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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名利场-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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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是大家努力的结果,再说,薛副总裁也去了,人家领导干部亲自带队……
别和我扯,我不是说这个。
扯?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招聘人才,是我们共同的工作。有了成绩你当然不能独吞。我说的是,你的秘密使命?
秘密使命?
是啊。
没有……除了招聘人才,我没有任何其它使命!
想瞒我?
我做事向来光明正大,没有什么可隐瞒的。
要我拿出证据来吗?
你能有什么证据?
“元妃”撇出去的嘴还没有收回来,茨妃就将一盘微型录像带放到了桌子上。
“元妃”见状,慌了。她的手不由自主地伸了出去。
别动!“茨妃”将对方的手掌压住:这是我个人的东西,不准你动……再说,就算是你拿去毁了,也没用,我复制了好几份哪。
你监视了我?“元妃”睁大了眼睛望着自己的助手,像是刚刚认识了一位陌生人。
可惜,我没那种兴趣。“茨妃”耸了耸肩膀。
没兴趣?哼,总理套房里的监听器是不是你给撤的线?
什么,监听器?……哟,看来,从第一天开始,你就实施了监视薛总的行动?
你知道了也好。“元妃”装出一副坦然的样子:我觉得自己做得没有错。
还说没有错?
领导交办的事情,我能不办吗?
领导让你去mai身,你也去?
胡说,那是两码事!
这没什么区别;你干那事儿不过是出卖了自己的身ti……可这,你懂吗,你出卖了自己灵魂,出卖了自己的同事,出卖了自己的领导!你比支女卖床还可耻!
女卖床?哈哈哈……你以为你比我好多少?
我当然比你强!
比我强?嘿嘿,你和退二线的总裁怎么回事?谁不清楚?再说,你和薛金锁非夫非妻,干吗同宿在一孔窑洞里?还弄出个孩子来做遮拦。你说,你比我强在哪儿?
是啊,没错;我们是同宿在一个窑洞里,可是,我们干什么啦?你的超长度的录像带录下什么啦?不错,我承认和退二线的总裁有特殊感情,这种感情我认可,至今我不否认;我甚至为此至死不渝。哪像你,看到老总裁离休了,没用了,就另攀高枝,另找靠山!为了向新总裁献媚取宠,连自己的副总裁和同事都敢出卖!再说,我和薛总同宿一个窑洞事出有因,那就是为了孩子!你以为给窑洞主人塞上一百元钱就没人知道你的罪恶行径?告诉你,只要我说上一句话,比你的钞票强一百倍!
好吧,你说,你想怎么样?
告诉你的主子,把你偷偷录制的带子全部毁掉。
嗯?
还有,不准你们借此诋毁薛副总裁的名誉!
哈哈哈……你的口气是不是有点儿大啊?
大?
是啊,告诉你吧,你的带子我可以还给你;可是,他和张晓丽的带子,你就不要管了吧!再说,要想人不知,除非己不为;这事儿要传出去,薛金锁的名誉问题我们就无可奈何了!
这么说,你不答应我的要求?
我说了,你的带子我还给你。
我的带子我有了,用不着你来还!
那,其他的事,恕我无能为力!
好吧,你就等着起诉吧!
起诉?
对。
你起诉谁呀?告诉你,我这是组织行为。
组织行为?哼,组织行为就更严重了。
我是人事干部,我有权通过各种手段考核公司里的员工。
别败坏我们人事干部的名誉,你空披了一张人事干部的皮,替你的新主子干了些侵犯人权、侵犯隐si的勾当。尼克松的水门事件不过是把窃听装置安在办公楼里,你们却把摄像机对准人家的床,你们也太卑鄙无耻了吧!
这么说,你是要与我们为敌了。
如果你们幡然悔悟,照我的话做,我们还是朋友。
朋友?嘿,你是谁?不就是我的助手吗?现在我提醒你:不要执迷不悟,别再闹下去了!你这样下去,会被开除的!
我既然干了,我就不会怕。开除……哼,你们现在开除了我,过几天,薛总裁就会把我请回来。
哟哟哟!薛总裁?怎么,你们想变天,要更朝换代啊!?
我没那么说。
嘿,怨不得你的底气那么足?原来做着白日梦哪!告诉你,那是不可能的。新总裁在北京的根子硬着哪!薛金锁不挨个处分、不被撤职就算他烧了高香了!哈哈哈……
那,咱们就等着瞧!“茨妃”将桌子一拍,站立起来。
“茨妃”掼门而出。踢踢踏踏的脚步声在楼廊里渐渐远去。空阔的大楼里出现了可怕的死一般的沉静。
此时的“元妃”,倒是失去了刚才的冷静和沉着,脸上不知不觉地冒出了热汗……
一场好戏,让她给搅了。
看来,平时自己小看了她。
这个曾经在锁阳时装舞台上独领的新秀;这个曾在锁阳的大小报刊封面上印了大幅彩照的靓丽女人,看来并不仅仅是一只可供人们欣赏的花瓶。她的心中,竟然藏匿了如此深奥的玄机……
还有,她对于薛金锁,竟是如此一往情深。那个薛金锁,往日一见她就皱起眉头的呀!是怎样的一种力量和动力,让她为了他而做出那样的牺牲呢?
“茨妃”的用意再明白不过了,那就是:保护薛金锁……不惜一切代价地保护他心中的薛金锁的名誉。
新总裁的一步好棋,莫非要败在这个女人手里?
她知道“茨妃”擅长交际,没想到她交际的范围如此之广,连那个窑洞的主人,也被她的手段折服了。
“元妃”不傻。“茨妃”那一句一句颇有份量的话像是一枚枚钢钉,一下一下地钉在她的心坎上。她嘴上说这是组织行为?天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组织行为?在班子内部搞这种侦察,不仅仅是违犯组织原则……说她触犯了刑律,并不过分。
只是,她没有权力,更没有胆量承诺“茨妃”提出的要求。
虽然她与新总裁在这次秘密行动的策划上保持了高度一致。然而,她们之间还远远没有达到她与第一任总裁那样无话不谈的亲密程度。况且,新总裁对这次侦探的结果并不十分满意……
薛金锁房间里的电话除了在总理套房里那句“谢谢,我不需要”证实了他的清白之外,其它的电话什么也没有录下来。黄陵之行,看到她与薛金锁无所顾忌的tiao情,新总裁差点儿没把鼻子气歪了;好容易在窑洞里出现了那激动人心的镜头,却让薛金锁表演了一场柳下惠坐怀不乱的大男子戏……看到这个画面时,她是多么希望当时的“茨妃”把窑洞里的电灯关闭掉啊;那样,在深夜里,薛金锁的柳下惠气概就会消失得无影无踪,那台红外线摄像机就可以录制下一场在黑暗中进行的jing彩的床大戏……可惜,那个“茨妃”在薛金锁面前一失狂傲的气质和迷人的风sao,她俯首贴耳地听从着他的一切指示……对他们之间这种模拟fu妻一般的充满恩爱生活场面,她甚至有些嫉妒了。她原以为她们三个女人在西北之行中从薛金锁身上收获最多的应该是年轻漂亮的张晓丽,没想到他们之间只是像父亲和女儿那样的亲热和嬉笑……除了壶口瀑布前张晓丽那孩子一般的忘qing一抱,他们之间什么也没有了。“唉唉,晚上住宿时,那女的住在了九楼,与同车的女游客住在一起;那男的住在了一楼;我盯了一夜没合眼,也没看到他们两个到一起去”。她雇用的侦探回来向她如实地汇报着……唉,这个薛金锁,女人拿他简直是没有办法……他的举手投足迷惑得你神魂颠倒,然而在关键却又像是一尊冰冷的雕像,让你近前不得。
就是这种战果,这种让新总裁并不满意的战果;竟也让这个“茨妃”得到了。这个在社会上神通广大,hei道白道都走得顺畅无阻的女人,简直没有什么事儿可以瞒得住她。是通过哪条渠道泄露的消息,此事对她来说已经无关紧要,重要的是如何将这件事透露给新总裁,让他尽量不要宣传这次非法进行的侦探行动;而且,可能的话,尽可能地不要用这种事儿作为武器去整治薛金锁。稍稍不慎,她和他也许就会成为“茨妃”那个圈子里的被告。
电话铃哗哗地响了起来。屏幕上显示了她娘家妈ma的电话号码。
人都到齐了,你干什么还不回来!这是弟弟恼怒的声音。
今天是娘家妈ma的生日,是一家人团聚的日子。
你喊什么?她没好气地回答:我忙完了再走!
妈ma的生日,对于她的前程来说,已经显得不重要了。
50茨妃的非凡人生
50茨妃的非凡人生
掌声伴随着音乐,不时地轰起轰落;舞台上已经是乌烟瘴气了,台下面的人们还是兴奋地嚷叫个不停。
这些个初出道的穿了落地纱裙的女孩子,走得是什么步子啊!那一摇一晃的,倒像是酒巴里的陪酒女喝醉了。唉,也就是在这种低档次的夜总会上凑凑场吧。到了真正的时装表演大赛时,还不得让观众们给哄下来。
时装模特,功夫在步子上,气质在仪态上,这些个接班人怎么连这点儿规矩都不懂,专门在脸上挤眉弄眼地做秀呢!
也许,这正是表演商业化的悲哀吧。
这儿不是正式的时装表演场合,不是由电视台进行现场转播、场外有万人瞩目的艺术演出的观摩。这儿是夜总会。人们到这种地方干什么来了?寻找刺ji来了。这种刺ji不能像桑拿浴密室里的按摩小姐干得,那样下作;然而,也要让这些尊贵的、具有一定文化档次和欣赏水平的客人们感到一种爽意和满zu。那就是,用简单的步子,廉价的tiao情,爹妈打造的身ti线条和天生白嫩的皮肤,让客人们有一点儿兴的感受,让他们尝受到一种升腾的快gan。必要时,让他们产生一种觉得这种场合不伤大雅、说得过去、能勉强应付某些特定客人而且下次能够再次光临的联想,那就是老板的成功了。
既然是夜总会,下面的观众就不能老老实实地在那儿坐着。窜来窜去的男孩儿和小姐穿了制服为客人们送水、送烟、送饮料。逢到客人招手,他(她)们便单腿落地,半跪着为眼前的nan女客人送上他(她)们所需要的东西。
服务、服务,说到底就是贬低自己的人格,抬高客人的身价,让那些在白日里蹬了一天三轮车的脚夫到这儿也能产生一种坐奔驰轿车、当皇帝的感觉,为了这种感觉他们宁可花上蹬了三天三轮车的工资来这儿坐上一个小时,大概,这就是服务业获胜的秘诀了。
她的生活,就是从这儿起步的。
高考意外落榜的她来到这儿,第一眼就被老板看中了。仅仅学了一天基本动作,她就走上了舞台。
你学得比任何人都快,表演得也好……那些客人们的眼睛都盯在了你身上。不过,干我们这一行,要讲实话。你告诉我,你是真正地爱干这一行呢?还是为了挣大钱?
老板,你的意思是?
啊,我没有别的意思。我是说,你是一块好材料。如果是专门爱这一行,我想把你送到正规的班子里学一学;要是挣大钱呢,也有一条路,那就是晚上下班之后,不准回家……剩下的话,我不说,你也会明白了。
老板,我不是不想挣钱;可是,我不想走那条路。
聪明的姑娘!老板夸奖了她。
第二天,她被送进了锁阳市歌舞团开办的时装模特表演班。
市歌舞团已经半年不开工资了。全团就靠办这种班维持生计。她的到来使歌舞团的领导感到了惊讶:这么好的人才,要是在过去早让我们选来了。可是,现在……竟到了那种地方。
全市的时装表演大赛,是在“东北公司”的赞助下举办的。当时,还在学习班里当学员的她被歌舞团团长破格推荐上台表演。
那是一次特定的机会,就像是她的命中注定了的。当她那魔鬼一般的身材和轻盈的猫步引起了全场一阵又一阵经久不息的掌声时,“东北公司”的第二任总裁坐到了表演现场的前排;表演结束,她意外地以评委打出的最高分获得了表演“第一名”。那位总裁走到了台上,亲自为她颁发了2万元的奖金。
第二天,这位总裁派“茨嫪儿”找到了她。
对于她这位获了大奖的明星,夜总会的老板自然不会轻易放弃的。后来,还是“茨嫪儿”有办法。他向那个老板付了10万元钱的现金,以变相的身价钱将她从那儿“买”了出来。
第二天,当她来到总裁那华丽的办公室时,总裁告诉她:你要想在这间办公室工作,必须先去学习。这样,她用公司里的培训费,开始tuo产学习一家重点大学的cheng人专科课程。
当她拿了大红的毕业证书来到总裁面前时,她说不清是怎么回事,一下子激动地抱住了这个比自己大30多岁的男人。
是啊,那时候,尽管公司的总裁之间也有矛盾,但是彼此之间毕竟还保持了起码的尊重。她曾与年迈的总裁在办公室里有过两次越轨的亲热行为。被人发现之后,那些副总裁们对此事一笑了之。工作的时候,他们照样能坐到一起共商大计。
可是,现在的公司大楼里形成了一种多么糟糕的局面啊!党政“一把手”不和;“一把手”与“二把手”不和;人们瞪大了眼睛你盯着我,我盯着你;为了互相拆台,新总裁竟把现代化的侦探手段都用上了!
唉!
原来,她曾想把自己置身于公司的人事矛盾之外。反正老总裁退二线了,自己也有了一个体面的职位,应当是无所求的了。可是,不行!那位“元妃”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竟采取卑劣的手段把她和薛金锁的事儿录制下来,当成一件礼物献给她的新主子。幸亏老总裁宽宏大量,对她的作为表示理解。不然,她可怎么做人哪!
再说,老总裁虽然退到了二线,毕竟还没有退休哇!公司决定一些大事应当听听他的意见。可是,这位新总裁对他却视而不见,将他作为废物扔到一边儿去了。当年,老总裁在重化机械厂投入了多少心血啊!人家对她说:即使是“FS06”研制失败了,厂子靠零星加工业务照样活得很好;新总裁卖的不是厂子,卖的是老总裁的威望,消减的是老总裁的影响;表面上卖的是厂,实际上整的是人。如果这个厂子不是老总裁所钟爱,卖厂的事儿也许不会发生了!
唉,几天的事情让她得出一个结论:危石之下,岂有完卵?别人把你拽进了泥潭,你就是想拔脚也拔不出来了。
这些个官员啊,表面上一个个正人君子,规行矩步,骨子里却是金钱崇拜、权力崇拜,腐朽堕落。不像这夜总会上,人们笑啊,闹啊,尽管语言动作有时有点儿过格;可是你不用担心背后;背后不会有人整你!
想来想去,她实在忍耐不住心中的愤怒,不得不与“元妃”摊牌了。
她知道这样做是很危险的。明天一早,桌子上也许会出现一张辞退她的通知书。
这倒不要紧。她想,要紧的是下一步……她到律师事务所咨询过。那位律师告诉她:对方的行为已经触犯了法律。如果证据确凿,打赢这场官司不成问题!
于是,她邀了老总裁。
她想,她们应当在这儿痛痛快快地喝上一杯;哪怕是喝醉了,心情也会很敞亮的。
我知道你为什么选择这种环境邀请我?老总裁呷了一口酒,露出一丝神秘的诡笑。
你说啊!
看到这里的场面,你会想起过去。
是的。
你是不是想豁出去了?
嗯。大不了再到前面这个舞台上走猫步去!
不会的不会的!老总裁的一只手使劲儿地晃着杯子,另一只手心疼地紧紧地抓住她:我的“茨儿”啊,我怎么会忍心再让你入那些下九流哪!你不知道我正在为你运作一件大事吗?
大事……
是啊,告诉你吧……老总裁将手里的杯子放到桌子上:我现在正在与一家美国公司谈合资的事儿哪。这家公司对薛金锁的“FS06”特别感兴趣。如果谈成了,“FS06”可作为新技术入股……!
啊,真的?这事儿薛金锁知道吗?
我没有告诉他。
为什么瞒着他?
嘘── 老总裁放小了声音,凑到她耳朵边上说:现在,薛金锁与新总裁的斗争已经开始了。他们之间谁胜谁负,难以预测。我必须等待他们斗争的结果。
你?坐山观虎斗?!
“茨儿”,老头儿紧紧地把她揽在怀里:别说那么难听的话。我在官场上混了这么多年,我知道应该怎么办?
你与薛金锁联合起来不是更好吗?
如果他胜了,我当然要与他联合……
我看,薛金锁这个人不干则罢,一出手就是重重的一拳,足以致人死地。
但愿如此。
万一他失败了,你怎么办?她仰起头来,脸上一副茫然。
那样的话,我就建议美国公司拿出重金买下“FS06”的技术。
薛利厚能卖吗?
他呀,就看到了眼皮子底下那些厂房、设备、地皮;“FS06”怎么回事,他根本就不懂。工厂那些个设计“FS06”的技术人员,都是薛金锁的人;只要薛金锁杀出来,他们谁也不会跟着薛利厚卖命。再说,在购厂合同中,根本就没有涉及“FS06”技术的内容。抓住这个漏洞,我完全可以运作成功。
成功之后怎么办?
傻子!老总裁笑呵呵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剩下的事儿就是咱们俩说了算了。我想,买断成功之后,我就向美方申请,由我们俩做美国公司驻中国的代理商。
那个新总裁……不会给你设置障碍吧?
哼!他呀,只要送上一点儿美金,他乐不得送我这个人情哪!
这,我,我怕……她哭了。
“茨儿”,怕什么呀,我们没干什么犯法的事儿呀!
她用手擦了擦溢出的泪水:我觉得,咱们这么做,有点儿对不起薛金锁……你,你为什么这么做?难道非要这样做不可吗?
唉,我这一切都是为了您呀,我的“小茨茨”!
老总裁……
别这么称呼我,我们之间应该有比这更亲热的称呼。老头儿脸上的肉颤动着:叫我一声“老公”吧……
老公!她偎了上去。
过些日子,我会娶您的;因为,她……恐怕挺不过这个月了。
望着这位风神俊秀的女子,一种幸福、同时又掺和了某种内疚的复杂感觉,一股脑儿涌上了他的心头。
51:薛金锁与秋红
51:薛金锁与秋红
失眠的秋红辗转反复地折腾了一夜,窗帘儿终于发白了。
她无力地坐了起来,穿好了衣服,费力地打开了那扇挤压得变了形的玻璃窗。
深秋的寒意袭入了室内。一片g桃树的绛红色的小叶子瑟瑟地飘进了窗子里。
又一个凄凉乏味的早晨。
她来到厨房里,将昨天剩下的饭菜热了热,又用小锅煮了一个张洪阳爱吃的鸡蛋甩秀汤。然后将它们分别扣到炉子上,保护着饭菜的温度。一切就绪了,她冲屋里喊了一声:洪阳,我走了。
秋红啊,我知道你要去哪儿?
张洪阳将蒙在头上的被子揭开,一支光着的胳膊伸到了床边:你是去找他吧?
是。秋红走进了屋里,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泛起一阵勉强的笑容:孩子的事儿,我得找他把话说清楚。
唉,没有用的。张洪阳从床头柜里mo出了一盒烟:咱那孩子的脾气我知道,她要认准的事儿,八头牛都拉不回来呀!这一点儿,还不如她姐姐哪!
算了,别说了!秋红把他伸出来的胳膊塞回去,又将被子角掖好,说:儿大了不由娘,自古就是这个理儿;我看,你应该和我一起去……
不去不去,张洪阳又把胳膊露了出来,冲着秋红晃了晃说:你告诉那个薛金锁,有了那回事儿就立马给我结婚,不然,我就不客气了!……嗯,薛利厚就是个例子!
快别提你的薛利厚了!
一提起这个名字,秋红的心里就觉得恶心。
不知何时起了大雾,早晨还明朗朗的天空,一会儿便弥漫了混沌沌的雾气。一缕缕灰蒙蒙的雾霭漂浮在穿越了市中心区的锁阳河里,与慢慢升腾起的水气混合,在城市的街路上缭绕不散。一辆辆汽车接续不断地响着喇叭,催促着前面的车辆让路;前面的车子又响着喇叭,催促更前面的车子让路,你拥我挤,各不相让,行车的速度反而倒减慢了。
薛金锁费了一个小时的功夫,才从远郊医院赶回了久违的办公大楼。
薛总裁,你出院了!耸立在门口的保安向他问好。
薛金锁笑着点了点头,走进了空荡荡的楼房里。
今日是星期天。除了总调度室里的值班人员稀稀落落地在说话,其它房间里都静悄悄的。
拧开了门锁,他走进屋子里。第一件事就是立即打开微机并登录上网。
酷似张晓丽的一张美人儿脸出现在屏幕的画面上:您好!
您好!他深情地注视了一下她那张微笑的面孔,下意识地回答了她的问候。
接下来,主机进入了工作程序。
他把装在衣兜里的磁盘掏出来,插到机器里读入之后,迅速地发出了三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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