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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妹!替本宫挡着-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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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鞭子又快又急,直接划裂了两层外衣,还好舒云是被着身子护主的,脖子上被勾到的地方直接皮开肉绽,一下就疼地站不稳摔在地上。

  枣红马上的女子得意大笑,作势又要一鞭挥下。

  侍卫长马上吼道,“大胆,昭殿面前,何人放肆!”

  “哪门子的昭殿呢,我堂堂北朝的宗姬,”高梅月反喝道,“你们谁敢对我不尊!”

  “此处是宁定公主殿下,请宗姬下马行礼。”

  南北朝对公主的称呼不同,南朝改前朝称呼,皇女为公主,亲王女为郡主;北朝则仍按前朝惯例,皇女为帝姬,亲王女为宗姬。

  高梅月哈哈大笑,颇轻蔑地扫视着秦方好,“我倒不知道咱们北方还有公主,真是大胆,竟敢冒充皇女!”

  作势要把鞭子抽下。

  侍卫急得抽出刀,两边一个是高级人质,他们看守的任务,一个是高贵的皇族宗姬,冲突起来,倒霉的铁定是他们。

  秦方好一点儿也不骇怕,冷冷地对着她说,“到了本宫门前说不认得主人,宗姬是眼瞎了呢还是脑残了。”

  见她一点也没被恐吓到,高梅月更气,“你才……”

  “全洛阳的人都知道这北朝能称为公主的也只有本宫了,”秦方好连正眼也不瞧她,“宗姬是吧?你试试就这么抽下来,抽花了我的脸一道,看到最后你家陛下是准备抽烂了你多少道鞭子来赔我!”

  “你!”高梅月在马上有点坐不稳,又像是给自己打气,“我是亲王的女儿,岂会被你个亡国废帝的女人吓到。”

  “亲王之女,”秦方好毫不客气地就把话给刺了过去,“今天来别说是亲王之女,就算是亲王本人来,又如何?”

  “你放肆!”

  “我昔为诸侯女,名下实封郡邑出嫁,汝父不过是个亲王,尚是个吉祥字号。

  我当中宫靠的是自己,便是现在当公主也是靠的自己。”

  她这么说道,“不靠父,不靠夫,有今一日,都是我自己的所为。你呢?”

  靠父亲,父亲把她推到个火炉;靠丈夫,丈夫自己是个窝瓜。她要靠别人,早就死了。

  “如今作威作福的你,你靠的是什么?父亲、堂哥,将来还要靠丈夫。靠完了这个男人,再靠另一个男人。

  这就是今日你这鞭子抽不下去的原因。”

  李兆丰早到了,刚想出来,就听到两女的对峙。

  一下就听到“靠完这个男人,靠另一个男人”,心说,这妹子骂人忒狠了,西辽异族的女子素以泼辣大胆出名,但就算这样也不带被这样燥脸的。

  高梅月脸色已然苍白,秦方好还在继续威吓。

  事实上李兆丰知道,以秦方好历尽两朝的资历,吓一个跋扈骄横,作威作福,不知天高地厚的王霸少女来讲,那是绰绰有余。

  舒云捂了后颈勉强地撑着,秦方好看了只觉得忿怒。

  舒云是跟了她那么久的老人了,以前做皇后大宫女的时候,哪里吃过这样的苦头?

  高梅月的威吓她根本没当回事,然而秦方好的威吓却差点让高梅月哭爹喊娘。

  “来人!”秦方好看着舒云心里不是滋味,“把这不知打哪儿来的女人出去杖毙!”

  侍卫长得了句明确的话,左右是主子的话,很快就带人上前把人打马上拉了下来。

  高梅月这会儿才想起来恐慌,“你们放肆……殿下饶我,我再也不敢了。”

  杖毙啊,她就是靠着父兄的权势作威作福的,然而遇到这么个比她手段、地位更厉害的女人时,她完全就没招。

  她只不过是个宗姬,而秦方好身后却是南朝,此刻她被打死了给出气后,她的皇帝堂哥绝不会为了一个小小的宗姬去和南朝翻脸。

  “我错了,殿下饶命,饶命!”

  见侍卫已经开始拖她了,才以为自己真要死了,大叫,“我是宗姬,我是宗姬!你们谁敢杀我!”

  “别说你是宗姬,就算是三黄鸡,白斩鸡都没用,”秦方好恐吓人是像模像样,“这女的还冒充皇族,罪加一等,还不去杖毙了?”

  “你不怕我堂哥事后知道了生气吗?”

  “哎呀,真抱歉,”秦方好笑得狰狞,“我怎么就忘了事后呢。”

  高梅月生了幻觉,以为自己又有了丝生机。

  秦方好却绝对在涮她,“还多谢姑娘的提醒了,赶明儿我会告诉陛下,有个疯婆子来我这儿踢馆,我以为她是为妨南北邦交的刺客——被我乱棍打死了。”

  “你……恶毒啊!”

  “多谢。”

  高梅月被吓得委地痛哭,泥尘糊乱了脸,鬓发凌乱。

  

  高津予骑马而来,华清山上明光宫,算起来是有好多个月没见到那个让他有些欣赏的女人了。

  被称为公主的皇后。

  他想着这个名号也实在奇怪,然而毫无疑问地,第一眼看见她的时候,高津予就认定了这或许是他这一生中能见到的最像皇后的皇后了。

  这甚至成了他的某种遗憾。

  快马加鞭,身后差了一个马身,卫之明问道,“陛下何必亲自前去,如果是怕荣顺宗姬惹事,唐突了宁定公主,您只需派人来就好。”

  高津予当然是有其他事而来,却对他的心腹说,“孤要再不去,可要怕阿梅出事了。”

  卫之明有些莫名了,该要出事也应该是秦方好。

  “公主虽威仪日久,但宗姬她……”是来全武行的。

  正所谓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秦方好和高梅月就不是一个体系的。

  卫之明脑补无能,这两个女人谁胜谁负。

  高津予却确准了,“阿梅这次要吃亏了。”

  才刚到哪儿,就听得高梅月响亮的一鞭。

  两个男人带着随从鬼鬼祟祟地躲在树木丛中。

  卫之明使个眼色,意思陛下您果然是猜错了。

  然而,高津予却道,“这是阿梅惯用的招数,先声夺人。等着吧,她要是一下控制不了局面,待会儿可有的她苦吃了。”

  在这个时代所有的人眼中,发作人,先拿了人家的奴才出气,很是正常。

  高梅月到底是个宗姬,知道对方是这么个身份,也不会真抽人身上,不过就是先声夺人来的,先抽了对方的狗腿。

  然而这在秦方好心中,却是触了逆鳞。

  这是在她的主场上。

  如果在自己的主场上,她都不能狠狠地把这个耳光抽回去的话,连自己的手下都不能保护的话,以后也不用混了。

  局势果然如高津予所想的,高梅月的恐吓被秦方好轻轻松松三言两语给打发了,一个比一个更尖利的反问,高梅月甚至都回不了话。

  高津予知道,他妹子是要吃亏了。

  果然,听到秦方好说,“把这个女的给我拖出去杖毙。”

  卫之明急得要冲出去,被高津予拦下了。

  “陛下不救宗姬吗?”

  “阿梅无性命之虞,”高津予看着林外对着侍卫们发号施令的女子那飒爽的容姿,忽然就说道,“如果给这个女人一队宫女的话,她可以把宫女都训练成军队。”

  “陛下?”

  卫之明也想了起来,“陛下说的可是《孙子》兵法上的事?当年孙子向吴王推荐自己,就是拿了宫女练兵展现给吴王看的。”(老规矩,自己百度,不占字数)

  “可惜了。”

  卫之明忍不住道,“您还不去救宗姬吗?”

  高津予道,“阿梅脾气太坏,平日是宠坏了,正该得些教训。”

  卫之明还待说什么,高津予便挥手让他不用说了,“何况此次错的是她,我便想帮她,也逃不过一个理字。”

  “就看着她被杖毙?”

  高津予道,“那女人向来不是个心狠手辣的人,她是在吓唬人呢。”

  卫之明想,她怎么不算心狠手辣了?这个女人为了救出废帝,明知乱民进来的西门,她就扰乱了宫中秩序故意引着宫女太监拥簇到西门走,只为给废帝争取时间。

  高津予知道他所想,“我们这些人有哪一个是完完全全手上不沾血的?”

  卫之明哑然。

  “至少,她从不会为一己喜怒杀人。”为了局势,为了生存,会有情非得已,但至少她尊重人性,“所以,你看着吧,她是为着自家宫女生气了,可也就是在恐吓人罢了。”

  作者有话要说:本章躺枪词:荣福帝姬  宗姬 族姬 三黄鸡&白斩鸡三黄鸡&白斩鸡:叽!话说 本来实在又起不出名了,高梅月的封号叫“荣顺”一看就知道和“荣福”有多少相似了感谢各位留评的童鞋,小江森森的感动了,补分滴姑娘们,大家辛苦了~这是今天第一更,大家想不想看加更~继续码字去大榭后台萌物一只:喜欢你的鱼扔了一颗手榴弹☆、李子牙妙计高津予估计得很准。

  秦方好一面威吓着高梅月,一面给侍卫长打眼色。

  直到高梅月吓得面如菜色,趾高气昂的脸上眼泪鼻涕,她才让人住了手。

  在这一个时代,让一个“主子”对一个“奴婢”道歉这是不可能的。

  哪怕理由再足,秦方好如果打着让高梅月给自家舒云赔礼的主意,那她也就实在幼稚得可以回炉重练了。

  走到高梅月面前,“你起来吧。”

  高梅月剜了她一眼,坐在地上继续哭,没理她。这十八年来她就没受过这样的落败。

  秦方好不理她大小姐心思,从袖中抽了块帕子递给她,“起来吧,哟,大小姐,您还要我伺候你起来呢。”

  高梅月这才夺过了她的帕子,抹干了眼泪,爬起来拍拍裙子。

  秦方好笑了出来,这还是个小丫头。

  “你这身衣服脏了,宗姬还是进来换下了再走吧。”

  “打个巴掌,再赏个枣,我还用不着你可怜。”高梅月瞪眼。

  秦方好此刻倒是好脾气了,“是是是,哎,咱们宗姬的架子好大。”

  “谁是你宗姬。”

  “你穿着这身回去,可不得让全洛阳的人都知道咱们荣顺宗姬被人欺负了去?”

  天大地大,面子最大。

  高梅月就受不了这口气的,“得了,就照你说的。”

  转身由晓荷带进了宫,走前回头和秦方好说,“多谢了。”

  高津予想到,虽然自家这傻妹子嘴上说狠话,可看样子她还就吃“一个巴掌,一个枣儿”的这么一套。

  这会儿他也不在林子里偷听了,便衣走了出来。

  多月不见,秦方好还是打老远地就认出了高津予。

  带人上去行了大礼,头还有些昏眩:刚才她打他妹子的事,这货大概全看见了吧。

  完了,饭票总攻要来给他妹讨回公道了。

  若是穿越前的秦方好这会儿早露馅了,然而正是因为穿越后这么些年时政的磨练下,她还能装得糊涂。

  在政治上混久了,人就会发现,只有会装蒜的人才会是根葱。

  “陛下怎么来了?”

  高津予避而不答,“公主过得可好?”

  “托陛下洪福。”秦方好其实心里不安地很,“这次陛下来所为何事?”

  “婚事。”

  秦方好都没来得及问他是哪桩婚事,总攻大人已经问了,“李先生在吗?”

  “先生?”秦方好想,这不是说李兆丰这个坑爹吧,“我这儿的确有个李先生。”

  “孤要见他。”

  李兆丰,你家总攻大人要见你……坏了,总攻大人不会以为他妹子的婚事被搅,还是因为自己在其中做了“傅文佩”吧?

  秦方好想着想着脸就绿了。

  死坑爹货,当时就不该答应他的。看吧,如今出事了,是算你的还是算我的。

  

  算总攻大人的。

  李兆丰其实听了动静早要出来了,只是后来形势发展得太快,一会儿还在互相恐吓,一会儿就给“杖毙”了。

  更兼有个误事的宫使拉着他说,“公子您出去这算什么呢?女人们吵架打架这都算嫉妒事,您出去了,是帮着原配打公主呢,还是帮着公主打原配?”

  李兆丰很想说,公主、宗姬她们和原配小三没关系。

  都没他插嘴的份儿,这位老兄又在给他出主意,“也亏你艳福不浅,行啊,左手一皇女右手一亲王女的。老婆一多,够你磨的!”

  他被这老兄拉得恼火。

  他真既不是公主面首,也不想娶宗姬。

  等事情都完结了,二女都开始和解了,他都没脱身。

  直接看见高津予了。

  虽说中间过程有些复杂,到底他终于是等到高津予了。

  此刻在明光宫的茶室中,两个男人相视而笑,莫逆于心。

  李兆丰说道,“君王是为何而来?”

  如果是秦方好在此的话一定会疯狂吐槽:先生,你真乃一哲人啊!拿了哲学三大基本问题问人。

  你是谁?

  你从哪里来?

  你要到那里去?

  不过如果按照这个逻辑的话,每一个苦苦守候在门口的保安都该是哲学家。

  高津予的段数自然不会就规规矩矩按着李兆丰的思路走,思维应答很快地发问,“先生引孤至此,又为何而来?”

  李兆丰恬淡而笑,“为君王而来。”

  “如今天下二分,而陛下与南帝隔江而治,幸耶?”

  初时大家都是要倒掉周朝店的盟友,南北帝很融洽地合作,抹去一切前朝存在的痕迹。

  然而如今两面的政权都安定下来,那么南北之争就不免拉开了帷幕。

  这个问题高津予比谁都更敏感,听李兆丰这么说,问道,“先生何解?”

  “两位陛下都于今年登基,南朝诸侯残余,北朝胡汉之争——都可以说是牵制了两位陛下向外发展。”

  李兆丰一针见血,“但时间久了,等各自解决了内政的问题,那么便是双方开战之日。

  恕在下不敬,谁解决内政越快,就是抢占了战利时机,愈是大战,准备得愈充分,便愈有胜算。”

  南帝是被诸侯王残余势力困住了。南朝旧地是各路诸侯王割据,魏国随是最强大的一个,也夺取了政权,但强龙不压地头蛇,完全地中央集权也不是易事。

  而北朝是少数民族占据中原王朝,以汉人之气节,绝不会就此低下高贵的头颅。各地三不五时的复辟造反还要压下去。

  李兆丰道,“南面魏帝狼子野心,既可出卖其君,如今与陛下之盟也不过虚情假意罢了。您若不早作准备,他日发受其累。”

  高津予想起御书房中如雪片般的汉人造反奏折,虽然都是些小打小闹,却也是让人头疼的事。

  想着这个,睨起眼,肉有所思,“你说南帝狼子野心,你可也是个汉人,难道你不想南帝光复中原?”

  李兆丰知道这是要表明立场的时候了,但要他急吼吼地上前去剖开胸脯验证红心的,也实在太恶心了。

  他有立场,却不狗腿,这就是国士的人格。

  “南帝卖主求荣。废帝虽然昏庸,然而君臣仍然是君臣。他所做一切只为了窃国。”连国家民族都能出卖,引着异族入关的,指望他去光复中原?做梦。

  “此为乱世,乱世之人,谁人无罪?

  然,在下却明白,能使北方安定,百姓得口饭吃的是陛下您,而不是废帝。”

  如果此刻有个愤青听说了这话,一定会指着李兆丰的鼻子大骂,有口饭吃就不造反了,你还有口奶喝就是娘呢!

  汉权旁落,是所有汉人心中之痛。而作为清醒的知识分子的李兆丰未尝不因此而痛恨叹息。

  然而当生灵涂炭,连口饭都吃不上的时候,闹饥荒的那些村庄县城都在易子而食——这样的状况下,要人怎么去守护“气节”?

  气节不是吃饱了饭的知识分子在嘴上能喊的,历史的规律是由最广大的、没读过书的劳苦大众来定的。最简单的一点,老百姓不管皇位上坐着的是谁,而是管能不能吃饱饭。

  李唐同样有鲜卑的血统,李世民被称为天可汗,李白出生在现在的吉尔吉斯斯坦。谁能说这些华夏文明的一部分了?

  或许李兆丰私下和秦方好说的那句,“入我中原,着我华夏衣冠者,皆为炎黄子孙”的话在某种程度上,包涵了华夏文化内涵的最盛风。

  当然这话李兆丰不会和高津予说,他学得神机妙算,如今正在货卖帝王家。

  “如今北朝民心所向于陛下,可还有谁不从的呢。”

  高津予摇头,“大乱未生,小乱不断。”

  李兆丰道,“那便可了。陛下想想百来年前,卢龙首度割与陛下皇族,如今您看看卢龙地方上的汉人,可有谁真造反的?

  小乱是常有的,望着南面叹气,不过多是些小民随便找了根竹竿就算挑了旗子‘起义’的。为什么呢?因为他们知道您事后回去招安。”

  可不是和拿□似的。

  “卢龙原地的汉民们,在下是听说时不时闹事的。可他们每闹一次,陛下您就降恩一次。他们说些牢骚话,不过是为了得些好处。

  但真到您要打到前朝帝都的时候,这些小民还不是抢着入伍从军么?怎么在交地税的时候,知道要念叨旧主汉室江山的,在知道从军吃军饷的时候,就乐意为您卖命了呢?这还是拿着枪尖对着他们的‘旧主’。”

  “所以陛下您别看如今北面常有些小城的酸秀才们闹了民人们‘起义’的,实则他们现在尚有一口气‘起义’,只是因为比废帝时多了口饭吃。

  如果南帝打来,他们没了这口饭吃,还不得拼命了?”

  酸秀才口中的气节,比不上穷苦大众的历史选择。

  更何况南帝立国,也不见得如何的“义”。

  说到这里,李兆丰忽然站起重新行过大礼。

  “不知陛下愿不愿为这个‘天可汗’?”

  国士之才,口若悬河,苏秦张仪之口,合纵连横。李兆丰便是一个很会进言之人。

  天可汗李世民。

  只要是个头脑清醒的君王都会以李世民为榜样,而不是刘阿斗为榜样。

  这样游说煽动得人壮志高昂,亦有盛世开疆辟土、建功立业之气息。

  饶是平日冷静如高津予者,也沉思片刻道,“善,便如先生所说,又当有何治国良策。”

  “不才没有什么治国之策,不过还能进些安国的话。”

  “先生且说。”

  “如今北朝之危,在各地纷扰。虽然小民作乱多为利,却是星星之火,陛下不能放任。”

  “这个孤知道。”

  “小民无知,多是些穷酸们打出来的旗号,为前皇朝复辟的,或强调两族差别的。还有就是先朝的遗老们怕被陛下清算。”

  李兆丰分析得很到位。

  高津予默笑,“足下一定想到良策了。”

  不来献策的,他是来找北帝聊天的么。

  李兆丰道,“素来融合旧朝新朝,或是异族隔阂的,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联姻。”

  高津予道,“你要我娶汉女?”

  高家自百年前立足卢龙后就一代代的和汉人通婚了,要说血统,高津予自己的后宫里如今就不少汉妃的。

  李兆丰补充,“非但是汉女,而且要是位身份高贵,声誉响亮的汉女。”

  高津予算了下北面各世家未出嫁的世家女,但又没有特别合适的人。

  “还必须是民声好的,有前朝关系的,”李兆丰继续淳淳善诱,“使得遗老们也能安心。”

  “你是说前朝帝姬?”高津予算了算,“废帝倒是有几个女儿,最大的也就三岁。废帝的姐妹都出嫁了,帝姬大概是找不上了,或者你说废帝的堂姊妹?”

  堂姊妹还是有几个的。

  李兆丰摇头,“我倒是有个人选,娶了她是一举三得。”

  “谁?”

  “宁定公主。”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呀么二更

  ☆、大房与小三

  秦方好尚不知自己被人当货物卖了,李兆丰不但把她这儿当作了钓鱼台钓了文王,顺带还兼带了拐卖妇女的活儿。

  与此同时她却在门外等高梅月换衣。

  高梅月换的身月白的衣裙,这样看去倒是比刚才穿着绯色宫装褪去了许多戾气。

  高梅月出门抚了抚自己的髻发簪子,见秦方好盯着她看回瞪她,“你看什么?”

  “好看呗,”秦方好啧啧一声,“多伶俐的姑娘,这样打扮可不就比刚才缓和多了。”

  这话在几百年后叫调戏良家妹子,但高梅月却是个爽利的妹子,说道,“一码事归一码事,这衣裳算我欠你的,可你私藏了我未婚夫,这事儿我还要找你。”

  说归这么说,火气却早消了一大半。

  秦方好掩着唇笑弯了腰。

  高梅月的婢女冲前道,“你笑什么?”

  高梅月却回头狠骂了婢女,“主子们说话要你多什么嘴。”

  这跟班跟的,让高梅月怨气冲天:刚才做主子的被人拖地上落面子的时候丫鬟找角落里躲着,这会儿主子们都握手言和了,她倒想起来给自己撑场面了。

  要不是因为已经失了次面子,高梅月是硬压着火气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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