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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山犬的彪悍人生-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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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东流瞥了一眼跟前目光游离的年轻人,淡淡笑道:“小池,别瞎想了,早和你说过,武夫本就是齐家人,打小二哥放他在山里头练了一身本事,等长大了才放回来的,以后见着了要喊一声少爷。后天的机票别忘了,大致要准备的东西准备准备,去黑龙江的事儿不能搁置了。”
洛池点点头,回道:“那老板早点休息,我先下去了。”
齐东流点点头,便兀自闭上眼睛,揉了揉自个儿的太阳穴。尔后打了个哈欠,确实困意席卷,却也没急着睡,上了楼,坐在书台前对着台灯看了会当天的报纸。这是几十年如一日的习惯,若是改了,恐怕也睡不了个好觉,直到把报纸角落的小广告都给看了个遍,齐东流才收拾一下,脱了衣服躺在床上,微微喘气,感受着周围寂静的氛围,看着空洞一抹黑的天花板,闭上眼睛,嘴里唏嘘:“东虎,哥打小就没照顾过弟妹们,什么劳苦劳累都让你背着,就连那一次打翻了灵牌也是你给我背的黑锅,可哥也没想到你就这么跟老爷子较劲离家出走,一走就是四十年,就连死了哥都还没来得及给你敬一杯酒,哎……再过阵子,等武夫真能熟络齐家的一切,我也就慢慢撒手不管了,这小子是真出息,哥倒是没想到你能教出这么一个娃娃来啊。过些年,哥带几坛好酒,来找你喝上几杯。”一个人自言自语,一个人渐渐打起呼噜,没谁听见齐东流的唏嘘感慨,而整个齐家,也没人知道当初齐二牛的离家仅仅是为了齐东流不被齐家老祖宗打板子而已。
尔后几天里头,齐家安静如常,齐武夫大白天会去齐凤年那儿下几局棋,结局都可想而知,百手之内齐武夫获胜,只是每回齐武夫或多或少都能感受到齐凤年下棋的路数有所变化,也尝试着用别的法子破他的防守之道。其实这些都不是特别好的法子,毕竟齐武夫之前再之前的三年里头,每天都和黄青鸾下棋,对棋路的理解和掌握要比齐凤年高得多,毕竟一个终日和高手对弈的寻常人,也会有渐渐打磨出一种高人风范,可高人终日和寻常人对弈,难免会把自身的气质磨灭一些,这就是所谓的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古往今来的道理。所以等齐凤年真能破齐武夫这一路局的时候,他再换上一手,便又是一番刁难了。象棋不比围棋,关键性的一两手就能彻底决定胜负,不似围棋,有时候不经意的落子也能达到自个儿都意想不到的效果,可象棋虽也有这种情况发生,可概率要小得多。除非齐凤年也在象棋上头有了自个儿的棋风。谨慎的棋固然强大,可面对有灵魂的棋手,又是另一番结果了。
而远在辽源市市中心的宋家和李家,在模模糊糊知道齐武夫的身份的时候,都想家里被丢了个重磅炸弹似的异常惊讶,谁又会想到一个穿着普通到不能再普通,唯独会点功夫的汉子会是齐家私底下的头号继承人,毕竟在他们的印象里,齐家只有一个齐凤年而已。知情后的李硕除了暗自庆幸便是一种更大的挫败感。
至于宋晓菁,姑且当作一个与自己有关的狼狈段子,藏在心里头,只是有些似有若无的念头,想着有机会能再见上齐武夫一面便好了。
147…赵阎王
清晨五点,齐武夫鲤鱼打挺在院子里头打了套拳,扎了半小时马步,等早饭送来吃了个八分饱,又冲了个凉水澡,把汗水冲了个干净。换上一身休闲衣服以及沐夏花给他买的那一双已经有些旧了的回力鞋,往旅行包里头随意塞了几件替换的衣服,尔后便背在身上。一共也就将近两个小时的功夫,马海超已经早早起床,赵檀则还在屋子里头酣睡着,因为最近夜里他总喜欢一个人开着车子去上回的魅星会所里头喝酒找乐子。虽说强烈杜绝了一夜情,可也免不了一些恶俗。带上一个漂亮的小妞偷偷跑进厕所打一场夜战,又或者在回来的路上,先将这辆宽敞的宝马停在某个无人的街道上头,尽量的把前座的位置放低,来一场轰轰烈烈旷日持久动人心魄的车震。
因为是前些日子齐东流便说好九点出发去黑龙江,所以现在时间还早,齐武夫也不急,索性放下包,陪着马海超练了几手,因为是练手,没用多大实力,尽可能的和马海超多对几拳。一度施加压力,拳路一寸重过一寸。因为用的是劈挂拳路,所以马海超也颇为不习惯,往往齐武夫几手古怪的抹脸推掌过后的折身一撞都让他短时间倒地不起。好在他在“狼牙”那阵子早已练就了惊人的抗击打能力,约莫在地上躺一会恢复些许体力便起身跟齐武夫来两手。
二十来分钟,齐武夫便收手了,毕竟刚洗完澡,要是再出一身汗,那就白忙活了。马海超也很知足,跟齐武夫对手的二十分钟,可比寻常自己对着木人桩练一个小时都来得管用。比起气定神闲的齐武夫,他倒是大口喘息,在原地小步走着,等着缓过气来。
“也不知道多少天回来,你晚点跟赵檀说一声我走了。这几天他晚上出去,你就跟着一起出去,走得熟悉熟悉外面,成天闷在家里也不好,破戒不破戒什么的,自己看着办了,都是男人。”齐武夫又背上包,对马海超说道,说道后头,倒也极其恶趣味地甩给马海超一个你我都应该懂的眼神。让马海超一阵愣神。
马海超点点头,齐武夫拍拍他的肩膀,便算道别了,毕竟也就走几天的事,几个老爷们没什么好生离死别的。
齐武夫径自往齐凤年那院子里走,因为习惯了每天下几局。打心底说,齐凤年下棋进步的程度可比他当初强多了,记得自个儿最早下棋胡乱一气,觉得能拿几个炮几个车换黄青鸾一个兵也是划算的。刚一进院,齐凤年便瞧见齐武夫背着包,知道他今天要跟着齐东流去黑龙江,坐在石凳子上先是摆起子来,等齐武夫坐下来,才开口道:“赵鑫我见过,没交集,是个猛人。”说完,继续摆子,蜻蜓点水,点到即止,对齐武夫这类人说太多,显然是没意义的。
齐武夫听着,记在心里,本就对这号人物有些好奇,能在吉林跟乔六叫板,本就不容易,如今又跑到黑龙江那儿,压根就是纳兰长生的地头,也不怕纳兰长生整出点儿幺蛾子把他给阴了,光这么份气节,就不是常人有的。
这时候齐甲六在边上,对于齐凤年这一句避风捉影的话有些一头雾水,可没追究,因为棋子都摆好,齐凤年再度执红先行,落子无悔,杀气腾腾,齐武夫依然防守之势已成,暗藏玄机。
红兵黑卒,二车二马二炮,在齐武夫和齐凤年的手里,如同富有灵魂似的,步步惊心。
可能也是最近看多了齐武夫和齐凤年对弈的缘故,齐甲六的棋艺在某种程度上也有所长进,虽说还是被齐凤年横扫五十手里解决的选手,可到市中心的棋社里头,却能和一些老大爷较量较量,那些个老大爷大多也是下了几十年十几年象棋的人,见过的棋局和下棋格局也多,可齐甲六有时候就是用了几手齐武夫的转守为攻的布局,打的那些个老大爷一阵措手不及,一个个都啧啧称奇,问着齐甲六背后的师傅是谁。毕竟齐甲六也算这里的老顾客,他们知道齐甲六几斤几两,若不是有人教,不会有这般进步,况且那么巧妙的布局,常人也没那能耐。
对此,除非早晨真有万不得已的事情,大多时候,齐甲六都会腾出时间看俩人下棋,受益良多。
前后下了两局,齐凤年书的甘心,只是第二局支撑到了八十二手,在几番坚持无果后,还是被齐武夫将军。齐武夫心里倒是有点诧异,方才那一局和棋的比重占在五成左右,勉强能说是运气所然才赢的。
看了下时间,恰好九点,齐武夫便也起身了,齐凤年仅仅是挥了挥手,风轻云淡道了别,便径自沉浸在方才的棋局里头,嘴里嘀咕:“差点儿就能和局了,不知猴年马月能赢一局。”
“哥,要不今天你跟我去棋社里头走一遭呗,那里头也有两个厉害的老家伙,都是下了半辈子的人了,说不定你跟他们下几局,还能有点增进。按理要和他们下还能预约排号呢。”齐甲六见齐凤年微皱眉头,边说着,也边坐下来,开始重新摆子,显然想跟齐凤年下一局。即便把把都是输,可依然想要斗上一斗,就像毒瘾一样,总会有那么一根神经吊着自己的身子骨,死命的往那条不归路上走。
齐武夫快步走在宅院的小径里头,约莫五分钟便到了院子门口,齐东流和洛池已经站在那儿等他了。心中稍有歉意,却没解释。
“没事,跟凤年下棋忘了时间了吧,倒是没想到,感情黄老爷子把什么本事都交给你了,凤年那孩子聪慧,打小没在什么事上输过,你这个点上的刺激,对他来说也是件好事。上车吧,应该能赶在傍晚到哈尔滨。”齐东流对齐武夫笑道。
洛池给二人开了后车门,齐武夫和齐东流先手上了车,而齐武夫的包则被洛池放进了后备箱里。因为齐东流喜欢低调,所以二人此刻坐的是再普通不过的大众,无非里头的零散零件都被改装过了,说起性能,倒也不亚于一些个高档次的轿车。
辽宁只有省中心沈阳才有飞机场,而辽源距离沈阳之间又相隔了好几个事,过去太费劲,于是洛池驾车往长春赶,所以洛池定的几张飞机票也是长春的。
“这次去黑龙江,跟赵鑫打交道是一说,更大的原因还是给纳兰长生打个烟雾弹,毕竟原本东北就是三分天下的局势,多了个赵鑫,我们都在想着能不能把这个点给吞下去,可乔六硬是没把赵鑫给拿下,据说是把手底下四个猛人都给带过去了,是比较明面的一次遭遇战。可那赵鑫身边不知哪来的几号人物,一个光头汉子,一个挺稳重的男人,再加上赵鑫,反而把这四号人给放血了,好在也有分寸,没闹出人命来。”齐东流说着,尔后顿了顿,给自己点了根白沙,深深吸了口,从鼻腔中倾吐出来,继续道,“这次他自己跑去哈尔滨,看举动是想和纳兰长生接触接触,可两个人硬是没什么动静,一个在那上课教书开饭馆,另一个行踪捉摸不定,不怎么找得到人。毕竟齐家的能量大多在辽宁,黑龙江还是远了点儿,涉及不深。”
一路上齐武夫都没说话,毕竟一切对他而言,他都还是一个局外人,并不知情,只是一味地听,齐东流也是一味地说。仅仅是开车的洛池心里诧异,却没花多久便消化了齐东流与齐武夫的关系,毕竟再过些年,可能他就要喊齐武夫一声老板了,如是也正常。继续小心翼翼的开车,神经紧绷。他给齐东流开了八年的车,兢兢业业,小事大事都能从齐东流的嘴巴里头听见,知道齐东流近乎把他当作亲信,也知道齐东流这是在把他当作一枚长远的子养着,所以甘心给齐东流开车。
两个多小时,抵达长春市,检票过安检,便上了飞机,洛池在经济舱,齐武夫和齐东流则在贵宾仓里头,其实平时齐东流的性子在哪儿都一样,无非今天情况特殊,也有不少话需要说,便在登记前让洛池把两张经济舱的票换成了贵宾仓。
飞程中,齐武夫大致知道如今东北的状况,近年来乔六和纳兰长生的一些手段。表面上如睡眠平静,其实都在暗地里头风起云涌,谁都会那些个煤矿感兴趣,就如突然杀将出来的赵鑫,同样把眼睛盯着那几口矿洞,若是那些东西被自己捞下来了,几辈子乃至十几个辈子的荣华富贵便都有了。
而相比乔六,齐武夫对于纳兰长生更是心生芥蒂一些,因为杨青帝的缘故,所以他对关于纳兰长生的段子更有兴趣,齐东流也算乐此不疲,都会说上一些,只是近年来纳兰长生终日在哈尔滨大学和大学附近自己的饭馆里头,两点一线,没有动作,几乎都是远程操作整个黑龙江的动向。这个儒雅之气十足的黑豹子,是咬人都不给你看见影的主。至于上海杨青帝的那一次造访,齐东流也与齐武夫提及,只是二人之间达成了什么协议都是不知情的。
下了机场,当地又有齐家的人送来一辆大众,依然是洛池担当司机,尔后往赵鑫目前所在的地址赶去。
因为在道外区,期间还需要行驶一个多小时,这回路上齐东流也没说什么,大致的话儿也在四五个小时里头说完了,只是还有不少关于齐家手底下的灰色行业线,到时候齐东流会喊人整理一份文件让齐武夫看完的。
北十二道街,黑龙江省海员总医院斜对面的普通居民楼里,洛池驾驶的大众缓缓停在二十三号楼前,下车给齐东流开了车门,齐武夫则没有矫情,自己开了车门,抬头看了看周遭的状况,没什么耳目细作。
而此刻二十三号楼的一楼大门却是开了,走出一个东北汉子,穿了件白色衬衫,目光大致扫了一下齐武夫三人,在齐武夫身上停留了片刻,给自己点了根红河,风轻云淡地说了句进屋坐。
148…暗藏锋芒
“老板,我在外头守着。”洛池对齐东流说道,尔后背对着电子门,站的笔挺。因为范中流还在养伤的缘故,所以也就没跟着过来,况且有齐武夫在齐东流身边,那个老家伙心底下也算放心,而洛池也算范中流的半个徒弟,一身硬气功练的比之齐甲六还好上五成,打小又是摸枪睡觉的主,百米之内给他一把64式,他就能把人给点死。不说例无虚发,但就是没哪个目标真的能活下来过。
所以在很久之前的东北,有过这么一段子话。想喊枪手找齐东流的麻烦,先把他的贴身司机给解决了再说,否则不是找枪手杀人,而是找枪手送人头。
齐东流只是冲洛池点了点头,便与齐武夫一道进屋子了。
很普通的一居室,甚至是那种还没装修过的,水泥地板,白色的墙壁上头有不少灰蒙蒙的痕迹,墙头有些霉斑以及潮湿的印象,可能是岁月的缘故,楼上的通水管道有些漏水抑或是别他的缘故。乍一看,总是扑面而来的朴素,就像寻常的东北人家。照理说,赵鑫在吉林跟乔六夺了好几块地头,起码如今个儿算吃喝不愁,犯不上住这么穷酸的地方,至于掩人耳目,那更显得无稽,有种伶仃几个人跑到哈尔滨来的,哪还会怕这些。
赵鑫领着齐武夫和齐东流进了客厅,厅子里头还站着一个年轻汉子,齐东流在年轻汉子的身上定了定神,给了一个赞赏的目光,倒也没开口说话。至于边上的齐武夫,打量屋子的时候顺便扫了年轻汉子一眼,有一股子走南闯北的江湖气结,即便看着辽宁呼风唤雨的齐东流也没动容的神色,如常一般,气定神闲。
齐武夫心下没起多少波澜,虽未交手,也能估摸这厮的能耐和赵檀在伯仲之间。
此时,进了屋子就坐在沙发上头翘了个二郎腿径自抽着红河的赵鑫总算开口了:“陈世芳,天南地北的走惯了,脾气不错,就是性子坏了,不喜欢和陌生人说话。”一句话说完,也没提及分毫让齐武夫二人坐下的话,似乎就等着看两个人如何收场似的。
说实在的,齐武夫此刻只能感受出赵鑫身上的蛮横和跋扈,暂时瞧不出别他的本事,可心下却也不会盲目评估,知道这厮藏着捏着的锐气都在自己的肚子里,轻易的时候总不会拿出来让寻常人瞧见。比起这点,齐武夫也能做到,只是没赵鑫这般反差之大。
“都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你和乔六那老小子闹僵了,前阵子又弄的他伤筋动骨的,放了手底下四个天字号打手的血,就真不为你自个儿考虑考虑?就算不想进我们齐家这小树乘些凉,也可以换个关系合作合作,至少有辽宁这一块的势力在,你在吉林那块儿不至于太吃亏。”齐东流倒是没和赵鑫客套,径自拖来个木板凳坐下。
赵鑫从头至尾没把目光放在齐东流身上,倒是时不时瞥一眼齐武夫,一切风轻云淡。将烟屁股丢进烟灰缸,开口回道:“道理我都懂,可乔六我是真不怕。听人说纳兰长生边上有点厉害的角色,我想着过来会会把,可大半个月都没动静,也不知道你们这些个身居高位对人是怎么想的,是不是越活年纪越大,年纪越大就觉得自己的命特金贵,也不能怎么的怎么的的了?”字里行间,都带着些许暗讽,声调不小,字正腔圆,在旁人的耳朵里,却不是这般好听。
站在边上的陈世芳显然早已习惯赵鑫的性子,虽然心下有些担忧,怕赵鑫几句话把齐东流二人惹急了。他能感受到径自站在齐东流边上齐武夫的不寻常。那是一种近乎本能的感受,无法用语言解释的通,就像他当初初入东北,撞见穿着一身破烂衣服的赵鑫一样,最后还是服了这个个子不高但身材魁梧的东北汉,跟着去吉林那一块翻江倒海起来。至于之后进来的郭青牛,那就又是一个不长不短的故事了。
几句讥讽话语,自然没能让耳濡目染心中平静的齐东流发作,齐东流神色如常,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平淡道:“我们这一辈的人,肩上抗的是自己的脑袋,可背后还有底下,却是更多的脑袋,如果别人死了,那也就是他一个人的事,涉及的大一点儿,也就他家里人的事,那我帮着照顾他家里人,便是了,可我死了,那齐家就得垮,到时候,那些个白眼狼和吃人不吐骨头的老妖精,不得一个个过来把齐家给活剥了,他们留不留活口我不知道,但也仅仅因为这一点,我就不能不怕死。”
“那你就不怕我在这摆你一道,把你弄死在这?怎么算,我都觉得这笔买卖是赚的。”赵鑫笑了,心里头却是知道齐东流说的不出有错,自己是只身一人外来闯荡,要打一片天下,至于齐东流,乃至于乔六和纳兰长生,多少会有顾及。
齐东流从兜里拿出白沙,给自己点了一根,又抛给赵鑫一根,兀自给自己点上,瞧见赵鑫已经接过,自个儿吸上一口,从鼻腔吐出浓浓烟雾,道:“就是纳兰长生坐在跟前,也不敢说这句话。你敢不敢我不知道,可你做不到。”声音圆润平淡,没有波澜,不偏不倚。齐东流打二十岁开始,便接手老齐家的产业,到二十五岁老爹死去,差不多便是一个人支撑起老齐家,里里外外见过的人太多,性子强硬蛮横的,为人刁钻阴险的,前者有乔六做榜样,后者亦有纳兰长生,和这两人斗了不知多少年,养出一身好…性子。
赵鑫笑了笑,却是没接话,兀自抽烟,吞云吐雾。
此番作为配角的齐武夫,只是心下觉得有意思,两人的对话都暗藏锋芒,非得在声势上占上一头似的。只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也没能真把事给谈了,颇为费劲。对此齐武夫谈不上不屑一顾,只是觉得有些没意义。可能这就是年代的差异,对齐武夫而言,拳头比道理来得大,天大的道理,比不过一个响亮的耳光,被打疼了,除了不要命的傻逼,大多都会收紧尾巴,小心翼翼。但凡是人,都有哪怕一丝的畏惧,这是一种通病。至于齐武夫,他仅存的一点畏惧,也被抹杀在了大兴安岭的日子里了。
打破沉默的,不是齐武夫,不是陈世芳,也不是两个正坐着抽烟的主角,而是从外头走进来的光头汉子,身材魁梧,头上有朵妖艳的花,纹路清晰。
郭青牛刚一进屋就瞧见两个客人,知道来者何人,也没诧异,进了客厅就冲两人笑了笑,自个儿手是却是拎着一袋子方便面,嘿嘿道:“还好我顺便把夜宵一块买了,否则还真不够吃,要不把外头那个把风的哥们一起喊进来?虽然也春天了,可也冷,这边安全就必定安全,危险他一个人在外头也不顶事,你这当老大的,也得替自己小弟想想啊。”虽是说话没规没矩,可听在别人耳朵里,也不如何磕碜,齐东流笑着回了句:“等吃上了再喊他,他这人脾气古怪,喜欢一个人待着,那点出息。”
郭青牛笑笑,把一大袋子方便面搁桌上,便跑厨房里烧水了,烧水期间也没再进客厅,一个人拿了个小木板凳坐在那儿翘着个二郎腿,兀自打了个哈欠,再回过神来,却是另一番神态与神情了。心中嘀咕:老子玩了许多年的枪,还真他妈能碰上一个不对劲的来,至于屋子里的那尊大佛又是哪冒出来的,跟三金有一拼。
“我需要问你借点人。”赵鑫开口道,手里握着齐东流给的那根烟,只剩一个烟头,红色的火星到了尾巴处便没了火光,只有淡淡的烟气还在往天花板上飘。
齐东流挑了挑眉毛,猜出了大概,道:“要对乔六下手?”
“这就是齐家的抗把子,一猜就给猜出来了,你就不觉得我是不自量力?”赵鑫摆出一张古怪的笑脸,看着齐东流。
齐东流将烟头丢进烟灰缸,道:“乔六如今的本事我知道,除了他自己那一身还算硬气的功夫,身边一个老不死,别的也只能说是酒囊饭袋,吉林那块地,他开发的资源太少,让别的人赚了太多大头,成天就知道收点税,不怎么成气候。真要动手,也不是难事,只是,人我能借你,可到时候事给做漂亮了,收尾的功夫由你自己来,一口吞下乔六,不容易,如果到时候觉得你蛇吞象吞不下,我不介意帮帮你收拢一些边缘的产业资源链,对我来说也是好的。”
“放心,我这身板小,好在胃口大,能塞的住,撑不死。”赵鑫没再和齐东流打马虎眼,文字游戏这东西对他来说还是太磕碜,玩几手过过瘾就够了。
见齐东流没有回话,赵鑫兀自想了想,道:“三个人,能成事的那种。”
齐东流点点头,暂且没作打法,郭青牛那边却是嚷嚷起来:“芳妹,帮我把方便面拎过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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