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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公主休逃-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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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心里忽然变得害怕起来…昨夜的梦里隐约闪过一些奇怪的画面,她站在很高的城楼之上,天空里传来哀婉的箫音,满世界都是纯白的颜色,她和他站在对立的两个地方,眼看着那片纯白渗出惨红的鲜血…这就是他们最终的结局…?
  


☆、四十六章:过往是非

  第四十一章:忽然出现
  清晨的曙光破入纱窗,入冬以来,古老的帝都上空终于云层尽散放出第一缕阳光,阴霾过后的太子府,在冬日的清寒的空气里料峭轩峻
  冷梅的阵阵幽香经寒越发的浓烈了。
  太子依然每日上下朝的时间很准时,天未亮的时候出门,到午后时分便会回来,他尽快的将所有的机密要事处理妥当,极大部分的时间陪在她的身边。
  三天后,太子府未来的女主人已经在院内开始小范围的活动。
  而这三天内,对于一部分人来说是一场噩梦的结束,而另一部分人却终将淹没在历史的滚滚尘埃里,累累白骨埋葬在帝王灿烂夺目的至尊龙椅之下。
  帝王的圣驾从遥远的同州一路护送回京,平定饥民叛乱的李将军一路受到无数的赞扬
  大秦呈天五年,端仁德贤皇太后病逝于西宫,皇帝侍奉母至孝,伏榻前大恸,百官劝慰,帝遂听其言,然心终恻恻,下旨昭告,大丧七日,天下缟素,以太后之礼下葬于皇陵
  那位帝王毕竟仁慈,得知过往种种之后,还是将那位对他慈爱的母后送到父皇身边,毕竟生的时候执着了一辈子,即便是死也不甘心呀,或许这样,能对她公平点。
  崇武候佣兵自重,企图谋害大秦江山,皇帝念太后养育之情,然罪不可赦,将其囚禁天牢之内,至死不得释放。
  宏王世子与崇武候勾结,居心不轨,为策划同州饥民叛乱的主谋,扰乱天下,其父之罪由不可使之反省自悟,逐出皇家族谱,处以绞刑,死后不得再归皇家宗祠。
  而丞相林声远,于宏王世子结党私营,图谋叛变,贪污同州赈灾官银,暗中又策动同州叛变,罪行累累,念其当年佐助皇上,开国有功,处以绞刑,其子嗣充官为奴,永不得销毁奴籍。
  而另一方面,对于此次退敌立功的官员将士全部加官进爵,封赏犒劳
  阳光所到之处,一切的光明与黑暗,终将在同一片天地之下荣衰消长,不停不息。
  齐若披着很厚重的银色狐裘,在梅花树下轻嗅。
  手臂上的疼痛已经不再不可承受了,从手掌直到手肘处布满黑色的疤痕,寸许长短,割破皮肉,并未伤及筋骨,每到残酷之处,便会留一分余地,大概是不想让她这么早的死去吧
  而她的身边依然有无数担惊受怕的人跟着
  “公主出来的时辰已久,还是回屋歇着吧”
  唠叨的丫头跟在主人后面,苦口婆心的劝慰着,虽然是受了命令,然而到底也是心疼这位看起来一阵风都能吹走的女子。
  齐若懒懒的转了个身,也不愿让她为难,从青石板的道路上走入回廊中。
  屋内毕竟是暖和如春的,小春替她脱下狐裘,刚刚坐下,便有丫头从外面端着红漆木盘,木盘上摆着玉白的小瓶子,齐若知道那小瓶子里的药物,有着十分奇妙的效果,能在短暂的时间内迅速治愈她的身体。
  普天之下能有这般的本事的人屈指可数,她熟悉的薛大夫已经死去,那这位无需望闻问切只每日询问她的身体状况之后送来不同效果药物的大夫是何方高人?
  这些人,都喜欢这样故弄玄虚么?
  正想的出神,侍女端着药物走过来了,跪在矮几旁,小心的放下,齐若挥手叫她退下去,独自打开小药瓶
  这些药物她自然是信得过的,慕容叙在吩咐属下送过来之前,早已将药丸亲自尝过之后才会送来。
  那个男人对她,不惜以身试毒,…或者是…过分的占有欲
  她没有直接将药物倒出来,放在鼻子底下闻了一闻,幽冷的梅香从窄小的瓶口里透出来,这等梅香却与院内梅花的香味不同,与药物的气味混杂在一起并不容易辨识,然而这种熟悉的味道别人不认得,齐若却并不陌生
  瓶子一倾,手心里多了一颗白色透明的药丸,她端看了半响,眸光眯了眯
  果然…是相识的人啊…看来她要去见见这位故人不可!
  午后,慕容叙去营中处理军务,从西郊的虎头营快马回到城内的太子府,至少也到了午后时分,她告诉外面的守卫将小春支去帝都最偏远的香料坊购买安息香
  然后才慢悠悠的拿出上次在大魏用过的人皮面具,带在脸上。
  一个侍女的出入,就算是平日里最谨小慎微的侍卫也没有过多留意,等到宫女窈窕的身姿逐渐远去,他们依然不敢惊动里面一分一毫,哪怕此时只有一个打晕的小姑娘被塞在床底下。
  过去的半年时间里,她早已对太子府的一草一木熟悉无比,在极短的时间内迅速的寻过极有可能藏人的地方。
  这对齐若来说并非难事,东边院子内的梅花开得十分烂漫,阵阵冷梅的幽香以及墙角数枝探头而出的梅,人不知不觉沿着小园的曲径踏过去了。
  院外不同寻常的守候着严肃的黑衣侍卫,她藏在一株梅花树下,正巧,一个素衣双髻的侍女从眼前缓步走过,手里提着红漆的木盒让探头偷窥的女子眼神雪亮
  一只手绕过梅花树,扯住侍女的袖子,侍女来忙后退了一步,诧异的转过头往回看,蓦然看到梅花树后露出的小脸,她下意识的挣了挣,那双手便放开了她,然而齐若只是使不出多余的力气,只得从树后迈出来挡住她的去路
  她是府内的粗使奴婢,府内等级上的差距让她从衣着服饰上做出最直观的判断,眼前的人穿绿色碎花的绸衣,发髻中嵌着米粒大小的珍珠,同是侍女身份的女子在府中的地位却大有不同“姑娘,你有何吩咐?”阿兰斟酌着开口道
  齐若清而亮的目光扫过她手中提的食盒,才停到她的脸上,弯着眼睛露出无害的笑容,以手指了指甬道尽头的小院
  “姐姐,公主殿下的身子突然不适,太子殿下又不再府内,我想进去向神医问问法子,可是门外那些不同情面的侍卫就是不肯让我进去,见姐姐时常在里面走动,可否带我进去?”
  阿兰在府内十一年,就算从来没有在主人身前伺候过,却也知道公主这两个字代表最尊贵女主人的含义,只担心不合主子心意的阿兰犹豫了一会儿,艰难道
  “…张管事的吩咐过…里面是一个罪人,不能和他说一句话,也不能带别人进去,何况外面的侍卫认得我的模样,也不会准许我以外的任何人进去”
  齐若似乎看穿了女子内心的怯弱和不安,目光微冷的睨着矮她少许的侍女“耽搁公主的病情,知道该当何罪么?”
  阿兰被她的目光一慑,垂下头去,咬咬牙“我能答应你…可是没有法子进去…”
  齐若拉过她的手,覆在她耳边低低的说了几句,阿兰一边听着,脸上露出吃惊的表情,隐隐有些害怕,心扑通的乱跳着,然而最终为了保持冷静深吸了一口气
  寒梅院前的侍卫看到两个侍女搀扶着过来,目光迅速的将两人上下的打量一番,终于在看到那个食盒之后,脸上露出一丝讥诮的表情
  “里面那位每日只吃草根花叶的家伙对这些饭菜根本不感兴趣,你们每日送来的都是原封不动的退回去,何必浪费时间往里面跑”
  回答他的却不是平日里一直木内胆小的侍女,而是一旁脸蛋白皙平凡眼珠子灵动的垂髻女子,只听她飞快的说道
  “堂堂太子府连饭菜都不给人吃,说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何况此人救过公主之命,我们自然不能亏待他”
  侍卫略微诧异的挑眉,“没见过你”看着一旁依然是那个说句话都会脸红的侍女,只是她捂着肚子看起来十分痛苦的样子,侍卫皱了皱眉“今日为何将多余的人带过来,管事的没吩咐你切莫对任何人声张么?”
  齐若在侍卫的目光凌厉打量她的瞬间垂下头,一会儿又抬起来露出一丝笑容
  “阿兰姐姐忽然身子不适,我见之不忍,便要替她送过来,她怕你们不认得我便一起过来了,阿兰痛的动都不能动了,还是撑着到了此处,如今可否让我帮她送进去?”
  侍卫看了看扶着墙壁一副难受表情的侍女,哎呦的痛叫了几声,齐若在他耳边喋喋不休的又多说了几句,侍卫不耐烦的挥挥手“进去吧,别耍什么花样”
  穿过梅花满径的庭院,齐若飞快的走入屋内,拂开帘幕便看到南窗下坐在的中年男子,注视着一盏茶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送饭的侍女进来之时并未引起他的注意,女子走到他面前将食盒放落,微沉的重量撕扯着手臂上的伤口,微不足道的事情做起来却颇为费力,她喘了口气,薛凌霜并未抬头,淡淡道
  “不必费心,我不会吃”
  不料,女子却在他的面前坐下来,将冻僵的双手合拢放在嘴边吹了吹,眼睛透过吐出的白气清亮的看着他
  “认识这么久,居然还不知道你有不食五谷的习惯,久违了,薛大夫!”
  听到这个清脆柔软的嗓音,薛凌霜一震,从茶盏上抬起头来,面具下的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侍女装扮的女子,对上那双剪水清瞳,薛凌霜也不知道是透过那双眼睛看到了谁,一种无比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他惊讶的出声
  “公主…”
  女子拂掉脸上的人皮面具,以指尖轻挑着递给他看,唇间露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容
  “不必如此惊讶,你早知道我会来”
  薛凌霜不可置否的轻笑了笑,心里却蓦然感觉这个漂亮的小姑娘对他已不如从前坦然率真了,世事变幻得真让人措手不及,尤其是面对那些他认为可以永恒的东西,小姑娘的疏离已让他心里有些无奈
  然,不管怎么样,她都是他眼里的小姑娘,真是个记仇的小姑娘,还在怪罪他?
  他微微的叹气“大魏的事情,实非所愿,迫不得已,我也没料到会变成那样”
  齐若不动声色的冷笑,柔软的水亮眸子里似乎透出一点冰意
  “薛大夫倒真的是至情至性,为了那个女人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如今我已如她所愿死都不回大魏,我亲娘都能下手,薛大夫又何必内疚,难道薛大夫和我之间的交情已经胜过骨肉至亲么?”
  听完这句话,薛凌霜的握着茶盏的手顿了顿,他深邃的目光略微暗淡看着对面年纪不大却已渐渐有了洞彻一切心思的女子,似乎全身都透出一种浓烈的孤寂和沧桑
  他将手中的茶盏放落,面具之下看不到任何表情,他似乎是苦笑了一下
  “即便天下人诟病皇后,公主殿下也不可如此说她,事情完全不是你想象中的模样,皇后这样做,一定有她的道理…”
  仿佛等待她盘问下去之后,能说明白点什么,至少要改变皇后在她心里的想法,然而,齐若想到当初一切冷漠的伤害,最可靠的人和最亲的人联手算计她,根本懒得听他说下去,便转开话题
  “我竟不知薛大夫还是云台谷谷仙门下,你师侄的这个东西倒是帮了我很多次,而薛大夫,你救过我一次,如今更是为了我身陷险境,我该怎么感谢你才好呢?”
  那张脸有七分和皇后少女时候相似,楚秋妩是个极为难以猜透的性子,往往能在绝色妖艳狡黠聪慧的面容下捕捉到一点天真率性的本质,她是从不会掩饰自己野心和阴谋的女人,似乎满脸已经写满我是坏人的字眼
  然而自小出生娇贵的帝国公主却有很多不一样,那场灭顶之灾已经毁灭了从前娇惯任性的少女,如今的她虽然继续有着无害美丽的面容,虽然还是善良的本性,却已经很吝啬给予那些不被信任的人,他显然是被她划分进去了,这一切无法扭转,只能承认
  “无论我做什么,你都不必感激我”他忽然停了一下,又说道“公主,这次来,我想带你走”
  他闯入龙潭虎穴就是为了带走她,齐若差点就要受宠若惊了,然而知道这些人做事永远不能单纯的只有一个目的,她本想因为不信任的理由直截了当的拒绝他,再次抬头之时,猛然看到他眼睛里面担忧之色
  那些伤害人的话到了嘴边再也没有说出去,窗外淡淡的阳光投在她细密低垂的长睫下,照的一双寒潭般的眸子剔透无波
  “告诉我一切,否则你没有资格对我说这句话!”
  薛凌霜看着少女脸上的严肃,心里忽然被那对清澈眸子中的洞察了悟惊了一下,十六岁无忧无虑的帝国公主生活,而又忘记一切,为何还有这样看起来明彻悠远的眼神,倔强冷傲的样子忽然让这位将近天命之年的神医有一丝压迫之意,他知道非说不可,否则不仅带不走她,而且离不开太子府。
  “我身上的毒,其实是你下得对不对?你们早就做好了将我送给慕容叙的准备,我从小依恋齐晏,所以你们就设法让我忘记他,在我出宫的那日假装做出被人袭击下毒的假象,然后又暗中指点一心想救我的齐晏在隐世之中将你请进宫来,是否?”
  薛凌霜 没想到她说及此事之时,能如此的平静
  “当年你还是女童之时,皇后对你和三殿下的亲密并无太多阻止,因为你在宫中的确需要一个庇护的人,所以她几乎倾尽所有的心血在帝王血脉中培养一个能够与她匹敌的后辈,那个孩子对皇后冷淡疏离,对你却是无微不至,后来还为了你拒绝大学士章邯家的千金,皇后发现,他对你已经超过了正常兄妹之间的感情,然而若劝你疏远他已经太晚,所以皇后不得出此下策,让你失忆,彻底的忘记他”
  齐若嘴角泛起一丝冷笑,眼里的雪亮厉色在神医脸上扫了一眼“你为何知道这么多,哦…我知道了,是那个每日煮梅花茶的李姑姑对不对?她一生都在爱慕你,所以无论你说什么她都会去做,她一直是你安插在宫内监视我们母女的人对不对?你处心积虑的做这些事情,到底目的何在?”
  薛凌霜平静道“这些你不必知道,你们本不该相爱”
  齐若不怒反笑“薛大夫,你可真是会说笑,作为你们谋权的工具我只有乖乖的被摆布,你们根本不必考虑我的感受对不对?”
  薛凌霜对上她带着嘲意的双眸,面具背后的眼睛里忽然露出痛苦之色“不是这样的,知道,对你并不好处…”
  “你不说我也知道,传闻大魏楚皇后在宫中养的男宠就是你吧,后来你在皇宫无故失踪,辗转十年又重新回到老情人身边,暗中协助,满足她争夺权势的野心,你原本就是宫中的太医,所以才对大魏皇宫如此熟悉,是不是?”
  对面容颜如仙,说话刻薄,眼神冰冷的女孩子对生养她的娘亲并无一丝的善意,那种冷锐似乎从骨子里透出来,原本她就有这样的一面吧,纵然被人天性被皇宫里无数的宠溺娇惯掩埋,也无法改变身体里传承着那人无情的血液,大夫却没有责怪之意,至死目中露出一丝严厉
  “不可这样说你的母后,她这一生的目的其实很简单,单单为了保护她在乎的人,她付出了这么多,你以为她真正贪慕的是皇宫里的荣华富贵么?”
  齐若对着大夫俨然一副长辈架势来教训她,偏头嗤笑了一声“你说的没错,如果当真大魏的金宫能满足她,想必也不会找你出轨,既然她是为了我,如此大方的将我推给慕容叙又是什么意思?”
  薛凌霜注视着她的脸,沉默下来,齐若笑得明媚“将我逐出大魏,可让皇帝对她彻底的消除戒心啊,另外借助我迷惑大秦太子,有朝一日或可败了大秦社稷,让大魏的军队完成实现北上帝都的心愿吧,如今你们眼看着事情无果,就要我回去,是不是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我来完成,薛大夫你大可直接说,我一点也不会怪你,能为救命恩人做点事情,应该是我的荣幸才对”
  薛凌霜不知该怎么说才能让她明白他们对她并没有恣意利用的意思,反而他们想要保护着她不受任何伤害,可是身为一国公主的她,注定要肩负一些使命,他不排除她刚才说的那些话其实也是他们所想过的,但是这一切首先以她不受到任何伤害为前提
  然而事实证明,这是无法两全的事情,而他不惜违抗那人的意思,是已经不能再看到她像前几日那样在生死边缘徘徊
  “跟我离开,再也不要来管任何事情…你母后那边,我去跟她说清楚”
  “薛大夫大概不知道,我已经是慕容叙的女人,逃到天涯海角,他也会将我抓回来,你,不要白费力气了”
  齐若叹了口气,心里却很想将薛凌霜脸上的面具揭开,看看会是一副什么样的表情,痛苦吗?
  她和他纵然纵然因为那个人而变得很奇特,却也无千丝万缕剪不断的关系,他为何要痛苦?
  薛凌霜骤然大惊,瞳孔猛的紧缩起来“他真的碰了你,他不是答应过我…”
  带着玉白面具的男子忽然颓然的瘫软下来,那具挺拔傲然的身体忽然有种说不出的苍老,齐若的目光微凝,随即想到什么,露出一丝恍然之色,最后居然忍不住大笑起来
  “好一个济世救人的大夫,西北的二十万大军在青囊谷被烧的连骨头都化成了毒药,云台谷秘制的碧落黄泉名不虚传,你也真是下得了手”
  “若儿…”薛凌霜抚额,再也没有脸面替自己解释,这位心底善良的大夫因为对那个人的盲目服从,居然到这种不辨善恶的地步…真是…无药可救…
  “你为了我都可以这样违心意,我自然是感激你,不过要离开的话,我还要考虑一下,你等我消息吧,再说,你如今自身难保,如何还能带我离开?”
  齐若的语气忽然缓和下来,毕竟不忍心继续让他心里难受
  而薛凌霜似乎受到什么鼓舞似的,点点头“好…好…”
  她进门的时间已长,院外响起严厉的吆喝声,齐若最后朝薛凌霜看了一眼,沉默的离开了。
  


☆、四十七章:以血折罪

  齐若回到院内,那些隐藏在各处的暗卫以及门口守候的侍卫一点也没有发觉,她坦然的走进去,撕下人皮面具换掉身上的衣裳,走到帐后去看昏迷的小春,她浇了点冷水在她脸上,小春嗯的一声醒来了
  揉揉眼睛睁开,却见眼前摆在一张放大的娇艳脸孔,吓得一退“公主,你怎么在这儿…哦,我怎么睡着了?”
  齐若拍拍她的肩,示意她起身来,然后直起腰转头往外面走,道“我到处找你,没想到你躲在罗帐后睡着了”
  小春哆哆嗦嗦的站起来,赶快的追出去,急急的说道
  “奴婢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睡着,奴婢该死,昨夜奴婢给圣母娘娘念经求她保佑公主,奴婢一宿没睡,到今日睁不开眼睛才会打瞌睡,奴婢以后再也不敢了”
  她从后面打晕她,她根本就不知情吧,齐若本想随便给这个丫头找个理由把她绕进去,蒙混一下就算了,听到她说什么圣母娘娘,想到什么立马转过身去,看着跟在后面的小丫头,那怪这段时间一直魂不守舍的,微觉奇怪道
  “圣母娘娘,哪里来的圣母娘娘?”
  小春倒也无意隐瞒,反正那仙姑又没说不能让公主知道有圣母这回事情,走到近前伺候着,道
  “圣母娘娘是九华圣母,九华教的信徒信奉的神,这位圣母是天上的神仙,听到信徒们虔诚的祷告,每到月圆之夜便会降临凡间拯救那些苦难中的人,并且如果作为信徒,潜心修行,道行最高的仙姑可以聆听到圣母的旨意,也可以将百姓的灾难汇报给圣母,得到圣母的重视,这些人终有一天便会脱却凡胎,飞升成仙”
  齐若坐在绣金紫玫瑰的矮榻上,听了满脑子无比玄妙的话,反复的只想到一句话,根本就是装神弄鬼,这个小丫头居然去相信这些怪力乱神的说法,看着平日里谨小慎微的侍女都被迷惑成这个样子了,不禁微微有些担忧
  “这个世上岂能有这等好事?小春,你不要被那些人给骗了!”
  小春连忙摆手,眼里面露出夺目的光亮“才不会呢,京城里面已经有很多人受过圣母娘娘的恩惠,大学士之女听湖得了顽疾,数年卧病床榻之上,偶然听到圣母娘娘的灵验,便将仙姑请进府内,做了七天七夜的法事,那位听湖小姐的病居然奇迹般的好了,另外,梁之扬梁都尉之妻分娩时难产,本来该一尸两命,产婆吓得束手无策,还是云游过来的仙姑掐算到他府内有难事,便进府在产房内念经请了神灵,给了一碗圣赐的清水灌进产妇的嘴里,奇迹般的,那产妇居然顺利的生出了儿子,母子平安,公主殿下,你说这个圣母是不是很灵验呢?”
  齐若目瞪口呆的看着她“小春,这些事情未免太巧了,依我看来九华教很邪门啊,这个世上可没有人见过圣母娘娘?”
  小春听她这么一说,似乎一瞬间也陷入迷茫之中,也不知道是赞同还是不赞同,喃喃道
  “没见过,神庙里做成泥菩萨的圣母娘娘立在一朵红色的九瓣莲花之上,看起来神圣又美丽,京城里很多人每日早晚都要去神庙祭拜”
  “九瓣莲花?可是黑色莲蕊…”齐若脸上刹那惊讶的表情,恍惚中的侍女并不曾注意到,齐若想起来肩上那朵以血绘之,怎么也洗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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