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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名利场-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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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利厚看见她,先是一惊;接着似乎是明白了什么,立即让宾馆的医务人员在他的卧室里办起了临时病房。
他默默地守护着她。看到她疲倦地睡去,又瞅着她从昏睡中醒来。当她微微地启开了那张干渴的朱唇,薛利厚便将一杯水轻轻地送到了她的嘴边。
英娣深情地看了薛利厚一眼,小声说了“谢谢你……”
“英娣……”薛利厚看着病榻上的她,想要说什么,刚一出口,却又停住了。
“薛总,你……有话对我说?”
“英娣,你……听我一句话好吗?”
英娣眨了眨美丽的眼睛,盯着这个与自己朝夕相处的男人,不知道他要说出什么话来。
“我看,等打完这一针,你就回家吧。”薛利厚说完,叹息了一声,心中似有难言之隐。
听到他这样说,她像是感到了极度的失望。脑袋一歪,眼睛转向了墙。
“英娣,我没有别的意思。我是说……”
“薛总,我妈不让我回家了。”英娣看着药瓶里滴出的点点药液,伤心至极地告诉他。
“你妈呀,不过是说说气话。你不要当真呀。当妈的哪有不心疼女儿的?”
“话是这么说,可是,我现在倒是觉得,躺在这儿……比在家里温暖。”此时的英娣,觉得自己无奈却又无助。她的头冲着墙嘟哝着,那张脸始终没能转过来。
“英娣啊,你还是个年轻姑娘。现在病成这个样,怎么能老是躺在我的办公室里呢?”
“薛总,你是怕我连累你?”听到这句话,她像是吃了一惊,立即面对了他。
“不是不是……”薛利厚赶紧辩解着。
“薛总,你不用担心,我现在就走!”说着,她腾地一下坐立起来,伸手捏住了插在手背上的针头,就要拔下来。
“英娣啊,你别别别别……别。”薛利厚吓坏了,慌忙站起来,一下子按住了她的手,“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任性?”
“薛总,我现在病成这个样子。你就一点儿也不可怜我吗?”英娣说到这儿,顺势倒在薛利厚的怀里,抽泣起来。
“唉!英娣啊,我……”薛利厚看着怀里病恹恹的年青姑娘,吓得既不敢亲近、又不敢拒绝,露出了一副为难的神情。
“薛总啊……”英娣抹了抹眼泪,喃喃地说道,“在你的心里,除了那个记忆中的秋红,难道……就容不得别的女人了吗?”
“啊,英娣……你……”薛利厚听到这句话,大吃了一惊。
“薛总,我是有病了,可是……心里并不糊涂……”英娣凝视着他,显得有气无力,“你,应该知道我在说什么……”
“唉!”薛利厚悄悄哀叹了一声,本想将这个话题岔开了去。然而,当他看到她那副认真的神情,觉得这个话题是躲不过去了。
第193章 李英娣
第193章 李英娣别无选择
“英娣,”他拍了拍她的肩膀,慢慢地扶她躺下,然后推心置腹地说道,“人啊,干什么事情都可以允许受挫折,唯独这感情是个例外啊……如果你在年轻的时候感情受了打击,那心中就等于拧了一个永远解不开的痛结啊。”
“薛总,你就不想……解开你心里的这个痛结吗?”
“是啊,我是想过……而且不止一次地想过。可是……事实证明,这都是陡劳的……过去的东西,犹如索拉河西逝的流水,它永远也不会返回来了……”
“不!”英娣挣扎着坐起来,一双眼睛盯了他,摇着头反驳说,“薛总,你……太悲观了。在这个世界上,只要你认为她是美好的,只要你真情地面对她,她……迟早会带着那份美好回到你身边来。”
“英娣啊,谢谢你的安慰。”
“薛总,这不是安慰,这是活生生的现实。难道……你不希望这种奇迹出现在你身上吗?”
“英娣啊,你真是个孩子啊。说出话来这么天真。”薛利厚又叹了一口气,“……人啊,是不能任性的。只要我们还生活在这个世界上,就得接受它的制约、接受它带给我们的种种清规戒律。谁要是冲破它,谁就会受到惩罚呀!”
“可是……假如,有人不怕这种惩罚呢?”英娣睁大了那双忧伤的大眼睛,像是在对他进行庄严的拷问。
“英娣,你……你想说什么?”薛利厚一下子惊呆了。
这个在自己心目中无比美妙、显得凛然不可侵犯的神圣女子,曾经多少次令自己怦然心动、心仪神往啊。然而,当她真的这么刚烈直白地突然面对了他的时候,他竟觉得自己有些个战战怯怯,想要逃避了。
“薛总,听我说说心里话好吗?”
“嗯,说……说吧!”
“说实在的,过去……我挺恨你的,甚至于讨厌你。”
“嗯……”
“我为什么答应做你的秘书?那是为了我爸爸;为了给他……复仇。”
“英娣,你这么想……我理解。”
“可是,这些日子……不知道怎么了。我觉得……你在我的心目中,变了!”
“我变了……”
“薛总,你告诉我,我几次举报你的‘罪行’,甚至偷拿了你的钥匙,把你送进了检察院……可是,你为什么不恨我?你为什么还把我留在你身边?”
“英娣,你年轻……还是个孩子嘛!”薛利厚说出了一个很勉强的理由,像是在搪塞她。
“不,薛总,你要还是个男人,就应该给我说心里话。”
“英娣啊,你要这么说,我就向你坦言吧。”薛利厚看着将要滴完的药液,伸出手去,慢慢地将针头从她的手背上拔下来,然后又去外屋里接了一杯水,放到她的手里。
英娣接过水喝了几口,默默地听着薛利厚的下文。
“英娣啊,人们都说,往事不堪回首。我的往事……你大概也知道了吧。那绝对不是普通的失恋,那是在我前途、命运的关键时刻狠狠地被砸了一棒呀。它差一点……让我走上绝望的道路。”
英娣同情地点了点头。
“我想,要不是改革开放,要不是政策允许我这样的人创业致富。我……也许活不到今天了。唉,这些年来,那种心痛的死结,就像蛇蝎般的毒虫一样,天天噬咬着我的心,让我心疼地不能自拔啊……即使后来我发了财,成了亿万富翁。我也没有觉出,自己到底幸福在哪儿?”
“薛总,你太痴情了!”
“是啊。”薛利厚点了点头,又深情地看了看她,“直到后来……你出现了,这才使我重新看到了青年时代所追求的那副灿烂的美景,让我的生活里充满了欢笑和阳光。英娣,我真感谢你能走到我的身边来呀!”
“真的吗?”英娣听到这儿,像是被感动了。
“是啊。”薛利厚不容置疑地说道,“……所以,即使你举报了我的所谓罪状;即使你让我进了检察院的审讯室;甚至你就是再做了让我更惨痛的事情……我对你,也恨不起来呀。因为,只有你,才是我生活里最亮丽的一道曙光!”
“薛总,谢谢你。”英娣流了感激的泪水,一下子扑在薛利厚怀里。她使劲儿地靠紧了他,鼓起勇气说道:“那我……从今天起,能不能……像一个女人喜欢自己的男人那样……喜欢你?”
说完,英娣有些羞愧地低下了头。
“英娣啊,这是不行的。”薛利厚摇了摇头,果断地拒绝了。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听到薛利厚这样说,英娣猛地抬起头来,猛烈地追问起来。
“英娣啊,你知道,你哥哥已经是崔老板的女婿了。我们是两辈人呀。再说,我和你爸爸,本来就心存芥蒂,难道……你还要给我们火上浇油吗?”
“我不管他们……我只知道我是女人,你是男人。我们为什么不能像别的男人和女人那样……”
哗啦啦……英娣正嚷着,外面屋里的电话铃声响了起来。
薛利厚摆脱了英娣,几个大步蹿到了写字台前,忙不迭地按下了免提键。
扩音话筒里立刻传来了李金铸那副傲慢的声调:“喂,薛利厚吗?”
“金铸,是我。你找我……有事儿?”薛利厚恭敬地答应着。
“薛利厚,你听着。我现在是重化机械厂副厂长了,而且是主持工作的副厂长。我要你明天早晨八点整,准时到我的办公室里汇报工作!”
“金铸,汇报什么内容啊?”薛利厚急忙问道。
这时,卧室里的英娣像是听到了电话里的声音。她走出卧室,悄悄地来到了电话机旁边,静静地听着爸爸的声音。
李金铸却没有理睬薛利厚的问话。他说完,却“啪”地一声,将电话放下了。
“你看到了吧?”薛利厚指了指电话机,无奈地对英娣说道。
没想到,此时的英娣却猛然冲到电话机旁,冲着话筒怒气冲冲地大喊了一声:“李金铸,我恨你!”
飞机驶入跑道,缓缓地滑动着,接近了起飞线时,轰隆隆……发动机全速推动,紧接着,机头一扬,旅客们便离开大地,升上了天空。
高高低低,几匝盘旋,到达预定高度,驾驶员便锁定航标,直飞大洋彼岸,向着世界金美国西海岸──西雅图翱翔了。
天上的意境是美丽的。铁鸟大翅膀忽忽悠悠在浮在空中,载着几百名乘客的好奇、担心、幸福、性命和前程,一会儿扶摇直上,一会儿平稳滑行,一会儿又蓦然沉下去,让人的心提起来,胆战心惊地望着窗外。看到蓝蓝的天,白白的云,以及高空鸟瞰下广阔壮丽的山川,平展展的绿地,小如蚁蝼的车马行人,人们才感觉出自己是在进行着腾云驾雾、一上筋头十万八千里程的壮举,心中充满了无限自豪。
摆脱了,摆脱了!终于摆脱了──地上的一切、世间的一切、关东的一切:一切一切的**、一切一切的烦恼,包括金钱的、情感的,世间的、凡尘的一切……
飞机离开地面的一刹那,李英娣的心里便欢呼起来!
是的,离开这是非之地,她算是彻底彻底地摆脱了……摆脱了别人,也摆脱了自己;摆脱了世俗的束缚;也摆脱了自我设计的桎梏……那个严密的、复仇的规则,像一条紧紧的咒箍住了她,她为此牺牲、为此隐瞒、为此失去了青春的、无忧无虑的欢乐,天天提防着,戒备着,然而,她得到的是什么,是父母有责难,是妈妈将她轰家门──
还有,自那一天与薛利厚倾诉了自己的情感之后便莫名其妙升腾起来的爱的**,像一张网似的笼罩了她;有了那一个开始,便觉得一发不可收拾;她一遍一遍、一次一次地要求他陪伴她……在宾馆的房间里、在他的办公室里、在茶余饭后甚至是上班之后、下班之前的间歇里,一有单独相处的空间,时间,她就要求他关爱她,哪怕是草草地收场;哪怕是点到为止;她常常觉得**难熬;幸亏,他没有像对其她女人那样,提出男人要求女人做的最卑鄙的事情……
现在,好了!这一切都结束了。她庆幸自己的坚强意志,一咬牙,一个决心,她买了机票,离开中国,直飞美国西雅图来。
她觉得这样离开尽管是迫不得已,但是也有点不礼貌,她就通过手机短信告诉了新嫂子崔萍萍。另外,对于薛利厚,这么不辞而别也有些唐突,干脆,给他回个电子邮件吧!于是,经过请求航班小姐同意,她打开了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给薛利厚写了下面的文字:
厚:
对不起,我要走了。
说实在的,我也不想离开。不想离开的原因,是因为我在你身边拥有了这份美好的工作、美好的事业;另外还有你的关爱──这份难得的、美好的感情。
第194章 大洋彼
第194章 大洋彼岸的中国姑娘
但是,我觉得,我们之间,该发生的似乎都发生了;这其中,不存在任何世俗的引诱、利益的交换、这都是你情我愿,顺理成章发生的。对于这一切,我不后悔。
不过,有句话,你说的很对;这种感情,尽管美好,却是没有结果的。如果有结果的话,只能是受到人们的谴责和社会的公愤。这件事情一旦传播开来,不仅会影响你的声誉;连我的爸爸、妈妈、奶奶、哥哥、嫂嫂,他们都不好在社会上做人了。那样,我们的情感、我们的交往,岂不成了一桩罪孽!
然而,不幸的是,我们的情感,已经展开了。
我不知道你的感觉是怎么样的,对于我,一旦觉出这种感情的美好,我就会毫不犹豫地去投入、去继续、去延续……这种感情连同公司的事业一起,会慢慢扩展、慢慢壮大及至成熟、结果。
美好的事业与美好的感情联接在一起,这是人生多么幸运的事情!
可惜,人在得到的同时,总会失去些什么。我不知道,我们的情感,在这个有着古老传统的国度里,会使我们付出怎样的代价?
思想来思想去,我感到了一丝可怕;这种可怕促使我停止、促使我悬崖勒马;我觉得这样做对不起你;但是,为了你逐渐腾飞的事业,为了你的后半世的安宁和幸福,我还是选择了离开;理智地离开。
你会想我吗?反正我是会想你的。
这几天,我们“在一起”的这几天,是我一生最快乐的日子,是我永远不能忘记的日子;你也不会忘记这些天、这些个夜晚吧!
短短时日啊,如同情人渡过的蜜月,让人流连忘返,韵味深长!
今后,我们虽然不能朝朝暮暮,但是现代化的通信设备会使我们天涯若邻;我把我的emall、qq号码留给你,那是我们交流的最安静的地带!
再见了,我的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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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念你的娣
从西雅图飞机场乘大巴来到同学的住的小镇,寒气凛冽的旋风开始刮了起来;这儿与关东一样,也进入了冬季。风雪里,行人都低下了头,街上的姑娘们气忿忿的和往皮裙里直钻的狂风撑持;走一会儿,她们就停下来喘喘气,鼻子、腮帮子都给吹得通红,脸上露着愤怒的神色,像是要哭出来。李英娣心里可快活得要笑了。她所想的并非是眼前这阵风暴,而是她刚刚挣脱出来的精神上的风暴。她望着异国他乡严冬的天色,望着这座盖上了雪的城市,一边挣扎一边走路的姑娘们;她看看周围,想想自己:一点儿束缚也没有了。初来乍到,在这儿她是孤独的……孤独的!可是,她心里多快乐啊,独立不羁,完全自主!多么快乐;摆脱了他的束缚,摆脱了往事的纠缠,摆脱了所爱所憎的面目的骚扰!多么快乐呀,没有了妈妈的唠叨,没有了爸爸的怒吼;自己再不是那个复仇计划的俘虏,再不是那种无尽无休**的俘虏,从今天开始,来到这儿,她就开始做自己的主人了……
出国并不麻烦,世界也不神秘;只要怀揣一纸护照;一个全球通的金卡,她可以走遍天下,畅行万里。
来到同学的住处,她已经浑身是雪。她高兴地抖动了一下,开始与老同学拥抱。老同学是个打工者,在附近的中国餐厅里刷盘子。她给她讲了租房的价格,希望她能与自己合租一处,以便节省些费用;然而她慷慨地希望自己独租一个房间;她说自己睡觉打呼噜不想影响老同学的睡眠。老同学很是惊讶。初来国外的中国人一般都吝啬的;这李英娣却是如此大方。听到几百美元的月租费用眉头都不皱一下。
“你穷百姓是来打工的?还是富婆来旅游的?”老同学笑了笑,探她的底细。
“我不是富婆;可是,我来这儿要过得舒适……”李英娣含笑不语;来到房间里,她巡视了一遍,终于觉得这房间简陋了些;直到房东答应明天就给她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安装光纤电缆上网设备。她才答应住下来。
一盏一盏的宫灯,一位一位身材苗条、罩了红色旗袍的中国姑娘,缠绵动人的中国民乐,一家地道的江南风格的餐馆,像是上帝一双神奇的手进行了平移,将这家地道的中国餐馆穿越时空,移向了大西洋沿岸的美洲大陆。李英娣走进这里,先是一阵惊讶:自己是在美国?还是来到了中国江南水乡?
她的老同学就在这儿打工;像不少中国姑娘一样,她们怀揣了发财的梦想,来到异国他乡,想找到自己梦中的天堂。然而,无论是中国、外国,生活同样是现实的、残酷的,对于空着一双手的人们来说,除了劳动,出力的劳动,再没有其它任何拿到绿卡的希望、没有走向这儿的主流社会的捷径、没有挣到大笔外汇的好办法。
老同学找到了这儿的中国老板,向他介绍了李英娣。她希望自己的老板能喜欢上这位漂亮的中国同胞,如果有机会,也能给李英娣一份工作来做;然而,李英娣看到自己的老板,却是不卑不亢,还拿出了一副牛哄哄的大小姐架子,这让她很不受用:英娣啊,这儿是美国,不是关东。你现在漂泊在外,第一要紧的是找到一份工作,然后才能谋生、生存下去;哪怕是刷盘子,打扫卫生,也比坐吃山空好多了啊!
李英娣像是没有那份出国打工者的危机感,进入餐馆,她没有睁大眼睛寻找自己的工作机会,而是一**坐在一张居中的、醒目的座位上,还装模作样地打开菜谱,像是要点酒点菜一般神气。
“英娣,你干什么呀?”同学生气了,“你……这是要干什么?你要想餐上一顿吗?”
“是呀,老同学,我有点儿饿了,喂,给我拿一瓶啤酒!”
“请问小姐,你要什么牌子的啤酒?”旁边一位站立的穿旗袍的女孩子听到李英娣的喊声,赶忙跑了过来。
“当然是要最好的……”
“最好的,要四美元一磅呢!”
“拿两磅!”听到四美元的价钱,李英娣眼都不眨一下。
啤酒倒在杯子里,漾出了浓浓的泡沫;紧接着,冷盘、火腿、西式的菜蔬被端到了桌子上,李英娣让了一下老同学,便旁若无人一般,大吃大嚼起来。
就在这时,突然砰地一声响,一瓶香槟酒被服务小姐费力地打开了;软木塞开启的动静惊扰了四邻座位上的顾客;人们不由自主地扭过头去,睁大眼睛望着那儿──
虽然开启酒瓶的响动挺大,其实寻张餐桌上只坐了一个人,那是个年轻的长相很中国的小伙子;他面目姣好,头上一堆乌黑的头发,个子高大,仪容典雅,此时,他懒洋洋地侧了头,眼神正朝李英娣这儿望着;
“嘿!OK!”大概是觉得好玩,或者是好奇,李英娣冲小伙子做了个手势。
想不到,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就把那个小伙子给引了过来。小伙子手握了酒瓶,大步流星地来到李英娣的对面,坐下,然后,拿了一个空杯倒上香槟酒,冲李英娣做了个“请”的姿势。
“喂,你要干什么?”老同学看到这儿,马上冲那个小伙子急眼了,“我们不认识你。你要干什么?”
不过,李英娣对此并不在乎,她制止了自己老同学的阻拦,端起酒杯与那个小伙子撞了个响。
“英娣,你认识他?”老同学诧异了。
“我们像是老朋友,有……缘分啊!”美国小伙子张口说起了中国话。
“胡说,什么缘分?她刚刚来这儿!”老同学怒斥着那个小伙子,伸手要把他推走。
“别,别……”李英娣再次制止说,“看看他是什么意思?”
“英娣,你别傻啊,外国的男人,尤其是这些小伙子,风流成性,很会勾引女人的。你可别……”
“嘘!”李英娣做了个禁声的手势。
老同学看到这个样子,干脆去忙着招呼客人了。
“中国姑娘,你是不是来自中国的锁阳?”
“你怎么知道我来自锁阳?”
“你长得,太像一个人了。”
“我长得像谁?”
“李英杰。”
“李英杰,你认识他?”李英娣听说这小伙子认识哥哥,不由地亲近了几分。
“李英杰,我不认识;可是,我爸爸认识他。”
“你爸爸?”
“我爸爸是Σ公司销售部副经理。”
“他叫什么名字?”
“波斯慕。”
“波斯慕?”李英娣一惊。这个名字好熟悉!
“姑娘,你认识李英杰吗?他是个优秀的博士后。我爸爸常常夸奖他;嗯,爸爸的汉语,就是他教的。呵呵……”
“那,你是做什么的?”李英娣没学过英语,但是,由于与Σ公司打交道,常用的话也能说几句。
“我大学毕业,给我的美国干爸爸打工呢!呵呵……”
第195章 异国之
第195章 异国之恋
两个人说着说着、吃上了饭,喝上了酒,你敬我一杯,我敬你一杯,一会儿就有些个昏昏欲睡了。为了抵制睡意,他们彼此把胳膊肘靠在桌子上,轮流的讲着,听着,眼神都显出了一丝温柔,一丝俏皮。“当!……”堂里的大钟敲了十下,天色很晚了,该动身离开了,美国小伙抢着去付钱;最后还是让李英娣了抢了先。
“Thankyou!”小伙子看到李英娣这么大方,竟感动地吻了一下她的手。
“你,好大的胆子!”李英娣瞪了对方一眼,心想这一吻不能轻易放过他,便立刻索要他的名片。
接过名片一看,上面写着小伙的名字:薛晓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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