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活套-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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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夜无话，晨曦渐渐投来，外面竟然还响起了‘叽叽喳喳’的小鸟声。这让杨飞猛地醒来，站了起来却又倒了下去，感觉着身体的乏力，握着麻木的双脚，他明白自己最多还能坚持一天。如果一天里还没有食物，那么他只能一命呜呼归西而去。
　　‘我不能放弃！’
　　杨飞在心中呐喊，咬紧牙关，握着长刀，拿着弓箭，侧着身子走出了裂缝，抬手挡了挡刺眼的晨曦，微微适应了光线。然后这才四处查看，想找找鸟儿的踪迹，只看见山下五丈外的水潭旁聚集了许多鸟儿。青色的、红色的、绿色的，斑斓一片，随便一只都可以吃上一顿。
　　这些鸟儿在那泉水旁喝着泉水，叽叽喳喳的开着小会，满是一片生机盎然。
　　‘这么多，待我给你一箭！胡乱也可以射死一只啊！’
　　杨飞感觉距离太远，于是趴在地上，想滑着下山，可是又要拿弓，一只手又要撑着地面行走，那长刀显得多余，无奈下只得放了长刀，轻手轻脚地向着山下爬去。
　　四丈，鸟儿没动；三丈，鸟儿继续喝水，飞了两只，还剩五只；两丈，鸟儿有了些警觉，抬着脑袋四处查看。
　　杨飞屏息静气，趴伏在雪里，感觉是不能再动，只等得鸟儿又继续喝水，并且又飞了一只，只剩四只的时候。他忍不住了激动，拔出箭羽，搭上弓弦，趴在地上，半挺腰杆，拉弯弓弦，到了半满的时候，感觉再也拉不动了，只得瞄准一只最大的鸟。
　　‘咻！’
　　只要这一箭射中，他就可以打道回府，所有的希望溶于一箭！
　　‘唧唧唧’

　　　　

五十八章：老头

仓促的几声鸟语，四只大鸟腾空而去，只留下了几根脱落的羽毛。而箭羽才刚刚射去，钻入了泉水中。
　　“唉！”杨飞深深叹息，跳了起来，恨恨地拍了把大腿！
　　“死鸟儿，你们就不能可怜可怜我嘛！”
　　他大声地抗议，喊得树林响起了些些回声。看着那泉水冒泡，以及周围的鸟毛，杨飞忧郁的眼眸闪过光彩。
　　‘我倒是忘记了！动物也得喝水啊！昨晚那兔子说不定就是来喝水的！这样、’
　　他脑海遐想，已经幻想出了一只半个人一样大的兔子，然后优雅地跳到泉水旁喝水，而他突然从天而降，就像武林高手一样，猛地一箭，大兔子身随箭走，‘嘭’的一下就钉在了树桩上。。
　　想着想着，就觉得是那么一回事，泯灭的希望和信心满满回归，跑了下去，洗了把脸，搓了搓身子，温热温热，然后大口饮了几升泉水。这才退到山坡，一丈、感觉太近；两丈，感觉还是太近；三丈，觉得够了。
　　“嘿嘿，这会、”
　　杨飞的话还没有完，猛地一个猎物出现在了视野里，隔得五丈，只见那猎物通体白毛，身躯庞大，硕大的脑袋两颗铜铃大眼，瞪着自己，张开的大嘴满口獠牙，更是寒气森森。
　　‘白虎！’
　　他心中一凸，汗毛倒竖，什么饥饿、什么乏力，统统忘得一干二净。
　　“吼~”
　　白虎体重百斤，轻轻一吼，猛地一跃，便跳出一丈，甩着尾巴，俯视耽耽。
　　杨飞与它距离四丈，也感觉寒气逼人，两脚打颤，双手发抖，慢慢后退。
　　“啊呀！”
　　关键时刻很是慌乱，却是踩在了冰河上，猛地就甩了一跤，但是立刻一个鲤鱼打挺，身子一番，就到了三尺之外。在这性命攸关的时刻，他超常发挥了人的极限，竟然有了些武功的架势。
　　“嗷~”
　　白虎看得甩了甩尾巴，又是一跃，竟有丈许，然后一奔，又是半丈，接着再是一跃，再一奔，本来四丈距离竟然缩小成了一丈，两者距离不到三米。
　　杨飞抖动地拿出箭羽，想搭在弓弦上，可是小手一抖，箭掉了！他大步大步后退，举着弓箭，继续拔出箭羽，向着弓弦搭去，长弓一抖，箭又掉了。
　　他脸色苍白，满头长发凌乱，快速地吞咽着吞没，几十步下来，就后退了九尺。长刀躺在脚边，杨飞看也不看，只是瞪着眼睛与白虎对视，左手又抽出根箭羽，还没有搭住就掉在了地上。
　　白虎没有急着扑食，而是瞪着怪眼看着他，摇着尾巴，左边探探脑袋，右边望望长弓。它虽然没有灵智，但还是认识猎户的行头，那一手长弓确实厉害，使得它警惕着。
　　谁知道，杨飞连个箭都被它吓得搭不上弓弦。
　　“吼~”
　　白虎再难忍受，猛地跃起，翻出无数白雪，飘飘然于长空、漫漫兮坠于地面。
　　白虎猛地一跃，眼看着它腾空而起，杨飞瞳孔一缩，猛地将长弓砸向它，翻身便跑，向着裂缝奔去，看着只差一丈，生死之间，猛地双足一蹬，跃出六尺，刚一着地，便觉得背脊生风。
　　‘吼~’
　　白虎吹出的腥气扑着脖颈，一股寒意由上而下，杨飞只觉得大难临头，双脚刚刚踩入雪地，身体向前扑倒，接着一个翻滚，跪在了裂缝前，心中一喜，再向前扑去。
　　‘哗啦’
　　背脊一痛，肌肤一凉，杨飞侧着身子钻进裂缝，倾斜身子随着重力快走八步，倒了下去。
　　‘咔啦~’
　　‘嗷~吼！。。’
　　一声骨骼的响动，白虎凄厉地叫着，那巨大的吼声久久回荡于裂缝中，只震得杨飞耳朵轰鸣。他想起身看看究竟，可是经过先前的一番奔逃，早已是精疲力尽，只得躺在地上，略作休息。
　　“呼！呼~”
　　他大口大口地喘息，听着久久未停的虎啸声，感受着里面的凄厉与愤怒。杨飞很是迷惑，撑住地面，斜着身子一看，顿时吓得只顾缩腿。
　　就在刚才，虎头离他的脚掌只有两寸，几乎要亲吻到了杨飞的脚掌！
　　“娘的，吓死我了！哎哟~”他大骂了一句，刚刚靠着墙壁，背脊便是一痛，伸手向后面一摸，衣服破了大半，深深地几道抓痕，反手回头一看，只见手里鲜血淋漓。
　　“娘的！”
　　杨飞已经适应了白虎愤怒的痛啸，站了起来，侧着身子，转首瞪着前面的虎头。只见白虎的脑袋钻入了裂缝，而身子却卡在了外面。回忆起先前听见的‘咔啦’声，想来这白虎眼看到嘴的食物钻入了裂缝，心中一急，也就跟着钻了进来，哪知道撞得个肩膀骨折，卡在了裂缝里。
　　“吼~吼。。。”
　　“死东西，你过来咬我啊！”
　　杨飞骂了一句，坐在裂缝里，扭曲着身子摸了摸脚掌，担心着有没有被白虎咬去几个脚趾头。现在他的一双脚麻木冰冷，早已经没了知觉，要不是骨头与肌肉还没有冻坏，估计已经无法站立。
　　摸着十个脚趾全在，他安下心来，皱了皱眉头，感觉着虎声实在吵人。
　　“你叫，叫吧！加油叫，喊破喉咙也没有用。让你追我，遭报应了吧？”
　　杨飞大骂几句，摸了摸箭筒，抽出箭羽戳向白虎。
　　‘嗷嗷嗷吼’
　　白虎猛地张口，三两下就将箭羽咬了个稀巴烂。杨飞吓得抖手，丢了箭羽，骂道：“娘的，都成这样了还这么凶！饿死你啊！”
　　‘咕噜噜’
　　提到‘饿’字，杨飞的肚子一阵响动，自个儿先饿了起来。摸了摸肚子，咬了咬牙齿，他已经好几天没有痛快地吃上一顿。
　　‘不行！我不能骂它，现在离不开这里！就更加找不到食物，等会它没饿死，我先饿死了！’
　　杨飞想着，站起身来，走入了溶洞，靠着墙壁听着虎啸。白虎喊了许久，终于慢慢地平静下来，只在那儿‘呜、呜’地鬼叫。
　　“凶完了装可怜！哼~”
　　他说了句，靠着墙壁，大半日就缓缓地过去了。日光越来越大，虽然不见太阳，可也投来一道亮光。抬着脸透过裂缝看向青天，只觉得一线之天，如同上天裂开了条大缝。杨飞的脑袋开始发昏，眼睛也迷糊起来，挣扎地站了起来，站立都隐隐不稳。
　　他倚着墙壁艰难地站了起来，看着那白虎，只看得它耸拉着脑袋，奄奄一息的样子，嘴里毫无声息。
　　‘莫非死了？’
　　杨飞心想，走了过去，看看箭筒，里面只剩一支，远远地戳戳虎头，一动未动。
　　“真死了？”
　　他移动箭尖，猛地一戳那闭着的虎眼。
　　‘吼~嗷嗷嗷’
　　“哎呀！”
　　白虎眼眸中箭，大吼了两句，狠狠地张嘴乱咬，吓得杨飞一屁股坐在地上。
　　“炸死！”
　　他牙齿一咬，返回了溶洞，眼睛越来越花，猛地看着里面的水潭。杨飞走了过去，大口大口地喝了一些水，有了些精神，可是更饿了。看着周围除了野草和树木就没了什么，他猛地扯了把野草，盯着青草，咽了咽口水，再顾不得什么，满满地塞了一嘴，大口大口咀嚼起来，然后艰难地咽下。
　　吃了许多野草、树叶，满嘴的苦涩，但还真有些效果，至少有了力气。
　　又过了半个时辰，想来到了中午，杨飞发狠，折断了一根树枝，然后走入了裂缝，看那白虎一副死样，猛地又对着另一只眼睛刺去，树枝深深地钻了进去，血水爆了出来，可是白虎一动不动。
　　‘估计是死了！’
　　看着白虎两只眼睛流着鲜血，一只早已干枯，他拔出另一只眼睛的箭羽，白虎还是没动。
　　‘真的死了！一定死了！’
　　杨飞伸长了腿，猛地给它一脚，未动！
　　“哈哈哈哈！死家伙，终于死了吧！”
　　他踩着白虎的脑袋走了出去，外面树林依稀，地上白雪乱七八糟，只见虎爪下的泥土挖了半尺来深，可以想象它先前的痛苦挣扎。
　　“死家伙，让你追我！”
　　杨飞找来长刀，几刀砍断了白虎脖颈，拉了拉虎身，想背着回去，可是这家伙实在重得厉害，看着好似百斤，实则少有两百斤有余。他吃饱喝足或许还能扛着，可是现在饥饿难耐，就是砍断虎头都感觉很是吃力。
　　‘我看还是回去，反正老虎死了！到时候让李勇大哥喊了兄弟，将它抬走！’
　　杨飞躬身将它掀起，顺着山势推下山去。白虎如头死猪，断了脑袋，合着白雪滚了下去，直到泉水旁才靠着大树停了下来。他也随着路径走了下去，到得泉水旁，喝了几口泉水，正要踉踉跄跄地下得山去。
　　可是就在这时，突然一名老者走了上来。杨飞睁着眼睛紧紧盯着，只见这人身着青衫，鹤发童颜，披着绒毛大衣，爬上山坡更是气定心闲。
　　这人显然也看见了杨飞，微微一愣，再看他身旁白虎，锐利的眼眸闪过异色，略薄的嘴唇一张，隔得老远便哈哈笑道：“恭喜恭喜！”
　　杨飞根本不认识这人，见他满脸笑容，便也咧嘴笑了笑。
　　老人走到身旁，自语道：“老夫本想着上来喝口泉水，怎知遇到少年英雄，真是不枉此行！”
　　“前辈说笑了！我哪算得上什么少年英雄！”杨飞谦虚一番。
　　“如果能杀死一头白虎还不算少年英雄，那要杀死一头黑虎王才算吗？”
　　杨飞掠起长发，披在后面，摇了摇头，疑惑道：“黑虎王？”
　　“咦，小兄弟脸色苍白，一身青肌，怎么穿得这般单薄？哎呀，后背也伤痕累累。”
　　“不瞒你说，我已经五天没有吃饱东西了！而这伤口是老虎抓的！”杨飞苦苦一笑，感觉到这老人的不简单，也明白自己应该算是得救了。
　　老人闻言，锐利的眼睛轻轻一眨，随即哈哈笑道：“我俩真是有缘，亏得你碰着了老夫，你且在这等我！这药抹上。”
　　老人丢给他一瓶药，不待杨飞回话，一个转身，随即猛地一脚踏在树桩上，突地身子一翻，然后手臂一扬，扯住枝条，轻轻一拉，便到了山脚的大道上。
　　杨飞伸长脖子向下观看，只见那儿停着一辆翻车，车子的轮子很是巨大，足有三尺，车子上压着些货物，看来这老人干着送货的行当。隔得老远，杨飞看见他在车子上摸索了一番，然后拿着一堆干柴、一个铁架，一个包裹，走上山来。
　　这老人速度很快，一看就是前辈高人，武功了得。
　　‘要是能让这前辈教我武功！那我何惧老虎？’杨飞涂着药粉，心中盘算。
　　老人到了身前，看着杨飞微微一笑，心道：这小子脸无血色，身体单薄，此等年纪就能杀死白虎，武功了得！我要能学得一二。。
　　他想到此处，看着杨飞更是喜爱，忙收起锐利的眼眸，带着慈祥笑道：“小兄弟等会儿，我先于你做套行头！你看这白虎？”
　　“前辈尽管用尽管用！”杨飞忙着答应，心道：区区虎肉，如果能让他教我武功，又有什么痛惜！
　　老人闻言，瞟了眼杨飞，心道：小小年纪，就知谦虚，看来是个刚刚走出山门的小子，指不定在哪吃了暗亏，才成为这副摸样！我先给他些好处，等得他心中感动，然后再请教绝技，那时想这愣头青定会欣然传授。

　　　　

五十九章：拜师

他嘴角慈爱一笑，躬身将白虎的皮毛去了，然后右腿一扫，便空出片土地，接着点燃干柴，搭上铁架，又割了大块虎肉放了上去。老人看了眼杨飞，道：“过来坐，你只顾加材，等得虎肉熟了反转反转！”
　　“是！”杨飞满是恭敬，坐在了旁边，烧火烤肉。
　　老人打开包裹，取出各种工具，竟然是做衣服的针线、鱼皮等物，随着时间过去，一下子便做出了一套衣服、一双靴子。
　　“来，我看你身高六尺，这鞋子定然合脚！”老人拉住杨飞的脚给他穿上，一切动作很是老练，可见他当年也没少干‘作衣裁鞋’的事情。
　　这吓得杨飞连忙呼止：“前辈不可，这怎么能劳烦你了！”
　　他见这老人很是慈祥，又是做鞋又是缝衣，虎皮也用了大半。生平从未见过如此待人的前辈高人，心中无比兴奋，觉得只要愿意磕头拜师，那这高人岂有不答应的道理？
　　“不碍事不碍事！咱俩有缘，你身体不适，老夫来吧！”老人微微一笑，手中有力，容不得托辞，将两只靴子套了上去，递上衣物，笑道：“恰当好处！来，你再将衣服穿着试试！”
　　“哎哎！”杨飞从未遇到过这般好人，满是感激地接住衣物，利索地穿了起来。
　　老人笑眯眯地打量，看着杨飞眸子的浓浓感激，不由得暗暗点头：看来这小子是被我感动了，待会儿再喂饱了他，到时候就不怕他藏掖功夫！
　　“合身吗？”老人关心地问道。
　　杨飞只感觉被烧过的虎皮微微发烫，让本来寒冷的身体立刻变得暖和，忙笑道：“暖和暖和！真是暖和！”
　　“喏，还有这一顶帽子！”老人递上虎皮帽子，笑道：“给你做这一套行头，至少也得十两银子呀！”
　　“这、”杨飞满是为难，猛地跪在地上，郑重道：“前辈的大恩大德晚辈感激不尽，有生之年定当回报！”
　　‘嘿，上钩了！’老人心中一喜，眉头一皱，弯腰托起杨飞，满是不悦道：“小兄弟这是何意？老夫岂是贪图钱财之辈！给你做这行头，实乃看你穿得太过单薄。”
　　杨飞的心被感动得说不出话来，眼眸闪烁地看着老人，几乎要流出泪来。多少年了，多少日子了，还从没有碰着过这么好的人呐！
　　“得了得了，坐，坐下吃肉！”老人弄了些作料，洒在肉上，递给杨飞一块，笑道：“吃了有了力气就什么都好做了！”
　　杨飞鼻子一动，吞咽了几口吐沫，接过虎肉，大口大口地咀嚼起来。
　　“好吃吗？”老人没吃，看着他吃，每吃完一块，便递上一块。
　　“嗯嗯！”杨飞大口吃着，感觉越来越精神，见老人没吃，才停了下来，说：“前辈你也吃啊！”
　　老人闻言，摸着胡须呵呵一笑：“我不饿，你吃吧！你叫什么名字呀？”
　　“晚辈杨飞！”
　　“哦。。”老人寻思着，继续道：“多大了啊？”
　　“二十了！”
　　“嗯，不错不错！”
　　杨飞突然道：“前辈了？”
　　“老夫嘛？你也看见了！只不过一个翻子手而已！”
　　翻子手就是推着翻车压货的一群人，平时镖局送镖的车队一般都是靠翻子手推送。这一类人不仅具有武功，并且体力惊人，精研的‘翻子拳’虽是江湖小家，但是也含有奥秘，并非凡品。
　　“那前辈会使翻子拳吗？”
　　翻子拳乃是翻子手推走翻车时候精研出的一套外门拳法，在三教九流颇有小名，一般的平民小人想拜师学武，翻子拳是最好不过。一来，它只要诠释其中奥秘，容易上手；二来，只要并非残废，大都能有所作为。
　　老人一听自己拳法，便来了精神，摸须得意道：“老夫打了五十多年的翻子拳，早已经融会贯通，现在只想着能学得其他高深拳法才好啊！”
　　“其他高深拳法？”杨飞嘟囔。
　　老人眯眼看着他，笑着点头：“是啊，老夫什么都不缺，如果别人想报答我，自然是送上更加高深一些的拳法！”
　　他的言外之意很是明白，杨飞一听，忙说：“怎样的才算高深拳法？”
　　“喏，那可多着！”老人指一指山顶，道：“这座五虎山的老虎寨子里就住着五个当家，个个拳术高超，号称五虎拳！还有八门镖局的八门四方拳，更像我们翻子拳的祖宗，可是里面的奥秘却难以摸清呀！”
　　杨飞闻言心中一喜，看向山顶，道：“这山上就有拳术高手？不知道怎么个高深？”
　　“嗨，那可是厉害了，你应该知道黑虎王吧？”
　　杨飞摇了摇头，道：“不知道！”
　　“也罢，这黑虎王就是五种老虎中的王者，体重至少三百斤，大的可有五百斤！喜好卧于乱石之中，一般那么一卧，一动不动，不吃不喝便是月许，发出的咆哮如同累了的老虎，别人说那是它处于老虎的巅峰，发出的寂寞叹息！”老人神采飞扬，继续道：“而五虎拳的拳法就是根据五种老虎的攻击演化而来，但是经过他们的钻研、磨合，自然更是高深莫测！”
　　“根据老虎攻击演化而来？”杨飞思索着，皱眉道：“那前辈为什么不寻来一只黑虎，跟它搏斗，然后演化成五虎拳？”
　　老人闻言眉毛一抖，挥了挥手，道：“你也太高看我了，莫说黑虎稀少，难以撞见！就是我撞见了它，也只能跑的份。但是它真要咬死我，没得半个时辰也毫无可能！”老人觉得贬低了自己，继续道：“自然，如果要是两个我打一个黑虎，准能打跑它，毕竟我的拳法也不是吃素的！”
　　“那黑虎如此厉害？前辈竟然可以逃跑，大可以搏斗一番，然后再跑，等得休息够了，再去找它呀！说不定时日一长，五虎拳无师自通呢？”
　　“我说的跑是边打边跑，我的速度可没有黑虎快！你是不知道它的厉害，它可不是这些白虎可比，那尾巴猛地一扫，就是石头都能打出条白痕来！”
　　“这么厉害？”
　　杨飞骇然，庆幸自己没有遇见黑虎，同时想起了初进山林的时候，猛地听见过一处山石嶙峋中发出过一声虎啸，那发出的咆哮如同累了般，满是叹息之意。
　　他不由得觉得自己遇到了黑虎，幸好他机警跑得够快，不然估计早已命丧虎口。看了看远方，那儿正是自己跑来的地方，想着黑虎在原地可以不吃不喝的待上月许。他暗暗记在心上，等会儿下山的时候绝对不能路过那片石林。
　　老人见他一脸出神，拍了拍杨飞：“不过你能打死白虎已经很厉害了！毕竟我只能将它打跑！”
　　‘打跑！’杨飞看向地上被剥了虎皮的白虎，一时间满是向往，想着：如果我能拜他为师，那只要不遇见黑虎，不就是可以在五虎山横着走了么？
　　“想什么呢小兄弟！老夫时间不多了，如果你硬要报答，就谈谈武功吧！”
　　“谈武功？”渴望拥有武功防身的杨飞只听见了‘武功’二个字，猛地跪在地上，满脸地坚定，狠狠地磕了三个头，大声道：“请前辈教我翻子拳！”
　　老人吓了一跳，退后几步，道：“哎呀，小兄弟这是干嘛？你都可以打死白虎，我还望着你教我拳术，怎么拜我为师？”
　　“不不，前辈，我没有拳法！这白虎也是侥幸杀的！”
　　看得杨飞的样子，老人慢慢回转过来，试探问：“你不会拳法？”
　　“是！”
　　老人猛地一掌打向杨飞肩膀，直接将他打倒在地，喝道：“你当真不会拳术？那这白虎怎么杀的？”
　　杨飞肩膀一痛，满是莫名其妙，但还是解释道：“那白虎脑袋卡在了崖壁里，然后饿死呢，我就用刀砍了它的头！”
　　“什么？白虎是自己饿死的！”老人咬牙切齿，狠狠地瞪了眼杨飞。
　　他快速地灭了火，拿起铁架、背了包裹，接着手臂一抬，百斤重的白虎竟然直接被它扛在了肩膀上，看也不看杨飞，走下山去。杨飞哪儿想到拜师成了这个样子，愣愣看着老者，猛地跑去，拉住老人道：“前辈，前辈这是为何？”
　　“哼，我当你是个武功高手！原来是个空壳，枉费老夫给你做衣穿鞋烤虎肉！”老人袖子一甩，打开杨飞，继续向着山下走去。
　　杨飞被他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喊道：“可是那白虎是我的啊！”
　　“哼，这就当给你做行头的回报！”老人头也没回，快走两步，深深地踩出几个脚印，接着消失了。
　　杨飞状若失魂，这才知道原来老人对他这么好是别有所图，可是就这么让老者离去，他不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