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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活套-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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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勇猛地右手拨开张好,向后面跳了一步,其他三人也走出两人,只让一人扶着李先的断头尸体。他们五人多年一起打猎,早已经产生了深厚的感情,现在见李勇和张好动起手来,自然是站在了一起。杨飞同样退后了几步,腾出地来。见得双方打了起来,张低眉连滚带爬逃得远远的,蹲在了一处石墩子旁,其他周围的难民都张望着,看着好戏,而他深深地低着头。

    

五十六章:入虎

世间就是拥有着这般人,不给他人点上灯笼,也不吹灭灯笼,总之是不将光明带给任何人。
  “哟~行啊!兄弟几个看样子是要过过招罗?”
  张好将袖子挽起,到了肘上,两条小臂裸露在风雪中,上面根根青筋暴起,给人一看就知道这两只手臂力气不小。
  “竟然张兄来兴,我李勇也早想见识一番张兄的功夫!”
  “好小子,接拳!”
  张好猛地后腿一跨,左移半寸,左脚上前一踏,猛地递出右拳,对着李勇肩膀打去,看着普普通通。李勇却满脸的凝重,后退一步,撩起右手,直接迎上张好重拳,等得碰着了他的衣袖,撩起的手臂像个丝带那么一缠,手掌为抓,死死抓住张好手臂,只感觉触手冰冷,更是硬邦邦的像个铁块。
  他这些只是平日里打猎打得多了,自个儿胡编乱造弄的几个技巧,只要眼疾手快的都能学会,其中也藏不了多少奥秘。见得李勇这般身手,张好却是大喝一声,不管不顾,拳势不变,只取李勇的肩膀。
  眼看着一拳就要砸在李勇肩上,谁知道李勇一个侧身,躲过拳头,而缠着张好手臂的手掌又是一拉。本来就是击打向前的张好,拳头落了空,正待收回,哪知道被这么一拉,身体不由得一个踉跄,身随拳走,向着李勇扑过去。
  李勇见得嘴角一笑,又一个侧身,伸出左脚,勾着张好脚腕,就将他掠倒在地。满以为就这么赢了,怎知张好大手一抓,却是慌乱中扯住了李勇胸口的马褂,接着手臂一压,反而将李勇给潦倒在地,并压在了上面,硕大的拳头就映在了李勇面前,离着脸面三寸停了下来。
  “服不服?”张好喘了口粗气。
  如果论技巧,张好自然不是李勇的对手,毕竟李勇天天打猎,早已练就了一身不错的身手。但是论力气,李勇却不是张好的对手。而刚才一番打斗,前面看着都是李勇占着上风,可是到得最后一招的关键时刻,李勇却是被张好掀翻在地。
  他不得不服输道:“服!”
  “那你还要不要东西?”
  李勇看了眼杨飞,道:“给他吧!”
  “嘿,好男儿驷马难追,怎可食言!”张好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白雪,满是得意。
  他们两人斗武,其他人自然是看着,并未插手,武者比试从来都是一对一的公平比试,如果以多欺少那就显得胜之不武了。杨飞看着他们三拳两脚便分出胜负,知道李勇夺不回武器。
  他没有占取他人之物的习惯,见那眉骨凸凸、眼眸深深的李勇如此想夺回武器,索性解下大弓,走了过去,将大刀和箭筒一并递上前去:“我从不强占他人之物,这东西你拿回去就是!”
  他说着这话,眼睛却是瞥着得胜的张好,意思非常明显。
  张好见得数落道:“你怕死不敢上山,但说无妨!”
  “哼,即便空手空脚我也毫不惧死!”杨飞反唇相讥。
  “那倒是挺有骨气,咱等着看你扛着老虎回来了!”
  李勇见杨飞满脸的坚定,全身都是豁出去的气势,不由赞道:“小兄弟真有骨气,可是你真要山上打猎?”
  “嗯!”杨飞将东西递了递。
  李勇抬手一压,他比起杨飞大了五岁有余,这会儿用着长辈的口吻道:“小兄弟啊,我先前要这些东西就是为了阻碍你上山打猎!你可知道五虎山危机重重?我这兄弟就是前车之鉴,你还要去?”
  杨飞看了眼无头尸体,道:“大丈夫生于天地,这张狗虽然可恶,但却真的教会了我,连自力更生都不能,还得依靠着别人过活,我不如死了倒来得痛快!”
  “好!好!”李勇大声称赞,道:“当年我也如你这般跑上山去,淌了一遭,却也平安无事,还带回了个大白兔子!”他伸手入长袍里,拿出个袋子来,说:“这儿有些干粮,我祝兄弟满载而归!到时候定到哥哥这来畅饮几番!”
  杨飞接过干粮,心中温暖,看来这茫茫关东也是有着好心男儿,只可惜没有酒水,不能与此人痛饮一番,确是可惜。他心中的谢意无言以表,全部融入了眼眸中,满是感激。
  李勇手臂一挥,道:“二弟,拿酒来,我要给他饯行!”
  “大哥拿去!”后面的一人,摘下腰带上的酒袋,抛给李勇。
  李勇身手敏捷,拿住酒袋,将它掀开,手臂一抖,满是力量地递给杨飞:“大口喝!”
  杨飞猛地点头,将弓箭背上,大刀与箭筒挂在腰间,接过酒袋‘咕噜噜’一阵狂灌,随即才猛地递给李勇。两人如多年未曾相见的兄弟,李勇接过酒袋,将里面酒水喝了个干净,猛地丢向身后,大笑道:“哈哈,痛快!痛快!”但见杨飞并未笑得这般开心,只得压下笑容,上前拍了拍杨飞的臂膀,鼓舞道:“一路小心!”
  杨飞点头,转身向着五虎山而去。路过的其他难民,看在眼里,纷纷低下脑袋,远远地避开。眼看着杨飞的身影缓缓消失在风雪中,李勇才深深地吐了一口气,满嘴的雾气钻入了风雪中。
  “唉~”他轻微叹息,摇了摇头。
  张好一见,冷笑道:“先前还豪迈饮酒,而今怎地长吁短叹?”
  李勇饮酒冷落了张好,他明白张好此刻心中一定记恨在心,也懒得解释,索性袖子一甩,淡淡道:“我们走!”
  四人继续抬着李先向着南边而去,风雪刮得很急,吹得四人脸面都沾满了白雪。其中一人脸面更是苍白如雪,眉毛也清秀得几乎没有,薄薄的嘴唇却很是鲜红。
  他转首看了眼消失在拐角的杨飞,不由得道:“大哥,这小子真去了!只怕回不来了吧?”
  “唉~那有什么只怕,是绝对!”李勇也不由得转首看了眼,没有发现那个单薄的身影,只得道:“这冰天雪地的,动物都藏了起来,那头白虎腹中饥饿一定到处寻找食物。他一没武功,二没蛮力,三没经验,怎么能与白虎相抗?”
  “说不定他吉人自有天相!没有碰着白虎,反而一去就打着了兔子,这不就回来了吗?”另外一人脸面如牛,额骨凸出,鼻子斗大,乐观的祝福。
  但是话语刚落,剩下的山羊胡子,小小眯眯眼,短寸眉毛的人数落道:“白虎不可怕,毕竟他手拿长刀,背着长弓,白虎只当猎人,他只要机警一些,运气好些,说不定还能生还。只怕碰着他们,那就真是连生还的希望都没了!”
  “唉~少说几句吧!李先死得冤枉,如果办完了丧事,我们就过去给他收尸吧!也算相识一场!”
  “只怕骨头都不剩下一根!”山羊胡子的人又道,之后便都不说话了,只顾赶路。
  雪很冷,风很大,吹得人听不见了。
  杨飞一路慢走,远离了村子,一直沿着血迹走出了一里有余,血迹才消失在了落雪的遮掩下。而前面的道路变得缓缓陡峭,周围一直都是空旷无物,正前方的茫茫白雪中耸立着一座雪山。看那雪山迷迷蒙蒙,瞧不清楚。
  他又走了一里多平缓的山坡,这才到得山脚。感受了一番四周,只觉得风起落,天地涟漪,四野萧萧南北;雪纷飞,四野飘摇,天地簌簌东西。回头望一眼村头村尾皆是白茫一片,迷雾袅袅,万籁俱寂。再看虎头山尖,欲破青天,云卷云舒,突变莫测。
  ‘好一座虎头山!’看得这般景象,杨飞满是感慨。
  他拿出干粮,盘算了一番,正好供吃两天。只要两天内能打着猎物,不遇白虎,他的命就保住了。而李勇是个豪爽之人,只要能带着猎物回去结交一番,指不定以后常常能够共同为猎,以后的安全就多了份保障。
  杨飞胡乱地吃了一点,解除了饥饿的感觉,郑重地收了干粮袋子,抬手胡乱地打去满头白雪,将披肩长发稍微整理了一番,向着山上而去。山里白茫茫的都是雪,但还是有些高大灌木或者无名杂草点缀了些许绿意,剩下的便是一颗颗如同侍卫般的树桩子,被白茫茫的雪地衬托得更是庄严、肃静。
  ‘嗷~’
  一声兽吼,像极了累了的老虎打了个哈欠,却是震得山野寂静,更显恐怖。
  ‘白虎!’
  杨飞瞳孔一缩,躬着身子,猛地看着左侧的远处,只见得那白雪掩盖之地凹凸巨大,想来怪石嶙峋,说不定李勇口中的白虎此刻正卧着石头啃着人头。他更觉得满身寒颤,周围的风似乎更冷了。
  杨飞深一脚浅一脚地向着反方向奔逃,虽然老虎的肉很多,可是也得有着本事杀它!一路狂奔,有些地方如同天坑,一脚踩下,大腿便去了半截,以至于等得他停下奔跑时,草鞋早已不翼而飞。
  ‘呼~’
  深深地吐了一口气,他稳住心神,看了看后面,未曾发现老虎身影。这才稍微安心,选了块突出山石,拂去积雪,坐了上去。两只脚冷得铁青,早已麻木,摸上去像结了茧子,厚厚的一层,那硬邦邦的感觉仿佛肌肉。他苦笑一下,不敢发出声来,将两只****的脚盘坐着,分别插入裤缝中暖和暖和,否则也不知道这算不算自己的脚。
  冷风掀着他的满头长发,迎着风看向四周,浓密的睫毛微微颤动着,看着四野静悄悄的难有猎物,更无痕迹,他眼中的落寞与忧郁更浓了。
  雪纷飞,随着风,落得更大了,像着了魔,疯狂地与他的脸面嬉闹,杨飞不管不顾,任由冷风合着冰雪将眉毛结了霜。苍白的脸面落上白雪,让得他只有几缕胡须显得突出。
  ‘呼~’
  四周宽广,一个人也没有,他只能吹气,只有这样才能告诉自己是否活着!等得两只脚掌感觉稍微暖和了些,渐渐地有了知觉,他也未曾起身,继续蜷缩着身子。杨飞不想动,一动便意味着所有的温暖就会随风飘逝,迎来的将是冷冷寒意。虽然他早已习惯,可是那种冰寒却使人难受。
  或许人的本性就是追求舒适与快乐,逃避寒冷与饥饿,杨飞在这里怀着‘守株待兔’的心思一直坐了一天,干粮也白白地吃了一半。可是机会永远是送给有准备的人,只有运气才会降临毫无准备的人。这一天杨飞的运气糟糕透顶,他不仅一个猎物都未能得见,就是一根兽毛都未曾发现。
  夜幕来了,风显得更冷,天上的一轮明月挂下满盘的光瑞,映着雪,将整个五虎山照得更是透亮。这以至于杨飞可以睁大眼睛,昕薇间也看得路来。这么下去准会活活冻死,吹着冷风,雪渐渐停了,杨飞无奈地在山石上狂跳了一番,热了热身子,本来暖和的双脚又变得寒冷彻骨。
  他握紧了大刀,谨慎地没有目标地绕着山体行走,借着山势,看了看山下,那儿有条大道绕过山体通往远方,这条路大概就是通货的道路,平日里供来往的商客使用。
  这会儿是夜里,冷冷清清,道路上不见人行。他看了看道路距离,明白自己离得山脚不远,难怪见不着猎物,摸了摸胸口的粮食袋,里面的粮食很少了。杨飞咬了咬牙,向着山顶上爬去,手脚并用的一共走了八丈有余,这会儿应该离得大道也有了些距离。但他不敢离得太远,于是绕着这里搜寻起来。

    

五十七章:兔子

到了这里,果然看见了不少猎物的痕迹,看着上面的小型脚印,他明白这些动物的体积都很弱小,显然是些山猫、兔子之类。杨飞有了希望,弓着腰,四处查看,想看看有没有猎物的洞口。
  目光所及的地方,他没有看见洞口,于是握着长刀,轻手轻脚地潜行,腰上的箭筒拖着雪地,淡淡地滑出了一条痕迹。杨飞每一脚都由于体重缘故,深深地踩入雪中,然后又慢慢地拔出。他这般举止虽然声音轻了许多,可是速度也慢了不少,渐渐又走了百丈有余,这会儿竟然看见了一汪泉水。
  杨飞的四周是林立的小树林,树杆只有人腿大小,耸立插天,叶片更是稀少可怜,以至于像一把把大剑插在地上,被那月光一照,更显得萧条可怕。幸而这等地方,竟然有着一口泉水在‘咕噜噜’的冒着水泡。
  这口泉水四方有石,沉浸了一潭,可是不见得有多余的泉水溢出山石,而上方是平缓的山坡,还有着一条由山顶方向而来的小河,弯弯曲曲,只不过在这严冬寒日早已结冰,光滑如镜的冰面折射着月光,使得这更是透亮。
  早已饥渴的杨飞突然看见这么一汪泉水,也懒得管它如何形成,忙跑过去,大饮几口,只觉得甘甜润脾。
  “好水好水啊!”
  他忍不住一番赞美,取出干粮吃了几口,只觉得如嚼石头,这干粮已是难以下咽。杨飞咬了咬牙,喝水的身体稍微停顿了一下,冰寒与麻木便袭上心头,猛地站起,却又身不由己的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哎呀~”
  杨飞轻哼一声,这才有心去借着月光看看脚掌,只见上面满是血痕,将裤子卷起,一看小腿,上面也满是血痕,而手臂上却有了一丝丝如同蜘蛛网般的血痕。这些血痕并非受伤,而是被冻得血流不畅、血液滞留。
  “唉~看这样子,没有被饿死,也被活活冻死了!”
  他开始迷惑自己的选择,一路北上的心思逐渐动摇。先前听说北部大郡设有接纳难民的场所,也有赈灾粮食,这才不畏严寒,一路匆匆,向北而上。可是现在看这情形,大雪突起,更是寒冷,只怕到不了那郡城,自己早成冰雕。
  当不经意地掠过泉水,他灵光一闪,猛地卷起裤子,将两只脚放了进去。一进泉水,顿觉温暖袭心。大半时辰,就看见脚掌和小腿的深深血痕缓缓褪去。
  “嘿,果真天无绝人之路!”
  杨飞只觉得这泉水美中不足的就是太小,不能容纳他整个身躯,否则定会脱了衣服,跳入泉水,沐浴一番。正想卷起两只袖子,将胳膊也泡上一泡,突地瞥见前方一动,某个东西冒了出来,他被吓得一动不动。
  待看得清楚,方知不是催命白虎,而是个大白兔子。这可是‘突如一夜春风’,喜得杨飞无言以表。轻轻地拿出长弓,拔出箭羽,箭上弓弦,可是却拉不满,要知道这大弓可是专供猎户所用,想拉满大弓没有百斤之力那是毫无可能。
  杨飞只拉了一半,实在难以拉满,只得对准了白兔,见它待着没动,淡红的眼珠子在月光下折射着光芒。他将箭头对准白兔身子,屏住气息,突地放手,‘咻’的一声,箭羽划破长空,猛地射向白兔。
  兔子听闻声响,闪电一跳,却是向着山上蹦去。真是愚蠢至极,那山上有着宽半丈的冰河,弯弯曲曲布满山破,自是滑不溜揪。大白兔子跳到冰河上,两脚一滑,便摔了一跤。
  杨飞喜出望外,刀也不拿,长弓也扔在了地上,猛地一个窜动,就奔了过去。刚到冰河旁,那兔子却又是一个蹦跳,估计已经适应了冰河,竟然跳了过去,接着优雅转首,鄙视一眼杨飞,然后尾巴一甩,告别而去。
  杨飞又急又怕,猛地一跳,竟然跳出了两米有余,跨过白雪,又是一跳,如同兔子一般,越过条条冰河,紧随其后。毕竟冰河光滑,雪地松弛,大白兔子在这冰雪之地速度减慢,两只腿发挥不出该有的弹跳。
  一追一逃共有五丈有余,前面竟然是一块鬼斧神工般的陡峭崖壁,山崖有半丈宽的地方挂着冰锥,一个个很是晶莹剔透,这显然是一个结了冰块的瀑布。
  “看你往哪儿跑!”
  杨飞看着前方没了去路,长三丈的都是崖壁,一时间干劲更足,速度也快了不少,追得更紧。兔子一到山崖下面,却突然消失了。
  ‘嗯?’
  他心中一惊,到了近前,向前一看,原来雪地上有个洞口。
  “原来你到家了!”
  杨飞嘴角一笑,忙挖着白雪,不一会儿就挖下去一尺有余,到了地面,却没有看见洞口。他眉头一皱,又左右扩宽了一些,左边到了冰河,没了白雪,而右边阔宽了半米也未见洞口。
  “呼、呼~呼”杨飞沉沉地呼吸着,坐在地上,看着脚下的地面,喃喃自语:“出奇怪了,难道那兔子会遁地术不成?”
  经过一番奔跑,脊背早已出汗,四肢也累得发软。一阵寒风吹过,顿时感觉肌体生寒,这风催促得他不得不爬将起来,跳着活动了两下,开始巡视着被自己挖出来的一片土地。
  右边是茫茫一尺有余的白雪,而左边是半尺来厚的冰河。看着那冰河,杨飞愣愣发呆,只见崖壁和冰河交接的地方竟然有着个洞口,手臂大小。
  “娘的,原来在这里!”
  杨飞蹲下,伸手钻了进去,一番掏弄,可是吞入了整个手臂,这洞也不曾见底,左右胡乱一抓,两面都是墙壁。
  “嘿,出了怪事了!”
  他抽出手臂,拿出一只箭羽,然后握着箭羽插了进去,同样没入了整个手臂也还没有到达底部。
  ‘看来这兔子洞还挺深的!得想个办法把这冰块撬开。’
  杨飞在洞口插了两个箭羽,免得兔子逃了出来,然后匆匆下山,拿了大刀和长弓,再捡了块小石头,快速返回,猛地对着冰河一阵乱砸,可却只是砸出了几个小孔。
  冰河虽然只有半尺,但是也不是小石头可以砸碎的。
  “奶奶的,还得大点了!”
  杨飞发狠,左右查看,一脚一脚踩着雪地,终于是踩着了一块大石头,刨开白雪,只见得这石头青褐之色,弓腰搬动,竟有五十来斤。他将大弓取下、长刀卸了,连带着箭筒也一并丢于地上,猛地抱住大石。
  “喝~”
  一声发力,大石头被抬了起来,颠簸至冰河前,手臂发力,狠地砸去。
  ‘嘭!’
  一声闷响之后,随即便是‘咔、咔咔咔’。冰河沿着洞口裂开,一直攀上崖壁,像道门户,只是照样未能砸开。
  ‘嘭嘭嘭’
  大石头一阵响动,滚下山去。
  杨飞继续拿着小石头砸了几下,一片片冰块脱落,最后猛地一脚,竟然踹出个‘门户’。只见本来是兔子洞的洞口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道裂缝。这裂缝如同崖壁崩裂,高约半丈,宽度不明,很是狭窄。
  ‘难怪深不见底呢!’
  他背上弓箭,握着大刀,探着脑袋向里面张望,只感觉这裂缝里面阴气森森,可比起外面却满是温暖。杨飞咽了咽吐沫,很不愿意进去,这裂缝像是崖壁开了大口,里面也不知拥有着什么!
  ‘这口子好像还没有我身子宽,想来里面没有猛兽才对!’
  杨飞将长弓取下,拿在手里,然后侧着身子,向里面走去。通道很窄,即便侧着身子走,长发也贴到了墙壁。走了一米,这一道裂缝似的口子终于变大,探出脑袋,顿觉‘柳暗花明又一村’,前面豁然开朗。
  站在原地,他只敢探头张望里面,并不敢整个身子走入进去。里面非常温暖,不同于外界,微微侧着耳朵倾听,可以听到‘嘀嗒嘀嗒’的声音。这声音听着像是叮咚泉水,除了这些就没了其他的声音。
  ‘莫非里面是个溶洞?’
  杨飞侧着身子,一只手拿着长弓,免得大弓不能通过,一只手拿着长刀,睁着眼睛向里面打量。里面很大,一束月光照射着,隐约的可见看见一个水潭。微微仰首,只见上面是倒插的石笋,一滴滴水珠缓缓地淌落。随即砸在地面上的水潭里,响起‘嘀嗒嘀嗒’的声音。
  他屏住气息,大气都不敢出,倾听了很久,没有大的动静。终于,杨飞忍耐不了,走了进去。一只脚踏出裂缝,踩着的依旧是石头,出了裂缝,到了里面,四周一看。
  只见这里是个四方溶洞,脚踩不规则的石块地面,头顶大小不一的石笋,长宽三丈,高余两丈,却是个封闭的空间。这正是由于崖壁上流淌的瀑布,长年累月下侵蚀山体,慢慢形成了个水岩溶洞。
  这里没有雪,只有洞口裂缝吹来的丝丝寒风,但比起外面还是温暖了许多,并且溶洞的中央汇聚了一汪水潭,周围也生长着许多野草,甚至还有些小型的树木。它们扎根于山石,吸附于水潭,艰苦卓越,缓缓生长。
  突然,杨飞脚下一窜,吓得他猛地抬脚,以为是什么怪物!等得反首看着蹦出裂缝的白兔之后,顿时心田的好奇被懊悔所取代。
  “唉!”他猛地一声叹喝,无力地坐在了地上,满脸欲哭:“到手的鸭子飞了!飞了!不,是兔子、兔子!大白兔子啊!”
  溶洞无情地回荡着他的言语,像是讽刺着他的粗心大意。杨飞呆呆无语,靠着山体,一时间好似失魂。他已经奋斗了一天半夜,而今早已精疲力尽,兔子已经跑了,要在想抓到无异于痴心梦想。
  杨飞心灰意冷,干粮没了,兔子没了,希望没了!他还能有什么?还有命!他呆呆无神的望着头顶的石笋,看着那一滴滴水珠滴在水潭里,响起‘嘀嗒’声响。
  一夜无话,晨曦渐渐投来,外面竟然还响起了‘叽叽喳喳’的小鸟声。这让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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