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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服刑那些年-第1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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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云中鹤算什么。我相信只要老万不高兴,就算是监狱长来了,他也是这个样。

云中鹤没有想到会是这个局面,想说点什么,又不敢。他本身只是为了为难我,没想到触到了老万的逆鳞,不但没有达成所愿,还碰了一鼻子灰。但是当着我们的面,他又丢不起这个面子,所以还是说了一句:“人你领回去,但是要扣分,而且要重扣,回头把单子送到科里来。”

这话不说还好,老万闻言一下就火了:“我呸!你个生瓜蛋子!才几年警龄呀?就教我咋样处理事情,我告诉你!我在这个地方工作开始管犯人的时候,还没你呢!这才多大个事啊!犯人干活我们警察不可能一直都跟上,监狱两千多号犯人,警察才四百多个,除过女的和你们在机关的这些大爷,我们在基层搞管理的才一百多个,根本忙不过来!”说着,老万指着我和林剑说:“这都是当组长的人,我相信没有问题,你们一天到晚呆在凉快的办公室里,根本不知道民间疾苦,只会发号施令,吆五喝六,要不这样,王科长,你再给我们调来一些警察?我保证现场管理没有一点问题。”

云中鹤被老万一番看似有理,实则胡搅蛮缠的话激晕了,半晌才弱弱地说了一句:“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但监狱有监狱的制度啊!”

万干事不屑一顾地说:“制度?中国的制度定的都不错,但关键我看大家都没人执行,就拿你来说吧!我们警察上班期间着装有规定,要穿警服戴帽子,你戴了吗?”

云中鹤气的半晌说不出话来,老万见他这个样子,得意的笑笑:“王科长,你没其他事了吧?没其他事我们走了。”

云中鹤无力的挥挥手,示意我们可以走了。老万带着我和林剑刚走了两步,又反身回来,将手里用来遮阳的草帽递给云中鹤道:“王科,日头挺毒的,我看你东奔西走的不容易,这个帽子给你,不过话又说回来,办公室里头凉快呀!你何必要自己给自己找不开心呢?”

云中鹤无奈的接过,我们刚走了不远,就听见身后传来帽子摔在的下的声音:“去他妈的!”

老万带着我们走了一段,才恨恨地道:“我还以为有什么大不了的事呢,还直接把电话打到我手机上来了,搞了半天就是这么个芝麻大的事儿,至于吗?他妈的!还真以为自己是个玩意了,在我跟前耀武扬威,他把对象找错了,老子自从参加工作,就在基层中队呆着,十二分监区成立之后,我就是第一任队长,从来没有离开过我啥没见过,我最恨机关的那些人,啥都不懂,只知道呼来喝去,好警察要学会如何给犯人创造福利争取利益,而不是整天就想着如何扣犯人的分。你们挣点考核容易吗?那扣的不是分,是刑期呀!我们老警察都知道,管犯人你就是骂他打他都不能轻易的扣他的考核,不然就把他的改造毁了,扣分只是一种手段而不是目的,现在的年轻人根本不懂这些。他妈的,俅经不懂,还要当骟匠!”

万干事的这段话听起来很糙,但是却很质朴,他一直也是这样做的,平时给犯人买东西也很少贪小便宜,考核上那更是能争取就尽量争取。犯人没有一个说他坏话的,大家心里都有杆秤,就连我也从来没有因为他打过我而怨恨他。

按说今天云中鹤丢了面子我应该感到高兴,可是我现在却高兴不起来,医务所埋着的东西就像一块大石头沉重的压在我心里,时间紧迫,那个地方马上就要施工了,如果再不动手,恐怕就永远也没有机会了。

不行这个事情今天必须要解决,不然我放弃立功受奖的机会没有去新监狱跑到分监来,那就是毫无意义的!

可是怎么办呢?现在万干事带我们回去,中午就要开始施工,我得想一个办法……

我一边走心里一边盘算着,忽然低头看见自己胸前的胸卡牌,我眉头一皱,计上心来,有了!

我悄悄地向后落了几步,然后毫无声息地将胸卡牌扯下来,这个东西在这里面,就像你每天看到的太阳,它是否藏在云彩里面,如果你不是特别留心,根本就发现不了。

“万干事,我的胸卡牌掉在刚才那个地方了。”我停下脚步向万干事报告道。

胸卡牌一旦遗失,补起来很麻烦,因为他的权限不在分监区,而在狱政科,你首先要跟狱政科打报告,然后还要从个人账户上开出单子,扣除十块钱的工本费,而这个手续又是通过生活卫生科来完成的,@文·人·书·屋@等到生活卫生科确认扣款无误,才会通知狱政科,最后,狱政科会在每季度统一给全监狱补发。在这个过程中,如果你碰上监管检查和监狱纠察队,发现你没有戴胸卡,对不起,没有任何理由,他不管你是否在审批过程中。直接一张扣分单就送到了中队。用他们的话说,没有胸卡牌你在中队藏着呀!还出来晃什么?纯属自找的!

不要问我监狱的规定为何如此荒谬,如此不近人情,这样的事实在是太多了,就像减刑要交材料费,补办胸卡牌要犯人自己出钱一样。荒唐中透着混账。

所以,老万一听我胸卡牌不见了,就道:“那可不行!这个东西小是小,但万一你要碰上监管检查,发现你没有戴胸卡,不但要扣你的分,还要影响中队的考评,为这样的事实在太不值得了。”

这个时候,我们已经走到了九中队的门口,也就是我们住的地方,这里离医务所已经很远了,我故意对万干事说:“那只有麻烦您带我回去找一下。”

万干事的回答果然不出我所料,他就是个怕麻烦的人,他看看天上的太阳又看看九中队大门,大手一挥:“算俅!太阳这么大,我才懒得跑呢,我接了电话急急忙忙赶回去连水都没有顾上喝一口,你自己回去拿吧!眼睛放亮一点,不要让什么王科长,李科长之类的又给逮着了。”

我心中大喜,但还是装着很胆怯的样子道:“我一个人有点不敢去啊!万一让人家逮住了,那可就不妙了。”

我知道,我我越是这个样子,万干事才越不会怀疑,这或许就是传说中的欲擒故纵吧!

果然,万干事不但没有生疑反而毫不在乎地说:“你怕个球,这里都荒了,没事谁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啊!刚才那个姓王的,估计是有事,现在肯定已经走了,没事,你放心的去你的,跑快一点就行了。”

我知道要是再装下去,说不定会适得其反,当下我点点头:“知道了,我马上就回来。”说完,我一溜小跑。向来时的路上奔去。

此刻我的内心按捺不住的激动,终于让我找到机会了!马上我就可以将埋得东西取出来了,我也可以用它逼大雄就范,讲出我一直想知道的秘密。

|文|  当初我所以选择将东西深埋于分监医务所的地下,一是为了保险,避开大雄的视线,给他造成一个错觉,东西我一直带在身上。二是因为那个时候毕竟刚来不久,根本就不知道监狱的具体情况,也不知道下队的时候能不能顺利将东西带到新的环境中去。现在我才知道,监狱的管理上存在着很多漏洞,可利用的地方多了去了。所以我才有这个把握把他带回去,同时我在心底也打定主意,逼着大雄讲出来龙去脉之后,我就借机把他毁了,决不能让这个害人的东西留着!更不能交给大雄让他去害更多的人。反正这种事儿他也不好声张,|心|也不能把我怎么样。|阁|

我知道也正是因为他不敢声张,所以他尽管一直都很想要,但是一直都没有对我紧逼。毕竟我们是一个看守所过来的,毕竟我有过检举刘三军这事儿的前科。他也没有十足地把握,万一逼急了,我会不会直接把东西交给政府!

我一路飞奔,几乎是顷刻间就来到了医务所,这里虽然破败,但一切都还是老样子,通往后面院子的门紧锁这,不过这难不倒我。我很容易就找到了蝴蝶当初呆过的那间病房,暮然间想起他,心中还有了几分感伤。

但是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我时间有限,我进到屋里,打开已经破败不堪的窗户,一纵身跳到了院子里。

我做的标记依稀可辨,我找到方位,轻轻的蹲了下去……

周边的一切都还和我当初埋东西的时候一样,就连当初使用过的铲子依然锈迹斑斑地躺在墙角,等候着我的到来,我轻轻将它捡起,四下望去。

在过去的这一年半里,我虽然再也没有回到过这个地方,但是却不代表这我已经忘记这件了事,在无数个梦里,我都还清楚记得这里的一切,因为他是我心头的一块巨石,一日不搬开,就一日不得安宁。今天我终于又重新回到了这里,将要亲手起开这个秘密,心情自然是十分激动,我强行按耐住自己马上就要从喉咙里跳出来的心脏,铲开了第一锹泥土。

我很快就挖到了当初我埋下的饼干盒,我小心翼翼的捧出它,轻轻吹去上面的那层泥土。盒子的表面早已经锈迹斑斑,很费力气才将它打开,那两个黑色的塑料袋出现在我的眼前,我取出画册,颜色依然艳丽,也不知道是饼干盒密封的好还是外国的杂志本身质量过硬,反正看起来还是很新的一样。

我只是轻轻捏一了一捏,就知道东西还在里面。我正准备将它装在怀里离开,就听见外面传来‘吱呀’一声。好像是病房的们被推开了。

有人来了!这是我的第一反应!

一瞬间,我的心紧张到了极点,感觉到呼吸都困难了,我甚至都忘记了动弹,就只是将画册紧紧地裹在怀里,一动不动的站着,一边倾听者屋里的动静。

可是过了好半天,再没有任何声息。我屏气敛息,蹑手蹑脚地走到窗边,在这一刹那,我的脑海里有过好几种可能,我想会是哪个警察,比如云中鹤,也有可能是哪个早就注意上我的犯人,但是我没有想到,迎上我忐忑目光的,会是一只猫!

是的,就是一直黑色的猫,正懒懒地躺在屋里的废报纸上,听见我的脚步,它也正回过头来看我,一双绿色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我。

我不敢看这只猫的眼睛,我觉得它好像知道我的一切秘密吗,我也没有对它嘘声恫吓,只是擦擦头上的冷汗,反身回到哪个小坑边。准备盖上土恢复原样就离开。经过这个小插曲的耽误,已经过了有一会儿了,我得赶紧回去,免得让人生疑。

但是怕什么来什么,就在这时,我清晰的听见外面传来林剑的喊声:“秦寒,秦寒。你在哪?”

我吓了一跳,他可比猫可怕多了。我低头看看,自己腰间鼓起一大块,怎么都掩饰不住,当下我也顾不上那么多,赶紧掏出画册,还是装进饼干盒,将它扔回坑里,手忙脚乱地盖上土。然后一纵身跳回屋里。

那只猫革根本不害怕我,自顾自地闭上了眼睛,好像根本不愿意搭理我。

林剑的声音已经越来越近了,直奔着这个方向而来。现在从这个屋里出去,只会让他生疑,所以我急中生智,答应了一声:“哎!我在这。”就蹲下了身子,假装在逗猫玩。

林剑闻声而来,一进来就叫道:“我说你在干嘛呢,叫你那么多声你也不答应,让我好找,你怎么跑到这后面来了?”

我头也没回,生怕让他看出我脸上不自然的表情,只是说:“你快看这只猫,长得很好看啊!”

林剑看了一眼道:“操!我说你是不是呆的时间长了,什么都没见过?一点审美观都没有,这哪叫漂亮啊!分明就是一只老猫,颜色还这么杂,黑不黑,黄不黄的。”

那只猫仿佛听出了林剑在说它不好,冲着林剑‘喵’地叫了一声,以表示它的不满。

林剑惊讶地笑道:“狗日的,听的懂人话啊!还跟我发脾气,小心我把你抓回去皮剥了吃肉!”

我皱皱眉对林剑道:“快别说了,你好残忍啊!动不动就要吃肉!”

林剑不以为然地道:“操!有什么不能吃的,就是味道微微有点酸而已,多放调料就行了。”

我大惊:“这么说,你吃过?”

林剑点点头:“吃过啊!在这里面,只要是活的,有什么不能吃的?”

我心头暗暗道,这都是一伙什么人啊!老鼠和猫都不放过,看来还是应了哪句话,人才是这个世界上食物链的终端。

林剑看我不说话,又道:“胸卡牌找到了吗?”

我点点头:“找到了,就掉在前面干活的地方了。”

“找到了就好,那就赶紧走,老万见你半天不回来,让我来看看,我还以为你在干嘛呢,搞了半天原来是在这里玩猫啊!”

我闻言刚好就坡下驴,站起身来,拍拍手道:“那好,走吧!”

林剑一把抄起地下的那只猫道:“这只猫还有些通人性,我们把它搞回去。没事喂着玩玩。”

我微微有些吃惊:“这个能让带吗?”

林剑笑道:“那要看是谁往回带了,我们不行,不是还有干部嘛!”

“这不好吧?”我心头有些疑虑。

“这有啥?”林剑很不以为然:“规定都是针对大多数人的,我们辛辛苦苦往起来混是为了什么?还不就是为了尽可能的让规定少一些约束我们,要是连个猫都不能养了,那当这个组长还有什么意思?你看看主监,经常有些小猫小狗的,名义上说那是人民政府的,其实都是犯人的!”

我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我平时经常在监狱看到一些小动物,我还以为是政府带来解闷的,原来都是犯人的,看来我看问题还是不够深入啊!

当下我们就带着这只猫回到了住的地方,那只猫很温顺地躺在林剑的怀里,好像是已经默认了这个新主人。一路上我心中始终在想着,东西没有拿到,这可如何是好?

一进大门,老万正在院子里等我们,一看见我们就骂道:“两个怂,我就说你们迟迟不回来干嘛去了,搞了半天是去抓猫去了。”

林剑讪笑道:“不是抓,是碰见的。”

老万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淡淡地道:“回去的时候长个眼睛,不要给我惹麻烦。”

林剑忙不迭的答应:“知道,知道,您就放心吧!”

老万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接着又道:“今天天气实在太热了,天气预报说都36度了,我看下午实在不行,就先停一下午。反正也不急于一时,这么热的天,要是谁个中了暑了难得麻烦。”

我心中一喜,看来我又多出半天的时间了。

政府安排,林剑自然毫无异议,连声答应。还一个劲的拍马屁,说万队长真是体恤民情。

老万很受用:“犯人嘛!也是人,我们现在一直在说,要把犯人当人看。”

这话听着好像是没有什么问题,但是我总感觉到不对,这话不是第一次听了,几乎每个警察都喜欢这样说,但是我每次听到都感觉像是吃了苍蝇一般不舒服。后来还是麦虎一语道破:“说是把我们当人看,本身就代表他们在潜意识里没有把我们当成是人,要是真把我们当成人看了,就不用说,这样强调本身就是个可笑地告诫。就和妇女地位一样,天天叫唤着妇女也能当半边天,那就证明男女地位本身就不平等,却少啥,主张啥,这一向是咱们中国的特色。”

这句话陪伴了我十几年,每次听到,心中总是一阵悲哀,它时时刻刻在提醒我,你早已经不是个人!

老万交代了一番,就推出他的二八大驴子,对林剑说:“我家里有点事儿,先回去一趟,你下午组织大家休息一下啊!干了几天活确实也累得够呛。今天好好休息,养好精神,后面我们加快速度,这个地方真他妈不是人呆的!”

说完,老万就跨上他的二八大驴,一路叮铃铃扬长而去。

老万一走,林剑向大家宣布下午休息,所有人都欢呼雀跃,说来也怪,犯人就是这个样子,平时干活的时候,累的要死要活,一旦说是休息反而精神大作,根本没有一丝困意。

尤其是耗子他闹得最起劲,本来麦虎让他和狗娃跟着来到拆迁组,一是跟我暗中有个照应,二是监视林剑有无异动。但是耗子根本忍受不了如此高强度的劳作,整天无精打采,抱怨连天,现在他一下子有了精神。

大家闹了一阵之后,耗子问我道:“老寒,听说你和咱们林组长让黑猫警长逮住了?没有让你们跳脱衣舞吧?”

大家一阵哄笑,他说的脱衣舞我们都知道是什么意思,云中鹤经常抓住单独行动的犯人都会让其原地脱下所有衣服,一件件检查看有无夹带违禁物品。大家对此戏称为‘脱衣舞’。

我摇摇头:“没有,不但没事儿,还在我们老万面前碰了一鼻子灰。”

我讲了来龙去脉,众人纷纷抚掌大笑:“爽!对这个二百五,就要这样!”

耗子眨眨眼睛道:“你们都知道黑猫警长名叫王旭,可是你们知道他这个名字咋来的嘛?这可是有故事的!”

大家一下来了兴趣,纷纷道:“哦?这还有讲究?赶紧说说。”

我一听就知道,耗子被云中鹤的收拾过,所以想编排一下他,但是现在没有政府,过过嘴瘾,也没有大碍。

但是没有人知道,就在此刻,一个黑影,已经无声无息的来到窗外……

耗子见大家都兴致勃勃的围了过来,他一看自己成为了大家瞩目的对象,于是乎更来劲了,只见他咽了咽唾沫,深吸了一口气,大手一挥,就像是个说书的艺人,那架势一点不比田连元,单田芳差!

“话说这个名字,它是很有一番来历的,这还要从上一代说起,黑猫警长他的老妈。当年就是一个水性杨花,生性淫荡之人。”耗子说到这,停了下来,笑眯眯地看着大家。耗子第一句话就石破天惊,尽管大家都知道他是编的,但是喜好男女之事,这是大部分中国人的特性,一听之下很是感兴趣,一个个眼睛发光就像是草原上的饿狼。

这时窗外传来“嘎吱”一声,像是什么东西被踩断了,但是大家都在兴头上,根本就没人在意,后来我才知道,那个声音,是愤怒到极致的声音……

“他外公外婆死得早,所以他一个弱女子生活十分困难,无奈之下,只有出卖色相,和好几个男人都保持不正当地的男女关系,这才得以维持生计。可是人年轻啊!不懂的避孕。”耗子痛心疾首的说,满脸都是惋惜之色。

“后来不知不觉就怀上了他,想打掉吧!又觉得自己年龄大了,也该是生个孩子上的时候了,免得将来老了,死了,连个送终的人都没有。于是乎,她就决定,一定要把孩子生下来!”耗子声文并茂地讲着,就好像他是现场目击一样,就连心理活动都说的仔仔细细。我不禁觉得好笑。不过不得不佩服,这家伙是有讲故事的天赋。

耗子继续道:“怀胎十月,一朝分娩,他的老母亲准备自己个在家就把他生了下来!可是到快生的时候,这又遇见了新问题!”耗子很懂得节奏,还要让听众有个消化的过程。没去说书真的是可惜了。

“什么问题啊?”大家已经完全被耗子调动起来了,急不可耐地问,香烟直往跟前递。

耗子点上烟,深深地吸了一口,眼神迷离,好像真的是陷入了对往事的回忆中。半晌才解开包袱:“他妈吃饭都成了问题,自然也没有念过几天书,所以目不识丁,孩子出生了,姓倒是不成问题,可以跟自己姓,但是要有个名字啊!”耗子一拍大腿,慷慨激扬地说:“自己的孩子虽然是个野种,但是一定要有个响亮的名字,不但不能比别的孩子差,还要超过他们!有个好名字才能有个好前途!他的母亲坚持这样认为!”

“可问题是,自己不能取也没人给取啊!家里的长辈都不在了,自己在村里名声早就烂了,有点文化的人都不愿意和自己来往,去贸然求人家,人家也不愿意啊!为此他的母亲很苦恼……”耗子的表情一筹莫展,将故事里的主人翁学的惟妙惟肖。

“后来还是一个要好的姐妹给他出了一个主意。”耗子接着道:“离村子不远的地方有一座山,山里有座庙……”

“庙里有个老和尚。”不知道谁在下面接了一句。

“你怎么知道?”耗子停了下来,惊奇地问。

“大家都知道,故事不都是这个样子吗?”那个声音憨笑道。

耗子还没有说话,底下的的听众就开始埋怨那个插嘴的人:“别打岔,捣什么乱啊?让人家耗子讲。”

那个声音不知道嘟囔了一句什么,没有动静了。我在心里感到既可笑又悲哀,监狱的犯人实在是太无聊了,就这样一个杜撰的故事都能把大家听的津津有味。

“她姐妹说,那个庙里有个老和尚,那是有大学问的,求签算卦也都很灵,实在不行可以去找老和尚取名字,后来,他的老母亲,就捡了一筐鸡蛋,背了两口袋棒子面,大着肚子,花了整整一天的时间,终于来到了庙里。”耗子继续讲道:“老和尚听了他母亲的来意,半晌没有言语,只是低垂着眼皮,口中念念有词。过了好半天才问道:‘这位女施主,敢问孩子父亲是谁?’他的母亲摇摇头:‘俺不晓得,那段时间我这下面就像是田坝里的茅坑,这个也来一下,那个也来一下,进进出出的,谁知道呢?’那和尚闻言不禁愕然,口中念着念道:‘罪过,罪过,阿弥陀佛。’”

耗子的讲述很精彩,大家都被吸引了。我看四下没有注意我,忽然想到,这他妈不就是个机会嘛?我刚好可以乘着这会儿没有人注意,去到医务所拿出东西。只要速度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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