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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古中天-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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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自建的茅屋中设立佛像,宣称佛乃大彻大悟之人,超越生死,能解救世人苦难。但他高鼻深目,又剃发,没有多少人敢信,臣以为……”
“好,不用说了。卿是否知道,当初汉明帝梦见神人,就自称为佛。此人所信仰的,会不会与之相同呢?你且带他来见孤。”
很快,这个沙门便出现在殿中。孙权一见,此人气宇轩昂,二目灼灼,心下便一喜,开口问:
“你从何地来?姓甚名谁?”
“贫僧康僧会,祖先康居人,世代居住天竺,本人长在交趾。”
“你自称沙门,礼拜佛祖,那么,佛到底有何灵验呢?”
“自如来佛涅槃到现在,攸忽之间千年已过。当时佛祖遗骨化为舍利子,神光闪耀,阿育王曾造了八万四千座塔来收藏。后世修塔建寺,即是为了弘扬佛祖的遗愿,望陛下相助。”
“知道了,你若能弄来舍利子,让朕亲眼见识过,理当为你建造塔寺,不过,若虚妄荒唐,以狗牙猪骨来充数蒙混,国家自有刑罚在。”“陛下不必多虑,请给贫僧七日期限。”康僧会平静地答复,然后告退。
回到茅舍,康僧会将经过说与弟子,几个人听后,心都悬了起来:谁都知道这并非易事。
“佛法是兴是废,就在此一举了!现在我们若不诚心诚意祈求,以后便休想出头。”康僧会说完,便沐浴更衣,在静室中诚心斋戒。将铜瓶放在几案上,烧香礼拜,祈请舍利。
七天到了,瓶中空空。
康僧会又请求延长七天,孙权答应。
七天又到,仍让人失望。
孙权耐不住了:“说什么灵验,分明是欺诈诳骗!现在你还有什么说的?来人,带下去。”
“慢,陛下!祈请舍利,并非如运水搬柴般容易,或许我的弟子中,有因惧怕王威而不能心净神清的,以至佛祖怪罪还望陛下再宽假七日,若到期没有,听凭发落。”康僧会请求。
“好,就再给你七日。”孙权的声音中已暗藏杀气。
茅舍中气氛越来越紧张了。康僧会叹道:
“孔子曾说:‘文一已死,文不在兹乎?‘佛本应显灵验,可你我却不能感动他。我们这样无用,还等什么王法的惩处?我们应发誓:若再无灵验,就去死!”
时间变得越来越滞重,众人在虔诚与恐惧之中盼望着。等待他们的,似乎不是灵光的闪现,而是刀斧的寒光。
又到了第七天。早晨,中午,傍晚,瓶中仍旧空空。众人心中早已灰了大半,再看师傅,仍旧闭目静坐面色如常,他仍在等待。
五更时分,瓶中鎗然有声,康僧会心中顿时豁亮,持瓶一看,舍利子在其中闪闪发光。一时间众人的心落下来,一个个在极度紧张之后禁不住泪如雨下:一场血腥总算避免了,更重要的,佛法终于能够得到认可了。
第二天,朝堂上文武已齐;康僧会晋见,将铜瓶置于几案上。瓶中忽然射出五彩光芒,嚇的围上来看的人纷纷后退。孙权拿起铜瓶将舍利倒在铜盘上,舍利往下一冲,铜盘当即粉碎。孙权肃然起敬:虽延误了日期,到底不假。
“这真是希有的瑞祥之事。”孙权慨叹。
“陛下,舍利子神威非凡,除光彩夺目外,劫火不能烧,金刚杵不能坏。”康僧会说道。
“真有此事?来人,敲它一敲。”孙权大喜。
康僧会心中暗暗发誓:“佛法祥云刚布,苍生正仰仗恩泽,愿再显神迹,以广示威灵。”
舍利子被放在铁砧上。大力士举锤敲打,只一下,铁锤震碎,力士惊谔,舍利子陷进铁砧,却毫无损伤。
孙权当下敕令建塔修寺,让康僧会师徒在其中传未能布道,因这是江东第一座寺院,便命名为建初寺,将寺院一带称为佛陀里。从此以后,江东佛法才日渐兴盛起来。
转眼二十年多过去,吴的末代皇帝孙皓即位,此人法令苛严,为政暴虐无度,他下令废弃各种不正统的地方祭祀(淫祀),连佛教也牵扯在内。孙皓满腹狐疑地对臣下说:
“佛教怎么兴起来的呢?它到底宣说些什么?如果它是正统的,与我中华圣人典籍相合,就让其存留,若非如此,把佛寺都给我烧掉!”
“佛的威力与别的神不同。当初康僧会感动佛降祥瑞,大帝才创建佛寺,让佛法留行,现在若轻易毁灭,恐怕以后要后悔。”群臣小心翼翼地劝谏。
“既然如此,张昱、你去建初寺,问那康僧会一问,一定要把他问住!”孙皓最后说。
这张昱能言善辩,纵横反复地诘问,康僧会驰骋文辞,针锋相对。两人你来我往,从早晨到傍晚,张昱都不能让他屈服。只好告退。康僧会送他到门口,这时正好寺旁有进行淫祀的,张昱心中冷笑,开口问道:
“法师,佛法既已广泛传扬,这些人为何离寺这么近而不受教化呢?”
“这有何难解?雷霆能击裂山峰,但耳聋的人听不见,难道是因声音小吗?若其人通达事理,则相离万里也能响应,若自身聋聩愚昧,即使近在咫尺也如相隔万里。”康僧会不慌不忙。
“这……”张昱只好告退。
孙皓听张昱说康僧会才智明达,非凡夫能测,一时来了精神。他召集朝中贤才,用马车将康僧会迎到朝堂。康僧会知道,从此以后他休想再潜心钻研了,这朝堂如战场,每人心都有一把刀。孙皓开口说:
“佛法所说善恶报应,是怎么一回事?”
“陛下听我一一说来:圣明君主用忠孝慈爱教导世人,祥瑞的赤乌和老人星就会出现;以仁义道德恩泽万物,甘美的醴泉就会涌出,吉祥的嘉禾就会生长。行善有祥瑞,为恶也同样有征兆。在暗处做恶的,鬼可以杀之,在明处做恶的,人可能杀之。《易》说:‘积累善事会有吉庆。‘《诗》说:‘谋求福乐,决不回转。‘儒家经典格言,也就是佛家的训诫。”康僧会深知,若要佛法留存,必须找出其与本土信仰的共同之处,尤其是想让孙皓这种既有生杀与夺之权又对佛法有敌意的人相信,不能不作如是说。
“若是这样,那么周公孔子都已阐明,还要你佛教做什么?”孙皓步步紧追。
“周孔之言,只是大略地以切近的事迹为证说明,至于佛法,则穷尽了事理的幽微,行恶的为他设了地狱,修善的为他设了天堂,地狱天堂又有种种细节,依善恶程度来定其受苦与享乐的多少,以此来劝善惩恶,不更有效吗?这便是佛法与周孔之道通而不同,更进一步之处。”康僧会密不透风,孙皓当时无言以对。
孙皓虽让佛法存留下来,但昏暴的本性难移。卫兵修治**花园,从地下挖出一尊金像呈献给他,他便让人将其放在不干净处,用粪汤灌满,与群臣取笑为乐。“哼哼!佛呀佛,你被世人奉为神明,我偏偏不敬你,看你又能怎样!”孙皓心里暗想。忽然间他全身肿胀,*尤其疼痛,一时掀翻桌子,从座位上跌下来,狂呼乱叫。太史占卜:这是冒犯了大神。于是孙皓到各庙中祈求,独独漏掉佛寺。求来求去,仍不见好。有信奉佛法的宫女问道:
“陛下到佛寺中求过福吗?”
“佛……佛是大神吗?”孙皓有气无力。
“佛是大神,陛下不可不求。”
孙皓就让她将像迎到殿上,以香汤洗浴数十次,然后焚香忏悔,孙皓在枕边叩头,自述罪状,很快便不疼了。孙皓对佛法恶念全消,顿生敬意,他派人到寺中请僧会来说法,详问福乐与罪过的缘由,僧会为他一一剖析,孙皓本有悟性,听完十分高兴,请看沙门戒律,康僧会自然不能将戒法轻易示人,便抽出二十五种,分做二百五十事,大意在行住坐卧,皆心怀众生。孙皓见后心生善意,便又从他受了五戒,十来天后,病便好了。孙皓为示虔诚,将僧会的住所修饰一新,并令宫中人悉信佛法。康僧会心中的隐忧至此才消去,但他也不禁慨叹:自己识见高深,竟无听众,像孙皓这种生性凶暴的人,只能对他讲一讲因果报应等浅近事理,至于佛法妙义,对他讲不过对牛弹琴而已。
既不能宣说,他便潜心翻译,佛法不灭,日后自然有知者,于是《阿难念弥》、《镜面王》、《察微王》、《梵皇经》,以及《小品》、《六度集》、《杂譬喻》等源源而出,每部都能做到曲尽妙处,文义允正。
寺外的世界已不可拯救,孙皓到底本性难移,终日胡作非为,致使国势日衰,到天纪四年(公元280年)四月,终于在一片降幡之中,迈出石头城,跪在晋军面前。九个月后,康僧会染病身亡。
后人给他的评价是:超然物外,造诣高深,高出尘俗,卓然独立。】
第三十九章 非常道之迷惑
更新时间2012…3…28 14:39:26 字数:11010
【笺释:
道德经云: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余检翻了诸多名家的解释,对于初学或开始了解或没有曾经了解过的人来说都不甚理想。虽然列举大量譬喻和论证,虽各有独到见地,但会令初学者愈看愈糊涂。所以,本书这里不做任何论证。只是依书略为解释下名词。
以下是简单的解释:
道是指德行修为所见到的至高境界而得悟一种不变的理。禅宗有云:什么是道?平常心是道!平,是指不起一念憎爱、烦恼、执著;常是指永恒不变为常。就是说,不起一念憎爱、烦恼执著,而能恒常如此,不因岁月而迁变,不因事宜、时宜而动摇的心就是道。这是佛教禅宗的话。我们姑且把道认为是一种恒常不变的而不受一切染污、动摇的心。
翻译如下:
道(恒常不变而不受一切染污、动摇的心)可以用言语说,说出来又不是普通人认为的那个(心)道;说可以言说,却又无法说的明白!(注:名,古语中有说出、说明白之意。清朝、林嗣环《口技》中有云:人有百口,口有百舌,不能名其一处也。即是我们常说的,百口莫辩!这里只是提供一种翻译和解释,更多解释不再过多引用。至于读者有明白的,当然是仁者之智!)】
太乙殿内堂会客厅中,天一道长看着张蓝雨写给元子的信函,双眉紧锁,良久,叹了一口气。把信函重又交给了绿衣。
“智仙子还有什么交代的的么?”
绿衣摇摇头,道:“宫主只让奴婢把这封信送来,并没有什么交代。”
天一道长点点头,皱眉思索了一会儿,感应着元子的气息正在快速的向太乙殿奔来,身后还跟着灵儿的气息。现在元子马上就要到了,天一道长反而有些犹豫,也有些不知所措。怎么办?实情相告?只怕元子难受如此大的打击。不相告,迟早会知道,晚一天知道,将来会不会怪罪我们隐瞒之责?那时只怕打击更大。思量难定,眼角余光看到绿衣也有些紧张,那是即将见到就别亲人般的紧张。天一道长突然脑中灵光一闪,对了!既然智仙子让手下丫鬟把信送来,只怕是早有计较,得失之间,又岂能不深思熟虑?自己倒是著相了。想到这,嘴角嵌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心事也一刹那间完全放下。至于元子的身心能不能承受这样的打击,那就要看元子的造化了。嗯,尽管看元子自身的造化,但是自己还是要预防一下,以防万一。正思念间,元子和灵儿的气息一前一后已经到了门口。便抬眼向门口看去。
“师傅,我到了!”果然,元子的声音传来,人已经到了太乙殿外。身形一闪,人已站在太乙殿中央。随后一道身影也是一闪,灵儿也已经赶到。接着一阵腾腾的脚步声,元子和灵儿鱼贯进入内堂会客厅。
刚进入内堂会客厅,元子扫了一眼,便看向坐在一边的绿衣女子。一瞬间,心情激荡不已,不知不觉间,视线模糊,隐约间看到绿衣,玉肌皓皓,腰柳纤纤,美丽无比,别有风情万种,想不到十年的分别,彼此已经变化很大,尤其是元子,从一个孩童,长成一个大人模样。绿衣也是从一个小丫头成长为妙龄美少女。
“是绿衣姐姐吗?”元子看着那一身再熟悉不过的装束,用手擦了一下泪水,激动的问道。
“小元子,小弟弟,是我!这十年你过得好吗?”绿衣也已经哽咽着,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元子听到绿衣亲切的问候,走上几步,一把抓住绿衣手,神色激动万分,两人相对哭的一对泪人般,竟将旁边的天一道长和灵儿也受到了感染,眼角些微的湿润。久别的人相逢,这情景真是看不得。天一道长心中默念道。
良久,两人才止住泪水,各自允泣着又呵呵相视而笑。那是一种纯真而质朴的心神之交,默契而温暖,柔软而轻松。
又过了片刻,元子才拉着绿衣坐下,松开双手,揉揉眼睛,擦掉泪水,习惯的用袖子蹭蹭鼻涕。绿衣已经用手帕将自己的涕泪擦的干净。看到元子的模样。
绿衣咯咯一笑,用手轻点元子的额头,道:“还跟小时候一样,就不知道用手帕么?还用衣袖擦鼻涕?长不大的小家伙,还是那么邋遢。”
元子重重的点点头道:“嗯,以前不是有你们为了怕我被娘责罚,用手帕帮我擦么。绿衣姐姐,这些年你们还过得好么?快乐么?其他的姐姐们还好么?”
绿衣点点头,道:“大家都好。就是有时候大家都很想你。”
说着元子突然想起爹娘这些年都没有音讯,想起干娘张蓝雨,想起紫月宫,想起种种,童年的往事一时涌上心头,泪水又止不住流了下来,想要问问爹娘怎么样,干娘好不好,却是哽咽着说不出话来。绿衣也跟着又哭起来,一边哭一边用手帕擦眼泪。
本已被感染的灵儿呆呆的看着这一幕,眼圈也又跟着红润起来。十年来,这是第一次看到元子流泪,在那样艰苦的修行环境下,手脚被冻得不能走路,甚至脸都被冻得裂开口子流血,冰天雪地、寒暑无间,无论是手脚的血泡还是荆棘割开的伤口,元子都从来吭都不吭一声,更没看到元子掉过一滴眼泪。灵儿只知道元子非常的坚强,坚强到自己都觉得他不是人而是神。但是今天,在灵儿的心中元子形象来了一个彻底的颠覆,是有血有肉的男子汉,是顶天立地的大丈夫。不知道为何,灵儿能够分明的感受到元子那种极其浓重的思念和苦涩的心情,压抑着如山洪般爆发出来。十年的坚忍,顷刻间瀑泻,灵儿在一刹那间,仿佛比任何时候都了解元子,知道元子。走到天一道长身边默默地站在那里看着元子,元子的身影更是久久盘桓在心间,犹如流云回荡,缥缈而又清晰。
过了很久,元子才止住泪水,用衣袖擦了一下,问道:“绿衣姐姐,为什么这十年来都没有你们的消息?我爹我娘还好吗?干娘还好吗?”
绿衣允泣了一会儿,止住了抽咽,双眼红红的看着元子,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有心说谎,但是看着元子那殷殷期盼的神情,犹豫着,终于还是把信函交给了元子。
元子拿过信函,激动着轻轻展开,颤抖的双手,拿着信函抖个不停,深吸一口气,平复一下激动地心情,定睛细看。只见上面写道:阿元:
见之如颜!
十年未有消息,莫责怪干娘。干娘亦有不得已之苦衷。昔日天宇送你到太乙仙境返回不久,弟妹便重病在床。是时你外公派四大顶级高手来寻,期以父女团聚。然弟妹病重不堪长途跋涉,遂勉强书信一封托来人带回。我和天宇遍寻名医,悉皆束手!不久弟妹病逝。你爹心灰意冷,准备自爆功行,陪伴你娘于九泉。这时当年在你出生时曾经出现的和尚突然造访,并告知:只要你爹抱着你娘飞升,你娘便可在仙界重获新生,因为这属于逆道之法,虽然可用,但是却需要代价,便是再想回到人间须在三十万年后。方才制止你爹自爆功行。我和你爹欣喜若狂,念及于你,你爹临飞升前,叮嘱我十年内不要把事情告诉你,因你太小,恐你不能安心学艺。
这十年来,几次想问你的情况,但又怕自己无法面对你的询问,便只好隐忍。现在十年期限已到。守誓之愿已尽。寥寥数语,望你能够不负你爹娘和我的厚望!艺业有成,道法高深,更不枉你爹娘之威名。
切切泪笔!心如刀绞!
干娘亲书!
南瞻历8588年望月
元子看着看着,眼睛越瞪越大,几近睚眦欲裂,脸上的肌肉抽搐着,眼前忽明忽暗,头脑中如被雷击,轰然间恍惚不定,手抖得眼见无法再拿住信函,一股巨大的力量冲击着元子的心脉,绞痛至极,原本就有些心神激动地元子,忽闻噩耗,巨大的冲击,心境已经支离破碎,眼神开始变得涣散、血红。牙关紧紧地咬着嘴唇,血顺着嘴角流下,心“痛”,这种痛无法形容,原本曾经在爹把自己送来时的叮咛令自己坚忍了十年的誓言我是男人、我是男子汉、我不哭,娘不喜欢哭鼻子的孩子、我要坚强,十年的坚忍如铜墙铁壁,在这一刻却如微风脆卵,竟是经不起这样的半点打击,那幼小心灵深处的孤单、思念、恐惧、无助,让元子忘记了哭泣。脸色愈发的苍白,白的没有一点血丝。
天一道长看到元子的眼神开始涣散,慢慢涌上的血红,心中一抖,喝道:“不好!元子要走过火入魔!”说着就准备先击醒元子,以清心咒来化解元子即将来临的心魔。
然而,似乎迟了一点。
“啊————”
终于在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声中,灌注了元子全部的功行之力,猛地长身而起,整个人随着喊声刹那间便消失在太乙殿中。只留下那页在空中缓缓飘落的信函。
“阿元——”
“元子哥——”
“怎么可能?——”
久久,元子那一声惨厉的如地狱般绝望的嘶喊依旧在太乙殿中回荡不息。
这一声喊,传遍了整个正杨峰。所有的人都被这一声嘶喊震慑、骇然,相顾罔错。
绿衣急的不知所措,向着四周喊叫着元子的名字。
灵儿的心在元子那一声嘶喊中仿佛被千针刺痛一般的疼痛。
“道尊,道尊,元子怎么了?怎么了?会不会出事?”绿衣焦急的四下喊叫无果后,向天一道长问道,泪水再一次涌出。也许这是绿衣这一生哭得最多的一次,流的泪水也是最多的一次。
在元子嘶喊中,刚刚匆忙起身的天一道长怔了一瞬间,才摇头道:“业缘定数,有心对无心,尚非人力所及。吾道不臻!吾道不臻啊!”对于绿衣的询问竟然一时枉顾。元子的种种神情变化及至消失,前后因缘悉皆了知,正因为了知,才会对自己的没能把握时机的自责而痛惜,所有这些对于天一道长的悟境又何尝不是一次巨大的冲击,心念中萦绕感叹自己的无能,直到被灵儿摇着手臂才回转过心神,才看见眼前急的泪流满面的绿衣,和哭的泪人的灵儿。
惘然失措间,问道:“绿衣姑娘,你问的什么?”
绿衣被天一道长的问话弄得一愣,接着又重复问了一遍。
天一道长才又摇头叹息道:“贫道不知!”
这一声不知,如闪电一般,令绿衣和灵儿瞬间石化,木在当场,连呼吸似乎都已经停顿。
。。。。。。
不到一个时辰,太乙殿已经聚了数十位难得一见的道门人物,各自询问过刚才那一声嘶喊的缘由后,元子父母的事情在太乙仙境迅速传开,所有人不禁为这突如其来的事情弄得一呆,然而,世事无常,变幻多端,天意命运,又有谁能真正的做得了主呢?!!!!!!
元子在太乙殿消失后,在距离太乙殿约八百公里的一片森林中出现,手中掐着各种法诀、真力狂猛的爆发,像一头失控的狂龙,拼命地撕咬着周围的一切。随着法诀所指之处,不是深坑废墟出现,便是一片狼藉无状,飞沙走石。动物们早已经被轰然的巨响吓得远远地躲开,临近的只有拼命地逃命。如此疯狂的扫荡着周围的树木花草生灵、山丘巨石,仿佛发泄不完的力量,突然元子的身上一团七彩光芒一闪而没,片刻后,元子眼睛的血红开始慢慢退去,而元子周围一公里以内,已是一片空虚。怔怔看着身周的一切,心神渐渐宁静下来,抬头看看暗淡的天空,稍一动心,心还是在一阵阵的抽痛,痛的血肉淋漓。于是随便选了一个方向,狂奔而去!
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奔了多远,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左右着元子的方向,忽左忽右。元子也只顾着奔跑,随着这股力量,尽情的发泄全身的灵力。终于,元子感觉到疲劳,在一个巨大的湖泊旁边停了下来,看着平静如镜的湖面,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在湖边的沙滩上席地而坐,手脚一动也不能动,仿佛僵住了一般,再也没有了一丝力气。肝肠寸断,苦闷难当,每一动心时那丝丝的抽痛,令元子的脸痛苦扭曲,最后连想的力气都没有了,心如混沌一般,就这么呆呆的望着湖面。
太阳慢慢西隐,天地晦暗。不多时月亮升起来。清凉的月光照在元子的身上,远远望去,显得那么孤单、凄婉。清晨的雾气打湿了全身,正午的太阳火辣的螫烤,傍晚的雨露洗去一身的焦灼。就这样,元子坐在湖边,如木石般的动也不动的不知过了多久。
突然元子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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