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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名利场-第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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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授回到城东大酒店,感觉自己像刚刚打了一个大胜仗。他需要放松一下,潇洒一番。可是,这时候,那个漂亮的红叶却不见了。一打她的手机,才知道官司结束了,孙水侯已经将红叶调回去了。幸亏,那个密码箱子还在。他这次锁阳之行,总算上收获了一些东西。可是, 一想到红叶那苗条的身材和漂亮的面孔,他就不由地想起自己的漂亮学生张晓丽来。他觉得,自己与这位美女就这么分开,实在是太遗憾了。晚饭之后,因为喝了一点儿酒,他就情不自禁地挂起了红叶的手机电话。
“教授,我的接待任务完成了,请你不要再找我好不好?”红叶像是嗅出他电话中的什么气味,一说话就是拒绝。
“红叶,我们一起相处了几天,我就那么让你讨厌吗?”教授有了些乞求的口气。
“那……你找我做什么?”
“有些秘密……我不想憋在心里带走,我想告诉你,你不想听吗?”
“好吧,不过,我不能回你的房间。咱们就在外面走走吧!”红叶还是很不情愿,像是防范着什么。
他们在酒店门口见了面,红叶为了躲避进房间,提出到酒店后面的汪公园里走一走。教授答应了,故意将她绕到假山背后的一排石椅边。红叶喋喋不休,一个劲儿地问他心里有什么秘密要对她讲。可是教授的嘴里只是嗯呀啊呀,始终不肯将那个秘密说出来。走到树林的第一个石椅边,教授拉了一下她的手,她默许了这个动作,使教授欣喜若狂。后来他就说,他非常喜欢她,他一直在等待他们之间有浪漫的事情发生……接着,他开始了自己浪漫的动作。他们就着石椅拥吻起来。她开始有些反抗,可是,为了得到他心中的秘密,她还是迎合了他的要求。很快,奇异的事情出现了,他们在一阵摩托车的颠簸与轰鸣声中清醒过来。他没想到这一带有专门在夜间捉奸的警察。他们的动作奇快,赶到石椅跟前时,他们的衣服还没整理好。警察们大喜过望,用车灯照着狼狈的他们。黑暗中乱舞的灰尘,从四道交叉的光束中浮现出来。他们背着车灯弄好衣服,跟他们上了警车。警察们假装正经地绷着脸,明知故问地盘问教授有多大年龄。红叶因为紧张,死死抱着他的胳膊。她惊惧的表情使教授想到了自己的责任,类似做父亲的责任。不过,他也是第一次领教这些乌七八糟的风化警察。来到附近的派出所里,在堆着报纸、纸板箱的办公室中央,警察们临时摆了两张破旧木椅。他们呈扇形坐在正前方,像是准备观赏在钢绳上翻斤斗的两只猴子。
“你是有家小的人吧?”教授点点头算是回答。“孩子也有十几岁了吧?”教授又点点头。先前一声不吭,穿紫色丝绸夹克的人接过了话茬。教授猜想正是这个人指挥了这场行动。
第224章 教授与红叶的桃色事件
“说说看,你与这位小姐是什么关系?”
“是我一时冲动,没她事,责任全在我。”
审判者故意瞪大了眼睛,“你是说,你强奸了她?”
“瞎说,我与他是情人关系。”教授没想到红叶这会从恐惧中清醒了过来,她反唇相讥,一脸勇气十足的样子。教授激动得嘴唇打颤,感激地看了她一眼。
“这么说,你是第三者喽?”阴阳怪气的声音惹得屋里人低头嗤嗤笑,红叶咬着嘴唇,涨红了脸。
“好吧,我们就把这件事的性质定为通奸。”
“我们没发生性关系。”教授马上抗议道。
“没发生性关系?连我们都看见小姐身上白花花的肉了。”屋里的人顿时哄堂大笑。因为不服气,教授额头上的血管胀得快要爆裂了。穿紫色夹克的人顿时把脸一沉:
“现在人赃俱获,只有老实交代,才有出路。”
屋里突然变得死寂,窗外传来叽叽喳喳的鸟鸣。远处的声音使近处的教授似乎有所醒悟,他的的年龄、阅历在这里变成了包袱,在警察眼里,他的表现如同白痴。他深刻体会到“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的真理,意识到坚持下去是白搭,他,红叶,谁都不愿在这儿多呆一秒。他提出能否单独和穿紫色丝绸夹克的人谈几句话,没想到他欣然接受了。他看着教授的神情似乎在说,你下面想耍的花招我小时候就知道了。他和他站在纸板箱旁边,声音压得很低,他说我认罚,唯一的请求是别再纠缠我们。他马上咂咂舌头,故意用屋里人都听得见的嗓门说,你现在的态度就对头了。
“只有老实承认发生了性关系,后面的事情才好办。”他用诱惑的语气进一步向教授交底,同时像对待干了蠢事的下级一样,拍着教授的肩头。世界的善恶顷刻间落入了他的掌心,在这个罗网中间,教授说话结结巴巴:“如果……我承认……你能不能保证以后不留后遗症?”警察明白他是这类交易的行家,原则不过是哽在他咽喉的一股气而已。“好吧,既然你愿意认错,就罚款了事,单位那头我们就不通知了。”
他说了一个钱数,50万!教授当时吓得头嗡了一下,差一点儿没坐到地上。想也没想就拒绝了。后来,连口袋里的毛票、硬币都掏了出来,勉强凑够了100元。
“这点儿钱就想蒙混过关,妈的,买包好烟都不够!”紫色夹克让手下人打开一间小屋子的门,将教授递过来100元甩到地上,然后呵斥他:“进去,好好反省!”教授心想自己今晚要倒大霉了,问也没问,就进了那间小屋子。红叶与他隔离了,他看到屋子里有一张桌子,几个凳子,桌子上放着写反省材料的笔和纸。他看看这间软禁自己的囹圄,心里恨恨地骂了几声。自己一个知名大律师,竟然被绑架到了这种地方。人权何在?依照金钱万能的原理,本来他想靠甩几个钱给自己解围,可是他们竟然狮子大开口,张嘴就是50万。难道他们去了自己的房间,数了他密码箱子里钱不成?妈的,锁阳这地方,钱可不是那么好挣的。如果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接下这桩倒霉的案子?他心里窝着火,慢慢地踱着。想给孙水侯打个电话。可是,掏出手机一按,这儿的信号已经被屏蔽了。这个让人反省的小屋子,想不到就是真正的囚室呢!这时候,院子里传来摩托车点火的轰鸣声。来到窗前,他看到那几盏鬼火般巡回的车灯。他们又在寻找下一个罚款目标了吧。
折腾了这么长时间,教授有些困了。就趴在桌子上困了一觉。他才不给他们写什么反省书呢,这帮子警察,简直就是土匪一样。熬到了半夜,那个穿紫色夹克的头头来问他,是不是反省了?他没说什么,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看看他会耍出什么新花样来?没想到旁边一个年青人看到他的样子,反倒害怕了。说:“老头儿,你是不是血压高?”
“我有冠心病!”教授突然想起了自己最近体检的结论,就势说道。于是,紫色夹克的头头立刻冲年青人挥了挥手,教授就这丢被请了出去,获得了自由。再看看红叶,早已不知道去向了。回到大酒店,他立刻走到大堂里,求购晚上最早开往北京的火车票。服务台加了昂贵的订票费用,为他拿到了午夜出发的一张火车卧铺票。教授仓皇离开了房间,找到一家夜间不休息的银行,想将密码箱里的现金存入自己的卡号,然后再去火车站,离开了这座让他感到恐惧的城市。可是,万万没有想到,打开密码箱子一看,那些个一捆一捆崭新的人民币却不翼而飞了!
“妈呀!那是50万呀!”教授如同坠入到云里雾里,禁不住失声大哭起来。
“喂,老师傅,你怎么了?”锁阳是一座工业城市,这儿对年龄大的人一般都尊称为“师傅”,银行的大堂经理看到一个老者在厅里痛哭,急忙走了过来。
“我、我50万元丢了啊!”教授哭泣着告诉他。
“啊!50万?”大堂经理一听,吓坏了,“是在我们这儿丢的吗?”
“我、我……从酒店出来,到你这儿……一、一打开箱子,才知道钱丢、丢了。”教授结结巴巴地告诉他。
一听说不是在这儿丢失的,大堂经理才稳住了神,提醒他说:“那……你快报警啊!”
“报警?我才不呢!“教授止住了哭泣,说道:“你们锁阳的警察,就像土匪明抢一样……”
突然,他想起在派出所里,那个紫色夹克向他提出的罚款数目就是50万元。难道,这50万元与那个紫色夹克有什么必然联系?如果他以受害者身份向这儿的市委政法委举报那个派出所,也许事情会得到解决。
可是,他只是这么猜想,手里并没有证据。相反,那些人手里倒是握有他与红叶在小公园石椅上亲热的证据。如果事情闹大了,丢人现眼还是他这个教授。再想想孙水侯,这个人在事前低三下四地乞求他接案;结案之后他又那样冷淡自己,一下子就将红叶撤走了。如果他不那么快把红叶撤走,今晚的事情也不至于会发生。想想他那副嘴脸。他觉得锁阳这座城市好可怕。不行,这儿不行。他不能在这个地方延迟下去了。这个远离京师的外省之城,似乎到处都是陷阱。他必须快点离开……
午夜的火车悄悄开动了。教授虽然买的是下铺的卧票,但是他心里懊恼,身体躺不下去,脑袋里反反复复想着今天晚上这些怪事情:案子结了,孙水侯不满意,红叶不辞而别,红叶拒绝回来,他以秘密相告为诱饵,她来了,两个人小公园里亲热,被捉奸,紫色夹克罚款50万元,囹圄小房子里失去自由,手机信号不通,反省近两个小时,50万元丢失了……他丢失的不仅仅是钱,还有他的人格……
手机叮咚一声响,短信来了。他一激凌,以为是谁发来了与今晚事情有关的信息,没想到打开一看,竟是一家房地产商的广告。他懊悔地删节了。突然想到现在自己自由了。他不但可以随便打电话,而且锁阳那些人也不可能来这儿报复他了。于是,他好奇地打了红叶的手机,被告知已关机,他又按了孙水侯的电话,没人接,大概早睡觉了吧!想来想去,就这么息旗郾鼓实在是不甘心,索性就掏出了薛金锁给他的名片,按照上面的提示拨响他的住宅电话,心想,这位日理万机的总裁,不至于睡觉那么早吧!
先是一位女士接电话,估计是他的妻子。他说了几句话,电话里出现了薛金锁的声音。
“喂,请问,您是哪一位?”薛金锁说话显得很有礼貌。
“薛总裁,想知道一个秘密吗?”他悄悄地说道,实际上,这个车厢里静悄悄的,根本就没几个乘客。他大可不必这么小心翼翼的。
“什么秘密?”
“在你们锁阳南郊雁鸣湖的湖心岛,有一处豪华别墅区,据说是你们‘东北公司’一位领导私自投资所建……”
“豪华别墅,与我有什么关系?”薛金锁并不为之所动。
“总裁,难道,你没有想到,这可能与你们部下的贪腐行为有关吗?”他不得不提示他。
“贪腐行为……你是谁?!”薛金锁警觉起来。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作为公司总裁,应该知道这个秘密。”说着,教授将电话挂掉了。
凭薛金锁的直觉,他应该听出这是教授的声音的。他们白天刚刚打了交道,他怎么釜听不出来对方的声音,但是他确实没有听出来。因为,教授的手机有一项功能,可以将自己的声音进行化妆,让对方听不出自己是谁。所以,薛金锁就有些蒙蒙的。
“妈的,是谁呢?”他疑惑地摇着头。
“不用猜了,明天去南郊雁鸣湖看看不就知道了。”郭宁宁说道,“现在呀,你最重要的是先把孙水侯干倒,然后集中精力抓一抓研制“FS09”的大事,将来国务院招标,这是你的重头戏啊!”
“对对对,”薛金锁频频点着头,“这些日子,光和这个案子纠缠这些乱事儿,正事倒给耽误了!”
第225章 雁鸣湖遇险
早晨,薛金锁乘车来到公司大楼门口,手机“叮咚”响了一声,打开一看,是秘书小苗发来的短信:“总裁,‘茨妃’来了。你想见她吗?如果不想见,就去霍副总裁办公室里坐一坐。我设法把她支走。”
茨妃,这个人很长时间没露面了。大概与前任总裁同居的事让大家议论纷纷,不好意思见大家的面了吧?“元妃”几次提出要将她从公司机关“除名”,他没同意。毕竟要给前任总裁一个面子嘛!可是,今天,她怎么来了?是不是谈与美国公司合资的事儿,那她为什么不去找郭宁宁?
“没问题。我见她。”他把短信回复过去,大踏步上了楼梯。
“新婚”后的茨妃稍微有点儿胖,但是整体上依然风姿绰约,不失为一个美人。薛金锁握了她的手,问她过得怎么样?她说托薛总裁的福,她和老总裁过得很好。谈下去,薛金锁才知道她和老总裁开了个石化材料贸易公司,专门捣腾下属企业的石蜡、石油焦等一些紧俏产品,日子过得还不错。薛金锁又问她今日登门有何指教?秘书小苗退了出去。茨妃冲他妩媚地一笑,说道:“敢和我出去散散心吗?”薛金不明白她的意思。她就实话实说,说是想邀请他去南郊雁鸣湖观赏一下田园风光。一说到雁鸣湖,薛金锁的心里不由地“格噔”一下,心想,那个别墅区不会是老总裁开发的吧?一问茨妃,她就否认了。只说那儿是自己的老家,风光很美,纯粹是想让薛金锁去那儿散散心,薛金锁这才放心了。又笑笑说:“我们两个外出,老总裁会不会有想法?”茨妃立刻做了个无所谓的姿态,说道:“我老公不会有问题。只要你的郭宁宁不吃醋就行了!”
雁鸣湖在锁阳南郊的杨家湾镇,去那儿有两条路可走:一条出锁阳往南,沿通向锁阳县城的省道过洪河再岔向杨家湾,这条路虽顺畅却要多绕九十多里。所以杨家湾一带村民来往锁阳多选择摆渡过河,再从雁鸣湖旁的水镇坐车直达锁阳。茨妃对这条路还算熟悉,下午,她不让薛金锁派公司的小车,而是拉他去火车站坐上一辆冒着蓝烟的中巴出了城,路两旁水田里有稀疏的弯腰收割水稻的妇女,青纱帐里的高粱也开始扬花晒米了。
水镇坐落在油瓶状的雁鸣湖的西北岸边,湖岸散落着几处农家饭店。茨妃说:“出水镇再找不出一家饭店,不如在这儿吃点儿东西。”两人便在岸边寻一家干净些的饭店,拣临窗的座位坐下。从窗口望去,正是休渔季节,湖面上见不到点点船影,岸边却泊着各色的渔船。薛金锁见菜单上仍有许多的鱼类品种,便向老板问道:“不是休鱼期么?还能做出这些菜来?”老板笑道:“如今政策能管住人么?明着不捕暗里不照样下湖?”
饭后坐渡船便到了湖左岸的杨家湾,十月的阳光依然如秋老虎发着威,到村边两人已走出一身汗来。茨妃打量着绿荫里的村子说:“几年不见,又起来不少的新房,我都快认不出了。”两人边走边打听总算在村子的东头找到茨妃的一个本家婶婶。婶婶家也盖了新房,湖边的人家房基都很高,立在院门前可以从树隙间望到不远处波光鳞鳞的湖面。
茨妃的本家婶婶已过九旬,正在院子里的树荫下拣着簸箕里的萝卜籽,见到茨妃先是一愣,随后试探着问道:“你是……老二家的闺女吧?”茨妃忙回道:“婶婶还记得我啊?”老妇人笑道:“记得记得,谁不知你的歌唱得好?村里人时不时还提起你呢。丫头怎么想起来这儿了?是不是给我们庄稼人送节目来了?”茨妃也笑道:“不知婶婶要听歌,我们竟空着手来了,婶婶想听歌改日吧。今日来想打听一件事……”老妇人便说:“可惜了可惜了,不知丫头想打听什么事?”薛金锁忙回道:“听说这儿的湖心岛上建了个别墅区,婶婶可知道怎么个去法?”婶婶撇撇嘴回道:“那个地方啊?可不是谁都能去的。”薛金锁便问怎么回事儿,老妇人回道:“听说那个别墅区是是市里一个大干部托关系将湖里的落雁岛租下来建的房,明里说是别墅区,暗里啊……。”老妇人瞅一眼大门,虽说院子里再没有外人,老妇人还是压低声音说:“听我家三小子讲,岛上就是一个赌窝。”老妇人望着他们突然问道:“你们去那儿做什么?我告诉你们,那不是正经人去的地方。”薛金锁忙回道:“婶婶放心,他们老板欠我们单位的钱,我们想来看看情况。”老妇人听了便低下头拣她的花生,薛金锁问道:“婶婶,我们如何到岛上?”老妇人回道:“自从那小子承包了岛子,村里人就很少去了。你们真想过去就用我家的船好了。不知……你们会不会划船?”茨妃忙回道:“上中学的时候我去湖里划过几次,大概还没忘吧。”
老妇人放下簸箕,回到偏房抱出一对浆来,薛金锁接过来扛在肩上,两人便随着婶婶来到湖边,见柳树下拴着几只小舟。老妇人抬头看看天说:“还行,今日没风。”接着将双浆挂在两边的船帮上,指着湖心隐约可见的两座小岛说:“右手大些的岛子便是你们要去的落雁岛。”薛金锁又问左边那岛上有什么人,老妇人回道:“你是问鸟岛?那是座荒岛,平日里有几户养鸭的人家白天赶着鸭群上去,天黑再返回村里。”等薛金锁与茨妃上到船上,老妇人便解开缆绳,又弯腰推一把船头,小船便徐徐离开岸向湖里滑去。茨妃忙去船尾撑起双浆,一开始还有些生疏,小船在水中转了一个圈才算稳住,老妇人在岸上喊道:“丫头,稳住点”
茨妃的划船技术显然还欠着火候,操桨的动作望去有些生硬,小船扭着 “S”弯划向落雁岛。薛金锁在船头刚想转个身小船便左右摇摆起来,慌得茨妃在后面喊道:“金锁,你老老实实在船上呆着!”薛金锁笑道:“手不溜怨袄袖,是你自已划不好,与我何干?”随着小船渐渐驶近,薛金锁发现落雁岛面向市区的西岸有一座简易码头,岸边拴着一只渡船,两只摩托艇,那渡船大概是接送赌客用的。薛金锁对茨妃说:“码头太招眼,我们还是从东边上岛。”茨妃便调整小船的航向,向着岛的东边划去。船到岸边,两人下船后将船匿在一片水柳棵子里,缆绳拴在一棵橡树上。
雁鸣湖是平原湖,岛上比湖面高不了多少,隔着树丛可以望到岛中心立着一座两层小楼和七八间青砖平房。薛金锁掏出手机,见屏幕上的信号还是蛮强的,便稍稍放下心来。这时候耳边传来柴油机的砰砰声,两人寻着声音走近后发现岸边的水泥台基上一座简易的石棉瓦房,里面一台大功率的柴油发电机,看守机器的师傅头发已白了多半,仰躺在树荫下的帆布椅上,脚下放着一只大口玻璃杯,杯子里是浓酽的茶叶水。见到两位不速之客,年近半百的师傅露出惊讶的神色,薛金锁忙上前打招呼道:“师傅辛苦了。”师傅打量两人一眼,问道:“客人是吃饭呢还是打牌?”薛金锁回道:“这儿的老板约了我来,上岛后没见到他,便四处逛逛。”师傅哦了一声说:“我说呢,老板多日不上岛了,能约了两位,可见两位面子不小啊。”薛金锁细细琢磨师傅的话里有些味道,便问道:“听师傅的意思,好像知道老板要来岛上?”师傅指着发电房回道:“刚接到通知,天黑前往三号线送电。”薛金锁忙问道:“师傅的意思?……”师傅压低声音神秘地回道:“胡乱猜猜罢了,三号线是老板房间的专线,平时是不开的,只有老板上岛才……”
正讲着话,眼见那边的环岛林荫道上走来两个保安,薛金锁忙拉起茨妃躲在机房的后面,等那两个保安走远了,两人才从房子后面转出身来。躺在帆布椅上的师傅扫他们一眼,不紧不慢问道:“两位不是老板的客人吧?”薛金锁已知暴露了身份,尴尬地笑笑算是回答。师傅突然坐正了身子,上下审视了他们好一阵问道:“你们……一定是记者吧?”茨妃回道:“师傅,您怎么就认定我们是记者?”师傅脸上忽地变了色,不安地说:“我劝你们还是早些离开这里。前些时一个记者独自摸到岛上,被那些人捉住,打个半死又扔进湖里。”茨妃听了望着薛金锁说:“我们还是快些走吧。”
告别发电房的师傅,两人来到停泊小船的岸边不禁傻眼了。匿在水柳林里的小船已不知去向!茨妃脸上立刻没了血色,问道:“金锁啊,这……这如何回去?”
第226章 孤男寡女水里逃命
薛金锁忙掏出手机,忽地发现没了信号,心下明白岛上已对手机信号作了屏蔽,心里不由地咯噔一跳。想来岛上已发现不速之客光临,很快就会在全岛展开搜索,一座弹丸大的小岛如何也藏不住身的。茨妃一旁提醒道:“别犯呆了,快找船吧。”
两人不敢走正道,只得沿着岸边的小路往码头那边悄悄摸过去。正走着迎面又过来几个保安,薛金锁忙拉着茨妃躲在柳棵子里,薛金锁半个身子贴在茨妃的背后,能听到她急促的呼吸声。等保安渐渐走远了,两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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