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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服刑那些年-第1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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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拒绝了,并且报名参加了根本就无人问津的拆迁组,对此麦虎很不理解,怀疑我脑袋是不是进水了,包括张义林剑都觉得不可思议。
我自然有我的回答,我告诉他们,先遣队是个香饽饽,争的人太多,大家眼睛都盯着,拆迁组虽然没有什么搞头,但是我相信越是这样政府越能记住在这个时候自告奋勇,挺身而出的人。
我的这个解释,倒也还说得过去,基本上打消了他们的疑惑,林剑还宽慰我说:“没事,拆迁组的组长是我,到时候去了,我让你负责管人,每天帮着清点一下人数,看着他们干活就行。”
其实我自己也不知道我内心究竟是怎么想的,不知怎么的,我总感觉到有一种力量,牵引着我再次回到分监,去启开那个本应该尘封的秘密……
当时我不知道我的选择是对是错,但是我隐隐约约总感觉到,大雄的这个秘密一定和我有关系!
我也说不上为什么我会坚定的这样认为,没有办法解释的事情只好说是命运……
不过当时我一点儿都不担心,因为无论是拆迁组还是先遣队都和李文华,大雄这两个无期死缓犯没有关系,我想我自己会很安全,到时候悄悄地将东西带回来,并以此要挟大雄讲出那个我一直很迫切的想知道的真相,但是我又一次的犯了错误,年轻总是容易自以为是,现在想想,那个时候我胆子真大,竟然想要把那些毒品带回主监来,那批东西的数量足够将我枪毙很多次,我就是有九条命也不够糟蹋的,或许是那个时候我的改造已经慢慢上了轨道,麦虎,张义,林剑都在帮我,而李文华那个时候还背着一顶脱逃犯的帽子,背的和茄子一样,所以我感觉不到一点威胁。
唉……所以我后来得出了一个结论:有对手有仇人不一定完全是坏事,最起码在很多时候他能让你变得谨慎,少犯错误……
事情进行的很快,两三天政府就定好了人选,被分派到先遣队的人自然是兴高采烈,而和我一起加入拆迁组的一个个愁眉不展,没有人知道,我将要干什么,就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这次能否达成目的……
2002年5月8号,也就是刚刚五一长假之后的第一天,我们一行十二人组成了拆迁组来到了分监,掰着指头算算,我离开这里已经马上快有一年半了,可是我感觉到我好像昨天还在这里,那杂草丛生的操场上,似乎还有我挥汗如雨训练队列的身影,就是在这个地方,让我生平第一次真正见到了人性的丑恶,和尚、陈勇、王强,这些人合起来给我上了生动的一课,让我真正明白了,第一次见到王希时他说的那句话:鬼有什么可怕的,死人就更不可怕了,活人才可怕呢!
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不是鬼神,是人心……
而现在,陈勇已跟随大队伍到了新监狱,听新下队的犯人说,由于受了王强的牵连,他后来的日子也很不好过,
而和尚分到了劳动强度最大的生产中队,我偶尔会在监院里碰见他,浑身都是黑色的型砂,脏的像个非洲人。王强更是早已经成了孤魂野鬼。我现在又重新踏上了这片土地,想起往事不胜唏嘘,不禁在心里问自己:大家争来斗去,互相算计,到头来又能怎么样?万里长城今安在,不见当年秦始皇。一时间我心中竟升起了几分颓唐之意。
不过,想归想,感慨归感慨,我自己心中也知道,该怎么干还得怎么干,毕竟生活在这里现实的世界里,生存在这个残酷的环境中,个人的愿望和想法是无力的,当我踏入这哥门的第一天开始,就被绑上了一辆高速开动的列车,说身不由己有点言过其实,但是随波逐流却是毫无疑问的。文心阁埨坛。
“我们现在斗,是为了将来永远不斗!”麦虎曾经这样说道。这句话的意思我明白,我在心中把它当成了一个希望,我希望有一天我在监狱的生活可以平平淡淡,可以让我将来没有什么可以书写的,每天都是在简单的生产和看书学习中度过,没有勾心斗角,没有尔虞我诈,没有相互倾轧……
我只希望那一天快点到来,我曾经问过麦虎,这会需要多久?麦虎沉吟良久才淡淡的答了一句:“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但是不谋将必定无成,时间不会太久,但也不可能很短。”
说到时间,说来也怪,过去的一年半过的是如此的迅速,别人都说坐牢是度日如年,可是我却觉得监狱的日子真的可以用得上日月如梭四个字来形容。大概是因为这里的环境生活日复一日一成不变,没有一点新意,我们每天周而复始的干着相同的事,甚至没有一点记忆,自然觉得时间就这样悄悄的逝去了。入监组的生活虽短,只有不到一百天的时间,但是由于我在这里遭受到了太多的委屈,留下了太多的眼泪,有了太多的记忆,所以我觉得仿佛有一百年那么长。
还不容我平定心中的思绪,我们的破坏工作就紧锣密鼓的开始了,说破坏一点儿也不为过,我们的具体工作就是,把房子拆掉,然后在废墟里挑挑拣拣,能用的全部拿走,甚至不放过一砖一瓦,一锅一铁。监狱做事就是这样,他们经常花掉几十上百万,眼睛都不眨一下,可是对待犯人,却是要榨干最后一点剩余价值。这种活要是请工人来干,回收的可利用物品其价值还抵不上人工费,可是犯人干活不要钱哪,用监狱领导的话说:“下雨天打孩子,闲着也是闲着。犯人就是不能太好耍了,好耍就要出事。”
这是他妈什么狗屁逻辑?我们一边准备开始施工一边暗骂。不过谁让我们是犯人呢?骂归骂,活还是要干,而且还要干好。
记得有次不知道在那本书上,看到过一段话,说的是现代人工作压力大,很多地方都是女人当男人用,男人当机器用。我们监狱对犯人那更加登峰造极,我们这里是犯人当牲口用,牲口当机器用,机器往坏里用还不带保修的,累死了去俅!
不过我发现,尽管大家心里都很不情愿,但是每个人都很卖力,我们这边的气候,五月中旬已经有些炎热了,太阳很毒,很多人刚刚干了没两天,都晒得褪了一层皮,看起来就像索马里人。但是,饶是如此,没有一个人提出稍微放慢一下节奏。拆迁组以每天一个车间的速度加班加点地从事着毫无意义的破坏工作,原因很简单,大家都想早点结束好早点回去。没有人愿意在这个地方多呆一天,而我们回归的日期只能取决于我们的施工进展。
分监的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要恶劣的多,整体搬迁以后,这里连自来水都断了,每天要组织人到很远的地方去接水,用水困难成了一个最大的问题。
不过我的情况属于比较好的,现在我和林剑的关系正处于蜜月期,书上说相逢一笑泯恩仇,林剑现在好像根本已经忘了我们以前那些不开心的事,对我非常照顾。每天都尽可能的多给我一些饮用水,而且他还没有让我干活,一到分监就让我担任了临时的监督岗,负责时不时的清点人数,保证监管安全。
虽然这个活看起来很轻松,但是我丝毫不敢大意,谁知道来的这伙人哪一个是否有其他想法。现在楼上的武警也撤了,监墙上的电网也没有电了,整个施工现场盲目而又混乱,万一要是有人乘机逃出生天,那第一个倒霉的就是我,想当年疯子可是就从这里慢悠悠地走出了监狱。教训太深刻了,我可不想给谁背黑锅!
所以我每天很是认真负责,密切的注视着大家的一举一动,用他们开玩笑得话说,忠心耿耿的做着朝廷的鹰犬。
不过这样也好,我所担任的这个差事对我此行的目的有着极大的帮助,因为来的这伙人除了林剑就只有我有更为自由的活动空间。
监督岗,顾名思义,就是到处走走看看,有无异常情况,我心中盘算着,哪一天我就要瞅机会活动到以前的分监医务所去,那里的某个角落还静静地躺着我此行的目的……
两年的牢狱生活,已经使我多少学会了一些谨慎,我再也不是当年的那个毛头小伙子了。我并没有轻举妄动,一连观察了几天,一直在等待机会。
当时我们拆迁的进程非常快,马上就要拆到分监医务所了,我思量再三,还是决定谋定后动,免得引起别人的怀疑,要知道这里面很多人都是和我貌合神离的,谁知道会不会在背后捅我一刀?
就在我反复思量的时候,我们的进程终于到了医务所这一块,那天早上,我和林剑俩个人提着油漆,拿着刷子,先行到现场画警戒线,这是监狱地规矩,我们干的这种活,由于现实条件,不太利于监管,所以就要事先画出一条警戒线,任何人都不能逾越,一旦超出这个活动范围,就要按脱逃罪论处!
我们两个人,穿过长长的操场跑道,一路来到分监医务所,一进大门,就看见那张石桌,我和大雄当初就是在这里意淫了一把监狱四大美人之一,后来师干事我还经常见到,但是早已经没有了当初的惊艳,毕竟在分监的那个时候,能见到的女人太少了,主监好歹还有一个机关,经常会有女警察进来办事儿,见得多了,自然就没有感觉了。
也正是在这个石桌上,大雄收到了他的包裹,那个夹带着毒品的包裹,很多年以后,我在h市的大街上偶遇师干事,我把这件事儿讲给了她,当她知道自己当初送来的包裹里面竟然有这样的东西,当即吓得花容失色。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来到的分监的这几天,虽然我的心中装着如此巨大的一个秘密,但是基本上掩饰的还算不错,自信也没有什么人看出破绽,但不知道为什么,当我一看见这张石桌,一来到这个地方,离我埋东西得越来越近的时候,我的心就剧烈的跳动起来,手心里全是汗,就连林剑也发现了我的不正常。他还关切地问我:“怎么了?小寒?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我看你脸色有些不对。”
我赶紧答道:“没……没什么,大概是这几天天气有些热,我这人有些怕热。没事的,一会人就好了。”
我的掩饰没有引起他的任何怀疑,他闻言点点头道:“这样啊!”想了一想又说道:“要不然你先回去吧!我一个人就可以了。回去休息一下,要不然万一真生病了,这里连个医生都没有。”
我心想,你还让我回去?我现在巴不得你先回去,我一个人在这里呢!但是我先里这样想着,嘴上却说:“嘿嘿!没事儿,我不会有事儿的。就算是真生病了,那也没事儿!”说着,我指指眼前的这排房子笑着道:“这里不是医务所嘛!我也看个单独门诊,享受一下贵宾待遇。”
“哈哈哈!你倒是无所谓,还有心思开玩笑。”林剑哈哈一笑,又道:“不过身体是自己的,你还是要注意。”
我点头称是,心中却盘算着如何能找个机会,去把我埋的东西起出来。
但是现在林剑是明显不可能走的,我只有和他两个人一起在地上刷着红线。
一边干着活,林剑一边抱怨道:“操!尽他妈干些没有意义的事儿,谁还从这里能跑了不成?我都不知道这个警线能有什么用?要是谁真的想跑,还能从我们眼皮子底下溜走不成?”
我闻言笑道:“那也不一定,这里当初有个外号叫疯子的,他就是大摇大摆地从两个监督岗眼皮子底下溜走的。”
“你说的这件事我知道,当初监狱通报过。”林剑查了把汗道:“他们很多人都说人家是疯子,要我看,这才是有大智慧,说不定人家都启蒙书籍是《孙子兵法》,那些说别人是疯子的,其实自己才是疯子。”
“谁说不是呢?正所谓别人笑我太疯癫,我笑别人看不穿。”我笑着回答道。心里想:“林剑你个大傻逼,你就看不穿老子真正想干什么!”
“别别别!不要动不动就给我吟诗,你哥哥我没有文化,小时候念的书都还给老师了。哈哈……”林剑调笑道。
我们就这样有一句没一句的瞎扯着,不一会就把几道警戒线刷好了。
“成了!累死老子了。”林剑将手里的刷子扔到桶里,捶着腰对我道:“来!来歇一下,抽一炮!”说着他擦也不擦,一屁股就坐在了石头凳子上,掏出兜里的烟人给我。
我接过在他身边坐下,我一看他这个架势,就知道,肯定要有话要说!
说到这,就不得不说一下,监狱的人一般只会在几种特定的情况下给别人让烟。一是有求于人,或者是想达到自己的什么目的。二是有什么值得庆贺的事儿,比如受奖、减刑、出监之类的。三是路上遇见别的队的熟人或者老乡。最后一种情况,就是谈事情的时候,要是有个人给你发烟,而又没有事情求你的时候,你就该知道,他一定有话要说!
这都是监狱文化的一部分,不得不说一下。
所以我一看见林剑这个样子,心里就扑腾了一下。自从张义和他和解的那一天起,我就知道,迟早会有一天林剑会找我谈谈的,毕竟我们之间有着很深的梁子。要是不说开的,大家都装的和没事儿人一样,那会很难受的,再说林剑也不可能任由自己身边有着一个他摸不着心思的人,更不要说是我了,所以他必须要和我好好谈谈。
但是我没有想到,他会选择这样的一个时机,我现在根本心不在焉,我整个心思早就已经飞到了后院去了,时间不多了,下午,最迟明天,这里就将成为一片废墟,那个时候,我就没有时间,也没有机会了!
就在这个时候,院子外面进来了一个警察,他一看见我们两个,就大声道:“你们怎么就两个人呆在这里?你们带工警察呢?”
我闻声一看,此人我认识,不是别人,正是云中鹤!我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他!我更加没有想到,正是他,给我创造了机会!
板着指头算算,我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见过云中鹤了,听说他现在升了官,虽然是个副的,但好歹也是科长级别的,在监狱里面也属于中层领导,和他年纪相仿的一些警察还在基层默默的消耗着自己的青春。
一年多过去了,我现在再见他,早已经没有了再禁闭室的那种紧张。犯人当老了,也就变得更加滑了,知道该和警察怎样说话。因为懂得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所以面子上更加要做足。
故而一看到他,我和林剑就赶紧站起来,恭恭敬敬地说:“王科长好!”云中鹤自从当了官之后变得更加难缠了,整天都看见他背着相机在监狱里转来转去,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好像监狱的犯人下一刻就要搞暴动似的。知道的人晓得这是监狱,不知道的人还以为美国总统住在这里呢。
犯人们因为对他憎恨和厌恶,所以送给他了一个外号:黑猫警长。云中鹤人长的比较黑,又如此高的责任心,本身又是有领导职务的警察,所以这个外号实在是再贴切不过了。
云中鹤丝毫不理会我们的恭敬,沉着脸问:“谁让你们两个单独行动了的?连个警察都没有,就到处跑?监规纪律学到哪里去了?”
林剑赶紧道:“我们是负责给旧监狱拆迁的,是十二分监区的。”林剑特意在十二分监区这几个字上面加重了语气,因为我们中队本身就是一块牌子,监狱的警察都知道十二年分监区的犯人整体素质比较高,多年来也很少出安全事故,再加上监狱好几个相关科室都和我们分监区有直接的往来,所以一般我们队上的犯人监狱警察多少还是给些面子的,但今天,林剑失算了,云中鹤根本就是个油盐不进的人,在他的眼中,犯人就是一群老鼠,只有灰老鼠黑老鼠颜色上的不同,没有高级老鼠和低级老鼠的概念。他拿眼睛瞅瞅我,阴阳怪气地说:“我知道你们是十二分监区的。”说着他指指我:“我们是老熟人了,你当初可是给我留下深刻印象的。”
林剑不是傻子,一看这个样子就明白了七八分,也猜到了我和云中鹤只见或许有点过节,所以就很自然地闭上了嘴巴,生怕一个不好殃及池鱼。
我讪讪的笑笑,正要说话,想跟他服个软,讨个饶,还没开口,云中鹤突然面孔一板,暴喝一声:“笑什么笑!站好!我看你身份意识严重淡化,回答问题!你是什么人?”
这些问题已经无数次的被人问过了,答案早已烂熟于心中,所以当下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我是犯人。”
“这是什么地方?”
“这是监狱。”
“你到这里做什么来了?”
“服刑改造。”
问完这三个问题,云中鹤冷笑一声:“哼哼!这些你都知道嘛!我还以为你都忘了呢。”
尽管心中怒火万丈,恨不得在地上捡块儿石头一下拍死他,但是听他这样说,我还得陪着笑脸道:“哪能呢?哪敢呀?这都是王科长平时教导的好。”
“少给我油腔滑调,我第一回见你就觉得你欠捯饬,看来这一二年你们政府还是没把你教育好哇,我咋看你更不顺眼了?你把十个不准第一条给我背一下。”
几乎是条件反射似的,我马上就流利的背道:“服从监狱警察的管理和武装警察部队的看押,不超越警戒线和活动区域。”
云中鹤点点头:“嗯!背的不错,既然知道单独行动是违纪的,那为啥还要这样做?”
这个时候,我真的已经失去了耐心,我明白他是要给我找事,看着他那张趾高气昂的脸,我真想一拳打的他满地找牙,所以言语间也就没有那么恭敬了。
“我们不是单独行动,单独是一个人,我们两个人呢!”
林剑听我这样说,赶紧拿手捅我,示意我不要和警察对抗。
云中鹤勃然大怒:“你跟我抠字眼是不?你跟我玩对抗是不?”说着他掏出腰里的手机,问林剑:“你们拆迁组住在哪里的?”
林剑赶紧答道:“我们住在九队以前的号舍。”
云中鹤摇摇头道:“他妈的我都气糊涂了,我知道你们住在九队,地方还是我安排。”说着他就拿起电话开始拨打。
他刚刚把电话拿到耳边,又放下说:“妈的!监狱内部电话早拆了,我都给气忘了。”
看见他这副气急败坏的样子,我心中暗爽,云中鹤更加恼怒了。他指着我道:“现在从上到下都讲究文明执法,我不打你,像你这种垃圾,我也不想打你,我让你们中队的警察来领你,自然有人收拾你。”
这次带我们到分监来干活的警察是万干事和薛指导,也只有老警察才有这份耐心,年轻人在这荒蛮之地根本呆不住,云中鹤当即就给我们干部打电话。
可笑得是他还不知道我们两位警察的手机号码,后来还是把电话拨打到主监十二队,问了我们那边的警察才搞到号码。
今天是万干事带班,他接到云中鹤的电话,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赶紧急急忙忙地赶来。云中鹤不可能在电话里跟他细说,一来是为了摆谱,自己好歹也是个科长嘛!虽然是副的,但是越是副的,越要把势扎足,正的还不摆谱了,事情往往就是这样。二来那个时候是2002年,警察们刚刚陆陆续续的用上了手机,还心疼电话费呢!
不过云中鹤玩玩没有料到,万干事的反应会是那样,他猜中了开头,却没有猜中结局。
万干事一来,理都不理云中鹤,直接就问林剑:“咋了?咋了?到底是咋回事?”
当他得知我们两个是因为来干活没有警察带而让云中鹤堵住的之后,马上就变了脸:“我还以为你们两个翻了墙跑了呢,电话打的火急火燎,原来是这事,害的我还出了两毛钱电话费。”
我心中暗笑,这件事情在云中鹤看来就是违纪的大事,而在我们万干事眼里甚至没有他两毛钱的电话费重要。
万干事顾不上云中鹤惊愕的表情,对我们两个说:“活干完了吧?干完了跟我走。”接着,他对云中鹤说道:“没有其他啥事了吧?我来了,也没出啥事,没有其他什么事的话,我就带他们走了。哎!我说,我们这基层干警跟你们科室领导不一样,你们每个月电话费公家还要给报销一部分,我们可都是自个儿掏,你没啥事不要给我打电话,工作上的事情,我上头还有指导员,还有队长,你找他们就行了。要是私事,比如你要请客,要摆酒席,你打中队的电话,再不要打手机了。你不嫌打电话费钱,我还嫌接电话贵呢,年轻人咋恁不懂事呢?”
万干事的口气完全是上级对下级,长辈对晚辈,根本就没有把云中鹤放在眼里,不过这也难怪,中国是一个讲究资格和辈分的国家,像老薛和老万这种老警察,那都是当过多年正职的队长和指导员的,级别和狱政科长一个样,云中鹤在他眼里,根本就不算是个官。别说他了,就连监狱长对这些老警察也要给三分薄面,再加上万干事本身就是个火爆脾气的人,他在监狱警察当中有一个外号,叫做万大炮!原因是他当年曾经在一个座谈会上,当着省监狱管理局局长的面,炮轰其施政方针,搞的那个局长下不了台。
所以说,云中鹤算什么。我相信只要老万不高兴,就算是监狱长来了,他也是这个样。
云中鹤没有想到会是这个局面,想说点什么,又不敢。他本身只是为了为难我,没想到触到了老万的逆鳞,不但没有达成所愿,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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