令道。
“晚上八点,现在是六点,只有两个小时,还让不让人吃饭了?”张局长听到部长指示,心里嘀咕了一下,但是,他知道,部长也没办法。晚上八点开部务会,说明中央明天就要开会研究干部问题,为了汇报,中组部必须连夜准备。这事儿,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薛金锁的考核材料,他们干部局早就写好了,但是,现在的考核材料,不像过去那么简单,只要打印清楚,装订整齐,就可以往领导面前端。现在,为中央领导提供干部考核材料,不仅要有文字的东西,还要照片、音像资料,能让中央领导对拟提拔的干部有全面的、立体的了解。这就不仅需要笔杆子们反复斟酌、修改,还要调动电教室的音乐录像技术人员,将拟提拔干部的活动资料制作成视频资料,在现场放映给与会领导观摩。这样,他张局长就顾不上吃饭,立刻拿起手机通知部下和有关人员抓紧到部里集合,准备材料和资料。好在有了很多原始的资料在那儿,汇总这些东西也不难。特别是薛金锁在海洋钻井平台验收期间的活动,科技部都录了像,剪辑一下也就可以了。
张局长一拨子人忙了大半天,这些资料拿到会上十几分钟就通过了。薛金锁当了这么长时间的总裁助理,提拔副总裁是在计划之中的事儿。现在,既然国务院领导倾向于让他当“一把手”,一定是从全局需要考虑的。组织部门本来就喜欢提拔年轻有为的干部,现在将他这个助理直接提拔为总裁,不也是不拘一格选拔人才的实际行动吗?于是,部长刚刚提出这个问题,其他几位领导就连连表示同意,薛金锁担任总裁的事情顺利过关。
据说,第二天中央领导开会研究干部时,对薛金锁的提拔也是比较顺利通过的。当然,也有领导担心,将其从助理直接提拔为总裁,那些个副总裁会不会有意见?过去,薛金锁毕竟是他们的部下,现在,突然置于他们之上,班子会不会出现不和谐、不团结的现象?
“不会。”没等部长回答,汇报情况的张局长首先发言了,“薛金锁同志是从基层单位一步一步走上领导岗位的。之前,他当过厂长、公司总裁,一直在‘一把手’的位置上,有较强的协调能力,相信他这个‘一把手’是合格的,没有问题的。”
                  306是抢的?还是让的?
中央领导讨论通过了对薛金锁的任命。按照程序,应该先由某中央领导或者组织部领导与薛金锁谈一次话,然后再到国家重化公司宣布。可是,在这个信息发达的时代,什么事情都会通过特殊渠道散发出来,“国家公司”总裁刚刚吃了午饭回到办公室,就听到了这个震耳欲聋的消息。
其实,离退休还有两个月的时间,任命新总裁是迟早的事儿,对此,他是有思想准备的。不过,既然离退休还有两个月时间,为什么组织不等到他退休后再任命新总裁,而是要抢这么个时间差,逼他提前离开岗位呢?
想到这儿,他有些不爽。
可是,他知道,既然是中央决定了的事儿,就不可能有更改的余地。再说,自己前些日子身体不好,曾经多次表示让薛金锁到北京来,提前接班,现在人家来了,中央也决定了,自己怎么还要说三道四?
与其耿耿于怀,不如坦然面对。多年的官场经验让他看到,自己面临了一种尴尬的境地。这种尴尬境地是每一个官场人物迟早都要面对的。干脆,既然中央这么定了,自己也别等到领导来宣布了,干脆……
他按了秘书室的铃。
“总裁,有事么?”蒲柳听到铃声,立刻进了他的办公室。
“通知各位班子成员,一点半召开紧急会议。”
“是。”蒲柳答应着,立刻去通知了。
等到班子成员齐齐聚到小会议室里,总裁亲切地看了看昔日的同事,用了一种动情的声音说道:“各位同事,感谢你们过去对我工作的支持。因为身体健康原因,我宣布,从今天起,公司行政工作交由薛金锁助理全权负责!请大家像支持我一样支持他的工作。”
咦?人们一听,顿时惊呆了!他们惊的不是总裁宣告的内容,而是总裁这种做法到底是什么用意?因为,中午,他们人人都听到了薛金锁担任总裁消息。
“说实话,你爱她吗?”盯着薛晓锁的眼睛,她问道。
阿娅古丽终于忍不住了。这是女人的天性,她们总是想独占感情。不过薛晓锁相信阿娅古丽不是个平常的女孩子,与其对她说他不爱李英娣还不如说他们之间有些平淡。这对她不啻是一个很好的刺激。
“你知道男女之间有一些基本问题。”
“嗯。你是一个诚实的男人。”阿娅古丽从办公桌上下来。提起内裤,然后又迈着猫步走回原来的座位上。
“别伤心。我会处理好这些事情的。”
“你会处理好这些事情?这是什么意思?你以为我会要求你把她赶走然后向我求爱?”
“如果你提出这样的要求,我一点儿也不会以为过分。那是公平的。”
阿娅古丽本来准备坐下来,听到这句话,看来她改变了主意,转身向门外走去。
“对了,忘记给你讲一个有趣的故事了。有一个男人不喜欢自己的老婆,去找三陪小姐。结果你知道应征的小姐是谁吗?”
“他自己的老婆。”
“你真的很聪明!大脑像电脑一样。”
“你到哪里去?”
“回家换套衣服。我们在饭店等你。”
“我们?她和秃头行长?”越过桌面,薛晓锁看见阿娅古丽的屁股在通向玻璃门的路上扭动——最后一次扭动是朝左边方向——然后就消失了。怎么会是这样的结局?开局不错,很快进入了主题。在整个过程中,他既没有表现出急吼吼的样子——这是没有经验的男人向女人发起进攻时常犯的错误——也没有表现得高人一头。阿娅古丽坐在他大腿上的时候,她的眼睛在朝下看他。那肯定是一种不错的感觉,最起码能够消除她心中的恐惧。然后,进入了高潮。虽然很累,但是有一个意外的惊喜:阿娅古丽居然是个chunv!他仔细地过滤着她说过的每一句话。他记得很清楚,在说到公平的时候,阿娅古丽的眼睛突然睁大,白眼珠露出来,眼帘几乎包不住眼球。有一束盛怒的目光从她的瞳孔中迸发出来。公平地对待你难道也算是一种错误?这对于李英娣也没有任何不公平的地方。几年来李英娣从来也不愿意坐下来讨论关于做爱的问题。因此,他们彼此是自由的。另外,他们很少相互注视。zuo爱的时候她总是闭上眼睛。他甚至记不起她瞳孔的颜色。还是回到阿娅古丽身上来吧!她为什么要对我讲丈夫召ji,妻子应征的故事呢?一种报应?发生在夫妻之间?他不假思索,急忙拿起办公室的电话拨了李英娣的号码。话筒里传来的仍然是不在服务区或者对方已经关机的回答。笑话!也许他不愿意接自己的电话。于是他又用自己的手机打,得到的仍然是同样的回音。
刚放下电话,电话就又响起来了。这是李英娣的电话。她轻声细语地问他是不是去吃饭了。他听不出任何一点讽刺的语调。
“你最好到我这里来一下。有一些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
李英娣用平静的口吻回答他,说,她一会儿就到,因为她也有一些重要的事情要当面告诉他。看来李英娣一定是受到了某种心灵感应。她游移不定的眼睛浮现在他的面前,他努力想回忆起她瞳孔的颜色。他突然产生了一种负罪感。和阿娅古丽相比,与李英娣生活在一起要省去许多麻烦。她值得信任,虽然有些愚蠢;她没有心计,虽然过于单纯。和阿娅古丽发生这种关系算是一种失足,可是,这也不能完全怪他。李英娣平日里对他太冷淡了,整个心里面全都装着那些个并不完美的生意。
天黑了,李英娣来了。她轻轻地推开玻璃门就像进入领导办公室那样,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
李英娣的脸和他的脸贴得很近,她长长的睫毛好像被胶水粘在了一起,拧成了几股,向上翘着。她的瞳孔发亮,环状的巩膜上放射状地散布着浅褐色的纹理。好长时间了,他不记得他们的脸如此近距离地靠在一起,他甚至闻到了李英娣鼻孔中散发出的热烘烘的煮玉米的味道。
“我想你了!”李英娣突然说道。
“你生气了吧?”
“我是认真的。你知道我多么担心吗?阿娅古丽与那个秃头,说不定会做什么交易呢?”
“不过,有这层关系,总比没有强。我们公司得不到新的贷款,他就像一个网破的蜘蛛,靠着一根细丝吊在半空,在风中荡来荡去。很危险的。”
“我知道……”李英娣屁股斜靠在办公桌的一角,正是刚才阿娅古丽光着屁股坐的地方。她的眼睛望着窗外。已是掌灯时分,街道上灯火闪烁,车水马龙。外面的世界运动着,不像办公室里那样沉静,仿佛一切都凝固住了一样。
他抬起头来的时候正好与李英娣的目光相遇。她的目光有点儿呆滞,要是平常她眼球肯定会立刻散开,而今晚她一动不动地盯着他。你那么恶狠狠地看着我又能拿我怎么样?世界在变化,就在我们的脚下地球正在快速地转动……我不愿意伤害你,社会是残酷的,你只可以要求别人公平,决不应该要求别人美好。连这一点道理都不懂吗?
李英娣走到他的身后,双手从肩头伸进去插进了他的领口,那是一个令他感到亲昵的动作。
“刚才我对你说的事情,你一丁点儿都不感兴趣?”
“英娣,你知道许多时候你总是在躲闪。”
“现在我已经明白无误地说了出来。”
“这事儿可是勉强不得。”
“没有人强迫我。”
“为什么?”这事儿确实令薛晓锁感到意外。
“我突然明白了,我们应该……”她伸过头来,面颊轻轻地靠在他的脸上,吻了他。“我可不愿意和一个藏而不露的男人过床上生活。你连和你在一张床上睡觉的人都看不清楚,那是什么样的生活? ”
“我是透明人?”
“嗯,最起码在我的眼中。”
“你不恨我?”
“为了阿娅古丽?我才不会呢!”
电话铃响了。是阿娅古丽的来电。她语气生硬地问薛晓锁为什么还不过来。
“你们先开始吧!”
这样的回答令阿娅古丽惊讶不已。她说她基本上做通了秃头行长的思想工作,他们找到一种变通的办法来解决目前的危机。陈行长答应如果薛晓锁用自己的存货做抵押,他就重新批给他贷款。现在上级检查得厉害。
“秃头行长答应了吗?”
“他说要等你过来再做决定。”
“……”他没回答她。
阿娅古丽把电话挂断了。他能够想象出阿娅古丽瞪大眼睛时白眼珠会显得多么洁白明亮。一个男人在一张床上只应该和一个女人在一起,这好像是巴尔扎克说过的话。他的原话好像是即使是拿破仑也不可能在一张床上和两个女人在一起。他回头看看,李英娣的脸仍然和他贴得很近,正在竭力地掩盖从嘴角划过的一丝得意的微笑。
李英娣的瞳孔变得又圆又大,像猫眼石闪着晶莹的光芒。白色的眼球上充血的毛细血管像一条条纵横交错的河沟,泪水像一道雨帘遮盖着她的眼珠。李英娣突然跪在地上,抱住他的双膝。
                  307秃头行长的随机应变
这个伏在他的膝下的女子是李英娣吗?这简直令人不敢相信!那个整天趾高气扬的李英娣怎会一下子伏在他的膝下?他拉起她的下巴。她的目光中充满哀求和乞怜。乞丐也会跪下,因为他们需要用自己的双膝求得路人的同情。但是乞丐的目光是有所保留的。弯曲的双膝是交易的全部筹码。他们在你的面前下跪,逼迫你拷问自己的良心,难道你就连一点同情心都没有了吗?乞丐的目光中夹杂着不屈和要挟。不像李英娣,抵抗的精神荡然无存,一副任人宰割的神色。
他昂起头来,下巴抬得和额头一样高。他可不想让李英娣感到他是因为幸灾乐祸嘴角才向两侧咧开的。这种感情是复杂的,不仅仅是因为终于有机会吐出了长期受到压抑的怨气。如果仅仅如此,他完全可以放声大笑,他甚至可以口若悬河,历数长期以来自以为是的李英娣犯下的“滔天大罪”。这个女人和他在一张床上睡了几年。不管嘴上多么凶恶,她的心却像冰一样透明。她毫无顾忌地跪在他的膝下,目光中没有丝毫的保留。因为除了骄傲她再也没有什么可以保留的了。这正好与乞丐相反,除了骄傲,乞丐保留了所有的东西。
他伸出手把带轮子的靠背椅拉过来,然后坐到上面。这样,弯曲的膝盖正好可以使她趴在上面。她轻轻地趴在他的膝盖上面,不是用下巴,而是用太阳穴压在他的膝盖上。她用双臂把脸埋藏起来,像是一个困乏疲惫的女孩趴在课桌上睡觉。她是不会睡着的。做出这样的举动可能连她自己也没有预料到。她不是刚刚说过她不会再去过问生意的事情了吗?归根结底她还是不能割舍她和生意之间的感情。他深深地吸了一大口空气以便使自己的胸腔膨胀起来。胸腔在膨胀,里面变得空荡荡的。就像一间没有主人和家具的大客厅。他的心脏还在跳动吗?它原本应该占据整个胸腔,像一把火炬把黑洞洞的房子照得金光灿烂。他让那股吸入的空气自由地逃走。胸膛又瘪了下来。前胸和后胸好像贴在了一起。他感到自己变成了一个驼子。
“英娣,说吧!你想让我干什么?你想要月亮我就飞到天上给你摘下来,你要是嫌天气太热我就把太阳扔到大海里。但是,千万别提生意!”
李英娣抬起头来;两眼直愣愣地看着他。
“刚才你说了些什么?再说一遍!”
“你想要月亮我就飞到天上给你摘下来,你要嫌天气太热我就把太阳扔到大海里。但是,千万别提生意!”
“听起来多么动人!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会说话了呢?你变了?”
“反正对于生意我已经做了所有能做的事情。我不希望你再提起这些事情。”
“你要去吃饭吗?”
“我说过我不去。……嗯,这样最好,靠我再近一些,你看我们的眼睛在同一水平面上。我看见你的瞳孔是深褐色的。”
轻蔑的眼神又回到了李英娣的眼中,她站起来甩手向门口走去:“我知道我们之间隔着千山万水。”
“你不愿意等等我吗?”
“你应该去请客吃饭了。”
“我说过了我不去!”
“为了我们之间的爱情?”
“是……”
晚上到了床上,她依然背对着薛晓锁。这是一种表示没有兴趣的信号。她拿不准在这样的情况下薛晓锁是否还会想着干那种事情。随他去吧!女人总是被动。在这种情况下她不愿意明确地表示出拒绝。无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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