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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人艳途-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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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产局长走后,李小凡即找土地局长,问十叔园子的土地证能不能发。土地局长说按规定是不能发,但如果市长说要发,也可以变通一下。李小凡说:“你跟十叔商量看怎么处理吧。”
土地局长走后,李小凡问秘书外面都等着些什么人,让秘书一个个准入。轮到几个工厂的厂长时,李小凡想起他刚当选副市长时,他们连饭也不请他吃,便让秘书告诉他们,今天没有空,改天再来吧。
李小凡想,如果阎振不是出国了,这次他想到什么单位就给他到什么单位,或者干脆让他到乡镇去锻炼,先做个副书记或副乡镇长,两年下来再提正科,第四年就可以进市班子了。他没有儿子,就培养女婿吧,不是说女婿半个儿吗可是阎振已经出国了。
第二天,房产局长将房产证送到他办公桌上,他接过去忙说:“好的好的。”他想,这玩艺儿他母亲可盼了几十年啊,怎么不到两天就弄出来了
安娅娅不知道李小凡已当了正市长,她要给他打电话,想告诉他第二天即飞南海,让他到机场接她,但打了几次都碰到他关机,只得作罢。次日下了飞机就坐出租车去了别墅。
别墅跟那次她从上海回来时一样狼藉。安娅娅先看了客房,没有发现什么值得她怀疑的东西,她便到卫生间,卫生间也没有发现什么。她心里有些高兴,以为李小凡没有再将别的女人带到别墅来,也许他当了副市长这方面注意了。
最后她回了房间,她要给李小凡打电话,说她已经回到南海。可是李小凡关机了。她放下电话听筒时,发现乳白色的送话器边上有一块红色。她没有马上就拨电话,而是将听筒放在床头灯下照,她估计那是口红,但没有完全肯定,后来她用纸巾擦一点儿拿到阳台上看,果然是口红。
她什么时候将口红碰到上面又没有擦干净,记忆中好像没有,而且她也从来没有用过这么大红的东西。她估计那一定又是哪个女人留下的了,她想,李小凡这回将女人带到她的床上来了,心里就很难受,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口红是十叔的干女儿匡小碧昨天晚上留下来的,匡小碧打电话时突然觉得嘴唇痒,就顺便用电话听筒蹭了一下,谁知口红就留在上面了。
前天李小凡亲自将土地证送进园子去,匡小碧先出来招呼他,他们聊了好一会儿。十叔出来后,李小凡说:“你这个干女儿真可爱。”
十叔说:“你办公室要不要秘书,如需要就让她去吧。”
李小凡真是喜出望外,当天就让她跟着去了别墅。原来匡小碧因为长得漂亮,班上的男同学老是骚扰她,学习成绩越来越差,父母亲以为她已跟男同学鬼混,便骂她说不让她回家。那天晚上她真不想回家了,但又无处可去,正在街上犹豫不决时,阎振发现她,逗她,原来她是阎振亲戚的邻居。
阎振要送她回家,她不肯,后来就将她带进了十叔的园子里。十叔对她的遭遇很同情,要出面跟她父亲说,让她继续读书。她说她不想读书了,她家里困难,想找工作。十叔后来还是找了她父亲,认她做干女儿,给了她父亲一笔钱。
开始她每天帮十叔浇花,后来十叔见她伶俐,就让他出面招呼贵客。十叔最近产生了动她的心思,却发现阎振跟她眉目传情,十叔便有些犹豫,阎振毕竟是他的干儿子,十叔有时很讲义气,尽管他知道阎振跟李紫春正在谈恋爱。现在既然李小凡喜欢,他就做个顺水人情,扮演一回真正的干爹,毕竟他并不缺女人。
李小凡因为娅娅不在,觉得心里总有一个地方空着,另一方面知道女儿很在乎阎振,也想就此成全女儿。李小凡当晚跟匡小碧玩时,感觉自己青春又再,突然想是不是吃了商成栋的药酒的缘故,便一边玩一边给商成栋打电话,问药酒里放了些什么东西。
商成栋问是不是有效果。李小凡却追问他药方。商成栋说:“我放了二十多种药材,说了你也不懂,总之药酒保障供应,你要多少有多少还不行吗”
李小凡搂着匡小碧越说越得意,一定要商成栋说出药方。商成栋说:“鹿肾一条,驴肾一条,狗鞭一条,海马24克,葫芦巴30克,韭菜籽15克,炒芡实20克,紫梢花10克,石菖莆15克,肉苁蓉40克,杜仲24克,核桃仁50克……”
第二天匡小碧即到市政府办公室上班。
安娅娅手机突然响了,她以为是李小凡,心上一喜,接了才知是田大明打来的。田大明问她什么时候来南海,他天天盼着她。安娅娅说她已经到了。田大明要马上开车接她为她洗尘。
安娅娅说:“那先谢了。”
安娅娅想好了,她先在田大明那里干一段时间,然后就回成都去,结束这种漂泊的生活。晚饭后田大明带着安娅娅到香格里拉大饭店。安娅娅以为他有什么客人要见,进到房里才知道田大明在这里包了房。
安娅娅问他为什么自己的房子那么好不住,却住到酒店来田大明说他的公司已经卖了。安娅娅吃惊不小,问他为什么卖,卖给谁了。
田大明说:“因为你辞职。”他解释说他这几年做得太累了,什么事都得亲力亲为,好不容易碰上一个可以信赖的人,却又要出国。田大明说着这些话时,尽量表现着轻松,但安娅娅看得出,他心里也不好受。在这段时间的接触中,田大明隐隐约约向她提起曾被一个南海姑娘骗过感情和钱。
“一个美籍华人,一个二十几岁的小姑娘看中了我的公司,让我自己开价,我以为她开玩笑,谁知她就买了。”田大明说那个小姑娘长得很像娅娅。娅娅不知道,小姑娘就是李小凡的表妹许敏。
安娅娅说:“你也可以不卖啊,只要一天没签合同公司都还是你的。”
田大明说:“这样的价钱我想再也不会有第二个人出得起了,再说,我也确实想休息一段时间。自从你提出辞职的那一刻起,我就产生了卖公司的念头,但一旦真卖掉了,心里就不好受。你也许没养过猪,我小时候家里养猪,每次卖猪时,我母亲都用剪刀将一撮猪鬃毛剪下来小心收好。猪被抬走时,母亲跟在后面还一个劲儿地呼唤。你想一个猪尚且如此,何况一个我亲手创办的公司,近十年的心血啊。”
安娅娅被田大明感染了,她想安慰一下他,但又不知该怎么安慰,只说:“休息一段时间,下一步再创办一个。”
田大明睁着一双幽深的眼睛说:“我只想尽快找一个朋友,一起游览祖国的名川大山,有兴趣再到国外走一圈。”
安娅娅说:“也好,人有时候得放松一下。”
田大明说:“可是朋友不好找啊。”说完望着安娅娅。安娅娅早知道田大明对她有所期待,她一直回避着他。田大明说:“你不是还没出国吗,如果有空,能不能跟我一起游历游历”安娅娅说:“我可能不行。”
田大明便不再说话了。安娅娅看看表,已经12点多钟,她说:“我得走了。”田大明问她去哪里,她说:“我还有事。”田大明说十天半个月可能还在南海,有空请她跟他联系。
安娅娅答应着。田大明将她送下楼还要开车送她,她在门口拦了辆出租自己走了。司机问她去哪里,她一时拿不定主意是否现在就回别墅去,但不回别墅又能去哪里呢除非在外面租房子住。
“你先往前走吧。”安娅娅说。她来南海本来要到田大明公司上班,想不到人家已将公司卖掉了。现在工作没有着落,又没有心情见李小凡,她怎么办呢
出租车在大街上几乎兜了一圈,安娅娅也没有想好是否在外面开房,当司机再次问她去哪里时,她才决定回别墅去。她想,仅仅凭电话机上的口红就怀疑李小凡有什么事连家都不回,这未免小孩子气了。如果回去碰上李小凡正好问问他是怎么回事,事情弄清楚了她也好做决定。
阴阳不调容易得病
阴阳不调容易得病
这天晚上李小凡没有回别墅。安娅娅一觉睡到次日早上9点多钟,她真希望能接到李小凡打给她的电话。她突然变得很矛盾,她心里恨李小凡,但毕竟一起生活了近10年,现在突然要下决心跟他彻底分手,真是不好受。
一连几天,安娅娅都一个人在别墅里呆着,田大明几次给她打电话,约她出去吃饭,她每次都想去,她实在太寂寞,但每次都推了。
晚上,安娅娅感到她的等待已经没有意义了,她觉得李小凡再忙也不会没有打电话的时间,白天没有晚上总有吧,看来她在他心中已经可有可无了。这样想着就很失望很难过也很痛苦。她想与其这样拖下去,倒不如一痛了之。跟李小凡分手之后,如果碰到彼此合适的,她应该结婚了。
她一天不结婚,父母就一天不放心。半夜的时候,安娅娅的手机响,她以为是李小凡的电话,兴奋起来,一看号码才知道是田大明的。田大明问她睡了没有,说他一个人在海堤上,他很孤独。
安娅娅知道田大明已是近四十的人,一直单身一人,却问:“你也会孤独吗”
田大明说:“我以为你了解我,其实我这辈子注定是孤独的,过去为公司的事忙,只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才一个人享受孤独,现在一旦闲下来,就整天都跟孤独在一起了。”
娅娅仿佛看到一个瘦削的身影躅躅独行在海边的榕树下,微风吹乱了他浓密的头发。她说:“其实人有时候孤独一下并没有什么不好。”
田大明说:“可是整天都处在孤独之中就不好了,据说那样容易得病。”
安娅娅眼睛有些湿润,近半年来她不是常常处在孤独之中吗
田大明说:“你能出来陪陪我吗我求你了。”
安娅娅差点动摇了,但她知道如果她出去很可能就控制不了自己,她咬咬牙说:“不了,我要睡了。改天再联系吧。”
再次打李小凡手机,手机还是不开。安娅娅不知道,最近两个电话公司为了拉关系争着给李小凡送免费电话卡,李小凡一会儿用这个一会儿用那个,原来的基本不用了。
不知什么时候,窗外响起了雨打树叶的声音。安娅娅打开窗子往外望了好一会儿,心情坏到了极点。她坐到写字台前开了灯,含泪写道:
小凡:
我到南海几天了,一直等你的电话不见,手机也不通,也许你忙。
我今天一早就回成都去。这次离开南海,我不打算再来了。父母年事已高,哥哥不争气(这次为还赌债已给你添了麻烦),我不想再在外面漂泊了。
你我萍水相逢,我原以为是缘分。现在看来,你对我了解得多,我对你了解得少。经过一番折腾,你又春风得意了,但我还得送你一句话:反思昨天,干好今天,想着明天。
此时我正深深地向你妻子表示着我的愧疚。愿你从此善待你妻子。
我不该带走的,都留在房里了。
祝好!
娅娅
写完信,用房子钥匙压着,泪水已经模糊了眼睛。她想人真是愚蠢,当初自己要跟李小凡时有理由,现在要跟他分手也有理由。她想,其实她当初到南海几次碰壁后就应该马上回成都去,根本不该到船厂,她一生中最重要的时间最宝贵的年华都给了李小凡,现在还剩什么呢情绪稍微稳定下来,她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早上七点多钟的时候,她提着简单的行李,坐出租车去了机场。
市人代会闭幕没几天,李小凡就去看盲妹,盲妹向李小凡表示祝贺。李小凡问她有什么事要他办的。盲妹说:“南海有一座静雅居,你知道吧”
李小凡说:“知道,小时候我们经常进去玩。”
盲妹说:“现在都给占了。”
李小凡说:“仙姑有何想法,你尽管吩咐。”
盲妹说:“能不能收回来修一下,做些善事”
李小凡说:“这是好事,但房屋坏烂得太厉害,很难修了,除非拆了重建。”
盲妹说:“我问过文物所的人了,那是文物,拆建是不行的,只能修。”
李小凡说:“修和拆建是一回事,我们对外说是重修,自己怎么拆怎么建谁晓得”
他只是担心钱成问题。盲妹说:“市里可以作为旅游景点修复,静雅居修好后,可以吸引外面的人来观光,会带动其他产业,发展南海经济。钱嘛,可以让社会关心宗教事业的人捐助一点儿。我也可以捐一点儿。到时修成后,辟个居所在那里为信徒服务。”
“好事,怎么我们都想不起来!”李小凡茅塞顿开,失声道,“这也是招商引资发展经济的好事嘛!”
“如果市长你能完成这件事,真是功德无量。”盲妹双手合十,“阿弥陀佛!”
李小凡回到市政府,马上将分管文化的副市长牛牛叫到办公室,说:“南海以前有一座静雅居,文革中被毁了,你了解一下看还剩多少”
牛牛说:“基本上毁掉了,只剩几块墙,房产局现在管着,将地皮租给农业局下属单位种子公司做仓库。这事文物所向我汇报过,他们想修复,但房产局说房子是他们的,他们想自己修,而农业局的种子公司也想修。”
李小凡说:“好事嘛,我以为没有人肯出钱,现在大家争着修,谁有钱就让谁修行了。”
牛牛说:“可文物所说那是文物,只能他们修,别人不得修,要修也得经过他们批准。”
李小凡说:“这事宜粗不宜细,宜快不宜慢,不要钻牛角尖,一句话,产权属谁就让谁修,谁修都是政府所有,争什么这可是南海的投资环境啊。”
牛牛说:“我明天就通知几个单位来开会,然后将情况向你汇报。”
李小凡说:“可以让社会各界人士捐些钱,听说那个闻相的盲妹曾表态说如果修静雅居她就捐钱。”
牛牛说:“是闻相大师吗她可是个热心人。”
第二天下午,市文化局、房产局、土地局、建设局、农业局、文物所等有关单位到市长会议室开会,讨论由谁来修复静雅居。
房产局长说房屋所有权是他们的,理应由他们修。农业局长说房产局是市政府的,农业局也是市政府的,现在房子是他们用,该他们修。文物所长说,作为文物你们都没有权维修,上面有规定,寺庙作为文物可以修复,但不得再设功德箱,不得重新安置佛像,不得请尼姑和尚,不得搞迷信活动,你们就是修起来也只能作为文物让游人参观。
中午牛牛跟房产局长吃饭,樊家坚陪同,服务员问喝什么酒时,牛牛望着樊家坚说:“还是南海的特制米酒吧。”
房产局长让服务员拿来那种一块钱一斤的土蒸米酒,樊家坚和牛牛同时笑起来。樊家坚如此这般一说,房产局长很不好意思,赶快换上两瓶高度五粮液。现在牛牛酒气还没有散,圆脸像个熟透的苹果红得发紫,他听文物所长这么说,拳头就在桌子上一擂说:“如果什么都不能做,那我们还修它干什么这事你们谁也不得再争,由我向市长汇报,市长最后怎么定就怎么干,就这样,散会。”
会后没几天,市政府发下红头文件,静雅居由房产局修复管理,农业局无条件搬出,文化局文物所负责指导修复工作。
静雅居开工时,要将围墙砌进对面一间小学的操场,校方反映到市政府办,市政府办让他们找建设局,建设局让他们找教育局,后来校长发火了就要组织师生推围墙。最后十叔给校长打电话,说围墙既然已经建起来就算了,给校方10万块钱,算是补偿。校长便不好再闹了。
戴鼎知道这件事时,围墙雏形已经出来,他让樊家坚打电话将李小凡、牛牛叫到他办公室。问清情况后,戴鼎说:“如果纯粹作为文物修复,就严格按中央有关精神办,如果有谁要借机会搞封建迷信活动,你们要制止。已经建起来的围墙,马上拆掉。”
牛牛看看李小凡,李小凡看看牛牛。牛牛说:“如果是纯粹作为文物修复,谁也不愿出这笔钱,据我所知,现在很多地方的文物修起来后,功德箱设了,佛像也安了,去烧香拜佛的人络绎不绝,也不见有谁管。”
俏妇又成新寡
俏妇又成新寡
戴鼎说:“其他地方我们管不了,但南海这个地方需要你管,需要李市长管,需要我管,如果我们几个都不管,等省领导中央领导来过问,那还要我们几个干什么”
李小凡知道再怎么说也说不服戴鼎,便换话题说要带乡镇领导外出招商。戴鼎说如果还没有意向,这样泛泛地跑不会有什么效果。李小凡说邻县最近书记县长带队跑一次香港,签了几十个亿。
戴鼎说,那都是意向,最后我看落实不了多少。问他们是否听说过一段笑话邻县到香港招商的顺口溜。牛牛马上说:香港潇洒走一回,香风熏得昏昏醉,吃喝玩乐有人陪,千金散尽还复来。
李小凡见事事不顺,心里很不快。
送走李小凡和牛牛后,戴鼎接到公安局长打来的电话,说在市郊的香蕉地里发现一具无头男尸。戴鼎故意说:“公安局长是你当,有案就破啊,跟我说有什么用”
公安局长说:“可是这无头尸有些怪。”
戴鼎又说:“凶杀案哪桩不怪,你这个公安局长不是今天才当的吧”
公安局长说:“我们已经做了一些调查,情况特殊,我得向你当面汇报。”
香蕉地里的无头男尸是一个蕉农发现的。蕉农看见他的地里有一棵香蕉树被碰落了好几张叶子,不知道谁来过。他走到蕉树下又发现香蕉树旁边的土是挖过之后回填的,他觉得奇怪,近来他们可没有给蕉树施过肥啊,谁挖土干什么
蕉农用手摇一下蕉树,蕉树像有点松,是不是谁挖田鸡什么的没将泥填好。他用脚踏一下,想将泥压实,但泥土却像是有弹性,便怀疑里面有什么东西。于是用铁铲挖,却挖不进去,只好将表土铲掉看是什么东西了。
挖着挖着,就看见一个麻袋,麻袋口边露出一只手。蕉农慌忙跑开,鞋子跑掉了一只,路人问他怎么了,他用手指指那片香蕉地,半天也说不出话来。市公安局接到报案即组织民警到现场,结果挖出一具无头男尸。
公安局长将情况具体向戴鼎汇报后,说:“身高和体态都跟缪丁秀相吻合,只是年龄偏大一些,会不会是他”
戴鼎意识到问题严重,他说:“按照你们的规定,该怎么调查就怎么调查,但在没有确切的证据之前,不要轻易下结论说那就是缪丁秀。”公安局长点点头表示明白。
李小凡也很快知道无头男尸的消息,他不相信死者就是缪丁秀,缪丁秀怎么会被分尸而死他想,十叔不会让人将缪丁秀杀掉吧
晚上电视发布认尸启事,说无头尸身高约一米七二,体形稍胖,**上有颗硕大的黑痣,年龄在53岁左右。许丽秀看了沉默不语。李小凡回到家,许丽秀说:“我当年生下你的那位大哥,**上就有颗黑痣,如果活着今年正好也是53岁。”
李小凡说:“你当年不是路过贵州时生下大哥给了贵州人收养吗他怎么可能到南海来”
史如馨说:“也说不准,现在南海、南海有多少外地人,不少就是贵州人。”
李小凡感到害怕,他说这不可能,但又说:“即使是,也死了,认出来反而伤心。”许丽秀就不出声了。
第二天,民警在香蕉地里再找,果然在不远处的另一棵香蕉树下挖出一颗脑袋。尽管已经血肉模糊,但法医经过鉴定,死者确是失踪的代市长缪丁秀。
李小凡匆匆跑到戴鼎办公室,戴鼎看着他半天才说:“缪丁秀果然出事了。”
李小凡感到情况不妙,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异样,他连珠炮似的问了一连串的问题:“谁杀的,凶手抓到了没有,是怎么发现尸体的,腐烂了吗是不是已经完全确认尸体就是缪丁秀的了”
戴鼎说:“该是了吧”
李小凡愣着,阵阵恐惧不知从什么地方袭过来,他身子有些抖,为了显示对死者的惋惜,也为使自己镇定下来,他重重地叹了口气。但一抬头却发现戴鼎今天看他的神态有些特别,莫非戴鼎怀疑缪丁秀的死跟他有什么关系想到缪丁秀可能是他的亲哥,想到缪丁秀生前跟他的恩恩怨怨,他觉得这世界太滑稽,忍不住莫名其妙地一笑。戴鼎被李小凡的笑搞懵了,他不知道李小凡为什么这个时候还那么轻松,他脱口问:“你笑什么”
商成栋正从外面走进来,听到戴鼎问李小凡“笑什么”,接过来说:“子非鱼,安知鱼之乐”戴鼎瞪了商成栋一眼:“你不是幸灾乐祸吧”
商成栋忙说:“没有没有我根本不知道你们在谈论什么。”
李小凡从戴鼎办公室出来,感到头有点晕,上车后他躺了一会儿,就给十叔打电话,但一直打不通,后来又试着给阎振打,里面说该号码是空号。
李小凡估计阎振已在国外,他心里稍微平静了些。再过一会儿,他想起女儿李紫春,也试着打了她手机,里面说用户已关机。他想她将手机给了同学朋友也不奇怪。他起动小车,但不知去哪里,小车经过南海大道,转过弯就是史如雯的公司,他想到史如雯那里坐坐,但不知她在不在,拿起手机要打,突然又放下了,他想如果她不在还可以让她回来,他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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