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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妹!替本宫挡着-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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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理由也很显而易见,南北胶着的前线目下正是分不出兵力的时候。

  李兆丰这时却对高津予说道,“姑墨是我属国,自远而来,其国危难而求援,若不应许实为无信。”

  一切明面上的言论,信义不信义,也只是台面话,却也表达了李神棍的态度:属国求援需要派兵。

  然而不少想踩了李兆丰下去博名的后生,却更似像在他的这番话中找到了漏洞,百般地攻击着他所谓的“漏洞”。

  “姑墨小国,先向南求援,而未予理取,这才来了我朝,何其不恭!”

  小国的思路也确实很容易想通,原先姑墨是向中原王朝(即已经灭亡的周)称臣,等前朝覆灭,魏辽平分了周家店的产业。血统上,魏是汉人;地理上,辽在中原。也实难让属国难以应对。

  凡事总有个先来后到,姑墨先找到了血统上更正的魏国,中原人以标榜“仁义”著称,所谓血脉更正的魏国,在属国眼中也应该比虎狼之地来的,狡猾异族人要热心得多。

  哪知如今南北交战,谁都没空理会一个小小属国的要求。

  并且到辽求援,因首先向魏求援过,来使更被认为态度不恭。

  使者真是欲哭无泪,在北朝的国都洛阳四处兜转折求人,人还没求成……丝路上传来的消息,姑墨被灭国了。

  得了,往后就真“遗民泪尽胡尘里”了。

  然而更让使者绝望的是,他的故国连“遗民”都没有了。

  出虎族没攻克一城,若是城中不抵抗,就将男人壮丁杀死,留下女人儿童做奴隶;若是抵抗,就将全城屠杀。

  每夷一城,则播撒牧草,充当其部族的牧场。

  ☆、65窝瓜领饭盒

  于此同时,前期战事得利的北朝,在渡江之时遭到了前所未有的重创。

  北方人本便对水师不熟,南朝虽未有强势兵力,然而却从不差技术。

  在水路中通隔上铁网,北方的船只在江中无法行进,两家每日相拒,半个月来死伤各有几万。

  伤亡一重,军民情绪格外压抑,厌战情绪浓重。

  如果这个时候要再稍有风吹草动,士气是极易动摇的。

  此时,魏帝娶下前朝荣福帝姬的好处就显现出来了,这位帝姬屡次在民众显出慷慨激昂,还于旧都的姿态,诚然鼓舞了不少人。

  便是在战争最激烈的时候,南朝也从没断绝过对对方阵营士兵的拉拢。

  效果总会显现,当双方士兵厌战情绪浓重的时候,北朝每日总有百人会逃去南边。

  逃兵,自然是哪一个将领都不想面对的事。

  将帅也不会额外报给朝廷,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甚至处理这些逃兵也用不上军中上层亲自过问:一旦抓到逃兵,便用重罚。

  其实逃兵是两军都会面对的实情,然而由于一些意外,最后传到北朝中央的时候,边关“虐待”逃兵的事已被对方宣传得沸沸扬扬。

  

  “也不知道是谁给他们胆子当逃兵的,”高梅月与秦方好说道,“不过这处置也实在过火了。”

  高梅月是北朝的宗姬,有人来拆她家台,她会高兴才怪。军事上的事儿,她是两眼一抹黑,也说不出个什么来。

  哪怕丈夫和公公、大伯这会儿还在前线上,这位北朝贵妇能想到的还只是:逃兵该打,但处置的人也太不小心了竟然被敌人揪住了小辫子。

  虐待逃兵,甚至大冷天叫他们自己挖了坑,队友们把他们填坑里,唾骂他们,路过的士兵朝着他们头上撒尿,隔夜结起的霜能把鼻子冻下来。

  从人文主义上来说,这种对于己方士兵的虐待是有失偏颇的——然而这只不过是相当于公元4、5世纪的时代,又如何要求人文关怀?

  秦方好对这类逃兵事件也是束手无策,从政客的角度来说,她与高梅月的看法也一样:有人拆伙当逃兵,这事儿她也不高兴。不抽出人杀鸡儆猴,下面逃兵更管不住。

  但被南面揪住,这就大大的不妙了。

  “他们是去从军的,去的时候高喊着保卫家园的口号,”这些都是北方父老的子弟,都是不想被人杀到家园妻离子散。

  “去的时候,高喊着口号,家乡父老们欢送着这些‘英雄’。然而到了前线,吃着苦头了,心情不好撑不住了……这时候才想着‘哦,江南江北,咱们都是同胞’?”

  那你早干什么去了?

  秦方好知道自己此刻也没立场说这话,她不过是个“冷漠无情”的统治阶级的口吻。

  各人有各人的苦,百姓亦更有难言的苦衷。然而,执政者应当怀仁,却不能优柔寡断。

  战事不是她能决定的,但既然已经发生了,那么她只能希望敌军不要打到国内来——不要让本土沦为主战场,这比什么都重要。

  高梅月听着怪没意思的,“南边有什么好说我们的,听说他们还让士兵睡觉时十人串着绳子呢。”也就为防止逃跑。

  秦方好不由有些怀疑,“假的吧?那还怎么睡觉?”

  “总之,他们的情况也不见得比咱们好。”

  “也是。”

  但目下遇上舆论指责的是北朝,而不是南朝。

  辽国的朝中讨论得七七八八,无论如何,这桩事儿必须得压下去。

  “臣以为,当安抚为好,早平兵怨。”

  这位大臣还没说完,就被人质问了,“怎么了?当主帅的还得向这些当逃兵的低头?那逃跑还有理了,往后再有逃兵当如何。这是助长逃兵气焰。”

  无疑,事情必须被压下来。

  便有人中庸的建议,士兵需要安抚,但总要有个度。

  李兆丰听了,心中就不由对这种中庸言论不屑。

  度?

  凡事做不好了,都扯上“度”,火候欠到,或者火候太过,则只要这样扯皮,永远都是个政事“万能”言论。

  无疑扯皮,是扯不出实际的东西来。

  最好的,就是再借一桩事来挽回朝廷的形象。这也是不少有识之士的看法。

  然而李兆丰想了想,上前说道,“陛下,臣以为,魏帝中宫乃前朝帝姬,与安乐公(废帝)有兄妹骨肉之情。陛下宽仁,请使公南渡与魏帝夫妇相聚,以寄骨肉拳拳之情。”

  他说完后,也不争,便退了下来。

  自然而然,众人这才想起,魏帝的新皇后是荣福帝姬,魏帝原先打着前朝老丈人的旗帜为女婿声讨,如今一改形象,以女婿的身份为前朝声讨,也确实挽回了不少他在前朝覆灭时卖国丑闻带来的负面影响。

  魏帝不是言称自己是正统吗?不是言称为前朝讨回公道,还于旧都吗?

  那如果他们把一个真正的前朝皇帝给送回去……魏帝,难得还要退位吗?

  这个烫手的山芋,魏帝如果要不接,则他假仁假义的面目就会显现;如果接了,便是蔺顒仁再没用,也总有野心家想举了他这块招牌当了傀儡,获得权力。

  一山不容二虎,要让南朝再乱起来的办法——就是给他们再送一个皇帝。

  秦方好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好好的养着胎被人劝着多吃少动,一口乳酪还在嘴里,生生地给吐了出来。

  旁人还以为她又给孕吐了,秦方好吐完笑得捶床:李兆丰你真坏死了。

  小李这一肚子坏水,什么时候才倒得完。

  南边接到这消息的时候,绝对比孕吐中的秦娘娘反应还过度。

  原本魏国朝上的事已经够多了,皇子争储,皇长子、皇三子以及幺子,眼看着由于前魏后,目下的皇贵妃做出的义举,皇三子日渐被人看好。

  然而这会儿南朝自身多事儿,魏帝新娶的那位荣福帝姬,她怀孕了。

  魏宫中原先为正室的那位皇贵妃恨得咬死,眼瞅着魏帝秦石昌这老家伙上了年纪,谁知又和年轻女人有了孩子。

  这还是个嫡子呢!魏宫稀缺了三十年的产物。

  南北两位陆续有孕的事在本宫之内都掀起了不小风波。

  对于姜绍辉来说,秦方好他总是认识的,以她的人格,如果坐大了,即便他已不在北方,他仍旧会为北方同胞感到欣慰。至于魏后怀孕,老夫少妻,即便生出嫡子也小,看尽世事的老丞相并不怎么看好这一事。

  光是这样,南朝局势往后就有得动荡了。

  故而当他听说,这当口北方要把废帝送还的时候,心情更是复杂了。

  萧清岩仍如往常先找了丞相来商量,“北面要送回安乐公,姜相以为如何?”

  姜绍辉内心煎熬,废帝蔺顒仁无疑是他的前主,便是看不起他,认为他不堪为帝,但他仍旧得承认,蔺顒仁若被有心人利用还是能继续掀起风波。

  姜绍辉不言,萧清岩便道,“以万岁的意思来说,他不想接待这位‘妹婿’。”

  “这怎么行?”虽然姜绍辉也一点都不想再见蔺顒仁,可一边打着前朝幌子,一边不接前朝的皇帝……这就显得假仁假义了。

  萧清岩自然也是知道的,“我也正是这么与万岁说的,人自然是要接的。”

  至于怎么接,就另说了。

  姜绍辉不由对魏帝秦石昌本人的素质有些看轻,他是混政坛的人,他还是个皇帝!

  便是许多不乐意的事,但也要知道该做不该做,真以为当了皇帝就能随心所欲吗?

  当皇帝随心所欲的那位,无疑正在被送往路上——废帝蔺顒仁,现在的安乐公,这一位确实是随心所欲的当皇帝。

  结果不但把自己给“随心所欲”掉了,还赔上了祖宗的产业。

  大雪纷飞的时候,安乐公蔺顒仁先至宫里向辽帝辞行磕头,然后踏上南去的旅途。

  以高津予的行事作风,如果做了件好事,那么就一定不能是暗中进行的,得要是敲锣打鼓,让全天下都知道。

  安乐公返魏的车驾豪华奢靡,又额外带上了许多辽帝给予的礼物。

  全天下的人都在等着看魏国的笑话。

  寒气透骨之气象,雨雪纷飞,□风寒。

  映雪照得屋室通明,一些软厚的日常衣服,烘在大熏笼上。

  帷屏撩起,秦方好正听得宫中上了年纪的老妇们说着笑话,忽的小黄门神色紧张地进来跪地报道,“娘娘,……”

  他正待要说,秦方好见他神色有异,挥退了左右。

  周围的宫人都是极有眼色,在宫中做惯事的老人,迅速地退下,不带一丝声响。

  等只剩下都是心腹的时候,秦方好让他开口,“你现在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小太监一个顶不住,“娘娘,不好了,安乐公在过关边境的时候死了!”

  ☆、66窝瓜的白骨

  小太监一个顶不住,“娘娘,不好了,安乐公在过关边境的时候死了!”

  许多人问唐僧师徒四人,沙和尚会什么?

  沙和尚平生四句台词,“大师兄,大事不好了,师傅被妖怪抓走了。”,“二师兄,大事不好了,师傅被妖怪抓走了。”“大师兄,大事不好了,二师兄被妖怪抓走了。”“大师兄,大事不好了,师傅和二师兄被妖怪抓走了。 ”

  秦方好的前半生生活也总这么听着宫女太监们给她汇报,“娘娘,大事不好了,皇上给令妃小妖精勾走了。”,“娘娘,大事不好了,皇上给韵贵人那小贱【人勾走了。”,“娘娘,大事不好了,皇上给曹美人那妖精勾走了。”……

  她的前半生就永远听着这么些话过日子,直到有一天,她总算能听人对她说,“娘娘,大事不好了,安乐公在边境死了。”

  原以为听到皇帝老公死,会是所有皇后娘娘解脱的一天,事实上秦方好的前夫死了,对她来说,却让她脑中瞬时有着片刻的空白。

  骗人的吧?那个作威作福,危害苍生的蔺顒仁,蔺窝瓜给死了?

  秦方好倒不是伤心她前夫死了,而是潜意识里觉得,像蔺顒仁这种遗臭万年的坏蛋怎么就这会儿死了……他死了,南朝的戏,还怎么演下去呢?

  废帝蔺顒仁死了,不用说一定是有心人想让他死的。

  蔺顒仁活着,南朝的局势就必会动荡,况且此刻尚在一个战时阶段。

  他也不是什么好人,就算一个不小心事后消息被抖出来,东窗事发被人揪了小辫子,实施者也不害怕——反正这本来就不是个好人,在民间的呼声也不高。

  蔺顒仁活着的时候,残害天下苍生,搅得老百姓日子过不下去,这会儿自然没任何人会为他说话了。

  好歹生前也做过堂堂一国主的人,尸体停在边关,南北两国都没人来领取——魏、辽正忙着推脱安乐公蔺顒仁死亡的职责。

  北朝说是南朝不愿接收安乐公,故意把废帝给弄死了;南朝则说北朝自己弄死安乐公,欲以此对南朝行使阴谋。

  蔺顒仁的尸体就这么在边境停了半个多月,没人来领取。

  也幸好这会儿是冬天,大雪纷飞之时,尸体也才未腐坏,却也已然有发臭的迹象。

  最终掐架中的南北朝,领回蔺顒仁尸体的却是北朝。

  萧清岩本人是极力进谏魏帝把废帝的尸体领回来荣葬的,并说得有理有据,“废帝已死,一个死人又有多大威胁呢?此刻是千金市骨。”

  一个死去的前朝皇帝,又并不是活着的皇帝,要回来和现任皇帝抢饭碗……

  然而魏帝却觉得,把这么一货色弄回来膈应他实在不乐意。

  魏国本国中尚争论不下,废帝尸身已然被北朝领了回去,最后以皇帝的规格下葬在周朝历代的皇陵中。

  萧清岩不由痛恨惋惜。

  一个死去的前朝皇帝能有什么威胁?

  原本南北两朝因为废帝死于边境线上,互相推诿责任,最后的时刻却是北朝永远站出来安葬了前朝汉人皇帝。

  这使得民众对南朝的印象变得极不友善。

  蔺顒仁活着的时候,大家都痛恨他是一位荒唐君主;然而等人死了,无论好与坏,他都总是一位汉人君主。

  他作为单个个体,自然是为众唾骂的,但到死了连尸体都不得安葬,作为一个中原皇帝最后落得这般下场——民众还是会有同情。

  贞妃心中就很是不明白,“以皇帝礼入葬前朝皇陵?”

  她听错了吧,皇帝礼?

  天哪,蔺顒仁生前有什么功绩了,祸国殃民,最后连祖宗的产业都守不住。

  况且……高津予也是皇帝,还是北朝现任的皇帝。

  “又如何了?”收买人心罢了,秦方好对此看得通透。

  就算以皇帝礼仪安葬,周朝亡了就是亡了,只是送这个王朝最后一程而已。并且高津予尽管做得大度,蔺顒仁活着的时候也不是什么好皇帝。

  “千金市骨,”秦方好念着这四个字,“头晌听说这四字儿的时候,还是别人想来买我的‘白骨’。”

  “姐姐?”贞妃有些听不懂了。

  “古时的君王想要得到千里马,于是旁人与他说,先用千金买了千里马的尸身……尸身尚且直千金,何况真马呢?”

  以前她就是这么堆被计算划拉着价的“白骨”,如今蔺顒仁却是一堆真真正正的白骨了。

  “两国都在争辩,文臣像了村妇般地互相掐架,说是对方的阴谋,民众才不管你们谁做谁的阴谋呢!废帝的尸体在边关发臭,民众只知道这台上吵的这两家都不是好东西。”别阴谋论了,群众的眼光是雪亮的,互相掐架,还有什么国体了!旁人看来,心里都各打五十大板。

  “谁给废帝收敛了尸体的,才不会被当了是心虚理亏,而是真正愿意做实事的,”秦方好说道,“这才是积极的态度,民众喜欢的正是真正愿意处理问题,奉行效率,而不是一些扯皮的官僚。”

  贞妃点头,似懂非懂。

  秦方好又想到,“你说陛下做了这些,是预备……”是预备对外表达什么态度?

  贞妃更不敢回答这个问题了,已经上达到了揣测圣意的地步了。

  秦方好就有些不齿的,“我素来觉得这个罪名实在好笑,人与人间交际,自然是互相试探着态度,揣测着心意。”

  皇帝也是人,那些大臣们、宫妃们,谁不是揣测着皇帝的态度,察言观色过日子的?

  “揣测都揣测了,还道是罪,人心是自己的,自己脑袋里想什么事儿,难道旁人还能敲开来看吗?这一条实在是无礼得很。”她就一点都不以为揣测圣心是什么罪名了。

  本来人与人交际,按照对方的行动眼色接收信息,进而分析就是很正常的事。

  作为一个土著,秦方好的这些想法对于贞妃来说无疑带来极大的冲击。

  “姐姐您怎可这么说呢……”实在是口无遮拦。

  秦方好笑笑,也不与她争辩了。

  回到原话题,“陛下是想做什么呢?”

  通过安葬废帝尸身,他向向外宣传什么态度?

  对民族的宽仁,对前朝的敬重,哪怕蔺顒仁是无道之君,高津予通过这些措施,无疑是想表明,他对于中原先前文化历史的尊重,对敌人的宽容。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现在最差的是什么,最需要的是什么?”秦方好这么想道。

  显然这个问题,屋室中没人敢回答她。

  这般问,有时更像是自问自答。

  高津予现在还需要什么?

  他无疑需要一个能让他更进一步的踏板。

  既然同样是做宣传,那么就要做得风风光光的。

  秦方好这么想着,更裹紧了冬衣,回头对舒云说道,“替我把中宫礼冠拿来。”

  贞妃是不理解的,“您这般郑重是怎么了?”

  “我素来是不喜欢中宫服饰的,”秦方好这么说道,“便是常服,也太过繁复,带着珠冠也着实累人。”

  汉服无疑是体现着美态的,然而皇后的服饰通常只与贵有关,累赘的珠饰,故作的强调,直把一个好端端的人逼成了是历代帝后画卷里作古死板的样子。

  有时秦方好会想着,为何许多女人做了皇后反不得宠……哦,说不准就是因为这身衣服。

  她自己不喜欢这身衣服,平日能不戴凤冠就决不戴凤冠,能用衬出肤色的布料颜色,就绝不穿土黄大红的衣服。

  美学上来说,一个人身上的配色最好不超过三种,颜色多了闪眼。这也就是普通民间少女的袄裙比得宫廷命妇们看上去更鲜亮的缘故。

  十多种花花绿绿的颜色下来……除了能证明这个时代的染色技术已经相当发达之外,却不能带来美感。

  然而这时候,她却必须正装。

  贞妃这会儿也比得以前会做人,一起服侍着给姐姐换装,其实也不用她做什么,只是偶尔递个簪子配饰,却也胜在心意。

  “行了,你们弄得简单些吧。”以秦方好的意思,原本她也就是去形式一下,“里衣就别换了,把大衫披上,霞披坠子,外面看着想要就好。”

  她是去说话表态度的,又不是去当移动珠宝台。

  贞妃如果直率一点,那么她一定想说,这辈子真没看到过比她姐更马虎的中宫了。

  糊层皮她就想挽起袖子上阵?

  照理说,必须要戴的凤冠,也被秦方好时常找着理由搁置,她现在正是怀孕,更是最好的理由。

  梳起简单却能显出脸型的发饰,头上也从不满头珠翠,简单清爽的用一些精致却能镇得住场的名贵首饰,格外在耳饰与唇色上用心。

  秦方好并不是一个特别美丽的女人,与冯小怜那样的倾国美人相比,她的颜色实在有些黯淡了。然而作为女人却知道,如何让自己看起来更顺眼。

  ☆、母后,母后

  过了几日,朝中遍传,因中宫为前朝废帝的数位皇子求情之故,这些前朝皇子又悉数由北朝接回。

  许久以前,帝后夫妇间就已经解决了前夫后夫的问题,秦方好透着舒展,也向来光明磊落,高津予更不会认为妻子惦记一个“窝瓜”,而“身在曹营心在汉”。

  故而秦方好对废帝蔺顒仁的身后事也说着不忌讳,“(皇子们)其父虽是一庸人,祸国殃民若此,然而罪责不在于赤子。”

  如果是寻常前夫后夫的关系,后夫怀疑一下妻子总是为前夫说话是何用心也算正常……然而实力相差得实在太远,同是皇帝,高爷觉得拿一只亡国窝瓜来和他对比,实在掉份。

  中宫说的这番话,事实上也正是高津予内心的想法:连前朝最后一面招牌(废帝)都能宽恕了做门面,他还在乎废帝的几个儿子?

  趁着给废帝办丧事,也算是观察民众对前朝的最后反应——显然,前朝在民众心中已无半点认同感。头脑清醒又正常的老百姓,无论是理智还是情感上,都已经不和前朝混了。

  都做了初一,还差十五?

  高津予也遂答应了,“便如中宫所言。”

  原本废帝蔺顒仁被送去南朝,连着几个儿子、现任大老婆都被送去了南朝。在蔺顒仁尴尬地死在边关,两朝扯皮的时候,除了蔺顒仁的尸体没有人收敛,更多的却是安乐公的这些家属无法安置。

  比起接受蔺顒仁的尸体,接受几个活人更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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