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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星结之孔明锁-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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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看见他怎么死的了?”
  “哪儿啊,昨天邻班不是有两个学霸来教室学习吗,出事的时候他们都跑到死人的行政楼去看热闹了,但也没看着,警察封得很严……”
  这时,第三人出来插话了:
  “不对不对,今天也有人死了,也死在行政楼,不少人都看见了,我也看见啦!”
  他完全是炫耀的口吻,刚开始讨论的两个人立即把焦点放在了他身上,他很为这种被瞩目感自豪,摆出一副演讲的架子:
  “你们都不知道吧,学校马上就把这个消息封锁了,让我们几个看见的不许往外说,可这哪里瞒得住?我刚才在门口都看见记者来了,就是学校拦着不让记者进。我跟你们说啊,我和隔壁班的几个人,今天早上5点,本来是想去行政楼的7楼把我们过两天要考的马义卷子偷出来几份。你们知道的嘛,教导主任有个单独的办公室,夹在储物间和教员办公室之间,,这三个房间是彼此联通的,从教导主任办公室可以进教员办公室和储物间,教咱们马义的老师正好在那隔壁的教员办公室里工作,反正行政楼那边的监控已经坏了一周了,可等我们找了半天才发现,我靠,监控的摄像头已经开了,估计是昨天死了人的缘故,学校马上就把摄像头修好了,死了人才知道亡羊补牢,真没意思……”
  “啊,扯远了,本来我们都打算走了,但是隔壁班那几个人里有个贱人,非得说卷子有可能藏在教导主任办公室里,教导主任不正出差吗,结果爷爷们找了半天还是找不到,那人不死心,又说到看看储物间,说搞不好卷子就藏在那里头,结果一开门……”
  他偏在这里停了下来,故意卖关子,两人骂着催促他讲下去,他的虚荣心得到了满足,继续洋洋得意地讲:
  “我去啊,房间里哪个地方都是扎得一捆一捆的电线,那个人死得可不是一般的恐怖诡异,都没人形了,一大坨……怎么说……胸口到膝盖,缠的全是电线,听好啊,全是电线!手被钢丝还有电线反绑在身子后面,脚也被钢丝绳和电线捆了好几圈,系在墙角一个重得搬不动的旧办公桌角上,不过那人的脸……那人脸都烧焦了!吓死爷爷们了!但我胆子可不小啊,我看他手腕上有个东西被绑在电线里面,鼓鼓囊囊的,就拨开电线看了看,手腕里面的肉都是黑的……”
  “嘘,先别插话,警察调查的时候我偷听到了,一个女法医,满正点的,说是电死的,没指纹,倒有几枚脚印,但从受力分布看上去像是什么大脚穿小鞋,意思就是脚印是伪造的呗,后来就是一大堆专业名词,我听都没听懂。”
  他口沫横飞地讲着:
  “不扯这个了,还有还有,我还看见,他嘴里叼着一根老长的电线,像他正在吃那些玩意儿一样。我真想看看这个凶手长什么样,真是个天才啊……”
  正在听的其中一人打断了他的讲说:
  “死的是谁啊?咱们学校的吗?”
  正在演讲的人自然很反感有人打断他的思路,他厌恶地撇着嘴唇,随口答:
  “好像是咱学校的一个助教吧,大一的,教马义基本原理的那个,叫……王杰?这名字全中国多少人叫,他又一点儿存在感都没,谁记得他啊?要不是看他穿着咱学校老师穿的制式制服,而且我前面不是说过嘛,我看到他的手腕鼓鼓囊囊的,拨开电线一看,是块手表,我倒没认出来,隔壁班里有个人认出来了,他说这人平时就爱戴这块仿冒的欧米伽炫耀生怕别人看不见……要是没这玩意儿,谁知道他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他继续准备他的演讲,却发现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他突然一拍脑门:
  “对了,我还听到警察提夏绵的名字了,他好像在第一个人死的时候在现场,说不定他看到那个楚德是怎么死的了。”
  这三人齐刷刷把目光投向夏绵的座位,但他的座位上只剩下别在笔记本封面上的笔,微风还轻轻掀动着笔记本的封面,人却不知道去了哪里。
  可供交谈的材料失踪,三人都不免有些垂头丧气。
  “真是的,刚才还在……我们刚才说到哪儿了?”
  简遇安听完电话那边夏绵的讲述,低下头,按着左眉骨,做了个简单的总结:
  “就是说,第二个死者,被电线捆绑,死因是电死?”
  夏绵的声音低沉,能听出他心里的不安:
  “他们先是杀了勤务人员,又杀了老师,会不会向学生下手?”
  “的确,这种形式的犯案是没有截止日期的,除非凶手自己罢手,谁知道什么时候能结束呢。”
  简遇安用沉静口吻应对,接着给夏绵下达了任务:
  “因为事件发生是在你们学校,你有优势条件,帮我打听一下那个人死的时候具体的情形,越明确越好,那个男生的话不足全信,很有可能有夸大的成分在内。我一会儿会再去你们学校一趟。”
  “我明白。现在学校里已经乱成一团了,楚德的妻子,王杰老师的家属都来了,堵着大门闹呢,记者们拍个不停,学校瞒不住,放记者进来了。现在已经乱成一锅粥了。警方大概没有及时封锁消息吧。”
  简遇安听到记者这两个字,神色稍变,问:
  “绵绵,记者是什么时候来的?”
  “早上就来了,发现尸体没多久的时候。他们在门口已经守了半天,现在放进来了,正缠着警察问话。”
  发现尸体没多久的时候就来了吗?总不会是碰巧采访车又在附近吧。
  这样一来,有人通知的可能性就直线上升了。
  那么,是时候验证一下自己的想法了。
  她又给夏绵交代了一遍该做的事,就放了电话,拿出一张纸条,按照上面的号码,用手机拨出了一个电话。
  江瓷和龙炽都在她身边。江瓷问:“队长,你打给谁?”
  安回答:“在报纸上发布过的,倥城电视台新闻部编辑的电话。我需要证明我的一个想法。”
  电话通了,电话那边打印机、传真机的声音响成一片,听得出是如何忙乱不堪。
  “喂,哪位?有事吗?”
  明显是冷淡的语气,看来电视台可是够忙的,那么就需要立即切入重点了。安清清嗓子,自报家门道:
  “喂,您好,我叫简遇安,是昨天和今天打电话给倥城电视台报案的报案人,就是倥城第五高中的那两起杀人案……”
  电话那边的人顿了顿,明显热情高涨了起来:
  “真是多谢您啊,为我们提供了宝贵及时的信息……不过……”他接下来的话更像是在自言自语,“打电话来报案的不是个男的吗?”
  江瓷和龙炽对视一眼,立即明白了简遇安此招的高明。简遇安应答如流:
  “不会的,就是我,你们肯定听错了,可能是报案的时候我有些紧张,声音也变形了。”
  电话那边的主编很快就接受了她的理由:
  “哎呀,不好意思,可能是我们的接线员弄错了,她告诉我有人举报有命案发生时,说报案人好像是个男人,因为声音闷闷的,听不大清楚……”
  闷闷的……
  那边仍兀自讲得起劲:“多亏您的热心啊。今天一早就接到您的报案,我们电视台已经把这件事情做成新闻播出了,您还获得了新闻线索奖呢,您这两次都是用公共电话打过来的,我们也没办法把奖发到你的手里,这样吧,您告诉我您的地址,我找人给您送过去?喂喂?喂喂喂?”
  简遇安已经把手机挂断,对着江瓷和龙炽说:
  “好的,我的猜想已经得到验证了,报案者很有可能就是凶犯,或是从犯,至少他是跟这个案子密切相关的。否则时间不会这样凑巧,两次都是在凶案被发现不久电视台就接到了通知的电话。……一般这种凶杀案,普通人都会怕跟自己沾上关系的吧,凶手这样做,一是为了混淆视听,二是为了引起轰动,那么他的目的到底是……用公共电话报告电视台已经很可疑了,而且声音还经过伪装,大概是用毛巾捂住听筒讲话的。说是个男人,但不能排除别的因素,在不确定凶手是否使用别的技术手段伪装声音,和凶手是否有从犯,暂且还不能认定真正凶手的性别啊……”
  她突然想起来了什么,更加认真地想起来:
  “不对……也有一种可能性,在洛杉矶黑色大丽花案中,有许多人打电话到警局去宣称自己就是大丽花案的凶手,可事实证明这些人都是假冒的。那这个人呢?难道也是因为某种变态心理使然,让他去冒充这个凶手?不,报案人即凶手这个假设存在不确定因素,不能下定论……”
  安扶着额思考,江瓷忍不住发问:
  “队长,你这次可是用你自己的手机打给电视台的啊,电视台那边似乎已经完全确定你就是那个报案人了。警察万一调查到你……”
  “没事的。”简遇安回道,“能当警察的,没有笨人。我希望他们马上察觉到这个问题,然后找到我。这才是我这通电话的目的。”
  江瓷不解其意,但此外简遇安还有没说出的话:
  如果再不动动脑筋,事态的发展可能就更严重了。凶手没有罢手的意思,甚至有可能牵连龙炽。因为在这储物间一案中,龙炽并没有直接的目击证人证明他一直在打游戏,在警察看来,他有一个小时的可作案期,如果找不到合理的解释,他就很可能被当做嫌疑人。更何况,龙炽的情况很特殊,一旦警察了解到这一点,龙炽的嫌疑几乎可以算是最大的,他连为自己辩解都做不到。
  这也是简遇安最不想看到的事情。
  她离开了座位,向外走去。
  江瓷和龙炽想跟上去,却被她推了回来:
  “你们俩留在这里,江瓷,你陪着龙炽。如果有什么事发生,打我电话。”
  江瓷一愣,把视线转向龙炽,后者看看安又看看江瓷,一脸茫然的无辜。
  安刚出别墅小区的大门口,一个电话就打了进来,她看着来电显示,露出了几分狡黠的笑意,她接起电话,朗声道:
  “徐警官?”
  

第二十一节 投石问路
更新时间2013…7…3 13:35:15  字数:1810

 正如安所设想的那样,倥城电视台在当晚播放了对第五大学杀人事件的跟踪报道,同时也发布了提供新闻的线索人的电话号码,虽然隐藏了中间四位号码,但还是很快有警方人员联系了简遇安。
  徐起阳并不笨,他也考虑到了记者的问题,还派出了一个警员专门去调查报案人的问题,但为什么这个报案人偏偏是简遇安?
  徐起阳有些气急败坏,因为当初留下了安的电话号码,他很容易就判断出是这个女孩正在插手这个案子。她到底是不是真正的报案人?他有太多的疑问,没料到那边的简遇安跟他打起了太极,并约徐起阳在一间咖啡厅里见面细谈。
  这里还是她和巴雯见面的咖啡厅,还是她和巴雯坐的那个位置,不过对面坐的人换了,那个角落里坐着的古怪男孩也不在。实际上,安特意约在了顾客较少的上午11点半,方便谈话。安比徐起阳早到,正在悠闲地品薄荷茶,还帮徐起阳点了一杯,看到徐起阳来了,她把茶杯放下,往茶杯里又注了一回开水,招呼徐起阳说:
  “这是第二泡了,味道刚刚好。”
  徐起阳可没心思品茶,因为媒体的介入,整个社会的舆论形势相当严峻,厅里也下了指示,限期破案,他本身就焦头烂额,眼前的这团乱麻,用快刀斩太不谨慎也不现实,只得按下性子一点一点去解。
  “好了,闲话不提。你是报案人?”
  “我不是。”
  简洁的回答让徐起阳忍不住怒从心头起,但还是捺住了那向上窜着的火:
  “你不是?那你为什么要跟电视台的人说你是?”
  “那我就是。”
  这种无所谓的态度彻底把徐起阳激怒了,他重重一拍桌子,茶杯哗啦地震了一下,他怒道:
  “你当这是在过家家?报案人有重大作案嫌疑,你作为报案人,那就跟我到局里慢慢谈!”
  安举起茶杯,吹开浮在茶水表面的薄荷叶,呷了一口,被烫得微微眯起眼,放下茶杯,她把双手平着向徐起阳举出,示意他完全可以把自己铐上:
  “那我们就局里谈,看你是不是方便了。”
  徐起阳烦躁地把头发拨乱,背向后一靠,话中威胁的意味也减了几分:
  “如果你是报案人,当时你到现场的时候为什么不说?”
  安玩着茶杯盖,徐徐道:
  “忘记了。”
  简遇安一连串消极抵抗毫无意义的回答已经让徐起阳厌烦了。他索性站起来,从腰间掏出手铐,安往柜台那里站着的服务生方向看了看,徐起阳也明白,他和安起身,安付清了茶钱,二人走出来后,徐起阳把她带上了一辆白色捷达。
  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安再次向徐起阳顺从地伸出双手,徐起阳刚准备把手铐铐上去,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放下了手,转身去拧车钥匙发动车,边发动边抱怨:
  “两年前给你戴过一回手铐,那次是情非得已,这次也是,没什么必要再费事了。你大概也有自己的考虑吧。”
  安把手缩回去,正如徐起阳所说,她确实有自己的打算。
  如果警察找到她,她就可以探听到更多的内情。目前可获得的信息太少了。只有她本人介入这个案子,投石问路,才会有更多的信息来源。
  她看着后视镜里的自己,不免皱起了眉头。
  龙炽的问题,早晚得被发现。
  她没注意到,徐起阳此刻也在倒车镜里观察着她,一双探询的目光似乎想要扫清她深藏的秘密。
  到了警察局,安下了车,眼前的这幢建筑物看起来相当熟悉,她又像是穿越了时空,两年前的她也同样站在这里,身边陪伴着六个人,和她一起凝视着这幢建筑物,一起约定把那段惨烈的记忆全部丢在这儿,再不带走。
  徐起阳看她在发愣,也没搭理她,拍拍她的肩,示意她往里走。没想到刚走两步,徐起阳和小王就迎面撞在了一起。从小王的神情看,像是有什么突破性的进展了。
  徐起阳从他的表情就猜了个七七八八,他也兴奋起来,不顾身边还有简遇安,急忙发问:
  “有进展?”
  小王也没注意到简遇安的存在,兴冲冲地汇报:
  “头儿!真的有重大发现!那个在办公室里一直呆着的高中生,就是第一个死亡现场的发现人江瓷的哥哥,龙炽,有重大作案嫌疑!”
  徐起阳蹙起了眉。他今天早上亲自审问的龙炽,那个少年看起来傻乎乎的,一点儿心眼儿都没有,说他没心眼,是因为只要是个哪怕稍微敏锐那么点儿的人都能察觉到自己来的目的了,那个龙炽硬是一点没感觉,还笑呵呵地问自己是不是想打游戏。
  或许是察觉到了,而自己没发现呢?
  徐起阳竭力排除这种想法。他不能做超出自己所知证据的推断。他稳了稳自己的情绪,打算问得更清楚些:
  “证据呢?”
  “不需要证据。”
  简遇安突如其来的插话让徐起阳和小王都陡然意识到身边还有她这个人,小王用疑惑的眼神问徐起阳为什么她会在这儿,而徐起阳更在意的是她“不需要证据”这句话背后的含义:
  “什么意思?”
  安叹了口气:
  “我就知道,这件事你们一旦知道,就一定会把怀疑矛头指向他的。这算是我们的私心了。龙炽,他有双重人格,对吧?”
  

第二十二节 调查……与恶化!
更新时间2013…7…3 13:35:46  字数:3032

 龙炽。
  1996年生人,已满16周岁。
  现就读于倥城第一高中高二17班,理科生,学习成绩较差,为学校篮球队队长。
  父亲为龙瀚瓷业公司的董事长,母亲江瀚静是倥城第五大学的教务处主任。
  性格相当不靠谱,有一个妹妹江瓷(领养),江与其就读同一班级,非常听妹妹的话。
  人际关系简单,认识楚德和王杰。
  可疑之处:分离性身份识别障碍,简称DID,俗称双重人格。另一人格有暴力倾向,冲动易怒,具备犯案的心理条件。
  徐起阳看着简遇安的笔录。从她嘴里并未掏出什么有价值的信息,关于报案人这一尴尬身份,她完全是以打太极的姿态应对,似是而非的答案完全没有参考意义,徐起阳只得放她回去,并嘱咐她这段时间不要离开倥城,准备随时接受警方的询问,她对此也没什么大的异议。
  此外,作为龙炽的朋友,她交代了很多关于龙炽的资料。尤其是“可疑之处”一项,徐起阳看了许久,最后目光锁定到最后一句话,觉得似有不妥:
  “‘具备犯案的心理条件’这句话应该由我们的心理专家证明,你不能这样妄下断言。而且这可是负面证词,对你的朋友很不利。”
  这时,安就站在他面前,正拿起包准备走,听闻此话又回过头:
  “既然知道了龙炽的病,那么就把话讲开吧,龙炽的病完全可以算是精神方面的障碍,他本身是意识不到的。是的,他的人格另一面有明显的暴力倾向,这点我们几个朋友之中的谁都可以作证,可如果真的是他的双重人格中的另一面下的手,他就根本记不起任何事,我们这些他身边的朋友,不止一次地看见他的人格转变,也不止一次地看出他在事后真的是什么都不记得,我希望你们能够在龙炽母亲到席后再询问他,询问他的时候也请尽量不要刺激到他,不要提双重人格这回事,他到现在也不知道自己有双重人格。我想龙炽的父母也会向你们做这方面的要求的。”
  她顿了顿,接着说:
  “而且,我的证词不利吗?我没觉得。”
  徐起阳正在想这句话的意思,安就走了。他又翻了一遍笔录,隐隐觉得哪里不大对,又说不上来。
  莫名胸闷。徐起阳把笔录合上,刚才小王来报告,江瀚静已经下飞机了,他准备再次叫龙炽来一趟问问细节。
  从警局的审讯室里出来,已经过去了两个多小时,现在是下午14点了,她也有些饿,但刚出警局大门,她就迎面碰上了文煜。
  对于这个人,安的笔记本里有记载,短短一句话:个性奇怪,不守成规的女法医。
  从两年前的蓝马山庄案开始,两个人就没有断过联系,安是殡仪馆的尸体美容师,文煜是法医,就服务对象来说,两人可以算得上是同行。有时候,文煜也会把一些死得很奇怪的尸体照片发给安,让她帮忙分析一下。
  其实,她这次设计来警局,主要想见的就是她。
  果然,文煜老熟人一样地拍着安的肩膀,邀请她去吃午饭。
  安故意婉言谢绝,这是她计划的一部分。
  果不其然,文煜凑上来,神神秘秘道:
  “你跟我一块儿去吃饭呗,我可以告诉你点东西哟~”
  安和文煜分开时,已经是下午三点了。
  从她那里,她得到了很多信息。
  首先,那个凶手当真是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全程都是戴着手套操作的,楚德的尸体也是凶手等到蜡干透之后再操作的,唯一留下几点痕迹的地方还被凶手用小刀刮掉了。DNA也没有留下,电梯有太多人使用过,现场找到的毛发基本没有任何调查价值,楚德的指甲里也没有残留下犯人的皮肤组织,这要么证明犯人力量很大,一招就让楚德失去了反抗的力量,要么证明犯人在抓住楚德的时候,楚德没有任何戒心,还没反抗就失去了知觉。在楚德体内也发现了大量的麻醉剂使用痕迹,尤其是舌头,布满了麻醉剂注射留下的针眼。
  至于楚德本人,是死于强烈的疼痛引起的神经系统紊乱,致使无法控制呼吸,心肺衰竭而亡。
  安舀着碗里的面汤,听着坐在对面的文煜一边吃面一边兴致勃勃地描述着第二个死者的死因:
  “哎呀,就是电死的吧,嘴里含着一根老长的电线,被那电线电死的,就跟这面条差不多长,现场同样乱得很,到处都是电线。嘴上贴了……对,四层胶带,舌头上也都是麻醉剂针眼,我没带照片,否则我就给你看了,那舌头……啧啧啧,就跟那蒸馒头的箅子似的,全是眼儿……死亡时间?你也知道吧,就在那孩子在办公室里玩游戏的时候嘛,要不然老徐叫他来干嘛?这两个人偏偏都是在他在的那天晚上死的,话说,应该不是他杀的吧?长得那么帅啊,好可惜……”
  安问她:
  “那条狗呢?”
  文煜口里含着一口面,艰难地咽下去,才说:
  “啊,狗?你不知道?那条狗是楚德养的,在他的出租屋里养的,可能是杀主人的时候还想给他留个伴儿?谁知道,这凶手肯定是个大变态,要是在古代,等逮到他我肯定把他的事迹写在大木牌上游街示众,鸡蛋烂菜叶子肯定管够,砸不死这个王八蛋。”
  “有什么眉目吗?”
  文煜吸溜了一口面汤,斜着眼打量了安一下,突然凑近悄声问:
  “你是不是也在调查这个案子?”
  安点点头。
  文煜把身子缩回来,端起碗又喝了一口汤,说:
  “那么我无可奉告。”
  安一怔,立即了然,接道:“我点头的意思,是说我没在调查这个案子,我只是想让你继续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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