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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星结之孔明锁-第2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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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古老板就取代了古小月的地位。
木梨子在乔海能陷入混乱之后。便向和修大致解释了一下。
修没说什么。可是想不通了:
“可是这个样子风险太高了啊,那后来来店里住宿的人,就没有人发现吗?而且他们凭什么听郭品骥一个人的啊?还每年都来?”
被逼到了崩溃边缘的乔海能已经不能冷静地回答这些问题了,每当想到过去的疯狂时。乔海能都会质疑是不是自己已经和古老板一样疯癫了,这样对自我的否定是十分折磨人的,他拒绝再次回想。
但让人没料到的是,接下来开口的是林娇。
她也忍耐了许久,从十五年前开始,她就在忍耐。
从十五年前的那个雨夜开始,她失去了自己的女儿,也失去了自己的丈夫。
她以前就有轻微的尖端恐惧症,而在看到了那么多鲜血后。她便更恐惧任何带着尖端的东西,就连用笔也只敢用圆珠笔。
她从一个普通的少妇变成了一个神鬼论者,因为只有这些诡异的事情,才能够转移她对于自己所面临的痛苦的注意力。
她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
“我没有想要害我的丈夫,没有。”
她澄清了自己。说她没有和黎医生联合起来试图做些什么,她当时,只是太寂寞了罢了,所以才会和黎医生发生不该发生的关系。
按理说,她没有做,就不必害怕些什么,也不必畏惧警察的调查,但她还是害怕,怕一旦事情被揭发,她有嘴也说不清。
在那个雨夜之后,他们并没有明确就按照郭品骥的安排来,只不过,从第二天开始,整个态势就变得有些奇怪了。
似乎是达成了某种默契,郭品骥和黎医生一言一行,都是在议论昨天晚上古老板是怎么怎么死的,场面是怎么怎么的古怪,纪宁宁、乔海能、吴晓枫和朱时旺都不说话,但谁也没有提出反对的意见。
林娇麻木地看着这一切,觉得好像陷入了一个疯子的集中营,她觉得很好笑,所有的人居然都为了一个完全是被郭品骥意/淫出来的事实而开始演戏。
此时她似乎遗忘了,那个被送入坑中掩埋的,是自己的亲生女儿。这种群体的麻木,叫她也不自觉地选择和他们一起麻木。
她没有办法。
在一个封闭的旅馆中,所有的人都在努力地编织一个完全不靠谱的谎言,借以掩饰自己心中的恐惧,明明知道那就是谎言,可也不敢违抗这种被制造出来的表面上的一致,只能默默地顺从。
这就是所谓的集体无意识,每个人都为自己的利益担忧,选择性地遗忘一些事,而条件反射地跟从着那个看上去最正确的人,即使他满嘴荒谬。
而郭品骥的荒谬,却造就了一场真实的弥天大谎。
而最可怕的,还远不止于此。
古老板是真的疯了,他甚至无法忍受别人叫他古老板,一听到别人这样叫他,他就会惨叫,撕心裂肺地惨叫。
没有办法,林娇只能称他为小月,并必须按照对待小月的方式对待他。
小月之前喜欢往登记册和账本上画眼睛,古老板也闹着要画,林娇就把账本和登记册送到他现在的房间里,任由他在上头涂鸦。
小月之前总呆在自己的房间里不出来,古老板也闭门不出,甚至不叫林娇换洗他的床单,也不愿意换一张稍微大一点儿的床,而心甘情愿地窝在那张小小的儿童床上,把床单睡得满是汗渍。
小月喜欢吃苹果,之前不怎么爱吃苹果的古老板的口味也改变了,总是会要求吃苹果,还把果核在房间里到处乱丢。
小月过去喜欢把自己的歌声录下来,而古老板就把自己反锁在小月的房间里,翻来覆去地听这些录着歌声的磁带,偶尔还会捏着嗓子,跟着小月的歌声唱上一两句。
因为是小月的父亲,他对古小月的言行举止简直是了如指掌,所以模仿起来也是惟妙惟肖,惟妙惟肖到,有的时候就连林娇都觉得,小月还活着,她还没有死。
到古家旅馆来住宿的,有不少是常客。在郭品骥他们走之后,来了的第一波客人里,恰好就有一个曾经在古家旅馆中住宿的客人,他看到旅馆里只有林娇一个人在忙碌,就问起那个热情好客的古老板去哪里了。
林娇发了一阵呆,想起在旅馆角落房间的那个疯疯癫癫的人,又想起郭品骥他们在旅馆后为古老板所立起的墓碑,面对着客人的疑惑的眼神,她说:
“去世了。一个意外。”
林娇没有细说,客人也没有细问,更没有问起她的那个自闭症女儿怎么样了。
基本上每个熟客都知道古老板和林娇有一个患有自闭症的孩子,所以他们会知趣地绕开这个话题,也没有人曾主动提出要去看看那个“孩子”。
林娇此番没有细说,是因为她撒不出来那个谎,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她在事后回想起来的时候都会觉得惊讶,郭品骥怎么就能想出来这样的一个荒谬的谎言呢?
其实,说是一场意外,不就可以了吗?
可是,当第二个来访的熟客问起来时,林娇便恐慌地发现,如果对方一旦追根究底起来,问起是什么意外,她就说不出来了。
这时候的林娇,几乎是出于自我保护的应急机制,脱口就把郭品骥编织的谎言说了出来。
十五年前的雨夜,古老板用一种极度残酷的、像是被鬼魅附身了的方式自杀了。
荒谬吗?看起来很荒谬,但是人心最易被谎言欺骗,因为人总是觉得,生活本就是荒谬一场,所以发生再离奇的事情,也不是不可能的。
第二个客人走了之后,林姨发了很长时间的呆。
第二年的夏天,让林娇觉得不可思议的是,几个人不约而同地又来了,甚至连乔海能和纪宁宁都来了。
乔海能和纪宁宁来的目的,并不是为了看望那个已经在古家旅馆被安顿下来的婴儿,而是为了某种让他们自己来说都说不清楚的目的。
郭品骥则是一如既往的活泼,带着沉默的吴晓枫和朱时旺,跟老熟人似的,和林娇打着招呼:
“林姨,小月还好吗?”
林娇沉默地看着这个笑容满面的大男孩,觉得这个人,奇怪又可怕。
他还是如此热衷于演戏。
可所有的人,就被他的并不怎么高明的演技这么骗了过去。
等到所有的人都到齐后,郭品骥找了个机会,把大家集合在前厅,兴致勃勃地讨论起去年发生在这里的、“古老板自杀”的案子。
没有人接话,可也没有人离开,他们原封不动地听郭品骥又把去年撒过的谎讲了一遍。
这次的故事,细节更加完整,内容更加跌宕起伏,郭品骥讲得眉飞色舞,倒像是在说书。
林娇到现在都记得,郭品骥当时眼睛里闪耀着的光,就像是一个邪教的主教在布道一样,虔诚到几近狂热。
当时的林娇,不知道在心理学上,有一个词汇,叫做洗脑。
还有一句俗语,谎言重复一千遍,便是真理。
第四十七节 谎言的力量
只不过在谎言一年又一年的机械重复中,其中一个重要的角色黎医生,却没有再来。
在郭品骥编织的谎言中,黎医生这个人被选择性地漏掉了。
林娇其实也觉得古怪,但更古怪的是,她张不开嘴去问郭品骥,也没有别的人张嘴去问,所有的人都着了魔一般,任由郭品骥讲述的故事将他们引导入了一个与现实背道而驰的幻觉世界中。
关于这点,木梨子也可以理解。
在故事中,郭品骥抹去了黎医生的存在,其实是在构成一种心理暗示,让他们在无形中觉得,故事中古老板突然变疯,其实就是一个意外,一个鬼魅附体造成的意外。
当然,他们谁都不可能彻底忘却黎朗这个人的存在,只是淡忘而已,让他们在暗示中淡忘该淡忘的,记住该记住的。
在这场旷日持久的谎言中,所有的人居然就这么被骗了过去,哪怕那种血腥的记忆对他们来说是一辈子无法忘却的梦魇,但在他们每个人的心里,他们都选择模糊了当事人的面容,只记得郭品骥所编织的荒谬的故事:
十五年前的雨夜,古老板用一种极度残酷的、像是被鬼魅附身了的方式自杀了。
那个人不是别人,不是古小月,而是古老板。
至于他们每年都会来古家旅馆里集合,也是出于一种寻求认同感的需求,人们总是矛盾的,无法忍受记忆的模糊性,可又不愿意去想起太过残忍的记忆,所以就连乔海能和纪宁宁这样的软弱的人,也不得不强迫性地每年回归现场,再听郭品骥把这个故事强化一遍。
过了两年,六月份,郭品骥要出国了。
在出国前,他并没有做出强制的规定。叫他们必须每年去古家旅馆集合,但是即使在他走后,那种寻求认同感的欲望还是拉扯着这帮人,从天南海北回到这个山中的小旅馆。
有人的地方,就有一个小社会,一旦有小社会,就必定有这个社会中的主导者所制定的规则。
郭品骥定下的规则,从心理上把他们全然攫住了。
他们没有一个是心志坚定的人,其实在十五年前的雨夜,郭品骥就已经支配了他们。
对自己的记忆产生了怀疑的人。就会将这种惯性延传下去。甚至更愿意相信一个和他们的切身利益无关的故事。即使听起来它很荒谬,即使能意识到那是谎言。
郭品骥走了,他们仍在机械地执行这样的规则。
在郭品骥走后的第二年,也是古老板发疯的第三个年头。林娇也开始习惯了这个谎言,哪怕有熟客问起古老板的事情,她也能事无巨细地把那些经过精心编纂的细节讲出来。
然而,古老板的状态却越来越不好了。
他开始没日没夜地在土墙上刻眼睛,状态濒临疯狂,如果刀刻钝了,他就会用指甲,刻得鲜血淋漓也不肯停手,有的时候。他一边刻一边低声地吼叫着,含含糊糊地说小月啊小月啊,让林娇很害怕。
林娇不得不打电话向身在国外的郭品骥求助,而对心理学很有了解的郭品骥,此时却轻描淡写地说:
“把墙换成铁墙。他就刻不动了。”
郭品骥这些年来从来没有断了和林娇的联系,林娇对他也产生了心理上的依赖,基本上他说什么,林娇就照做什么。
但她从来没有想过,古老板没有专业的人员照顾,没有专业的药物治疗,只有普通的镇静剂,怎么能保证他的身份认知不会再度混乱?
他疯狂地刻墙,就是一种身份认知混乱的表现。
只是林娇根本不知道罢了。
她想照着郭品骥所说的去做,却没有人来帮她。
就连她雇来做饭的厨子,都不知道一直关在房间里的那个人其实是老板娘口口声声地说已经以一个诡异方式死去的古老板,所以不能求助于他。
没办法,她再次联系上了郭品骥。
郭品骥爽快地答应了帮忙,把乔海能的联系方式留给了林娇。
乔海能在建筑公司里工作,找来一个相熟的装修队,并不是难事。
装修队请好了之后,林娇便找了个借口,说旅馆里要翻新重装修一下,给厨师放了个假,把古老板藏在了自己的房间里锁好。
装修队来了之后,她交给他们的任务,就是把那间原本是古小月卧室的房间,改装成了一面四面都为铁板的、类似于禁闭室的房间。
林娇对他们说,这个房间要用来屯装一些货物,所以要改装。
装修队的人没有怀疑,他们很快完工了。
在完工的时候,是十二年前的四月三十日。
那天,装修队撤出了古家旅馆,林娇试图把古老板劝回房间里呆着。
在劝古老板回房间的时候,他死活抓着登记册和账册不肯走,一定要把自己的眼睛涂鸦画完。
古老板继承了古小月的习惯,他一定要在写过字的纸上画上眼睛,在那些字纸上打上自己的烙印,所以空白的纸他们坚决不画,而且他只愿意画在登记册和账册上画,并只画在当天的那页,好像是每日打卡上班一般。
林娇好说歹说才把他带回了他经过改装的新房间,并答应他明天会把新的登记册和账本送来叫他画。
古老板新鲜地打量着新的房间,安静了许多,林娇也放心了,她觉得不会出什么事情。
第二天,5月1日,她来给古老板送早饭时,发现古老板居然一反常态地在空白的纸上涂画起眼睛来,她很是欣慰,觉得换了个装修,果然古老板的状况好了不少。只是古老板对她不理不睬,只顾着画手头的画,还遮遮掩掩地不叫林娇看。
林娇已经可以自然地像对待一个孩子一样对待他了,她笑容满面地摸了两把他蓬草般的头发,叮嘱他要好好吃饭。
可当她来送中饭的时候,发现她送来的早饭古老板一口没动。她惊讶之余,试图喂古老板吃饭。并试图把笔从他手里拿走,没想到他居然呲着牙,跟头野兽一样要咬林娇。
林娇开始担心,下午来看了好几次,还给他送来了装订好的第二季度的新的登记册和账册,可每次她来看的时候,古老板都是低头狂画的样子,同样不准她插手,不准她偷看他画的是什么,而且每画完一幅画。他都会抬头看着墙上的表。把完成画作的准确的时间写下来。
林娇无可奈何。只好担忧地出了房间。
为了保险,林娇又给厨师放了两天假,让他回家看看。
厨师一走,整个旅馆就又只剩下林娇、古老板。还有小威了。
小威是个懂事的孩子,从不乱跑,也没有太强烈的好奇心,所以他一直没有机会看到自己的“姐姐”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当晚,林娇莫名地焦虑,古老板什么都没有吃,还在埋头画他的画,样子看起来叫人心惊胆战。
以前古老板也会拒绝进食,但是这回。林娇觉得不大一样。
小威只是个三岁的孩子,走路还不大稳,但他一直懂事地陪在林娇身边,叫她安心了很多,可是某种若有若无的危险感萦绕在她的心头。总叫她无法完全安定下来。
一整夜,林娇都翻来覆去地没能睡好。
半夜,她再也受不住了,迷迷糊糊地爬起来,打算再去看一眼古老板。
房间是从里反锁着的,她用钥匙打开了房间的门。
映入眼帘的一切,叫她一下子从困顿中清醒了过来。
古老板整个人都倒在血淋淋的血泊中,他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断气了。
血花四溅!
他用的是一支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笔芯,穿透了自己的胸膛,扎进了自己的肺部,苟延残喘了半个小时后,才渐渐死去。
嗅着弥漫在整个房间里的内脏破裂的气味,林娇哆哆嗦嗦地手脚并用地爬了出去。
她的第一个选择,是打电话,通知了郭品骥。
她开口的第一句话是:
“小月死了。”
郭品骥在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儿,再开口的时候,声音竟然是轻快的:
“这样啊,那我就回去看看吧。”
郭品骥回来了,带来了刚刚上大学的吴晓枫、朱时旺,也带回来了乔海能和纪宁宁。
仍然没有黎医生,但是也没有人提起黎医生。
两天后,他们一行人抵达了旅馆。
旅馆门口挂上了暂停营业的牌子。
小威被锁在了房间里,不能出来。
郭品骥他们再度聚到了前厅里,简单地用木板之类的材料拼成了个简陋的棺材,像之前安葬真正的古小月一样,把古老板葬在了古小月的墓边。
不,现在就连林娇,都分不大清楚古小月和古老板的身份了。
在尸身下葬前,她麻木地抚摸着古老板冰冷的尸体,喃喃地说:
“小月啊,你就这么不要妈妈了……”
一个女人,没有眼泪,没有表情,这样抚摸着一个明显属于中年男人的身体,说着这样的话,本来该叫人感觉恐怖的,可是没有人有这样的感觉。
他们已经被强大的谎言夺走了感知。
古老板在死前,留下了一本画册,里面画的,据郭品骥推测,就是古老板所目击的,真正的古小月死亡的画面。
画册中,满是疯狂而绝望的独眼人,他注视着这群已经被一个人的谎言欺骗得丧失了判断力的人,满是怜悯。
第四十八节 还没结束!
之后,他们的见面日期,就自然而然地挪到了四月末五月初的时候。
这也是郭品骥提议的。
这是真正的古老板的死亡日期,他们应当约在这一天见面。
照例,无人有异议。
每年的机械的集会,每次集会时都会重复的诡异故事,将他们这群原本并无什么联系的人联系在了一起,而且,在重复中,这些人的心理也发生了各异的变化。
和郭品骥私底下接触得最多的吴晓枫与朱时旺,已经丧失了基本的正误判断力,他们虽然还没忘记十五年前真正发生的事情,可他们从心理上接受了那个故事,甚至被调教得可以自如地复述郭品骥说过的故事。
而乔海能和纪宁宁,在痛苦和矛盾中煎熬,真实的记忆与虚幻的记忆渗透,把他们变得喜怒无常。
林娇呢,把那间女儿住过、丈夫也住过的房间改造成了杂物室,抹去了他们生活过的痕迹的同时,彻底变成了一个神鬼论者。她总觉得自己的丈夫还有女儿实际上都没有死去,他们只是伙同着郭品骥开了一场并不有趣的玩笑,其实他们还活着,就藏在旅馆的某个地方。这样的想法,不仅不让她觉得幸福,反倒觉得恐怖。所以她尽力地消除着他们存在过的痕迹。
另一方面,林娇也产生了怀疑。
她怀疑,十二年前,乔海能帮忙请来的装修队,是不是在房间中做了什么手脚,要不然的话,怎么解释古老板的突然自杀?
不过这点上乔海能还是挺冤枉的,古老板的精神分裂是早就有了预兆的,他的确是因为精神问题而选择了自杀,但林娇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为了给自己的心找一个支点,她总得要有什么东西可以憎恨。
乔海能和纪宁宁,便是她最好的憎恨对象。尽管她没有直接表露出来。可是她的心里,对这两个抛弃了孩子,并且有可能是害死自己丈夫的凶手充满了憎恶。
这回,通向外界的桥被炸断时,林娇在不经意中流露出的嘲讽表情,便表现出了她心底那点儿潜藏的阴暗面。
自然,乔海能也不傻,要不然他也不会在和小威的争执中,脱口而出“她丈夫真的不是我们杀的”这样的话。
其实在木梨子看来,这就是一种负面情绪的转移。
林娇真正憎恨的。其实应该是郭品骥才对。
只是郭品骥给她的威压太大。她从一开始。就被郭品骥的言语掌控了,似乎她只要报警,就会被认为是杀害丈夫的凶手,从那时候开始。她就有了把柄攥在了郭品骥手里。
郭品骥有那个本事,将一个把柄拿捏成死穴,甚至有能力,让一群人都服从于他的指示。
凭什么呢?因为他能准确地抓住人心里的恐惧,并有着可怕的耐心。
林娇恨他,可又不敢恨他。于是,只能保持沉默。
持续了十五年的谎言洗脑,十五年的谎言游戏,到今天。彻底终结。
林娇讲到自己丈夫的死亡之后,眼神便彻底放了空,懵懵懂懂地看向房间里摆放着的一大一小两口棺材,脸上挂上了惨然的笑容。
他们到底是在骗谁呢?不过是在骗活着的人、在骗自己罢了。
在案件发生的时候,他们因为自己的利益。选择了遵照郭品骥的安排一路走下来,一路欺骗着自己,并费尽心机地圆谎,即使在木梨子他们问起来这件事时,他们也条件反射地拒绝说出真相。
因为他们早已习惯了谎言。
林娇在讲述过程中,所有人都把头低得很低,没有一个人去看郭品骥,好像他们中的每一个人都是背叛者一样,他们背叛了这场游戏,背叛了郭品骥。
当那两口棺材抬进门后,他们一直费力地想要维持的谎言,便已宣告终结了。
他们可以抗拒自己的记忆,拒绝相信过去自己犯下的过错,遵循郭品骥刚一开始就给整件事奠定下来的谎言基调,可是面对着两具尸体,一切谎言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谎言是无法欺骗死者的,因为死者是实实在在地死了,没有比死亡更真实的事情了。谎言在死亡面前虚弱得无处遁形在林娇结束了讲述,整个客厅陷入沉寂中的时候,也全身无力地瘫倒在了椅子上,捂着嘴猛烈地喘气,可是她的眼中洋溢着显而易见的欢喜。
太好了,他们提前一天就把任务完成了,实在是太好了!
而相比于的激动、客厅中其他人尴尬的沉默,郭品骥脸上的表情仍是丝毫没有改变,翘着嘴角,笑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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