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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服刑那些年-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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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有些明白了,肯定是我那头出了问题。但我现在还不清楚究竟是谁扣了我的信。
陈怡见我这个样子,莞尔一笑:“不要想了,我们现在的身份,收不到信是很正常的,你不要难过了。你还以为这是在看守所,厕所墙洞就是我们的邮箱。”
听她这样说,我又想起在看守所的那些时光,心情好了不少,笑笑说:“没事,我只要知道你不是故意不理我就行了。”
陈怡听了我这话,有些害羞,红着脸低下了头。半晌她才恢复了神色道:“秦寒,其实看守所的那事儿真是我对不起……”
“行了,不要说了!”我制止住她下面要说的话:“那些事儿都将过去了,你也很不容易,现在我们都很好,这就够了。以后有什么都和我直说行吗?我主要还是很担心你。只要你好,其他的都不重要。”
我只是说出了我自己的心里话,并不觉得有什么,可是陈怡听了,一下子眼圈都红了。抬起头,欲言又止。
我没想到她会这样,想要说什么,可是又无从说起。
还是陈怡先说道:“活动还要搞几天,负责你们那一层环境卫生打扫的,是我的一个姐妹,我跟她说一下,平时联系就通过她吧!她姓安,叫安静。”
我点点头,又追问道:“还能见到你吗?”
陈怡还没有回答,就听见大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随之一个声音就飘起。
“哎唷,真是没想到啊!这世界真他妈的小。秦寒你的生命力挺顽强,到现在都还没死?”
这是谁啊?我回头一看,来的这个女犯人长的十分漂亮,我看着好面熟,但就是想不起来她是谁了。
那人见我一脸迷茫的样子,冷笑一声:“人家说贵人多忘事,你这样一个贱人,怎么也这样爱忘事呢?怎么,想不起来姑奶奶是谁了?”
我心头大怒,他妈的,你就是观世音菩萨,也不带这样出口伤人的吧?
我正要发怒,陈怡悄悄地在我耳边说:“你真想不起来了?她就是韩懿。”看我还是没有反应过来,陈怡微带愠怒地提醒道:“赵老大!”
哦!我一下子想起来,这不就是当初想要和闫凯一起,谋杀我的那个女号长吗?她是赵老大的情妇,对的,我怎么把这样一个大仇人给忘了?
但是我现在的心境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不想和她做口舌之争,毕竟,在我们的战斗中,最后是我获胜了。只是我有些感慨世界真小,这才来女监第一天啊!熟人就都碰到了。
陈怡低声对我说:“她和我一个队的,只不过她能镇住人,所以在入监组当监护。”
韩懿恨恨地道:“奸夫淫妇说什么呢?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该不是又在商量害谁呢?”
我们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见一声怒斥!
“干什么呢?谁让你们和外监的男犯人接触的?”
我们三个人正在充满敌意的对视,都被这冷不丁的声音吓了一跳,寻声看去,原来正是带我来医院的那个女警。
这些女警察,不说话的时候,看着和别的女人没有任何区别,但是一发起威来,都有一个特质,就好像瞬间变了一个人样。也不知道是不是全监狱的女警察都是这个样子。
陈怡和韩懿好像都认识她,并没有显得有多么惊慌。尤其是韩懿,瞬间脸上就换上了另一幅表情,赶紧道:“哎呀!是王干事啊!报告王干事,我和陈怡正要会号舍,就见这里坐着一个男的,问我们厕所在哪里。我们不正在他说嘛!”
陈怡没有说话她的话都让韩懿说完了,只是微微点头,表示附和韩懿说的是实情。
我心头暗笑,看来韩懿还不傻,知道孰轻孰重。于是便正色道:“是的,我正在找厕所。”
那个警察闻言好像松了一口气,随即又狐疑地看看我们。想了一想道:“陈怡韩懿,如果我没有记错,你们俩个都是h市的吧?”
二人点头称是。那个女警冷笑一声:“哼哼!这个男犯人也是从你们那边过来的,该不是在这里攀老乡吧?”
我还没有来得及否认,陈怡就先回答道:“您看您想到哪里去了?他又不知道我们是什么地方的。和我们说话的时候都讲的是普通话。”
女警察还是不相信:“别唬我了,你们两个人平时矛盾很深,我是你们的包组干警,我能不知道?今天你们配合的这么好,是想掩饰什么?”
我听了不由得深深的佩服这个女警,看来联想力丰富,真的是每个基层监狱警察的必备素质。
我这头正在想,那头韩懿就说了:“王干事,您平时就教育我们要团结互助,苦口婆心的,就是一块石板也早该暖热了,所以最近我和她关系缓和了许多。”说着她拍拍陈怡的肩膀:“不幸您去问问?再说了,这大厅里人来人往,众目睽睽之下,我们能干什么啊?就是问了个厕所,我正好和陈怡碰一块了。这不正在给他说我们这里没有男厕所嘛!您就来了。”
女警听了这才面色缓和了一些,转过头训斥我道:“你一个大老爷们怎么事情比女人还多,来的路上你就跟辛科长找厕所,这才多一会儿,就又憋不住了?”
我讪讪地答道:“不好意思,现在有些走肾。”
女警闻言毫不客气地说:“你才多大,就不行了?这以后出去咋搞?”
我不好意思的笑笑:“这……这就不劳您操心了,行不行出去再说吧!”
此言一出,陈怡和韩懿都吃吃地偷笑了起来。
那个女警显然没有想到我会给他来上这么一句。微微愣了一下,等她反应过来,又听见两个女的的偷笑声,显得有些恼怒。对着她们二人吼了一句:“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得?告诉你们,不要和男犯人勾勾搭搭的,自重一些,招蜂引蝶的对你们没好处!记住自己的身份,要是真想男人了,就好好改造,争取早些出去。别整画饼充饥的事儿。”
这个女警察的话听得我一头冷汗,看来女警和男警察一样,在对待犯人的态度上几乎如出一辙,就连说话的方式都一摸一样。
说完之后她也没放过我,劈头就是一句:“我看你那个怂样子,也不是个好东西!刚来就惹事儿!要不是里面那个运气好,我看你们最后怎么收场?也不知道你们监狱是怎么想的,竟然会派你们这种改造表现的人到省城来参加交流大会。真是莫名其妙。”
陈怡听见那个女警这样说,知道我恐怕又是惹了祸,担忧地看了我一眼。我向他微微摇头,示意没事儿。
女警吗骂了几句,就要带我先回去。我依依不舍地看了陈怡两眼,看见她也正在看我。四目相对,我们都感到了彼此眼中的那种欣喜,和不能一叙离愁的苦闷。我向她点点头,狠下心来,一转身就和女警离开了医院。
回到住的地方,马晓已经不在了,只剩下的他的行李,还孤零零的摆在他的床头。那几个中午拉偏架的人,看到我回来,停止了交谈,一个个目无表情的坐回到自己的床上。只是时不时偷望我一眼。
我懒得理他们,甚至现在连马晓的情况我都不想打听,满脑袋尽是陈怡的样子,本以为见过她之后,我的相思之苦会稍微得到慰藉。但万万没想到,我的心在这之后,会更加的乱……
整个下午,又有其他监狱的人陆陆续续的到来,只是这次女监的警察防范意识高了很多,每次都是再三叮咛才离去,搞的新来的人一个个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我的心情很乱,连晚餐吃了些什么都不知道,只是觉得好像还没有我们监狱的伙食好。
吃过晚饭,我站在窗前,看着慢慢暗下去的天色,想起今天和陈怡的见面,我很高兴,没想到自己的运气会那么好,简直是得来全不费功夫,从这点来讲,我还要感谢马晓。要不是他,我也没有到医院去的机会。唯一令我遗憾的是,我们几乎没说什么,就分开了。也不知道是不是陈怡对我的感情不再像以前一样?我们之间究竟有没有可能冲破层层束缚,和漫长岁月产生结果?
想到这些,我心如乱麻。坐卧不定,其他人问我怎么了,我推说没事,但是心中却想,我的这个秘密要是让人那还得了?
当时我以为只有自己这次来到女监心中怀有秘密,但是我不曾想到,就在这些当中,也有有秘密的人……
后来的事情让我感叹:现实生活往往比小说离奇的多,却因淹没在无数无聊的小事之中,反而让人看不到离奇之处……
当晚,我辗转反侧,一夜未眠。心中想着怎么样通过陈怡说的安静和她联系上,孰料,第二天一早,我就收到了她的信息!
我们这次来参加交流大会的在作息上相对宽松一些。清晨,当我们还在梦乡的时候,女号生活区就已经传来整队点名的声音。
我一夜未眠,听见这个声音,就急冲冲地趴在窗户上,心里想着是不是能看到陈怡。
但我失望了,从楼上看过去,满眼都是夏装囚服的淡蓝色,所有的人几乎都是一样的,根本看不清面目和身形。
又过了一会儿,我们才陆陆续续的起来,很长时间没有这么悠闲过了,最起码不用一睁开眼睛就要报数、点名、清人,大家反而有些不习惯,整理好内务之后都无所事事地坐在床上发呆,静静地等候吃早饭。
我吃饭的地方和女监其他犯人不一样,她们都是在各自生活区的院子里,十个人围成一圈蹲在地下吃,而我们却去了伙房中队专门的食堂,条件不错,有凳子有桌子。这也是我入监以来第一次在餐桌上吃饭,多少找回了一点自由人的感觉。
昨天下午没注意,精神恍惚的,心思根本就不在食物上,也记不清究竟吃了些啥,现在一看,伙食也很普通,就稀饭馒头小菜。
我有些不以为然,不是我挑剔,而是我们一来就有生活卫生科的干部给我们介绍,说是女子监狱为了办好这次交流大会,在生活上拨了专款,用以我们的日常起居。当时我们还充满期待,以为就算没有七碟子八碗,最起码早上有鸡蛋、牛奶,中午下午都有肉,现在看来这些都是美好的梦想……
我看着面前的食物,也没有什么胃口,因为这和我们监狱的早饭毫无二致,我都吃的不爱吃了。
负责饭堂现场管理的警察好像看出了我的心思,缓缓地走过来,伸手捡起一个馒头在手里掂了掂似笑非笑地说:“咋了?还看不上?我给你讲,这可是监狱领导点头你们才有这个待遇的,知道女犯吃的啥吗?”
我们在座的人摇摇头,心里不禁腹诽道:“你们这个领导的头点的也太不值钱了吧?”
那个警察看着我们不以为然的神色,说了句:“你们等等。”然后转身进了伙房操作间。
我们不知道他去干嘛去了,有个其他监狱的犯人还一本正经地说:“是不是给我们拿牛肉去了?”
另一个人接了一句:“你不要寡妇梦俅——尽想好事,还牛肉,牛鞭你要不要?”
正在说呢,那个警察端着个碗就过来了,先是给我们桌子上扔下了两个粗粮馍馍,接着就把碗重重地顿在我们面前,汤水四溢,溅的桌子上到处都是。
“看看,这就是女犯人吃的东西,看看她们的,再看看你们吃的,还有啥不满意的?”那个警察指了指碗说。
我们的目光投入那只碗里,都摇了摇头。
那哪是饭呀!简直就像猪食一样,馍馍黑黄黑黄的就不说了,因为粗粮本身就是那个颜色,可是那碗所谓的汤,真的是让人惨不忍睹!
只见黑褐色的汤水里稀稀拉拉的飘着几片发黄的小菜叶,闻着就散发出一股难闻的味道,就算是我在看守所吃的水上漂都要比它好的多。
众人一片漠然,围着那碗汤纷纷抓起自己跟前的食物,不声不响地吃了起来。那个警察看见我们这个样子,鼻子里轻轻地哼了一声就退回到了他原来的位置上。
从食堂回住处的路上,有个年纪稍大的犯人对我们说:“你们知道女监为啥吃的那么差吗?”
众人纷纷摇头,有个人试探着回了一句:“难道是效益不好?监狱没钱?”
另一个人眼睛一瞪:“屁!全省二十多个改造单位,除了那几个煤矿,就数女监挣钱最多,她们能没钱?”
“那是咋回事?”
那个老犯人环视大家一眼,终于解开了他的包袱:“都是创建惹的祸!”
我们大惊!此话怎讲?
“女监在全省监狱当中首先创建部级现代化文明监狱成功,表面上看起来这是一件风光无比的事,而且将来每年都还能得到实惠性的好处。但是她们投入的人力物力财力过于庞大,现在创建成功了,得到的好处一时还不能到位,所以在这青黄不接的时候,只有在犯人身上做文章。不过这也是正常的,不亏犯人难道要亏干部?”
“那你咋知道这些的?”有人就问了。
“我在我们监狱本身就是在干部办公室当小哨的,他们经常聊这些,我咋能不知道。”
哦……我们恍然大悟,原来这就是政府所说的,取之于民用以于民!懂了。
但是我心里想的却是另外一回事:我们监狱去年刚刚创建省级现代化文明成功,根据监狱的战略步骤,下一步就是新监狱的整体搬迁,紧跟着也要向部级现代化文明监狱发起冲击,那将来这笔账不是也要还到我们身上?
这样想着心事,我们一行人又回到住的地方。在走到二楼上三楼的楼梯时,我就看见一个身强力壮的女犯人正拖着一袋垃圾往楼下走。ωχɡ点Cc!
虽然大家都很久没见过女人了,但是这个女的实在无法让人产生观赏的兴趣,因为她实在是太彪悍了!
可是,她还偏偏冲着我来了。
在与她擦肩而过的时候,她就瞪着一双金鱼样的眼睛不停地摇着我们每个人的胸膛,当时还不知道她在干什么,后来我才知道,她是在看我们的胸卡牌上的名字。
然后她就锁定了我!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垃圾袋就已经在我的脚边散开了……
顿时,一股难闻的气味飘散开来,众人纷纷掩鼻而逃,在一片“靠”声中,把我一个人甩在了楼梯上。
我心中厌恶至极,正准备说她两句,她却四下看看无人,迅速将一个纸条塞在我的手里!
“陈怡给你的,有啥事找我。”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她就收拾好垃圾扬长而去。
我看着她的背影,捏紧了手中的纸条,想起陈怡昨天和我说的话,心想:“这一位该不就是陈怡说的安静吧?这形象和名字也差得太远了吧?”
回到住处,屋里几个人看见我,都掩嘴偷笑。我还不知道为什么。以为是自己脸上有脏东西。所以也回以憨憨地一笑。
这下一干人笑得更欢了,那个年龄的大的对我说:“秦老弟,咋了?没有失身吧?”
我这才明白过来,搞了半天这伙人是看我笑话啊!
我不好意思地笑笑:“他妈的,真倒霉!那个女恐龙怎么就把垃圾倒在我的身上了?”
众人听了更是大笑。纷纷道:“老弟,大伙看那个女的怕是看上你了!怎么?你没有从了人家啊?”
“就是,正所谓女追男隔层纱,你这样就回来了,也不怕人家伤心?”
“不要看人家长得不咋地,要知道,丑归丑,有爱心啊!”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都跟着打趣。
我架不住这么多人一起说,索性就来了个‘徐庶进曹营——一言不发’
这伙人还不作罢,依旧说道:“是不是已经解决战斗了?不是吧!难不成你也是个快枪手?”
我看他们越说越离谱了,正准备躲到厕所去。这个时候,进来了一个男警察。
来的人我认识,正是昨天英勇地擒下马晓的人。
他一进来,就直直地指向我:“你,跟我来!”
我知道这肯定是为了昨天的事儿,也就没有多想,起身就跟着他向外走去。
谁知道人家根本就不是找我调查昨天的事儿。我们一来到楼梯转角处,他就停下步子,示意我站住。
我不明所以,惊讶地看着他。
他倒也不啰嗦,开门见山的就说出一番出乎我意料的话。
“昨天的事我们已经调查的很清楚了,你们两个人都有错,但归根结底,你还是没吃亏。我这个人喜欢直来直去。看你的样子也是个聪明人。我就和你直说了吧!”说着他顿了顿。掏出一根烟。
我赶紧摸出火机给他点上。他点上火,似笑非笑地看了我一眼:“嗯!看着挺灵性的。我就放心了。”
我不敢回话,垂手而立,静待下文。
“被马晓打伤的犯人,现在已经没有大碍!”他开口就是这一句。
我心里不禁腹诽道:“一只眼睛都没有了,还叫没什么大碍?那是不是要进了太平间才叫大碍?”
心里虽然这样想着,但是我表面上却不敢露出任何不敬之色。心想:“这样也好,只要你先定了性,那这件事就不是很严重。”
果然,他接下来继续说道:“你和马晓俩个人呢,情况我们都了解了。现在都很需要考核,都需要成绩减刑,你们的改造都才有了一点点起色。如果处理过重,那就等于毁了你们。所以我们经过研究决定。”
说到这,他忽然停了下来,观察着我的表情。
我赶紧很配合的做出一副感恩戴德的样子,眼巴巴地看着他,好像下一刻就会从他嘴里得到我的判决书一样。
他看到我的这个样子,显得很满意,长长地吐了一口烟,才缓缓道:“所以,经我们研究决定,对你马晓从轻处理,马晓已经构成伤害。先让他参加大会,结束后,让他留在这里,配合我们走司法程序,毕竟是一只眼睛,不加刑也不可能。不过我看了,马晓好像根本就不在乎这点刑期,反正他是无期,加几年刑还是无期,意义不大,但是我们这边必须要这样做。他,我们已经和他谈好了,现在主要是你。”那个警官一口气说了老多。弹掉手里的烟头,接着道。
“关于你的问题,我们的意见是对你不作处理。但是你必须要保持沉默。昨天在场的人,我们都跟打了招呼。后面来的其他监狱的人,就没有必要让他们知道这事儿了。”
我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原来是政府嫌丢人啊!这是要封我的口啊!
不过想想也是,我们这次来参加交流的大会的,都是各个监狱推荐,报省监狱管理局审批,才最终来到这里,结果来的人屁股还没坐热,就搞出这么大的乌龙,要是影响面扩大了,那还不让人笑掉大牙?
马晓作为主要肇事者,收到加刑的处理,已经能有个交代了。剩下的,就是要考虑政府自己的面子了。
想通了其中的关键,我赶紧点点头,连声说道:“没问题,我一定不会多嘴的,清政府放心,也感谢政府给我这个机会!”
那个警官点了点头:“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就好,这是给了你一个机会,好好珍惜。”说完就示意我离开。
我磨磨蹭蹭半天才说了一句:“我想问个问题,不知道能不能问?”
那个警察不耐烦地挥挥手:“有话快说!”
“我想请问一下,您是什么部门的领导?”说了这句话,我赶紧低下头,不敢看他。
那个警察根本没有想到我会问出这样的一个问题。差点晕倒!顿了半天才说道:“好小子!竟然怀疑我说话算不算数?我是狱政科科长,姓穆!记住了吗?”
我这才放下心来,狱政科长啊!那肯定说了和管用。鞠了一躬,就一溜烟地跑了。
还没到号舍门口,我突然想起,自己口袋里还有陈怡托人交给我的信,不如乘这个机会先看了。
我两步来到厕所,确定里面没有人后,关上门,打开那个已经被我攥的汗水都要浸湿的信。
出乎我意料,这页纸上只有短短的一首诗。
思念在心中在涨成了海洋
却只短短的几行落在信笺
倾诉的渴望如春藤爬满心壁
相对却又默然……
当初的不辞而别
留下的无尽的缠绵
现在的不期而遇
却不敢让牵魂的梦境兑现
面对你时便忘记诉说
美丽的诗句都来自想念
历经艰辛才找到宝藏的洞口
开门的咒语却又遗忘在唇边……
这首诗很浅,我读了一遍就明白了其中的意思。顿时欣喜若狂!
要知道,在过去的日子里,我最害怕的就是陈怡不愿意再和我有任何交集。害怕的是一切事儿都是我一厢情愿,害怕的是时间和距离会将我永远分开。但是此刻,读了这封信,我终于明白的了他对我的情感,这种情感是那么的深沉,那么的缱绻……
交流大会如期开始了,马晓也被放了回来。我看他一脸无所谓的样子,不由的在心里暗暗佩服他神经线条的坚韧。本来想和他说几句感谢的话,但是看到他那冷冰冰的样子,我又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但是我心里知道,这一下,人情算是欠下了,只有留待将来才能慢慢还了。
接下来的几天就是无穷无尽的会议,发言的人在台上漫无目的说着,我们在下面同样漫无目的的听着。真不知道主办方耗时耗力的搞这个活动有什么意义,难道说就仅仅是为了给领导看一点成绩?
不过这些都不是操心的事儿,我心里想的就是怎样给陈怡回信。
写封信对于我来说,根本不难,难的是,我想要说的话实在是太多了,简直到了不知从何说起的地步。
我想问问她,这些日来过得怎样,是否已经从过去的阴霾中走了出来?
我想问问她,对于以后是怎么想的?我是否能有机会照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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