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红袖春衫-第5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了神龙山庄在书信上做了一番详细的安排,不信你打开看看……”
  张敏接过书信,轻轻展开,一字一句读着……
  “此书留与余四位弟子,四弟子切记,见信如见余亲临,信中所嘱之事,皆依言而行,不得有悖……”
  ……
  
  第一百零五章 鬼面唐奇
  
  神龙无恙
  夜半三更,轩窗斜插梨花三支,幽香一缕。
  梨花清香,本是世间纯洁美好之物,却被人用作邪恶的讯号。
  于是那氤氲的香气,也开始变得令人厌倦。
  庄内三更梆响,林天宝悄悄朝张敏房间的窗台望了两眼,三支白梨花,代替了一枝红海棠。
  他心中大喜,奔出屋外。
  洪武离开唐婉的房间之后,心中反复想着唐婉与朱宝婵的话,他的心中也起了一丝动荡……
  “师哥,此事为我亲眼所见,就是昨夜在神龙庄外,梨花林中,师姐与林麒二人在花林之中做出苟且之事……”
  “师哥,此事千真万确,不信,你可问宝婵妹妹,当时她也看见了……”
  朱宝婵道:“洪庄主,此时确实是我们亲眼所见,今日白天没有将此事说出,只因当着武林群豪的面,顾及到庄主和夫人的颜面,所以……”
  这心思简单的粗犷大汉,此刻也陷入了一片苦恼之中。
  这会是真的么?敏敏当真背着我做出这等见不得人的事情么?
  不!不可能!敏敏又岂会是这样不要脸的女人!
  可是,师妹说,是昨天夜里,对,昨夜,哎呀,我昨晚感觉很累,喝下敏敏给我送来的一碗姜汤,便呼呼大睡,一直睡到清晨。
  我醒来的时候,敏敏正躺在我的身边,对,当时她在我的身边!
  那么,那么,师妹一定是看错了,暗夜之中,难以视物,认错人也算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我昨晚睡得太沉了,我从来没有睡得那么沉过,或许,我确实太累了……
  他想到此处,不禁长声一叹,又自忖道:“师父死后,神龙山庄也犹如一般散沙,师父在世时,我师门四人,团结友爱,亲如一家,但此刻四妹怀疑敏敏,三弟背叛师门,武林之中更是乱象横生,纷争不断……唉,师父啊师父,这般场景,恐怕也不是您老人家愿意看到的吧……”
  他此刻已然走到庭院中,站在一株梧桐树下,明月已然爬上了梢头,照得地面如水一般澄澈。
  他心中一动,忽又想起一事。
  “那日三弟说师父未死,而是隐居山林,还留下一封信,交代了神龙山庄的大小事宜,此事究竟是真是假……”
  想到此处,又自衣怀之中,取出一封起了褶皱的纸笺,轻轻展开,借着月光,看了起来。
  “此书留与余四位弟子,四弟子切记,见信如见余亲临,信中所嘱之事,皆依言而行,不得有悖。”
  “余之弟子中洪武入门最早,忠诚豪爽,余深爱之,惟嫌太过憨直,心直而耳软,是其致命之伤,是以不能成大业,执大事。”
  “敏儿聪敏过人,婉儿温婉柔顺,却终为女子之身,习武不深……惟有箫儿,身世凄苦,被余自幼收养,虽钟鸣鼎食,却无矜夸之气,最难得是平日寡言而不露锋锐,且天资极高,余已决意将陪伴余数十年来之宝剑‘清风剑’,交付箫儿。”
  洪武读到此处,才猛然想起那日在神龙大会上,孟玉箫掌中那口利剑,便是师父之物清风剑,不禁长叹一声,道:“看来我们误会三弟了!那么他说师父未死,师父又去了哪里呢?”
  他想到此处,又忍不住接着往下看去。
  “余数十年江湖闯荡,虽亦不免染下双手血腥,但扪心自问,却从未做过一件伤天害理之事,而今而后,余自不能再问人间事,余白手创立神龙山庄,今后全部交托于洪武与张敏夫妇!”
  “神龙山庄乃是余一生之事业,若无武儿之忠诚豪爽,不足以号召天下群豪;若无敏儿之聪明机变,以补武儿之不足,神龙山庄亦不能成为百年事业。”
  洪武念到此处,叹息一声,暗道:“师父之安排当真是合理得很!”
  他微一停顿,抬头念道:“神龙令,清风旗,乃吾门至宝,今后交与箫儿和婉儿共同执掌,箫儿持令,婉儿掌旗,以箫儿之正正直,婉儿之仁厚,想必不会滥用令旗,二人可共同练习余之武学双剑合璧之武功,亦不致使此令旗失却了威信!”
  “余一生上无怍于天,下无愧于人,朋友知心,弟子成器,余即死于九泉之下,亦含笑瞑目矣。”
  他读到此处,已是动情不已。
  “师父虽未在信中提及隐居之地,但那日听三弟所言,师父未死,必不会有假,他隐瞒隐居之地,必是不愿再有人来打扰他,况且他托三弟捎来这份‘遗书’,想必是心中牵挂神龙山庄,方才做了这番安排!只要师父未死,这就足够了,我洪武当为神龙山庄守住这一份基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他想到此处,不禁激动得热泪盈眶,狂奔而去,大呼道:“敏敏,敏敏!师父未死!神龙无恙!”
  “师父未死,神龙无恙!”
  这一声大喝,宛如晴空霹雳,震得这神龙山庄,都起了一阵颤抖。
  他呼声未止,便听一声娇叱。
  “狗男女!竟然做出如此苟且之事!”
  洪武奔出一看,便见张敏正领着众人在追两条人影,他心下大惊身形一闪,掠至张敏身前,惶声问道:“怎么啦,敏敏!”
  “师妹勾结林天宝盗走了神龙令!”
  “这……这怎么可能……敏敏,你不会弄错了吧!”
  洪武一脸诧异的望着张敏。
  张敏却道:“武哥,难道你连我也不相信么?我亲眼所见他二人在房中幽会,他们还从我这里偷走了清风旗,想要私奔……”
  洪武仍是不愿相信,盯着张敏道:“敏敏,你不会因为做了一些什么不好的事情,被人知道了,才会想着杀人灭口吧!”
  张敏听了此话,心中一动,雪白的牙齿,紧紧咬着她失血的嘴唇,两行晶莹的泪珠,沿着她痛苦的面靥,簌簌流下。
  “武哥!”
  她哀呼一声,竟掩嘴嘤嘤哭了起来,道:“我十六岁就嫁给了你,已有二十年了,难道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你还不知道么,二十年来,我为你洗衣做饭,你生病的时候,我为你端茶倒水,照顾你的生活起居,我何曾有过一句怨言,但你……你却听了别人一两句流言,就……就怀疑我……我……”
  她说道此处,已是泣不成声,失声道:“我……再……也……无……颜……留……在……世……上……一……刻……”她一字一字地说将出来,每个字里,都不知含蕴多少悲哀与痛苦。
  她又抬头,以模糊的泪眼,望了望门外的夜空,似是对人世留恋地作最后之一瞥!
  然后,她突地闪电般伸手入怀,闪电般自怀中取出一柄锋利的匕首,闪电般刺向自己胸膛,口中犹自悲嘶道:“师父,我对不起你,不能再为神龙山庄尽……”
  “力”字尚未出口,匕首方自触及她衣裳,洪武突地大喝一声,左掌急沉,敲在她右腕上,只听“当”地一声,匕首落地!
  突地!她霍然停下脚步,一声惊呼,闪电般转过身来,洪武一掠而前,低喝一声:“敏敏,你做什么傻事!”
  夜色之中,只见张敏一双惊愕、清澈、充满了泪珠的眼睛,正悲痛地望在洪武面上!
  洪武道:“敏敏,我相信你,我自然是相信你的!你怎么能……怎么能……”
  张敏反手一抹泪痕,道:“武哥,只要你相信我,这就够了,够了!”
  洪武心中望着张敏婆娑的泪眼,心中登时泛起一阵怜悯,将张敏拥入怀中,柔声道:“敏敏,我对不起你,我不该怀疑你……”
  张敏靠在他那宽广的胸膛的上,轻声道:“没事,”
  洪武道:“神龙令,本就是师父留给师妹的,他们既然拿走了,就由他们去吧!”
  张敏心中突然一动,道:“武哥,你说什么胡话!师父几时将清风旗令交给她了?”
  洪武目光突地一亮,自衣怀之中,掏出那方纸笺,道:“敏敏,你看,这是师父遗书,他在信中说,三弟持令,四妹掌旗,你我二人共同执掌神龙山庄,既然四妹取走了清风旗,也算是师父的安排,我们便不必再追究此事……”
  张敏怀疑道:“此信不会是假的吧?”
  洪武道:“假不了,此信乃是师弟亲手交给我的,师弟还说……”
  张敏目光一闪道:“还说什么?”
  “还说师父未……”
  “死”字尚未出口,洪武心中一动,目光又自落到张敏面上,他本想将师父未死的讯息告诉她,但此刻在他的心中似有有些难言的心思,于是他话锋一转,接着道:“师弟还说师父为了神龙山庄在书信上做了一番详细的安排,不信你打开看看……”
  张敏接过书信,轻轻展开,一字一句读着……
  “此书留与余四位弟子,四弟子切记,见信如见余亲临,信中所嘱之事,皆依言而行,不得有悖……”
  ……
  
  第一百零七章 重逢悲喜
  
  “玉箫哥哥,后来,我便带着林天宝来到了东海,今日又遇见了你……”
  “我还以为我们永别了,就像那崖上的云雾,轻风吹来,就散得一丝不剩了……”
  “可是现在我毕竟再见了你一面,在这茫茫的东海之上,虽然我们即将分别,但我已经满足了……”
  “从此刻起,我将是一个真正的世外之人,一尘不染,心如止水,林公子因我而伤,我必须照顾他,至于你,你还有许多未了的事,我只能天天祝福……祝福你一切幸福——一切——”
  莹亮的泪珠沿着那美丽的脸颊,滴在地上,霎时被干燥的沙土吸了进去。
  唐婉回忆着这一幕幕往事,心中泛起阵阵剧痛,宛似被刀将心口上的肉,一刀一刀割去。
  她回首望了一眼躺在一旁林天宝,又自凝望着洞外山崖上的云雾。
  此刻她呆呆的不知所措,并不是想着那伤心往事,而是想着心中那个秀俊的影子。
  此刻这个秀俊的的影子,就出现在她的面前,但她又便显得如此冷漠。
  洞外山风呼呼出来,好似人类呜呜的哭泣。
  “怎么,婉儿妹妹,你要去哪里?”
  孟玉箫心中一动,脱口问道。
  “不错,我要离开这里!”
  她俯身下去,将那石床上的林天宝缓缓扶起,又自站了起来,举步困难地背着他缓缓走离。
  “婉妹,让我来帮你……”
  孟玉箫奔上前去,伸手便要拖住林天宝的身体。
  “不必了……”
  唐婉将那林天宝负在背上,朝洞外缓缓走去,但走每一步道,都甚是困难!
  “婉妹……”
  孟玉箫还欲说些什么,但终是欲言又止。
  天光一黑,太阳落过了崖壁,山洞中顿时幽暗下来,只有粼粼东海之上仍倒映着西天那一角余辉。
  余晖将唐婉纤瘦的身形拉得长长的,就像一柄横插在孟玉箫心中的利剑。
  唐婉缓缓的走去,她走的每一步,似乎都很轻,但却都像是踏在孟玉箫的心上一样。
  晚风袭人,令人生寒。
  唐婉已然走出了洞外,孟玉箫怔怔立在洞内,心胸之中,充满了歉疚。
  忽然飘来一个声音。
  “这里有个山洞,好像有人,我们进去看看!”
  语声落处,又闻一声惊呼!
  孟玉箫心下一惊,掠出洞外一看,便有一条人影如箭射了下来。
  孟玉箫足下方稳,蓦地一阵怪啸,一个奇异已极的声音喝道:“孟玉箫——”
  语音方落,倏见西边海岸一阵响,一条人影冲天而起,直上升至三四丈劲道才失,在空中微微一停,滴溜溜一转,斜掠而下。
  这一手露得高明之至,无论是身法、姿态,均曼妙已极。说时迟,那时快,那人影儿已落在地面上。
  孟玉箫展目一望,心中一动。
  “林麒!”
  话音方落,左面一阵怪笑,“刷”地又自纵出一人。
  那人正是柳九真,此刻他正挡在唐婉的身前,双目中满是阴森之气。
  唐婉冷冷盯着他,娇叱一声道:“让开!”
  林天宝伏在唐婉的背上并不能看清他的相貌,但闻柳九真阴鸷一笑,道:“小姑娘模样倒是生得挺俊,只是不知是何人有这等福分消瘦美人恩,且让我来瞧瞧……”
  说话间,便已伸出双掌去抓唐婉背后的林天宝。
  唐婉见状,当下骇然,一只手拖住林天宝,另一只手去拨开柳九真抓出的双掌。
  可她毕竟背上背着一人,体力不支,一退数步。
  孟玉箫大喝一声,道:“住手!”
  语声顿处,身形一闪,掠上前去!
  哪知他身形方起,便已有一条人影掠来,挡住孟玉箫掠去的身形!
  孟玉箫见是林麒,血往上冲,但他仍冷冷道:“恶贼!”
  他随手抓起一根长约一尺半的树枝,横在胸前,闪眼望去,只见林麒反手一抽,撤出一柄长剑。
  长剑青芒,寒光逼人。
  陡闻一声暴喝,剑光一闪,林麒长剑迎击,刺向孟玉箫。
  另一端柳九真也正对唐婉步步紧逼!
  此刻孟玉箫心中担忧唐婉、林天宝二人,心神不宁,招式之间,略显迟疑,脚步也有些儿仓促。
  他出战虽缓,但剑法却精妙绝伦,二人一瞬间便对拆了约有二十余招,但却未闻兵刃相触过一次。
  二人缄口苦斗,但孟玉箫毕竟手持短枝,不如剑上锋芒,加之稍一分心,此时已被林麒逼退三步。
  孟玉箫缠斗之间,又忍不住朝唐婉瞧了一眼,心头一凛,此刻唐婉娇靥之上,已是汗如雨下。
  孟玉箫分神之际,又闻林麒蓦的大喊一声:“呔,看你再想逃——”
  说着一剑点向孟玉箫的眉际。
  孟玉箫苦战至此,心胸之中,俱是愤恨之气,只见他身子一矮,也不见他着力,身子突然一滑,竟自摆脱出林麒剑上致命的一击。
  他掉过头来,稳住身形,短枝一扬,准备再接林麒的攻击。
  却见林麒暴喝一声,仗剑回首又是一剑刺来。
  孟玉箫心头一惊,突然右手一抛,换左手持枝,一阵疾挥,但见漫天枝影一匝,竟自在身前布出一道树网,尤其用的是左手剑,更显得古怪之极。
  他使出这招,林麒一击数剑都被封回,另一端柳九真见了,也大吃一惊,忍不住回首看了一眼。
  便在这时,孟玉箫张手一弹,一截枯枝已闪电般弹出,原来他在换手之时,悄悄折下了一截枯枝。
  他用的手法,劲道巧妙之极,只听得“噗”的一声,击中林麒的右胁下第十一根筋骨——“章门穴”上。
  林麒突然觉得心血一滞,身体不觉重了,但仍是挥剑相迎。
  孟玉箫左手一挥,绝技已然使出,但见漫天剑影中,一点黑突突的树影飘忽不定地击向林麒。
  只见林麒急切间挥出剑划出一道圆弧,哪知孟玉箫这一招劲力十足,只见树尖微微一沉,微带一丝劲风竟在森森剑气中寻隙而入!
  眼看林麒不免要挡不住树枝——别看这一枝树枝,如点到了身上,照样是洞穿,可令人丧命!
  突然海岸边传出一声欢呼。
  “掌门在这里!”
  呼声落处,便已有十条黑影如飞般闪出林中。
  一人洪声道:“住手。”
  说着抖手劈出一掌,朝孟玉箫胸口打来。
  孟玉箫陡见有人窜出,且攻出一掌,不求伤人,但求自保,身形一错,退后寻丈!
  那人收住掌势,已有九人齐的掠来,当众两人扶住林麒,道:“师父!”
  林麒死里逃生,虽骇得不轻,但心胸之中,怒火更炽。
  “将他抓住,搜出《洗髓经》的下落!”
  “是!”
  十人齐应一声,飞身扑去!
  却在这时,忽然传来一声厉叱,众人身形齐的一顿!
  “去死!”
  那头柳九真长剑一挥,朝唐婉心口猛刺而去!
  “唐姑娘小心!”
  只闻“噗噗”两声,鲜血喷射而出!
  柳九真长剑半截已然刺入林天宝体内,他竟替唐婉挨受这致命的一剑!
  时至此刻,柳九真才算看清他的容貌,面色惨变,失声道:“林……林公子……”
  林麒一听“林公子”三个字,心头陡然大震,奔上前去一看,面色惨白,痛呼道:“宝儿……宝儿……”
  林天宝凄绝一笑,惨白的面庞,满是悲苦之色,他似乎要用尽他最后的力气,缓缓说出他生命里最后的一句话。
  “爹……爹……孩……孩儿……不孝,请……请您……放过……放过……唐……”
  话未说完,双目便已紧紧阖上。
  林麒眼含痛泪,抱着林天宝冰冷的尸身,喃喃道:“宝儿……宝儿……”
  柳九真愣在当场,垂首望着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一时无措。
  其余十名崆峒弟子俱是面色凄然,立在当场。
  唐婉凝注着双目紧闭、满身血污的林天宝,良久,良久,方才叹出一口气,道:“或许,这样的结束,最好!”
  林麒忽然放下林天宝,长身而起,剑尖一颤,双目盯着唐婉,目中仇火闪烁,恨恨道:“是你害死了宝儿,我要杀了你!”
  语声一落,长剑一挥,朝唐婉刺去!
  唐婉怔在当场,竟然未曾避开半步,眼见那长剑便要刺入她的心脏!
  “婉妹!”
  忽闻孟玉箫一声轻唤,抖手掷出树枝,向林麒掷去,拉起唐婉,转身如飞而去。
  十名崆峒弟子,身形齐闪,便欲飞身追出。
  “站住!”
  林麒大喝一声。
  众人身形为之一顿,齐声道:“师父……”
  林麒黯然转身,抱起林天宝鲜血淋淋的身躯,缓步走去……
  
  第一百零八章 人心如刀
  
  东海之中,狂风巨浪之中,一叶小舟,快速驶去。
  忽然一个浪头打来,船覆没在大海之中。
  “玉箫哥哥!”
  “婉妹!”
  孟玉箫一声惊呼尚未出口,便已落人海中!
  狂风肆掠,接连几个海浪打来,打得他再也不能挣扎,心中惨然一叹:“别了!”许多亲人的身影,一齐在他脑海中闪过。
  他人已沉人海水,半昏半醒之间,只觉掌上触着一物,他也不分辨那是什么,下意识地反手一把抓住,便再也不肯放松!
  他心中虽然牵挂唐婉的情况,但他却已是筋疲力竭。
  ……
  骄阳,海风,沙滩。
  火热的骄阳,咸涩的海风,柔软的沙滩。
  也不知究竟过了多久……
  海平面终于逐渐恢复了平静,人世间似也得到了该有的安宁。
  一片骄阳,映得海面上闪动着千万条黄金色的光芒,阵阵海风,吹得海岸上千百株椰树婆娑作响。
  一片黄金色的沙滩上,本来渺无人迹,但此刻那无情的海浪,竟突然多情地送上了一条躯体,只见这躯体牙关紧咬,双目紧闭,也不知是生是死。
  他颔下虽然生满了短须,但眉目间却仍甚是年少,他双掌紧紧抓着一只木箱,十指都已嵌入木里。
  骄阳越升越高,酷热的阳光,笔直照在这少年的眼帘上。
  他缓缓睁开眼帘,阳光刺目,他想抬手去遮盖阳光,但是他手指嵌在木箱里,一时间竟挣脱不开。
  他挣扎着坐起身子,吐出几口惨碧的海水,站了起来,环目四望一眼,面上仍是一片空白,只因已经过一次大的惊骇与刺激。
  他,孟玉箫,又一次逃脱了死神的掌握,但是他已是精疲力竭,心如死灰,在这无人的荒岛上,还能有几分生机?
  他挣扎着站了起来,极力不去回忆往事,他不敢去判断唐婉的生死,他便不敢猜测自己以后的生命会如何发展,只因命运似已注定了他要在一个无人的荒岛上做一个孤寂的野人,以至老死。
  生命中绚烂的色彩,在他说来,似乎都已成了过去,此后有的只是一连串灰色黯淡的日子。
  他放目四望,又自落在那只木箱之上,他的目中竟有一丝感激,毕竟它救了自己一条性命。
  他翻开那只木箱一看,里面竟有一个圆溜溜的椰子,他抓起一块石头,将那椰子砸开一看,心头一震——《洗髓经》!
  椰壳之中竟然是藏着《洗髓经》!
  《洗髓经》在这里,那么陆伯伯又在哪里?
  莫非陆伯伯已经遇难,他临终之前,将这秘籍藏入椰壳,放在这只木箱之中?
  不!陆伯伯他武功高强,又岂会葬身于这大海之中!
  或许,他只是落入海水之中,担心这秘籍,会被海水侵蚀,所以才将它藏在这木箱之中。
  此刻孟玉箫已是心念数转,心中所想俱是陆天尧的安危。
  他手中捧着两册秘籍,伫立在涩涩的海风之中,凝注着波光粼粼的海面,怅然若失。
  他望见海面上漂浮着的船只的残骸,心中忽然一动。
  对了,婉儿呢?
  她又在哪里?
  她是不是还活着?
  我要去找她!
  他往前奔去,但他实在是太累了,方自迈出一步,便觉双腿一软,跌倒在沙滩上。
  他茫然躺在沙滩上,心中虽然焦急,但也只得盘膝而坐,调息休养,他觉得气血舒畅了不少,又自将两部秘籍翻开来看�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