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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服刑那些年-第1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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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怀着巨大的疑问坐下,麦虎还不等我坐定,就开门见山地说:“你知道张义今天消失了一整天到底跑到哪去了吗?”
我摇摇头,瞧他这个说法,肯定是知道点什么了,于是我不说,就等着他开口。
果然,麦虎和狗娃对望一眼,两个人眼中都有抑制不住的笑意,这笑意越来越重,最后竟然忍不住笑出声来。
“哈哈哈,说出来你都不会信。”麦虎笑着掏出烟给我们一人一支。
狗娃也笑着摇头说:“哑木匠盖大房,真是看不出来啊!没想到我们老张的胆子实在是太肥了。”
他们二人说的云山雾罩,把我搞迷糊了,我接过烟点上,冲着二人喊道:“有啥事你就直接说,不要搞得神神秘秘的。能有啥事啊?”
麦虎一下把刚刚点燃的香烟掐灭在烟灰缸里,凑到我面前,紧紧盯着我,一字一句地说:“张义弄了个女的进来!神吧?”
什么?什么?什么?
我被这个极具震撼力的消息,轰的彻底说不出话来。好半天才回过神来,饶是如此,我还是有点不相信,因为自己听错了,疑惑地看着麦虎,麦虎点了点头。我身子向后一仰,椅子的靠背没有承受住我身体的重量,一下子整个向后翻去。我四脚朝天地摔在地上……
狗娃和麦虎都是一惊,赶紧上前查看我有无状况。我看着他们伸出来的手,摇了摇头,仰面躺在地上,头脑里一瞬间思绪杂乱。半晌才长出了一口气,愤愤地说了一声:“我靠!”
说罢,在我地摇头苦笑中,二人也是哈哈大笑……
一阵笑声过后,我从地上气鼓鼓的爬起来,一屁股坐在凳子上。说来也怪,我省视了一下自己的内心,为什么当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首先是怀疑它的真实性,这是正常的,因为这样的事儿,未免有点太过匪夷所思。但是在证实之后,我第一反映居然是有些淡淡的嫉妒,这可真他妈奇怪!人啊!人啊!真是一个奇怪的生物。
我坐在椅子上,心中潮水般的起伏,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一刻,我忽然想起许久没有联系的陈怡,自从女监回来以后,我们也曾有过通信,当然,我们有着自己的联络方式,我把和自己关系非常好的一个政府地址留给她,她也留的是和她有着良好关系的警察,这两位警察收到信件之后,拆都不拆,就会直接给我们。这样,我们就避开了双方监狱的检查。要知道,如果不是分别在两地服刑的夫妻,根本不可能有通信的机会,可是近一段时间,不知道为什么,居然很久没有陈怡的消息了。
我这边还在乱七八糟的想着,麦虎在我眼前晃晃手指:“哎!想什么呢。”
我回过神来,问道:“啥时候进来的?怎么进来的?这个女人究竟是什么身份?还有,你是如何知道的?”
我之所以一口气问了这么多,是因为我知道这样的事情,以前不是没有过耳闻,在如今这个管理混乱的情况下,早就有人在这方面打主意了,俗话说,饱暖思淫欲,监狱里混得不错的,而又有条件的,不仅仅是我们,大家在吃上玩尽花样后,自然而然就会把心事转移到这个方面来。但是,有些事情,是可以用钱搞定的,有些却不能,我就听说,前不久曾有其他队上的犯人,不知道花了什么代价,让监狱警察给他找了个小姐,本来说的好好的,悄悄的进村打枪的不要,完事儿走人就行。但是那个小姐,一到监狱大门口,还没下车,看见哨楼上武警那寒光闪闪的刺刀,顿时反悔了。这生意最终就没有做成。
不过想想也是,怎么说这地方不是一般人敢来的,所以我才会如此关心这个女的究竟是何方神圣,竟然敢冒此大不韪?
麦虎眨眨眼睛:“你一口气问这么多问题,我要一个个回答你,你莫急。”
经过麦虎的叙述,终于明了始末,此女我只知道叫小丽,大名至今无从得知。她根本不是什么小姐,而是张义十几年前还没有进来的时候的女友,此人我以前和张义住在一起的时候,就常常听说。据说是张义出事后,此女还坚决表示要等张义出狱,被张义严辞拒绝了。毕竟我们有自知之明,一个死缓,最少都要在监狱呆上16年多。女人等不起的。
后来这女人还是结婚了,或许是张义在他心中占得比重太重,所以她又离婚了,张义也是最近才知道他的准确消息。搬到新监狱后,因为管理混乱,很多混得好的犯人都有了自己的手机,张义也不例外,可是张义这一种已经和外面断了十几年联系的人,能有什么人联系?于是他不知道是因为排遣寂寞还是其他什么原因,居然又和这女的联系上了。这不,互诉衷肠,小丽觉得始终张义还是最好,张义内心觉得小丽之所以生活不幸,完全是因为自己的原因,也是百般柔情。这一来二去,二人决定,见个面!这样电话里聊着多不过瘾!
以张义现在在料场的便利条件,和监狱如今管理的混乱程度,这个事不算难事,带个小姐难,带个前你女友进来,还是小轻松!于是张义找到每天给料场拉料的司机师傅,这个师傅在长期的工作中,早就被张义拉下水了,于是小丽第二天一早就以司机徒弟的身份,随车来到了监狱。师傅去找其他警察玩去了,张义他们二人就整整在车里呆了一天,一直到下午不得不走的时候,二人才依依惜别……
至于他们做了些什么,那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了,在此后的岁月里,我们无论是在监狱里面,还是出来以后,问起张义,他都极力否认,一脸正经地说:“你们的思想太邪恶了,我们就是谈谈心,说说话,顶多拉拉手,其他的事情——绝对没有!我老张对天发誓!都是成年人了,至于那么干柴烈火嘛?”
对于他的话,我们自然是没有一个人信,我想看我的书的朋友看到这里恐怕也不会信吧?无论怎样说,这都已经是一个未解之谜了……
听完麦虎的诉说,我点点头,忽然想到一个很关键的问题,于是我冷不丁地问了麦虎一句:“虎哥,我想问问,这事儿,你是如何知道这样清楚的?”
正在兴高采烈跟我讲老张绯闻的麦虎,显然没有想到,我会在这个时候有这样一问。一下子被我问的一愣。不过他看看狗娃,又看看我,欲言又止。
狗娃面无表情,讲脸望向一边。麦虎嘴巴张了张,想要跟我说什么,但是我能看得出啦,最终,他又放弃了跟我说实话的念头。
“我……我在他那边也有人。”麦虎只是吞吞吐吐地跟我说了这样一句。不过他也知道,我现在不是那么好糊弄的,所以他又紧跟着说了一句:“你不要多心,现在有些事儿我还不能告诉你,因为我答应人家,不会泄露这个秘密的。”
我点点头,心下了然,有些事儿我现在也能理解,这事儿和我没有多大关系,一切有麦虎掌控全局,我也不想管那么多。
我没有问麦虎他准备怎么办,因为这么长时间了,我听到的,看到的很多事,让我渐渐明白一个道理。麦虎和张义之间的事儿,不是做加减运算那么简单,也不是不黑即白的。他们之间的感情,或许有时候连他们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毕竟在麦虎四面楚歌的日子里,是张义一直在他身边支持他,不管出于什么目的,那都是深厚的战斗友谊,不是说断就能断的。
我清楚的记得,曾经有一次,麦虎在酒醉之后,曾经流着泪说:“我最后悔的事儿,就是当时同意你和张义投到林剑那边去。尤其是在我当时就能预见到有些事儿要发生的情况下。我那个时候只想考验一下我们的兄弟情意,谁知道啊?哎……我真他妈后悔,这里面,能做兄弟,真是不容易啊!我宁愿不和林剑他们斗,也不想失去和老张的这份情谊啊!”
说到最后,麦虎很认真地跟我说了一句话,我至今难以忘怀。
“兄弟,你要记住,人是经不住考验的,不要随便考验人!”
这句话在我的记忆里,存留至今,到现在好像我都还能闻到麦虎那满嘴的酒气。这句话也在我伺候的岁月里无数次的被验证他的准确性……
虽然那天之后,麦虎再也没有提起,而且他就酒醒之后矢口否认,但是我可以很肯定的一点就是,以后有关于麦虎和张义之间的事儿,我还是多看看,多听听,再说话吧!
所以我今天只管听麦虎说,我知道他不会以这件事儿去作为扳倒张义的手段,要真是那样,我还真要提防着他了。
按照麦虎的意识,这件事儿,我们只能作为一个情况去掌握就行了。对此我毫无异议,而且当时我还被张义的那个女友小小的感动了一把,毕竟这个地方,没有几个女的有勇气偷偷的进来。而且这件事儿对于我来说也不是一无所获,毕竟我通过它知道了两件事儿:一。张义的身边绝对有麦虎的人,而且还是深受张义信任的人,看来当初我并不是唯一的棋子。二。老张为我打开了一个思路,我是不是也可以用属于我能办到的方式,偷偷的让家里人来监狱呢,毕竟能避开监视的接见,那能办的事儿就多了,而且,还很方便……
不过我没有料到的是,麦虎虽然不想拿这件事做文章,但是有人要做!
仅仅过了一天,就在第二天中午警察们,刚刚结束午饭和午休,开始上班的时候。张义就在我们一个警察的带领下,来到了车间。
他不是来找麦虎的,他来到车间,只因为狗娃在这里。张义好像不方便说什么话,见到狗娃在这里,只是说了一句:“你整天在这边,料场那边的事儿你还有时间管吗?”
狗娃还没有回答,张义就掏出一大串钥匙扔给狗娃:“这是料场所有的钥匙,那边的事儿,你多操心。”说完就往外走,好像屋里的其他人根本不存在一样。
我一看这架势,就有些纳闷,我擦!这好像是在做临终交代,怎么了?难道张义不在料场干了吗?
就在他要出门的时候,麦虎抢先一步,拉住张义道:“咋回事?出什么事儿了?”
张义不说话,只是想要出去,麦虎拉住他的衣袖不让他走,又问了一遍:“他妈你说话啊!你要说出来,才能解决啊!”
张义闻言猛的站住脚,回过头来,狠狠的盯住麦虎,那眼神像是要吃人!麦虎被他看的,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张义看看麦虎,又看了一眼随行的警察,才咬牙切齿的蹦出几个字:“滚开!老子不需要你猫哭耗子假慈悲!我万万没想到,你既然在背后点炮!我原本以为,就是要斗,你也会光明正大的和我真刀真枪,谁知道……算了,老字不说了!你真他妈的让我恶心!”
麦虎暴怒:“放你妈的屁!老子点你的炮,你他妈听谁说的?”
警察赶紧隔开他们,对张义说:“交代完了就快点走吧!那边狱政科,狱侦科,还有几个人等你呢。”
我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一下,好家伙,两个科室一起出动,张义这下火玩大了!
麦虎显然也是一惊,没有在说什么,目送着张义远去。直到张义消失在生产大门的那一边,麦虎才重新做坐回凳子里,半晌无语……
“这一次,老张不知道能不能熬过去,指定是昨天带女人那事儿出事了。”麦虎半天才缓缓地说了这一句。
狗娃一拍脑袋:“我操!我就说嘛!今天到现在都没见到蒙师傅的车进来,估计听到风声了。”ωχɡ点Cc!
狗娃说的蒙师傅我知道,是监狱车队的一个职工,和张义他们关系密切,在监狱工作的人有两种,一种是货真价实的警察,干部身份,还有一种是工人,不穿警服的。大都是监狱的一些子弟,这就算是监狱对于警察的一项福利吧!而监狱车队,所有的司机,都是工人。
虽然都是在监狱工作,但是这些职工和穿警服警察相比,工资几乎是少的可怜。用他们自己的话说,少了一张皮,就少了很多米!
一旦经济上底气不足,那么人的品行自然或多或少会受到一些影响,老话讲:“人穷志不短。”这句话在过去看来,或许有一定的准确性,因为那个时候贫富差别不大。身边都是没有钱的人。大家都一样,金钱还尚不能发挥当今社会如此大的功效。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改革开放开的不仅仅是社会建设,更多的是人的观念,所以——人穷志不短只能是一个勉励人的美好话语了。
人穷——志气必定就短,正所谓囊中有物精神旺,手里没钱面目惭,这年头,是个钱说话的年代。他们一个月400多元的工资,怎能意志坚定,所以经常和犯人有些私下的勾当,就不足为奇了。
我们的很多违纪的事,都是这些职工帮我们完成的,我很负责的说,职工要比警察更加容易腐蚀……
话说回来,当时我们的第一反应就是,老张这次肯定完了!因为这样的事都是传闻,在监狱的历史上还么有那个犯人能够吧一个女的带进监狱来的!从人家来调查的阵势就看得出,两大科室的警察联手调查!
不过麦虎担心的不是这些,照他的话,只要没有抓住现行,这样的事咬死不承认,最后的结局还说不好呢。现在最关键的问题是——不光是张义,包括所有的犯人,甚至是警察,都会认为,这件事是麦虎和狗娃跟狱政科的人检举的。
麦虎长叹一声:“犯人倒还罢了,人嘛!活在这个世界上,无非就是说说别人,有时候被别人说说,只要我在这个位置上,时间一长那些说过我不是的人,自然要回过头来舔我的屁股。关键是警察啊!”
我明白他的意思,分监区的领导最讨厌的就是越级汇报,往往是自己啥都不知道,人家科室里调查的人就来了,这说明自己管理无方嘛!底下发生什么事儿,自己的都不知道,怎么当的领导?
我不禁出言安慰麦虎:“谁有证据认定一定是我们干的?”
麦虎望了我一眼,神色无奈:“就是因为没有证据,所以人们才会从动机上分析,现在这个形式,我们正在斗争,大家都知道,狗娃又在料场当组长,张义一倒,最大的受益者就是我和狗娃!换做是你,你也会这样想的!”
我无语,是啊!要是我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我听到这件事儿,第一反应肯定也会认为是麦虎告密的,这事儿,真他妈操蛋!
麦虎想了一下,跟狗娃说:“不管咋说,看这个情况,现在肯定是你要把料场所有的事儿,负起责任来了,政府最关心的事生产效益,所以最近你一定要把料场的生产抓好,工作上千万不能出什么纰漏,一定记住我的话!现在是考验你个人能力的时候了,我车间这边会全力配合你,你先把局面稳下来,老张一出事,他在料场带的那帮人肯定人心惶惶,这些人都在料场干了有一段时间了,都是熟练工,保持产量,要靠他们。你当务之急就是把这些人稳住。”说到这,麦虎想了想又道:“还有件事儿,你一定要把点张义炮的人找出来,我估计这个人出不了料场。至于办法,就要靠你自己想了。”
狗娃点头表示明白,然后就急忙奔向料场去了。看着狗娃匆匆离去的背影,我相信他一定能做到麦虎交代给他的话。我的这个兄弟就是这样,纳于言而敏于行,是个做事儿的人!
这头麦虎也没闲着,虽然坐在那里一言不发,只是一个劲儿的抽烟,但是我能知道,此刻他的大脑一定是在高速运转。
我不好说什么,我只是觉得,他和张义这种微妙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真的让我赶到很无所是从。索性闭口不言。
半晌,麦虎才把已经快要燃烧到手指的烟头,扔到烟灰缸里,郁郁寡欢地说了一句:“活着真累!”
我接口道:“是啊!这监狱里面,谁活的不累呢?”
麦虎看着我,摇了摇头,眼睛望向窗外,喃喃自语:“不是的,在外面活着更累……”
发愁归发愁,麦虎立马采取了一系列的行动。就在张义走后不久,麦虎便得到了最可靠的消息,张义打死不承认这事儿,那头车队的蒙师傅好像早就和张义对好的一样,也指天发誓,绝无此事。人家是职工,监狱花名册上的正式职工,监狱也不可能对人家采取什么强制措施,毕竟这又不是违法的事儿。所以只有将张义先关进禁闭室,再进行侦查吧!
这头麦虎首先找到分监区的领导,说明自己在这件事里绝对没有发生什么作用,甚至根本说自己毫不知情,推个干干净净。麦虎跟领导发誓说,要是将来查出来这件事儿要是和他有关,那他立马辞去一切职务,政府如何处理,他都没有怨言。
政府最后还是相信了自己爱将,不相信又能怎么办呢?现在张义人在禁闭室,队上还要靠麦虎给他们卖命抓生产呢。监狱就是这个样子,在利益面前,一切个人感受,一切条条框框,都要为其让路。
只不过这话传到我的耳朵里,我觉得真的是有些好笑。按道理说,犯人向政府大胆汇报违纪人事,这是应该受到鼓励和保护的,这也是他们平时大力提倡的。但是为什么具体到一些人,一些事情上,还要让犯人反过来赌咒发誓的说不是自己干的,这是不是有些讽刺啊?唉……这一切,真的是很考验我的思考能力。
那头狗娃进展的也比较顺利,狗娃接任伊始,第一件事,就是宣布,废除张义以前实行的考核定岗制,实行计件考核,换句话说,就是下面的人,干的多,考核就拿得多。干的少,对不起,你老就歇着,现在不是老张说了算的时侯了,一切全凭个人本事。
这一招,真的是很大程度上调动了犯人的生产积极性,老张以前在的时候,在奖励方面,有着很重的江湖气,大家每个人都拿点,人人没多又少,换着拿考核。限制狗娃这样一搞,大家都争先恐后的干活。生怕落到别人后面去了。这样一来,张义关禁闭的影响,很快便被狗娃的这个新规定冲淡了。料场的产量有增无减,一点也没有收到影响,这一下可乐坏了我们的队长,这些可都是政绩啊!
当我看到这一切的时候,内心感触良多,张义长期的经营,居然被一条小小的条文,击得粉碎,这说明什么呢?还是那句话,利益才是犯人心中的王道,这一切正不知不觉的影响着我的心态……
根据禁闭室传来的消息,张义在紧闭期间,体现了有如地下党员一般的优良品质,无论调查的人再怎样问话,人家就是不松口,不但这样。张义还在调查期间多次上演声泪俱下的控诉,大意就是自己一心扑在监狱振兴经济的工作上,带领一帮人,把料场从无到有,从小到大,搞得现在这样红红火火,不但没有立功受奖,反而让小人恶意中伤,真是让人心寒啊……
张义这样做,对于他个人而言,是一个明智的选择,他聪明就聪明在这些地方,张义的事情不是他个人的事儿,则可谓牵一发动全身,他有他的关系,警察的,犯人的,蒙师傅的关系那就更多了。大家都在积极的想办法,而我们的领导也在多方面通过监狱一级的领导向办案人员施加压力。
是啊!你们没有抓住现行,就是一个人家的举报你们就把人关了起来,现在案情毫无进展,陷入僵局。这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儿。要是查不出来,就把人放了吧!
但是狱政科的人不知道什么原因,就是一直按兵不动,反正禁闭审查有六个月的最高期限。先关着再说吧!笑话,人是我们关进去的,现在让我们这样放出去,那该多没面子啊!
鉴于这个原因,这事情就搁置了下来。而这一切,身在禁闭室的张义,根本无从知晓。现在就是看张义定力的时候了,为了让张义更加安心。麦虎决定想办法点拨他一下,跟他通个气。
这天,我正调度室练字,麦虎进来了。他第一句话就是:“准备一下,我们今晚夜探禁闭室,去看看张义!”
我听了麦虎的话微微一惊,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我们去看张义?他现在是在禁闭室禁闭审查,可不是在医院疗养啊!那可是说见就能见到的?
麦虎好像是看出了我的疑惑,微微一笑道:“你不要以为我在说笑,你准备一下,咱们等会早早的收了夜班,俩个人一起去。”
我有些茫然,脱口而出:“收拾什么?”
麦虎眉头一皱:“你不是没有睡醒吧!张义现在在禁闭室,缺什么?”
我下意识的回到道:“却吃的,禁闭室吃得不好。”这个我有经验,因为禁闭室我曾经也蹲过。那里面的饭不但没有油水,而且还是定量供应的。老张一向喜欢口舌之欲,这一段时间,估计很恼火。
麦虎点点头又问道:“除此之外还有什么?”
我对答如流:“缺烟,禁闭室不让抽烟,不过以老张的人脉,就是在禁闭室,肯定也是有烟抽的。那些人和他都比较熟,但是我估计即使有的话,也不是很多。毕竟这东西需要拿钱买,人家也不可能给他无偿供应。”
麦虎微笑道:“你都这么清楚,那还问我准备什么?”
我恍然,赶紧起身去向百货站,不大一会儿,我搬来一些火腿,和一些吃食。另外还有两条烟,我多了个心眼,没有拿太好的烟,只是拿了两条中等档次的。只因为我不想让他引起注意。毕竟那个年头不像后来,监狱里抽好烟的犯人还是比较少的。
麦虎看了我拿的东西,想了一会儿,摇摇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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