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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妹!替本宫挡着-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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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不是因为已经失了次面子,高梅月是硬压着火气不发,到底在外面发作自己人不好看。

  婢女被训得低了头。

  高梅月才继续和秦方好道,“公主不如找个地方说话吧。”

  “也好。”

  两人好好在花园里坐下,山间温泉被工匠引了进池子,秋风起桂枝飘香,池中犹有反季节而绽的芙蕖。

  自有宫婢翻动了下熏炉中未烧着的香木,清气弥散,和风纾缓。

  “你在这儿倒是会享受,”高梅月饮了口蜜浆,“我自小就不爱饮茶,你这儿的槐花蜜很是不错。”

  “过会儿让人给你包着回去。”

  这两人悠悠的,倒像是平日游兴的贵妇家常。

  过了会儿,高梅月起了个头,“妾身是肃亲王之女,殿下您刚才大约也听了人上报名号,京中被人说道蛮不讲理,骄横跋扈的荣顺宗姬就是我了。”

  她一点都不避讳别人说她的坏名声。

  秦方好反是欣赏这点,“你倒是不瞒?”

  “有什么好掖着捂着的,”高梅月白了她一眼,“我是个什么样的人我自个儿清楚,要我装得和京中仕女一样娇娇气气的我做不到。我就这么实实在在,都是过日子,我不受那个罪,要过就过得有滋有味的。”

  秦方好随和地问道,“妹子怎么称呼?”

  高梅月倒有点意外,却答得大大方方的,“小字梅月,家里都叫作阿梅。”

  然后她又继续说了这次来的目的,“我父王给我许了门亲事,这个想必您也知道了,就是和清河李家的公子。”

  秦方好点头。

  高梅月继续说,“要说世家,打朝廷是开始用八股取士开科举的时候起就败落了。像王谢世家那样的,如今早都败光了。

  清河李家朝中还有多少人呢?都是些不在中枢又不掌权的小官,就是这样我父王才想着我进这样的人家。既可拿了身份高过一头不被欺负,又清贵不担事。”

  肃亲王是北帝最敬重的叔叔 ,不为别的,就是因为肃亲王懂得谋身,儿女婚事皆不和权贵最一流的人家结亲。

  帝王让他领差事,他就好好做,没差事他也不会赶着上进,自己做做富贵闲人——所以反是与北帝关系最好的皇叔。

  秦方好想着肃亲王所为,叹了口气,“你父王是真为你打算了,可是一片慈父心。”

  以高梅月做宗姬高高在上 ,自在惯了的性格到了权贵的婆家,少不得要被管束的。宗姬不是帝姬,可以开了府和婆家分开住。

  帝姬到底是皇女,而宗姬说是亲王之女,北朝宗姬多若牛毛。一等的权贵世家拿捏个亲王之女绰绰有余。

  高梅月虽爽快,这样出身的贵女也不会完全不懂事故,“我也知道父王是为我好。虽然我未必乐意,但女儿家的谁不嫁人呢。就是帝姬都逃不了。

  我还算好呢,至少父王是为我打算的,多少贵女出嫁只是为了父兄的前程的?可算是女子少有幸运了。身份高贵哪怕像帝姬的,遇上和亲、下嫁,也都没得选择——得了富贵荣养,这都是贵女们该做的觉悟。”

  哪怕是身份高贵像帝姬的……高梅月想起秦方好,南朝叫公主,可不是以为“帝姬”么。

  想到秦方好的际遇,她这段话倒像在影射了,高梅月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哎,你瞧我在扯些什么,没的又胡言乱语了。”

  秦方好不介意,“阿梅是个爽利人。”

  “你既叫我一声阿梅,我就不当你旁人了,”高梅月果然不拘前事,“瞧着年龄,我叫你声小阿姐,不为过吧。”

  “自然不为过。”

  两人都是自来熟,事实上混这场面的,脸皮不厚混不开。

  “那我就不见外了,丑话说在前头,您也别听了生气,”高梅月说道,“我素来是敬重您的为人,两朝这么下来,该倒的人都倒了,您还能这样安安稳稳犹如磐石无转移的,可不让人敬佩么?”

  又顿了顿,“清河李家的公子算是好前程,也不是我子衿,京中虽素说我无淑女的教养,但毕竟是宗姬。以我的身份,李兆丰是高攀了。”

  秦方好点头,“阿梅说的的确不为过。”

  “不过我虽然不在意这男人,父王给许的婚,我总是应的,难得一片父母心。”高梅月的心情的确很好理解,“可不在乎归不在乎,我都认栽了,这未婚夫倒跑了?多打脸的事呢。不但跑了,还跑去了个女人哪儿,倒显得我没人要似的。即便我常被人说无淑仪,到底也有父王堂兄这么宠着,京中谁敢不买我账了?”

  这话说的当仁不让。

  高梅月的确有这份自豪,说是宗姬,高津予的亲姐妹们有十多个,都没高梅月似的这么得帝心。虽说国家制度,皇女亲王女品级不同,但要说日子过得尊贵的反倒是她。

  高梅月也索性坦白了说,“我原先听说那女人是您,也觉得奇怪。但当时在气头上,那曾多想呢?

  我也不瞒你,遇上了这种事,丈夫和别的女人跑了,管她是谁,原先我是打算直接打上门来,把奸夫□骂个狗血淋头,然后拍拍屁股就走人。”

  婚前就有这种破事儿的男人,她不稀罕。

  “而今是载在你手里,阿姐的手段我也算领教了,我这么闹事儿,你事后还能这么招待我,这胸襟让阿梅佩服。

  手段、心胸都比不过你,我也算服输了,”高梅月也说得实在,“但像您这样的人,我却也实在为您可惜。”

  “可惜什么?”

  “您既然有这样的心胸,也是个识大局的,可您看男人的眼光可真不怎么样。”高梅月指的自然是李兆丰,“咱们两个女人在宫门外都吵成这样了,他个大老爷们倒还躲着。”

  大房和小三都吵得不可开交,要扬声杖毙了,他个做老爷的竟然躲着不出来——在高梅月看来,这个男人有点孬。

  秦方好听了这话笑着赞同,“阿梅这话说对了。”

  高梅月有些奇怪,“你这是怎么了?”

  既然她那么认同自己的话,怎么还当个小三呢?这事儿真古怪。

  当下秦方好就简要的和高梅月说了下事情的经过。

  “他当时只和我说两家背景深厚,要借了我这地儿避难。哪里想到女方竟然是肃亲王呢。也难怪要躲我这儿来了,换了寻常权贵人家,谁能不卖宗姬一个面子呢?”

  高梅月有些羞愧,“这事儿倒是误会,算我欠阿姐你个人情。”

  “也不是什么大事儿,不过有件事你倒是说对了,”秦方好牵起高梅月,“你当时想的,把奸夫□骂了出气,如今误会是解了,不过李兆丰还是该骂。走,咱们这就给你去出气。”

  作者有话要说:三更

  ☆、平淡的一章

  李兆丰完全不知道自己将面对如何的一场危机,还在不懈努力的游说高津予。

  宁定公主么?

  就此女本事素质而言是绝对不错的,年轻貌美,又有两朝之资历,出身高贵,又是南朝背景又是个汉人,娶了她实在是一举多得的事。

  但这么多得,只要有一个失,毕竟使高津予会深思熟虑。

  “陛下是计较过公主曾嫁过人?”

  高津予摆手,“西辽自西域而来,对女子贞操也实在不在意,改嫁再嫁是常事。况且她实在是个好女子。”

  李兆丰不言语,静静等对方提问。

  “孤该酬以她什么位份?”

  妃子太委屈她,又是两朝邦交的见证。

  但要作为皇后,倒不是说他舍不得,而是皇后不但是国母,掌管六宫之人——也代表了正统嫡系。

  要是将南朝公主位皇后的,将来生下的皇子就难免作为嫡子继承。而作为少数民族统治的高家,不得不为了自身政权考虑。

  一个有南朝血统的太子,或许代表着更多尴尬。

  而即便皇后不生子,那么当有一天高津予要立太子的时候,太子之母又不为皇后,太子不为嫡子而继承,多少对其正统性会影响。

  多少皇朝因嗣子而立其母,又多少皇朝为嗣子而废皇后。

  高津予可以无所谓南朝公主做皇后的,但皇后不止是个大老婆那么简单。

  李兆丰哪里就没想到这些事了。

  他俯身一揖,说道,“那么就以公主为中宫。”

  “中宫?”中宫还不是皇后么。

  李兆丰继续说着他的计谋,“中宫是中宫,只是个名号而已,陛下往后要立后,则立个‘皇后’就好。”

  “你的意思是二后并立?”

  高津予目光深邃,百年前他的祖先在西域时倒是有过这样的二后之事。

  但自入中原后,西辽族便以学中原文化为荣,他登基后更以高家政权为正统——正统的人,怎么会弄出两个妻子?这是还在草原上的游牧名族做的。

  李兆丰不徐不疾,“自上古后,三皇五帝后将庙堂、社稷,政教合一,而汉元帝初创‘昭仪’之位,只因二女不能同时为后。”

  连个昏君都知道这事,高津予更不会做这事。

  “诚然若此,此为多事之秋,非常之时为非常之事。若二后并立,中宫为庙堂祭祀之高,而皇后为六宫之贵,不就行了吗?”

  高津予想了想,可不是这样,既然宁定公主是用来做吉祥物的,那就高位封着摆设,反正只要他旨意上写的是“中宫”。现在玩个文字游戏,等他想立太子的时候,再册个“皇后”。

  李兆丰此计真是在拆分概念,以前是政教合一,他就让中宫去管祭祀,皇后代表政权,位份上两者相当,却又引入了个说得过去的系统。

  这样对前朝也好,南朝魏帝也好,面子上都说得过去了,封的是中宫。

  李兆丰道,“您便这么想,陛下是不是觉得宁定公主主事能力尚可?”

  对这点,高津予自然很满意。

  李兆丰道,“那不就得了,您就当娶进个管家婆,公主这样宜家宜室的女子,自然是会将后宫打理的妥妥当当。说起来是宗庙之高,不就行了吗?”

  李兆丰果然有几分游说人的本事,特别当他还拿出一副“我是站在您的立场上,为您考虑”的架势,更是让人信服。

  高津予心中已有了几分打算,却没打算马上松口,“此事孤待三思。”

  李兆丰忙低首揖礼,表示恭敬。

  这是帝王心术。

  高津予想到,李兆丰果然是个善谋之人,中宫之策尚且寄下,其人是个将相之才,需要设法挽留。

  头一次见面,他很是欣赏对方的才智,然而上位者的权术,他自不会头一次见面就立马纳了对方的策略,也显得他太过言听计从,非要器重对方不可。

  这次见面双方还是算愉快的。

  正待结束了,李兆丰恭送高津予出门时,才开门,就被一路赶来的高梅月给堵住。

  高梅月颇有些叉腰挺肚来教训负心汉的气势,才见里面打开了门,她正要指了人骂时,一看到高津予,瞬间就有些退缩。

  把手缩回去,高梅月讪讪地对堂哥笑了个,“陛下怎么在这儿了。”

  高津予没理她的狗腿,“自家妹子闯了祸,还不是来给主人赔罪的。”

  “陛下。”

  高梅月有些羞恼地跺了下脚,“该是我的冒犯我认便是了,只这个姓李的我绝不宽饶。”

  姓李的可不就在后面么。

  李兆丰上前道,“姑娘可是找在下?”

  高梅月自上到下地打量了他一番,见是个白净清秀,书生模样的俏公子,气焰就消了一半。

  秦方好在后面偷笑,长相好就是占便宜些,看妹子那娇蛮花痴的样子,秦方好就知道李兆丰出不了什么事。

  作为主人,她已经引了人见面,其他的再看倒显得她八卦了。又还有贵客在旁,她总不能不上去招待高津予。

  都是在不算太正式的场合见面,她简单地福了福身,“陛下来了妾身这处,倒没有好好招待呢。”

  两人朝外走了几步,直到留下了李兆丰和高梅月听不见了声响。

  静静地走着,一前一后。温泉宫中景色宜人,比起冷冰冰而以青砖覆地,片草片木不生的洛阳宫城,无疑要秀丽得多。

  山光悦鸟性,更兼住得这儿的是位女主人,庭院楼阁布置倒更精致,多了江南的格调。

  高津予看着身边走着的这个女人,和顺婉约的外貌,低头时总不经意的微笑抿唇,很有着古典的韵味。

  然而这样看似娇丽文静的汉家女儿,静时姣好若处子,而当事危急存亡之时,有能如巾帼杰女般以一臂之皓腕而主持大局。

  她的静中有婉约之美,动时又有铿锵之音。

  “公主此刻年几何?”

  秦方好微抬头,眉目倒是有些吃惊的,说道,“妾生于黄龙二年。”

  周朝最后的二十多年里,一下就换了五个皇帝,犹如儿戏,年号多得人倒是记不清了。

  高津予记性不错,黄龙二年生的,那今年就是二十了。

  真想不到,这样一个女子年纪轻轻二十岁就成了囚犯,如果不是联姻的话,或许她就会在这座宫殿中幽禁到老。

  这虽然是以前高津予给她定下的戏码,但如今看来实在是可惜了。

  “公主还有何家人?”

  这问题问的,秦方好更觉得莫名。

  她的家人,不就都是南朝皇族吗?作为帝国皇帝他不该比自己更清楚?

  吃不准对方意思,只好老实回答,“妾出嫁多年,娘家……以前是魏王室,如今是魏皇室了。有父母亲长,并嫡庶弟妹们数人。”

  看向高津予,对方神情莫测,秦方好更难吃准他心思,干脆说,“妾自入宫后,娘家的事也知的少了。”

  她心里估计着高津予探问她娘家消息的可能性,可真是要掬一把眼泪了,要她对娘家了解的,也不至于她被自己爹涮了,而高津予个外人才结了盟。

  哪知饭票大人没再问这个,“公主入宫几年了?”

  “十四岁入侍东宫,十五大行皇帝驾崩,废帝继位,册为中宫。”秦方好的履历不是什么秘密,她也就老实回答。

  十四岁入侍,劳心劳力的做着个好皇后,却生生要被废帝的各美人贵妃气得日夜难熬,前主小少女是活活在这种无谓的计较中死去的。

  死了,还把秦方好弄来顶缸。一来对着个矮冬瓜,她是一点稀罕的心也谈不上,对着废帝与其说当丈夫,倒不如说当责任,当令牌的多。

  “陛下怎么突然想到问这个了?”

  容不得她不生疑。

  “无事,不过是想着公主历尽两朝,久主宫廷,礼仪之事自然是无遗漏的。”高津予也没说实话,“到时候,还想请公主安排一场婚礼。”

  婚仪她安排的多了,以为是公事,她倒也不介意,“是要用什么规格的?内宫要有哪位帝姬下嫁了?”

  内宫的确有几个帝姬,都是高津予未出嫁的皇妹。

  “不是帝姬,是孤的婚事,这要是一场百年盛大的婚事。”

  高津予的婚事?

  秦方好想想,如今高津予初登地位,后位空悬,就算是后妃似乎也不多——比起魏帝后宫来说。

  寻常的妃子入宫,哪怕顶了天去是贵妃,也不用大婚,还要是最盛大的那种。贵妃要如此了,往后皇后要怎么办呢。

  她也马上了然,“内宫之典,妾身还尚知些,陛下后宫未有女主主事,这要的婚仪行程后备,妾身要能替着内府掌掌眼的,也不会推辞。”

  这大概要娶的是皇后了,她心里盘算着,多半是娶西辽本族的贵戚,毕竟是皇室嫡系血脉。她要是能帮得上的,也算卖新皇后一个好了。

  朋友多点总比敌人多好。

  “那就要劳公主费心了。”高津予别用深意地一笑,在秦方好惊呆的目光下,竟然还平易地拍了拍她肩。

  然后转身离去。

  等高津予走出了一段,秦方好还没反应过来。倒是身后离着二十步随侍的宫使急匆匆地上前催促,“殿下这是怎么了?还不恭送圣驾吗?”

  哪怕是便衣,他也是位陛下。

  秦方好愣愣地反应过来,“恭送陛下。”

  陛下早就走远了,远远地,饭票大人转过身来朝她露出了个宽宏的笑容,让秦方好忽然有种秋日被冰封之感。

  见鬼了!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本来这章是准备让“内务府”躺枪的= =、关于本文时空的问题:没有特别对应的历史朝代,恩,但各位看娘们要是发现了诸如“令妃娘娘”,“德妃娘娘”,“南北朝”,“冯小怜”之类被穿越了的历史词汇——请原谅,骚瑞啊各位,作者小小恶趣味了。世家是魏晋至唐前产物,而科举又是唐后产物,可以说这么系统上就是这样个各处躺枪的。或许,崩坏中的小江木有来个八旗子弟已经是……最后滴节操了吧。又是关于再嫁皇后的问题历史上魏晋南北再嫁皇后的很多,比如刘备的穆皇后也是再嫁之人,ggxx童鞋(感谢留言)说的西晋最后一位皇后也是这样的履历。羊献容也是这样的,看过《宣穆皇后》的童鞋们或许有过印象,家里媳妇女儿都很彪悍的羊家,出过一个司马师皇后,母亲是蔡文姬妹妹,婶娘是辛宪英的这家人。她们后世有过姑娘叫羊献容也是皇后。此女很彪悍,五废五立,最后还是作为皇后,生了两个儿子。其他也很多再嫁的两朝皇后的事,有现实依据。各位呀,有句话叫做,心情不好请看淘宝男士内衣板块。不过小江觉得,大家要是求玛丽苏天雷文而不得的话,请上百度词条“皇后”。历史比小言更冲击人。所以……男士内衣板块,博大家一笑吧。

  ☆、为了纳税人

  回头越想这事儿越不对。

  又是问她年龄,又是问她家庭状况、婚姻状况的,这不是调查户口的难道还是来给她说媒的吗?

  懵懵忽忽的回了主殿,一时不查直接拿了凉茶灌了下去。

  “殿下。”舒云已经上好了药,脖子口换了高领襟口挡住,“这茶是凉的。”

  她也是刚回来当差,回头就对几个小宫女骂道,“你们是怎么做事的,让主子喝凉的。”

  小宫女也委屈,主子她从一回来就在想事儿了,奉了茶又不饮,做奴婢的又不好去在主子这时候上前。

  这时候来求见的李兆丰,就真成了这些小宫女的救星了。

  李兆丰甫一进来,先行过大礼。

  秦方好想着高梅月,“宗姬如何,没为难你吧?”

  宫女们听了都迟迟地偷笑,小步轻声地退了下去。

  李兆丰用种很难形容的神色说,“宗姬总有分寸,况且于事两边解释清了,倒没什么难做。”

  高梅月到底是亲王女,基本的素养是有的,再骄横也不是乡野泼妇,做公主郡主的,脾气再爽利也不可能是个小燕子。

  “这样的事在下是未想到的。她毕竟是个女子。总是错在我多一点。”

  “错不在你又在谁了?”秦方好白了他一眼,“人家清清白白的个姑娘,配你还委屈了?”

  李兆丰没有反驳,任由她打抱不平,然而说着说着,秦方好不由是一梗。

  这个婚事,难道是李兆丰自己选择的吗?

  又想起了不久前两人的对话。

  ——你说你,好好当个世家公子难道还委屈你了?都是吃饱饭,闹的。

  ——你说你,好好当个王姬公主难道还委屈你了?

  各人都有各人的苦难,他的隐忍就未必不如自己的忍辱负重来得沉重。

  秦方好一下有些气短,“我这样骂你,你不为自己辩驳一句?”

  李兆丰道,“无论这事是我愿或不愿,荣顺宗姬总是姑娘家,就冲着这点,我该担了所有的错。”

  秦方好道,“你若真这么想,那你会娶她吗?”

  “不会。”

  这一场局他设了二十多年,早已是决绝之心。

  在这个局中的人,不但是他,不但是一两个世家,甚至牵涉到整个北朝星盘。

  局已设,棋子落定,他再难收手。

  秦方好有些失望,但还是说,“至少谢谢你对我说了实话。”

  李兆丰浅笑,“什么样的谎言不是在殿下眼前真假立现的呢?”

  “你真过奖……”话只说到一半,就见眼前站立的这人忽然跪拜下来。

  “你、你这是怎么了?”秦方好有些摸不到头脑。

  李兆丰抬头,目中淡的看不出的神采,“请罪。”

  请罪?

  “你何罪之有了?”秦方好盘算着对方可能做出的破坏,“你……”

  “在下刚才想陛下献策了。”

  “是吗?陛下纳策了吗?该要恭喜你了。”

  这样的诡异的气氛下,李兆丰不知出于什么心理,竟然笑了。

  这一声轻微的很怪异,似乎是发自内心的无力、沉重,又似自嘲。

  “我对陛下进言,请他以您为中宫。”

  此言一出,秦方好一下就怔神,头皮发麻。

  一嫁,再嫁。

  她忽然低声冷笑,“你怎么不进言将我配给西辽的下级军官为妇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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