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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名利场-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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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便依次入席，几番谦让，薛金锁与郭宁宁并肩坐了首座，霍副总裁挨薛金锁左肩坐下，秘书小苗没有任何职务，看到薛金锁与郭宁宁中间有个小小的空位，竟夹在中间坐在了那儿。“小苗，你应该这边……”办公室主任连忙提示她。可是，小苗像没听见似的，依然坐在那儿无动于衷。办公室主任还想要提醒她， 这时郭宁宁却站起来隆重宣布：各位领导，这小苗，从今天起，就是我的干女儿了。你们看我的面子，谁也不能欺负她。”这时，人们才知道为什么小苗要夹坐在薛金锁和郭宁宁中间。听了郭宁宁这么说，就鼓掌表示祝贺。入坐后，办公室主任便招呼服务员上菜。这边刚上了几个冷盘，纪委林书记便咋咋呼呼从外面闯进来，没等霍副总裁介绍自己就大大咧咧向郭宁宁打了招呼，看来他们早已认识。等林书记同郭宁宁寒暄完毕，郭宁宁便起身让出自己的位置说：“林书记，你该坐这里。”林书记笑道：“你是新娘子，那里自然该你坐。”又抬头望着小苗说：“小苗，你怎么坐那儿？”这时霍副总裁开玩笑问他：“知道她是谁吗？薛总裁和郭宁宁的干女儿啊。”林书记一听了，脸上立刻又多了层惊惧，诺诺道：“也太快了吧，刚刚领了结婚证就有女儿了，这事儿，我还是头一次听说。”
酒过三巡，刚入席的拘谨便被酒精溶解尽，席上的气氛也开始活跃起来。林书记属于见酒就脸红却又有海量的那种人，这时酒精已烧得满脸通红，敬了一圈酒说：“这么干喝着没趣，还是我给大家讲个笑话助助兴吧。”薛金锁知道他又要讲那些荤段子，若放在平时倒也无伤大雅，但今日毕竟有郭宁宁、小苗在场，忙端起一杯酒说：“林书记，你那笑话先往后放放，我喝了这杯酒，然后再打一个通关如何？”薛金锁来东北公司后逢酒场都要申明自己不会喝酒，人们瞧他一身的书生气倒也深信不疑，今日见他要主动打一个通关便有了十二分的惊奇和兴奋，回道：“还是薛总裁痛快。先从新娘子那边走，每关五个酒，红关不过。”霍副总裁见薛金锁准备拼酒，突然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怕薛总裁喝多了听不清楚，就连忙制止说：“薛总裁，你敬酒我不反对。还是等我讲完一件事你再敬酒不迟。薛金锁听他这样一说，知道是有大事相告，就坐了下来。
“薛总，上午国务院项目办来了一个通知，国家准备建造海洋深水采油平台设备，要开展招标活动。项目办的领导觉得我们计划研制的‘FS09’新产品与这类设备类似，就动员我们投标。”
“好哇！”一听是这事儿，薛金锁立刻精神了，他看看领导班子的这些领导，眼睛突然盯在了总工程师的脸上，问道：“老总，你看怎么样？”
“薛总裁，凭咱们重机厂的技术实力，应该没问题。特别是你超前提出了研制‘FS09’新产品的规划，我们更是具有独特优势。不过……可惜！”老总说到这儿，遗憾地摇起头来。
“可惜什么？”纪委林书记立刻质问他。
“可惜薛总裁不是重机厂的厂长了。那个孙水侯，哪儿能当此重任？”总工程师费了好大的劲，总算把事情说清楚了。
“薛总，依我看，干脆把这个‘猴子’废了吧！”林书记不客气地发表了自己的意见，“这么重要的位置，让他霸占着，除了捞钱就是惹事儿，太不称职了！”
“老林，今天是薛总裁大喜的日子，咱不谈这些扫兴的事儿好不好？”霍副总裁立刻伸手叫停了，“薛总裁，你的酒还没敬呢，来，继续……”
“老霍，我这是说正经事儿，你打断我干什么？你以为我是扯淡呢！”林书记不满意了。
“呵呵，就算是正经事，也得党委会研究定吧？”霍副总裁给林书记提了个醒，接着又对薛金锁说：“薛总裁，为了助兴，我们来老虎杠子如何？”薛金锁说：“行，听你了。”
于是两人每人手里攥着一根筷子，相互碰了一下便从老虎杠子鸡虫喊起。霍副总裁竟一连输了四杯，若再输就是洪关，还要继续战下去，薛金锁忙端起一杯酒倒入面前的玻璃杯里，一仰脸全灌了下去，郭宁宁和小苗起身阻止已是晚了八秋。
薛金锁一下子喝下这么多酒，意思就是要结束与霍副总裁的斗酒，尽快结束这一场酒宴。按照顺序，下一个该与纪委林书记通关，林书记因为自己的话题被霍副总裁打断，心里有点不痛快。孙水侯的案子办了这么时间，事实都清楚了。可是，一研究处理办法，领导班子就出现一种保俘过关的倾向。他知道大家 这么做是为了维护“国家公司”总裁的面子，不给薛金锁添麻烦，可是，也不能让这个孙水侯逍遥法外啊！看到薛金锁与他来喝酒，就说：“薛总裁，我们数明七暗七如何？”薛金锁说随你就是了。这种玩法不限人数，第一个数的人可以从任一位数起，下面的人按顺序往下接，但不能将带有七和含有七的倍数的数字念出来，到时只能说过。这游戏看似简单，真要做起来脑子反应一定要敏捷。此时林书记提出数七明摆着仗自己年轻，脑子转弯快的优势。薛金锁笑道：“这办法好，你先来还是我先来？”林书记说：“你打关你先。”薛金锁说：“不客气，我就先数了。”话一落音，薛金锁老老实实从一数起，林书记也马上跟着往下数。林书记对这套游戏似乎很在行，上来刚碰面两人一来一往便数到九十多，这在酒场上是不多见的，一般情况下能数到三十以上就不错了。众人在旁看得竟有些傻了眼。数到九十七，还是林书记败下阵来，霍副总裁便将一杯酒端到林书记面前。林书记望着薛金锁颇有些不服的味道，说：“接着来，这次该我先数。”薛金锁笑着点点头。林书记一上来便从二十九数起，接下来必须连喊两个过才是，若脑子反应慢些准要掉进去，没想薛金锁竟行云流水般应付下来。这次数到七十多依然是林书记败下阵来，众人都兴奋地拍起巴掌，林书记摇摇头，只得将一只斟满酒的杯子移到自己面前。接下来，林书记又连输两盘，霍副总裁说：“林书记，你喝两杯，再向薛总裁学一关。”林书记自知再战下去也不会有好结果，忙摆手说：“认输认输，薛总裁还是往下走吧。”薛金锁也端起一杯酒倒入自己的杯里，站起与林书记碰了，转身落坐时见郭宁宁正望着他笑。
第191章 不谋而
第191章 不谋而合
下面该办公室主任，他马上起身说：“我哪是薛总裁的对手？先认输了。”一边说着将桌上的酒连着端起四杯倒入面前的玻璃杯中，随后一饮而尽。薛金锁也将剩下的那杯喝了。最后又轮到霍副总裁，薛金锁望着他问道：“霍总裁，我们也数七如何？”霍副总裁刚见识了薛金锁的厉害，自然不愿往石头上碰，回道：“那些文皱皱的玩意儿没劲，还是划拳痛快。”薛金锁笑道：“那就划拳。”哪知霍副总裁转身又向旁边的女服务员要了四只杯子，一并与那五只杯子摆成一排，说：“五杯太少，干脆来个九吧。”众人都知这霍副总裁高兴了，趁机会要拼一次酒，存心让薛金锁这个新郞倌出丑。办公室主任刚要张嘴提醒，便被霍副总裁狠狠剜了一眼，立马坐在那保持沉默。其他几个副总裁和林书记更不便插言。郭宁宁没事儿人似地只管低头吃她的菜。薛金锁笑道：“行啊，是不是老规距红关不过？”薛金锁这话软中带硬，含有一些挑战的意味，那边霍副总裁听了脸上便有些愠色，回道：“废话！按老规矩，没过关退场学这个爬。”一边说着，两只手掌叠在一起，掌心朝下做出一个王八状，惹得众人都笑了。这时候郭宁宁在下面用鞋尖踢了他一下，薛金锁知道郭宁宁的意思，这霍副总裁在全市企业界是出了名的酒篓子，酒量大，拳也划得好，凡与他较劲的无不落得惨败。薛金锁也不理会郭宁宁的警告，依然淡淡地笑道：“行，都依你了。”
两人便击了一下掌开始划拳。也是这霍副总裁在酒场上霸道惯了，竟不知天外有天的道理，薛金锁在省委学校培训的那段日子精力并不是全放在书本上，同学间的聚会断断续续也常有的，那时对划拳突然有了兴趣，这期间他旁听了一位数学教授的大课，题目是《大数定律在中国划拳中的应用》，又旁听了一位心理学教授的《心理暗示在划拳中的作用》。听过这两堂课薛金锁对划拳便有了崭新的认识，又经过一段潜心研究和实践，可以说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刚才霍副总裁将五只酒杯换做九只更让薛金锁暗喜，如果说以五杯酒争输赢霍副总裁还有百分之二十五的胜率，到九杯酒他的胜率连百分之十都不到。第一局打到二比五时霍副总裁自知没有了取胜的机会，端起两杯酒喝了，说：“学习一盘。”这样薛金锁虽输了两个酒但不用再喝，自然正中薛金锁的下怀。
第二局霍副总裁输得更惨，五比一又端起两杯酒喝了，继续学习下一盘。此时霍副总裁的心态已坏，伸出的拳也没了章法，竟又连输了两个五比零。薛金锁见时机已到，劝道：“霍总裁，眼看到了上班时间，今天就到此吧。”霍副总裁正如赌输的赌徒，越输越想翻盘，这时仍是不依不饶，喊道：“再来两盘，我一定赢你！”薛金锁笑道：“改天吧，哪日闲了我一定奉陪。”薛金锁越是谦让反将霍副总裁不服输的内火引得更旺，就见他晃着手里的酒瓶说：“再来，将瓶下酒尽了。”这时候郭宁宁突然站了起来，将所有的酒杯拢在一起说：“霍总裁，瓶里还剩多少酒你只管斟上。”霍副总裁就将瓶里的酒依次斟入那一片酒杯，酒尽时正好均出九杯。李晓红先端起一杯喝了，然后每人面前放上一杯，说：“今日到此为止，祝大家愉快，干……”众人听了忙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到此时霍副总裁纵是一百个不愿意也是无奈。
办公室主任见酒席已到尾声，忙给司机们打电话。大家刚走出酒店司机们已经把车停在了酒店门口，其中，霍副总裁的司机提了两包礼品迎在门外，说是公司领导班子的一点意思。薛金锁接了礼物说：“大家都是一个班子的人，也算是好朋友了，霍总裁还这么客气。”霍副总裁说：“一点纪念品不成敬意，祝愿二位百年好合，白头偕老！”两人握手告别的时候，霍副总裁悄声说：“薛总裁……今日的酒，我算是服你了。”薛金锁笑道：“不过是趁兴玩一玩。哪天高兴了到我那儿喝。”
回到家里，郭宁宁惊异薛金锁突然显现的酒桌上的海量，就问：我几次踢你的脚，你怎么喝个没完？”薛金锁说：“我知道你是关心我，怕我喝多了。可是，今天这场合，大家这么高兴，我能不喝吗？再说，我也想趁此机会改变一下我的形象。”
“形象？”
“是啊，过去，我给人们的印象就是文质彬彬的正人君子形象，酒不敢多喝，话不敢多说，以后，我就丢掉公司总裁的臭架子，实实在在地活一回！”
“好好好，看来，你这做人的理念真要改变了！”郭宁宁听薛金锁这么说，觉得他真的像个陕北的男子汉了。
天气闷热，两个人冲了淋浴，本来上网看看美国的儿子，谁知道一会儿就有人来敲门了。开门一看，竟是“西北公司”张董事长和崔老大。原来，薛金锁上午登记、中午婚宴的消息不知道从哪个渠道走漏了？张董事长和崔老大听到消息，急忙备了一份厚礼，送上门来。而且，这礼物里还有薛利厚的一份。这种礼物，要是在过去薛金锁是绝对不能收的。可是，郭宁宁却痛快地收下了，然后告诉薛金锁：“作为总裁，你收礼是受贿；作为社会上的哥们儿，你不收礼物就是伤人家的面子。在这方面，你今后必须解放思想，转变观念。”
“哈哈……你这高干女儿，上政治课上到这儿来了！”薛金锁听了禁不住笑了起来，刚刚打开电脑、接上视频准备找未曾谋面的儿子聊聊天，门铃又响了，郭宁宁一问，竟是李金铸夫妻俩。薛金锁连忙关了电脑，下楼迎接。
“薛总裁，郭经理，恭喜恭喜！”一进门，李金铸就抱拳相贺。
“同喜同喜！”薛金锁突然想起了郭宁宁说要送李金铸儿子结婚礼物的事儿，就说：“宁宁一直惦记着英杰的婚礼，备了一份厚礼呢！”
“是啊，今天你们二位驾到，我就趁机补了吧！一点儿小意思……”说着，郭宁宁把一个小红包塞给了白玲儿。
“这怎么好意思？”白玲儿连忙推辞，“我们是来向你们祝贺的，怎么倒收了你们的礼物？”
“呵呵，嫂子，别这么说，”郭宁宁连忙解释：“在美国，我和英杰算是一个公司的同事。他结婚，我理应表示点儿意思……”
“金铸兄，正好你来了，我呀，还真想要你一件礼物呢！”薛金锁看到李金铸，就觉得像兄弟一般亲切，说话也显得随意了。
“薛总裁，我一个下岗工人，能有什么礼物可送的？”李金铸一听薛金锁的话就楞了，因为薛金锁与他说话很少开玩笑。
“金铸，国务院项目办要招标：研制海洋采油平台设备，你看，咱们重机厂投标怎么样？”
“没问题。”李金铸一听说研制新产品，就来了精神头儿，“咱们的‘FS09’，与那种设备的技术有些相近呀！咱有这个基础，还有啥不敢接的活儿。不过……可惜！”李金铸的话一个转折，接下来就是公司总工程师那种表情了。
“你是说，孙水侯在那儿会碍事儿，对吧？”郭宁宁马上猜出他要说什么了，替他说了出来。
“是啊，薛总裁，你要是来这儿当厂长，拿下这个项目可以说不是难事，可是，孙水侯，他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啊！”
“那就……废了他！”薛金锁脱口而出。
“那敢情好了！”白玲儿听薛金锁这一说，显得非常高兴。
“金铸，你去当副厂长，主持工作。怎么样？”薛金锁想出了个主意。
“谢谢薛总裁信任，可是，我，才疏学浅……”李金铸立刻表示了习惯性的谦虚。
“你除了没有文凭，其他方面都很优秀嘛！再说，研制‘FS06’，你是主力呢！”薛金锁鼓励着他。
“可是，重机厂改制为公司了。这个厂长还合法吗？”白玲儿突然想到了这个现实问题。
“重机改制了不假，但是这个厂子并没有撤销。它还拥有大量资产，需要派人去管理。”薛金锁解释说：“改制以后，孙水侯一直想兼任厂长，我没有同意，就是为了找个合适的人去占这个位置。想来想去，还是金铸合适。”
“既然这样，干脆就任命金铸当厂长好了，干什么还弄个副厂长？”郭宁宁说道。
“宁宁，我们公司，只有任命副厂长的权限；要是任命厂长，还要上报‘国家公司’，我是怕那个孙水侯去北京捣乱，才避开了这个坎儿；其实，副厂长主持工作，照样有职有权，把工厂搞好啊！”
第192章 家家都
第192章 家家都有难唱的曲
“薛总裁如此信任我，金铸敢不效犬马之劳！”李金铸激动了半天，不知道说什么好，竟说了电视剧上的类似台词。
“金铸，别客气！这还只是我的想法，正式任命还要召开党委会；我估计霍书记不会提出反对意见的。你就听消息吧！”
李金铸听到这儿，点点头，夫妻二人正要离去，郭宁宁去拦住了他们，说是已经联系了楼下的小饭店，备好酒席了，今天好不容易见面，一定要让金锁、金铸哥们儿俩喝几杯再走。哪知道李金铸听了郭宁宁，却是又叹气，又摇头，先说谢谢；后又说自己已经几天不喝酒了。一问，白玲儿才告诉她：他们夫妻二人真没有心思喝酒。因为，家里出了点儿乱事儿：李英杰与崔萍萍结婚本来非他们夫妻所愿；想不到，前几天他们又得到消息，自己的宝贝女儿李英娣，竟给薛利厚当了秘书。为这，她们说了她几句，她就负气离家出走了！至今下落不明，全家都为这事儿着急呢！
“嗨，你们俩，也太计较了，”薛金锁一听此事，知道这酒是不能喝了，就劝李金铸：“英娣当秘书，那是为了谋生呀！你们不应该批评她。现在，好多女孩儿去歌舞厅‘三陪’，父母不也是没有办法嘛！”接着又问：“英娣那么聪明的孩子，走时没给你们留下信息吗？”
“留了。”白玲儿擦着眼泪说：“她没给我们打招呼，却给崔萍发了个手机短信，说是去美国了。”
“什么，去美国了？”郭宁宁一听，立刻想起了李英杰在美国常常提到自己有个漂亮的妹妹，总想到美国来打工，心里不由地一楞，随后打开电脑，寻找到自己公司的副经理波斯慕，问他：“公司有没有招聘来自中国的女员工？”
“有哇有哇！她就在薛晓锁的亚洲公司。”波斯慕立刻告诉了她。
“她现在做什么业务？”
“和你儿子一起，开拓亚洲新市场呢！BOSS郭，有什么问题吗？”
“没问题。她是我朋友的女儿，你要好好关照她！”郭宁宁嘱咐道。
“呵呵，关照，轮不到我的，你儿子薛晓锁，对她简直是关怀备至！”波斯慕的汉语好生厉害，连中国的成语都运用自如了。
什么，儿子薛晓锁对她关怀备至？！郭宁宁听了波斯慕的话，一下子楞住了。
“呵呵，金铸，这下，你们两口子放心了吧？”薛金锁拍了拍李金铸的肩膀，“现在，她在美国已经站住脚了，还是郭宁宁公司的员工。你们有什么不放心的？”
“宁宁，你为我们找到了女儿，太感谢了！”白玲儿激动地握了郭宁宁的手，又恳求道：“如果方便，让她给家里来个电话吧！她奶奶惦记她啊！”
“白玲儿，放心。我一定让她给你们打电话，你先把这消息告诉你婆婆，别让她惦念了。奶奶心疼孙女儿那是实心实意的。”
郭宁宁解决了李金铸夫妇最担心的问题，让他们放了心，笑脸而归了。可是，却没继续挽留李金铸夫妻去酒店吃饭；这不是因为她粗心，而是她的心也有儿乱了：这个李英娣，怎么一到美国就与自己的儿子薛晓锁搞到了一起？难道儿子早恋了不成？
笙乐停歇了，酒筵上的客人散去了，李英杰、崔萍萍盛大婚典圆满结束之后，梁处长和总会计师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为了这场婚礼，两个人确实是动了一番心思，搞了一次艰难的策划。
其实，单就承办一场婚礼，并不是什么难事儿。可是，英杰与萍萍的婚礼，实在是太特殊了。李金铸与崔老大一伙在竞聘总经理时成了冤家对头，为他们的儿女操办婚礼，如何邀请双方的家人就成了最大的难题。
两个人核计了半夜，终于确定了一个最佳方案：双方的父母一个也不请，就请两位老太太出面。
真没想到，这一招还挺灵。不仅两个家庭都接受这个方案，两个老太太也给足了他们面子；她们不仅应邀出席，还在婚礼台上亲热地握了手。她们的握手，代表着两个家庭合好哇。这是本次婚典最让人称道的一笔了。
可是，有一个人，让他们犯了半天核计。那就是，李英娣请不请？
据说，梁处长坚持请李英娣参加，这样做，能给他的老朋友李金铸争回一点儿面子来。可是，总会计师却不同意。他就像处理帐目一样，一贯坚持平衡的原则。他说：请了李英娣，崔家就会不高兴了。
为这事儿，两个人辩论了起来。
据说，为了说服总会计师，梁处长不得不向他透露了一个机密：李金铸将要被提拔重用了。近期，薛利厚被停止了工作，重化机械厂的班子要进行调整，李金铸很可能要进领导班子。嗨！人家马上就是厂级干部了，总得另眼看待吧！
听了这个消息，总会计师是不是屈从了梁处长的意见？不得而知。但是，在哥哥嫂子结婚那一天，李英娣确实没有到场。
因为，那个时候，她已经躺在了医院的病床上。
病意未消的英娣，出院之后没有回家，而是来到薛利厚办公室的休息间里，软绵绵地躺在了床上。
残阳斜照进来，屋子里涌满了暮霭苍茫的光辉。床前高悬的药瓶里，药液如同凄苦的泪水，一点一滴渗透到她的心间。此时，若是慈爱的母亲守护在旁，女儿心里该是充满一种多么嗲嗲的娇柔之气啊。可是，这种普通女孩儿对母爱的期盼，对于她已经成为遥远的奢望了。
她走出医院大门，刚刚搭上通往家里的公共汽车，一种不祥的预感突然而至：回到家里，迎接她这副病体的可能不是亲人的寒暄，而是突如其来的一场风暴。这场风暴积怨多年，形同仇恨，一旦猛烈地倾泻下来，她不知道自己如何应对、如何承受……
想到这儿，她不由自主地换乘了公共汽车，拖着身心的双重绝望，踏入了唯一能给予她温暖和安慰的静所。
薛利厚看见她，先是一惊；接着似乎是明白了什么，立即让宾馆的医务人员在他的卧室里办起了临时病房。
他默默地守护着她。看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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