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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名利场-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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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很在意这个,你们那一代人都很在意在别人心目中的形象。”
“薛金锁一定认为你疯了。”
“是他让我这么做的,他说你一定会很开心。”
这话让秋红无比感动,有些事情,你怎么去拒绝呢?她低声说道:“我不仅开心,而且颇感安慰。”她再一次在心里对薛金锁表示十二分的感谢。她觉得他们之间什么都不会发生,但她仍旧希望给他留下昔日那个漂亮女知青的印象,哪怕是一只不再年轻娥娜的女人。
薛金锁终于来了电话,邀请她去吃日本料理。她回家洗了澡,化了点淡妆,穿上了那件黑色凡迪的裙子,但是临出门前她还是tuo下来了,因为看上去实在太隆重,她换了一身看上去十分朴素的衣服,人也随意了很多。又抽了一张纸巾,把口红抿得若有若无,这才比较踏实地出了门。
来到他预定的日本料理餐馆,她拾级而上,步人挑高的玄关,银粉木墙一直延伸至二楼悬空的云台。人过处,地灯映射下的人影飞浮在云台上,这便是锁阳市著名的云台飞天日本料理。
这里不仅有美味的海鲜和三文鱼子,轻薄的烤牛肉也是入口即化,最重要的是这里有天皇料理,相当于中国的御膳,不仅讲究食品的新鲜和真材实料,而且巧手巧思,gao潮迭起。所以有人说,锁阳最贵的餐厅不是在充斥bao鱼燕窝的粤菜馆,而是首屈一指的云台飞天。
很多人没吃过云台飞天,但都知道它贵,吃鱼生就跟吃自己的肉似的。
薛金锁订的房间别致优雅,配上时隐时现的日本音乐,有一种天上人间的感觉。秋红进来时,薛金锁已经在那里等她了,他神情泰然,面带微笑。成功可以改变人的相貌、气质,秋红觉得以前薛金锁好像没有这么顺眼。
秋红坐下来便小声道:“当了官也不要这样子**好不好?”
“那当官还有什么意义?”
“我们跟他们到底不是同代人,我指的是红叶和枫叶她们。”
“我们有我们喜欢的情调嘛。”
埋怨归埋怨,秋红心里还是很受用的,毕竟这说明薛金锁很重视她。
清酒和图案jing致美丽的经典的日本寿司被穿和服的小姐捧了上来,秋红只觉得色彩斑斓,眼花缭乱。她望着薛金锁,“还是先说正经事吧,否则我吃不下这么贵的饭。”
“也没有什么,我就是正式约会你一次,真正的谈一次恋爱。”
“别拿我解闷了,你复员回乡后给我写了那么多信,回来都没有正式约会我,现在,你已是财大气粗,怎么可能呢?”
“名利于我如浮云。要说这官职有什么好处,那就是给了我自信。”
“什么意思?”
“我承认我对你一直有好感,但我需要机会,如果我一直在工厂里趴在图板上画图,那我至今什么也不会说。在我看来,爱情只属于粉黛烟云的青涩年华,可是我们都错过了。到了我们这个年纪,没有名利,我怎么敢妄谈爱情,那不是太可笑了吗?何况你在我心中是极有品位的女性。”
秋红如同听到天籁之音,未饮先醉,想不到迟来的爱情还会这么美,她的双颊飘起少有的红润。但她仍小声地说道:“真是这样吗?我没那么容易相信。”然而她的神情,分明已深信不疑。
“我也不相信,我不相信复员后会继续与你jiao往,不相信你会给我回信,更不相信我终于有了向你表白的勇气。”薛金锁今天穿得很正式,做工考究的西装,八百元钱买一条领带好像不应该是他这个年纪的人所为,但他仿佛回到了年轻时代。
他说的是实话,他喜欢秋红,同时又是最懂得欣赏秋红的人。他觉得她在知青的生活中却有着超凡tuo俗的气质,令人遥不可及。对她的爱始终折磨着他,毕竟他已不是有爱饮水饱的qing瓜蛋子,爱情又岂能靠写信来维系?!那不是空心岁月而是一个个实心的日子,它需要物质基础,需要钱,需要感觉和情调,也需要一些虚幻的东西做调剂,一句话,爱情是奢侈品,以他刚刚来到锁阳时清贫的生活现状,他不敢碰。
即便是秋红愿意接受又怎么样?这对她不公平,凭什么人家要来照顾你的起居饮食?你能给别人带来什么?
如果你买不起玫瑰花,就不要埋怨女人一天比一天势利、俗气。
所以,他从大学毕业重新回到锁阳之后,就平息了内心的冲动。他决定永远不去打扰秋红,这样不是挺好吗?有时相爱不如怀念,彼此心中都隐隐绰绰的有点什么,但谁都不去说破它,只是心灵相守。这可能就是中年人最经典的爱情了。
54迟来的爱
54迟来的爱
就连他自己也没想到,他的境遇突然改变了。虽然他不是很有钱,但至少已经可以安排浪漫的夜晚,可以在云台飞天请自己心仪的女人吃饭。
这真是一个令人难忘的夜晚,吃完饭以后,他们去了老歌夜总会,这种地方,秋红不知道多少年没来过了,薛金锁也是一脸的茫然和陌生。可是他们都在努力寻找那种久违的浪漫‘情怀,这儿人不多,所有陈设都透着怀旧的气息和成年的稳健,灯光被橙色的幕布隔着,不仅整个歌厅沉浸在朦胧的暖色调中,就连他们脸上的皮肤,也有了陶瓷一般深秋色彩的质地,滤掉了无限沧桑,只剩下完美的轮廓,宛如时光倒流。
他们进去的时候,有一个中年人正在深情地大唱《长江之歌》,声音洪亮而寂mo。
接下来是冷场。这时,秋红走了上去,她唱了一首《迟来的爱》:
一段情要埋藏多少年
一封信要迟来多少天
两颗心要承受多少痛苦的煎熬
才能够彼此完全明了
你应该会明白我的爱
虽然我从未想你坦白
多年以来默默对你深切的关怀
为什么你还不能明白
不愿放弃你的爱
这是我长久的期待
不能保留我的爱
这是对她无言的伤害
伤痛的心一片空白
如何面对那迟来的爱
****
你应该会明白我的爱
虽然我从未想你坦白
多年以来默默对你深切的关怀
为什么你还不能明白
不愿放弃你的爱
这是我长久的期待
不能保留我的爱
这是对她无言的伤害
伤痛的心一片空白
如何面对那迟来的爱
不愿放弃你的爱
这是我长久的期待
不能保留我的爱
这是对她无言的伤害
伤痛的心一片空白
如何面对那迟来的爱
秋红的嗓音低沉,充满磁性,她毫不费力地唱着,眼角却泛起泪花,是的,她不仅满心欢喜,而且心存感激,她感谢上帝为她久旱的心灵送来了细雨。相爱的困难在于可遇不可求。即使她每个早晨都从纯白色亚麻窗帘的缝隙里,望着丝丝缕缕的阳光,即使她每个晚上都深陷在意大利软皮沙发里,喝一杯浓烈的红酒,都无法抹去她心灵的荒芜,没有人知道她的痛苦有多大,孤独有多深。而越是衣食无忧的日子,那种苍白与空洞的感觉就越是要时时爬上心头。
薛金锁也陶醉在歌声里,以往的这种深情远望,心心相印,只可能出现在他的梦境里,现在却海市蜃楼一般地出现在他的眼前,说不清是梦是醒,是幻是真,而他自己也是这梦幻中的一部分。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他确信自己已拥有这个世界上最为成熟完美的爱情。尽管这个爱情今天要与他的生活告别了。
这是一张印满了英文字母的唱片。封面上的乐手和歌唱者奇装异服,神情怪诞。他看了之后连连说了几声“没意思没意思”。这时,黄仙儿那乖巧的小嘴儿一撅,肥肥的身子靠在了他xiong前。他的嘴丫子嘻嘻嘻地裂开了。
那就听听看!说着,他习惯地将她往自己的怀里一揽……
等等,急什么!黄仙儿从他的怀里挣tuo出来,将唱盘cha入了CD机;一阵暴风雨般的节奏出现了。
黄仙儿拉他跳起了疯狂的舞步。
太快了太快了,我跟不上。蹦了几步,气喘嘘嘘的他便开始求饶了。对方正值兴奋的时候,他却一个劲儿往外逃避着。
好吧,你躺在那儿休息。她指了指床:我跳给你看……
咚咚咚,咚咚咚……在重低音的架子鼓打出的节拍里,她浑身慢慢地舒展开来。随着一张粉红嘴儿的大喊大叫,胳膊腿儿挥舞着做出了各种夸张的动作。多亏这屋里铺了厚厚的地毯,要不,她这么疯闹,楼下还以为地震了呢!
他对这种前卫的东西一直是不感兴趣的。可是,今天看到她那充满的舞蹈动作,心里觉得十分惬意。接着,他觉着那先锋派音乐也被演绎得出神入化,jing致娴熟,着实让他感佩之极;听着那被撕裂的和谐、被击昏的典雅和被困扰的温情,竟有一丝快意涌上心头。
有时候,实施破坏也是一种刺ji……
10年前,厂党委换届时,他拉帮结派,直接破坏了公司党委原定的选举计划,以高额票数当选为厂党委常委;在竞选厂长的时候,他又用金钱买通了“东北公司”人事部门的一个关键人物,偷偷得到了“东北公司”确定的招标底线;在招标大会上,他直中标的,名正言顺地成了一个大厂的厂长。
想起这件事儿,他就从心里往外乐:什么年轻化?什么知识化?你们那些研究生啊,还不如我这奉行哥们儿义气的人灵通哪!
这一次,他又是故伎重演,以巧妙的手法破坏了“FS06”的试车程序,继而又向主持“国家公司”工作的老领导送了一份厚礼。这样做,一箭双雕,既破坏了薛金锁想当“一把手”的好梦,又为自己意外地“登基”填平了道路。
人生在世,成功的道路只有两条:一条是正路,这条路要靠你的学识、才能、勤奋、政绩,要克制自己的yu望……这条路对人的限制太多,他可受不了。他只能走另一条路,那就是邪路。邪路虽然有风险,有时却很有效;而且,邪路对人没有什么限制,你只要舍得投入,敢于花钱就行了!
从这一点上来说,薛金锁与他相比可要相差上十万八千里啦;尽管他的文凭堆得一尺高,尽管他廉政为民,尽管他政绩卓著,尽管他在副总裁的位置上熬了八年,也比不上自己的一捆钞票;而且,这捆钞票根本就用不着掏自己的腰包。
人间的事啊,真是说不清楚……
叮铃铃,叮铃铃……贴身的手机响了。不知是哪个烦人的家伙,在这个不适宜的时刻搅了他的好梦。
屏幕上显示出几个汉字:请求紧急会晤。薛利厚。
这个富豪,有什么急事找我?
他嘟囔着,打通了楼下“茨嫪儿”的电话:你去去看看,是什么事儿,我正忙哪!
不大一会儿,“茨嫪儿”打来的紧急电话便把压在黄仙儿肥肥身躯上的新总裁弄了下来:总裁,快过来,出事儿了!
总裁,情况不妙啊!原来是薛利厚登门拜访了。一看到自己,薛利厚便像遇到救星似地抓住他的手。那满脸慌乱的神情,让他彻底失去了以往那种傲慢无比的态度。
怎么回事?他像被人打了一个闷棍,心里jin不住有些发毛了。
听说,薛金锁正在暗地里破坏我们的事儿哪!
是吗,他不是有病住院了吗?
哎呀,总裁,你大意了。薛利厚焦急地说:听说,他把“FS06”偷偷运往星海化工厂搞二次试车啦!还有,听说他向“国家公司”领导写了检举信,告我们的状哪。
瞎扯瞎扯!新总裁强装出一副镇静的样子:他这样做,是搞非组织活动。
新总裁,不可轻敌哟。这个薛金锁我了解;他要是想干什么事儿,非要干出个眉目来不可。你还是与“国家公司”的领导联系一下吧;听说“国家公司”的头头儿换了。
好好好。新总裁一边答应着,一边拿出了手机。
他要通了“国家公司”常务副总裁的电话。这是他的一位老领导,出售重化机械厂的事儿就是他点头同意的。
喂,是老领导吗,我是“东北公司”……
屋子里静静的,人们像是在大海里捞一根救命稻草,屏声静气聆听着远方的最高指示。
什么事啊?
听说新总裁上任了。
是啊是啊,刚刚来了一个星期。
听说,薛金锁在他面前告了我的状……
啊,是卖厂的事儿吧?
老领导,你得为我们……呃,我是说,我们这事儿是经过公司班子讨论决定的,地方政府领导也出面见证了。合同已经签订;薛金锁对这事儿老是耿耿于怀,不正常嘛!
这事儿,你们做得确实欠妥;人家毕竟是第一副总裁嘛,为什么趁人家不在家研究这件事儿?人家能不多心吗?你得允许人家说话嘛!
是啊是啊,我们今后注意。不过,现在这事儿……我是说,新来的总裁能不能……
哈哈,放心。这事儿我们商谈过了。他表示:尊重我的意见。
谢谢老领导,今后还望你从中多多斡旋……哦,我差点儿忘了,那份东西,下个月就能送到北京去!
不客气不客气……
一场至关重要的谈话结束了,心情紧张的新总裁收了电话,脸上的汗珠儿还在往外冒。
怎么样,放心了吧!说到这儿,他没顾得上擦汗,先拍了拍薛利厚的肩膀。
这下好了,这下好了……薛利厚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可是转眼间他又想起了一件事:那?那台设备弄到星海试车是怎么回事儿?
那,问问星海吧!“茨嫪儿”赶快掏出了手机,要通了星海化工厂厂长的电话。
哈哈哈,你们问试车的事儿啊……星海的厂长未说话先笑了起来:那是我主动请重化机械厂送我这儿来的;你们不是试车失败了吗,我想再试试看,因为我这儿的原料标号低,这东西兴许到我这儿就好使呢!
可是,那台设备……技术不过关哪;设备鉴定时专家没有签字呀!
什么鉴定不鉴定的?薛金锁召开鉴定会的目的是宣扬自己的成绩;是为了向上级要技改费。我呀,不管鉴定不鉴定,只要能转起来就行。
转得怎么样?
好着哪!……喂,我告诉你们,上级可是给我拨来5000万的技术改造资金呢?要是“FS06”通过了我这一关,这一大笔款子就是你们的啦!傻瓜,你们还得给我回扣哪!哈哈哈……
55餐厅里的政治笑话
55餐厅里的政治笑话
薛先生,听到没有?“茨嫪儿”洋洋得意地说:要是这台设备弄好了,你就干等着别人往你手里送钱吧!嘿,5000万,卖上一台设备就把你买厂子的钱找回来啦!
谢谢,谢谢……薛利厚连连点着头,早已是心花怒放了。
薛先生,今晚儿我请客,为你压惊,肯赏光吗?新总裁也高兴了。
对不起,今晚儿张董事长他们要回西北,我要为他们饯行啊!
张董事长?那更好了。新总裁一拍大tui:都是朋友,干脆,咱们一起聚一聚。喂,茨经理,打电话,就说我请他!
暮色时分,凉凉的秋意将劳作了一天的市民们赶回了家中。只有那些为了糊口不得不挑灯摆摊的小商小贩们,还在路边向稀稀落落的行人招揽着生意。
锁阳城的财政艰难,众多的下岗职工只能靠中央和地方财政发给的一点生活费勉强度日,然而,那些大酒店的生意仍然火得很。城东锁阳大酒店的餐饮包厢,不提前两天预订是抢不到位置的。
当相同的砝码摆到了天平上;天平是不偏不倚的。当你把左边秤盘里的一个砝码拿出来放到右边秤盘;天平就倾斜了。
在张洪阳这些人所怀恋的黄金时代里,人们是穷一些。但是,因为都穷,社会的天平还是平稳的。到了薛利厚发迹的时代,一部分人富了;可是,因为张洪阳那批人没有跟着他们这些人一起富起来,所以,社会的天平就没法儿摆平了。
社会的财富是一个定数。因为一部分人富了,才造成了一部分人的穷;没有穷,就没有富;没有富,就没有穷。从这一点上说,富人是应该感谢穷人的;可惜,大部分富人认识不到这一点,他们大部分人倒是“为富不仁”;不但不感激穷人,还变着法儿整治穷人,设法让他们变得更穷。
城东锁阳大酒店的餐饮部新装修了一个华丽的餐厅──红叶餐厅。酒店的员工们认为老板这样做是为了巴结红叶的丈夫薛利厚。可是,老板却解释说,这完全是为了红叶;红叶在这儿工作过,现在发迹了,不应当忘记自己的老根据地,要时时回“家”来看看。老板这种说法虽然让员工们撇嘴,却感动了红叶。只要是薛利厚设宴,她总是安排到这儿来。
红叶餐厅?哈哈……一提到“红叶”,张董事长脸上就露出一副鄙夷的神情:这酒店也知道搞“名人”效应啊!
看到新总裁,他匪里匪气地将拳一抱:总裁,你一向是贵人少露面啊,今天怎么想起为我们这些私营企业主饯行来了?
新总裁也不示弱地拱了拱手:哈哈,董事长,薛利厚是我新交的朋友,你们是他的老朋友,这样,咱们不也是朋友了吗?
是啊是啊,看来,我今天是跟了利厚借光了。
喂,董事长,锁阳一行,有什么感想?新总裁拉了张董事长的手,不客气地坐了上座。
感想,唉……张董事长坐下来先叹了一口气,像是有些伤感:来的时候,是我们弟兄四人同行。可惜,这次回去,少了一个人。
不对不对!新总裁连忙纠正:应该说是多了一个人。
说到这儿,他看了看对面坐的红叶:你看,你们不是多了一个漂亮的弟妹吗?
弟妹?哈哈……张董事长又是那副神情:弟妹确实漂亮,要不,怎么把我老弟的魂儿给勾去了。
喂,红叶。新总裁看了看满桌的菜肴,喊了一声:你大哥对你有意见了,快来给你大哥敬酒。说到这儿,他端起高脚杯里刚刚斟满的“五粮液”,情不自jin地呷了一大口。
这……这算是怎么回事儿?张董事长看到这位新总裁在酒桌上连个礼让都没有,大大咧咧地想喝就喝,心里有些瞧不起他。为了报复,他自己也轻佻地捏紧了杯下的那一支细细的玻璃杆,晃了几下,将一杯白酒倒在了肚子里。
红叶赶快站起来,绕过众人来到张董事长跟前,把那个工艺玻璃酒瓶攥在手里,将烧制得弯弯曲曲的瓶子口对准了这位大款的玻璃杯,娇声娇气地说:喂,大哥,这可是上等的“五粮液”啊,得慢慢品。
是啊,这么大口大口的有点儿喝瞎了!张董事长肆无忌惮地mo了一下红叶的手,看了看对面的新总裁,嘲笑地说:你们锁阳人全是这么个喝法儿吧?
那倒不是。“茨嫪儿”赶紧向张董事长解释说:这就要看酒桌上的人是谁了?
你是说……
若是两肋插刀的朋友,就得大碗大碗地造;若是官场应酬,就得按规矩办了。你和我们总裁今天晚上是朋友相聚,当然得随意一些啦!
嘿嘿,是这样……张董事长觉得“茨嫪儿”的解释有些牵强附会,勉强地笑了笑。
张董事长,来,我“茨嫪儿”敬你一杯。祝你一路顺风!“茨嫪儿”觉得这场面有些尴尬,想把气氛挑一挑。
啊,且慢且慢……张董事长看到对面的薛利厚有些个闷闷不乐,就点他的名字:利厚啊,你怎么闷在那儿不吱声呢?怎么,有难题啦?
薛利厚刚刚抬起头来,想要说什么,新总裁急忙接了话碴:解决了解决了。唉,我们有个副总裁,在卖厂的事儿上。老是和我过不去,在背后搞鬼呢。现在,这事儿解决了!
是那个薛金锁?张董事长立刻警觉起来:这个人到底有什么神通?敢和“一把手”对着干?
没啥了不起的。“茨嫪儿”撇了撇嘴说:没当上总裁,有情绪呗!
嗯?这事儿不可小瞧。张董事长沉思了一下,问薛利厚:利厚,听说你们是战友啊,你们怎么就不沟通沟通呢?实在不行,甩给他10万元,不就搞掂了。
问题就在这儿。薛利厚终于开了腔:这个人呀,属于榆木疙瘩脑袋,油儿盐儿都不进的主儿。你要是甩红包,他还说你行贿哪!
唉,这么说,这是个大shaB啊!
哈哈哈……人们轰笑了。这位张董事长才来锁阳几天啊,就把民间俚语学会了。
喂,各位,提起shaB,我还有个政治笑话要讲哪。“茨嫪儿”灵机一动,觉得缓和气氛的机会来了。
政治笑话,讲,讲讲。张董事长乐不可支:我最爱听这玩艺儿了。
嗯……锁阳有个中学的学生,晚上做政治作业,憋了半天也找不出答案来。他ma妈就问:儿子,什么题又给你难住了?儿子说:政治题。妈妈说:政治题最好答了,妈妈给你答。
儿子问:妈,什么叫勇敢?
妈妈想了想,说:勇敢,勇敢的人一个个都虎啦叭叽的,勇敢就是……“虎B”!
“虎B”?人们听到这儿,笑了。
“茨嫪儿”得意地看了看大家,接着讲:
这时候,儿子皱起了眉头,觉得妈妈答得不文明,可是,确实又挺形象的。接着就问:那,什么是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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