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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世重锦-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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汁子。縫》
  望着同昌一边喝酒一边闭着眼睛靠在边上,幼微在心里感慨,还真会享受!
  泡了约摸半个时辰,幼微只觉身上的皮肤都起皱了的时候,两人才穿了衣裳,在几名丫鬟、侍卫的陪同下出了庄子。
  为了不表现得太格格不入,二人又特意去换了件非常普通清淡的衣裳,即使这样,在一群庄户人当中仍然非常显眼,尤其是二人的容貌都是上乘。
  不过跟着跳了几下,那些不管是男子还是女人的目光都直直盯过来,幼微率先顶不住,败下阵来,慌忙出了跳舞的圈子。
  后面同昌在后干瞪眼,环顾一下四周,跟在身边的筱九与童嬷嬷又一直劝着,没办法,她只好也怏怏不乐地出去了。
  一路走回去的时候,她精致的小脸上全是沮丧与不满。
  众人为了哄她开心又花费了好长时间,最后筱九试探道:“要不,公主再带上帷帽去跳一跳?”
  同昌立即恶狠狠地抬头:“我为什么不能就这样去,难道我就长得这么见不得人嘛!”
  幼微在旁接话:“那是因为你长得太漂亮了,人家都只顾得看你了,哪里还能专心踏歌?”
  这话说得漂亮,同昌满心的郁闷被消退了一下。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笑了笑,又指着她道:“我就说嘛,你这张嘴忒会说话,死的都能让你给说成活的!”
  踏歌之事便这样不了了之,但是后来二人仍会牵着手悄悄躲在一旁看那些庄户人家跳舞歌唱。其实他们跳来跳去也就只那几样花式。歌也就那么两种,去得多了,同昌便觉得没意思了,也就不再去了。
  自然。这是后话。
  第二日,同昌便对幼微宣布她要去串门。
  幼微讶异,这方圆几十里都没有一个庄子。串什么门?
  同昌遥遥指着偏东方向,悄声道:“那里是四哥的庄子,他现在应该也是待在郊外的。咱们去看看。”
  四皇子?郢王?
  幼微的嘴巴张得老大,天哪,天哪,她平日躲他还来不及,现在怎么能自动找上门来呢?不是自寻死路吗?
  她忙忙摆手拒绝:“不行,公主,我有事。我去不了!”
  同昌疑惑:“你现在有什么要紧事啊?”
  幼微急切中胡乱编了个理由:“我,杜五娘前个儿还提醒我要多多研制方子呢。说是胭脂坊的不够卖。”
  同昌便不在意地挥挥手:“制方子哪是那么容易的事,胭脂坊又不是没有你那一张方子就给关门大吉了,我不管杜五娘跟你说了什么,反正你必须得陪我去一趟!”
  幼微的秀眉紧蹙,大脑飞快转动,绞尽脑汁地想着该怎样去拒绝。
  同昌便揪着她的袖子,大眼眨巴眨巴,声音娇软:“惠娘,你就陪我去嘛,明天姑母就要来了,我想要再随便出门就没那么容易了,好不好嘛?”
  幼微的袖子都快被她给揪烂了,她扶额叹息,以前为什么就没发现这个纯真温柔的公主的粘人功夫也这么强悍!
  “这样,等广德公主来了咱们去征询一下她的意见好不好?”她好脾气地劝道:“毕竟,来时她可是千叮嘱万嘱咐没有她的允许您不许随意外出!”
  同昌便撅起嘴,小声道:“姑母才不会同意我去看四哥!”
  其实她的脾气真的蛮好的,幼微望着她落寞又有些委屈的小脸,若是自己这样劝明芳,后者早就不知说出什么刺耳的话语了,但同昌说话从不伤人,就连在极其生气的时候也是!
  而那个四皇子,就连广德公主那样聪慧贤惠的女子都觉得不宜靠近,可见他在宫中的处境有多艰难!
  想到自去年以来或间接或直接的接触,思谋远虑、心机多端,又恩威并济的一个皇子,完全有储位资格的皇子,却被亲生父亲如此仇视,他所付出的努力要比别的皇子多上无数倍吧!
  幼微忽然便觉得有些同情他,毕竟自己自重生以来的辛苦与艰难她自己是知道的。
  “好吧,我陪你去。”她终于道。
  同昌一下子高兴地抱住她,又迅速地在她脸上吧唧一口留下了口水印,便转身走远,一叠声地让人准备出门。
  幼微用帕子狠狠擦拭着
脸上的印迹,如果不是知道前世她嫁了个男子,幼微都要觉得同昌是喜欢女子的了。
  她也没换衣服,依旧是素淡的一身就坐上马车陪着同昌向四皇子的别院走去。
  一路上,同昌叽叽喳喳地跟她说着:“四哥的庄子里没有温泉,占地也不大,不过那里面的一木一瓦全是四哥自己设计的,非常漂亮呢!不过,”她脸色顿了顿,有些不好起来:“就是里面住了很多女人,整日里鸡皮蒜毛的小事不断,烦都烦死了!”
  幼微好笑,听她这样子,似乎来郢王的庄子的次数不少。莫非她每次来郊外总要偷偷溜到这里来看望他吗?
  她又有些感慨,或许同昌与郢王的关系是特别的好,所以她才能别人都避之不及的时候主动凑上前去给予一些关心。
  皇家还是有真情在的!
  至于那些让同昌很不满的女人,幼微完全可以断定,她们都是郢王用来维持自己庸碌无为的工具,观他之人,是个胸怀大志的。绝不会被儿女私情之类所羁绊!
  两家庄子隔得并不远,郢王的庄子名叫:泺源。
  泺源?络园?
  这是专门为几年络妃而起的名字吗?
  同昌凑到她耳边悄声道:“络妃本姓原,单名一个络字。”
  原来如此,幼微的眉蹙得越发紧了,用这样的方式来几年生母的名字,郢王他心中应该是有无限恨的吧?
  筒仓说完之后就又后悔了。忙忙道:“你可千万不要说出去。知道这件事的很少,免得对四哥不利!”
  幼微便点了点头,她知道轻重!
  同昌想了想,又嘱咐道:“这院子里有很多都是外人插进来的眼线。你待会儿看我眼色行事,可千万别说漏嘴!”她郑重地警告。
  幼微呆了一呆,扭头望向同昌。后者却向她露出一个了然的目光。她一下子就明白了为什么同昌来这里非带要她陪着不可,原来她早就知道自己私下已奉郢王为主!
  难道她让自己跟着来郊外,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她狐疑地望着同昌。后者却不再看她,吩咐随从将帖子递进去,不一会儿,就有管事热情地来请他们进去。
  院子里果然匠心独运,看得出来每一处景致都是用了心的,管事直接领着她们到了后院,在一片落英缤纷中。一个穿着黑衣广袖锦袍的男子靠坐在榻上,怀里抱着一个柔弱无骨的美人。衣衫半解,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胸脯以及那隐隐诱人的乳沟。
  幼微看了一眼就忙转移了视线。
  同昌却很自然地跟着郢王打招呼:“四哥,美人在怀,好生悠闲自在啊!”
  四皇子淡淡笑,仰头喝了一杯酒,正欲说话,眼角却瞥见了站在同昌身后的一个身影,他的眼睛眯了眯,然后才随意一伸手:“坐。”
  立即有仆人搬上塌几,幼微先屈膝行了一礼,才跟着同昌坐了。
  “同昌可有事?”四皇子淡淡地问。
  同昌撇撇嘴:“没事就不能来找你了?”她闷闷地倒了一杯红葡萄酒喝了。
  郢王望着她闷闷不乐的样子若有所思,然后忽然在怀中美人额上印下一吻,嘴角含着柔柔的笑意:“乖,先去后苑待着,本王待会儿再去寻你!”
  那美人娇嫩的脸艳如朝霞,乖巧地应了声,起身朝在坐的几人行了礼,便带着一旁的随从丫鬟走了,浩浩荡荡一大群。
  同昌也挥手令身旁的人退下,这却是要说私密事了,幼微犹豫着自己是不是也应该离开,刚站起身,同昌就扭头对她说:“惠娘,你就在这儿坐着。”
  却是不欲她离开的意思了。
  郢王眼角淡淡瞟了一眼幼微,才笑着对同昌道:“到底怎么了?”
  同昌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她就不相信郢王会不知道她来庄子上住的消息,如果知道了这个,那么肯定也就知道了原因。
  “婚姻大事,自古皆是长辈做主,同昌,你不可太过任性!”沉声中却是带着淡淡的警告。
  同昌嘟嘟嘴巴,嘀咕道:“我又没说要执意违抗父皇的命令,只是环哥儿是母妃相中的,父皇还没说话呢!”
  既然淑妃敢将自家侄子说出口,想必皇上是有几分同意的,只是没明说罢了。
  在场的三人都知道这个理儿,郢王微皱眉,扶额叹道:“你这是强词夺理!”
  同昌撇撇嘴,继而又哀求道:“四哥,我知道你是最有本事的,你帮我想个法子好不好?我才不要糊里糊涂地嫁人!”
  郢王从鼻子里轻哼一声,慢慢噙着酒,想了想,道:“这次你这么激烈地反抗,环哥儿肯定是不行了,你自己再慢慢挑吧,哪里用得着我给你想法子!”
  同昌烦躁地掘了唇:“要真是这样就好了,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宫里宫外想给我做媒的人有多少,不定父皇一个心动就答应下来,到时我再反对也无用了!”
  她骨子里本就是个温顺乖巧的性子,这次坚决要搬出皇宫也是她最最大胆激烈的行为,若真让她去反抗父皇,她是没那个胆子的!
  郢王嗤笑:“你不会在他挑人之前自己选一个!”
  同昌十六岁了,宫中就这么急切地给她定亲,虽说不一定马上嫁出去。有的光准备嫁妆就得两三年,但还是看出皇宫与民间风俗相差无几的,但为何郢王都已经快二十岁了,也没娶亲,宫里也不着急!
  这个念头只是在幼微脑中一闪,很快她就把它给甩出了大脑。
  “要是好挑我早就挑了。哪里等到现在任凭别人给我做主!长安的青年才俊你又不是不知道。除了那么几个还能入眼,其余的全部都是朽木!”
  这比喻!
  幼微哑然失笑。
  郢王也被逗笑了,幼微看出他是真的在笑,由内心而外发的真心的笑。与他那略带嘲弄的笑一点也不同,如霁云散开,月朗星明。璀璨耀眼得让人移不开视线。
  幼微正呆呆地看着他,忽然他一道视线淡淡的瞟过来,她吓了一跳。忙忙低下头去,心却怦怦跳个不停,有些许紧张。
  郢王嘲弄一笑,问同昌:“你身边不是有个现成的军师吗?难道她没给你出主意?”意有所指。
  同昌看了幼微一眼,道:“你说惠娘啊,她确实想了个法子,七姑母也甚赞同!”
  “哦?说来听听。”郢王似是很有兴趣。
  同昌便道:“她说等来年新科进士出来后我再挑选驸马。这法子好是好,我就怕母妃不会同意。她对门第权势很看重的,若是寒门子弟,她一定不赞成!”
  原来她担忧的是这个。
  郢王略一思索,就说道:“到时在世家大族里面挑选就是,你放心,以后的我会安排!”
  一个广德公主毕竟不够分量,四哥若是在暗中造一造声势,那自己到明年之前就都完全不用担心这个问题了
  同昌大大松了一口气,她现在的生意才刚刚起色,才不想花费那么多的精力去应付亲事呢。
  幼微有些奇怪,看着郢王对同昌的情景,明明是极其关心爱护的,那么前世又为何眼睁睁地看着她嫁给明显就不是良人的韦保衡,最终莫名其妙地丢了性命?
  难道那个时候他被暴民砍断了双腿,私下里苦心经营的一切都毁于一旦,没有办法也没有能力去帮助同昌?
  这样想着,倒还合情合理。
  最主要的问题解决了,接下来同昌就放心很多,郢王让人上了席面,几人便就着鸀树红英吃起午饭来。
  同昌很是活跃,时不时地问郢王一些稀奇古怪的问题,什么“四哥,你院子里放那么多女人干嘛?”,什么“四哥,刚那个女人皮肤一点也不细腻白皙,你怎么就看得上?”,什么“四哥,你再不节制一点,小心最后没有了雄风!”说这话时,她一脸鄙夷又关心的语气。
  幼微差点将嘴里的饭粒给喷出来。
  同昌这是,这是皇宫中才能造就出来的性格吗?
  为什么这么强悍!
  幼微觉得自己前世也没有说过这样大胆奔放的话。
  郢王的脸由一开始的淡淡笑意变成面无表情再到现在的铁青。
  他眼角瞅到幼微强忍住的一脸的笑意,那脸便愈发如吞了一只鸡蛋一般青白相接,难受得可以。
  “同昌!”他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同昌却好像不知道他生气一般,又将话题转移到了幼微身上:“四哥,惠娘长得漂亮,皮肤白皙,性情又好,又特别聪明,你看她怎么样?你既然连那些女人都喜欢,她可是比你后院所有的女人加起来都强多了!”一副极力推销的架势。
  话音未落,她身后就想起了幼微急促的咳嗽声,她终于被饭粒给卡住了,咳得那叫一个惊天动地。
  同昌吃了一惊,忙忙给她倒了杯水,轻抚她的背:“惠娘,你怎么了?我不过夸你两下,你怎么就这么激动?”她凑到幼微耳边的话语隐带笑意,她分明就是故意的!
  幼微恨得咬牙切齿,头却是抬也不敢抬一下,生怕对面的人看见自己的窘态。
  一开始初听到同昌说起了幼微,郢王愣了愣,紧接着他便看到幼微的失态,一丝淡淡的看不清是什么神情的笑意便浮在了脸上。
  “听你这么一说,确实不错,却不知鱼娘子意下如何?”他轻声又柔和地问。
  幼微喝到嘴里的水便又喷了出来,再次咳得惊天动地,脸红脖子粗!
  ***
  在评论区看到有亲们说本文由种田写到皇子公主,跳跃很多,其实白盐想在这里解释一句,本文大纲的设定就是前期种田,中期与朝廷政治扯上关系,最终再回到种田,毕竟是乱世嘛!而且,在文章的前几十万字,白盐已经有很多次提示,前世皇帝的昏庸,同昌的受宠,四皇子的厄运,发展到现在这一步并不突兀!二是鱼幼微前世的丈夫会在新科进士时出现,历史上鱼幼微是十五岁及笄时嫁给的李亿,这本书便也照着设定女主会在十五岁见到李亿,并展开报复……
  另第一本偶是写残了,但这一本是真心想写好的,写到现在为止仍都是按着大纲写的,没有偏离,请筒子们给我鼓励与支持!谢谢!
  这二百多字是不收钱的,亲们放心。
第一百二十五章串门子




☆、第一百二十六章粮铺易主

  咳了大半晌,她才困难地抬起头,郢王仍用那种询问的、湣鹉苣逅廊说奈氯嵬潘�
  大概是看她脸红通通的,郢王柔声道:“同昌,以后这种事你要私下问我,你看,鱼娘子都害羞了!”
  幼微睁大眼睛瞪着他,她分明是谁呛得好不好!
  郢王很无辜地回望着她。
  同昌忍不住,捧腹大笑起来。
  最终,这个话题还是被混过去了,郢王与同昌两个仍同什么事都没发生似的,言笑晏晏地交谈着什么,而幼微却没那么好的忘性,待在那里只觉坐卧不安,很想立即出了别院。
  坐在回程的马车上,幼微原是木着一张脸不理同昌的,但后者笑嘻嘻地将头凑到她旁边,问:“生气了?”
  幼微顿时又不好意思起来,她矫情个什么劲儿啊,前世又不是没有人跟她开过类似的玩笑。
  这样想着,她便露出一抹微笑:“没有,只是在想事情。”
  同昌不相信地望着她。
  幼微无奈,只得问道:“公主是如何知道我与郢王之间的关系的?长安里是不是有许多人都知道?”
  她其实有些担心,毕竟郢王并不受宠,凡是与他走得近一点的人都不被圣上所喜,就连同昌见他一面都得暗暗筹划许久。那么,自己奉郢王为主的事会不会让自己的情形很不利。
  她其实一直都是个很现实的人。
  同昌似乎了解她这种个性,只是不满地瞪了她一眼,嘀咕道:“你怕什么,四哥对手下的人都护着呢!”她上下打量着幼微,道:“我没看出来你哪一点值得四哥另眼相待!”
  自然。如果除却那一双墨玉一般的桃花眸子的话。
  幼微翻了个白眼,她懂同昌的意思,还不就是因为自己那双与他母亲相似的眸子让他才特意照顾自己。可是,她明明很有才能的好不好!
  她很不服气。
  忽然,一个想法在她脑海中闪过,当初郢王强令自己永不许再踏入长安一步。是不是就因为自己这一双眸子!
  他知道一旦被那些谄媚、心术不正的小人看到自己后会有什么后果。所以才用那样的方法将她推理风暴的漩涡!
  可是,后来又是什么原因让他改变自己的初衷呢?
  他是有自信能保住自己,还是对她的命运如何已经不在意了,所以才放任不管。
  幼微在心里思忖着。
  其实。说实话,虽然她确实担心自己会被那个昏庸暴虐的皇帝给抢掳到宫中去,但是因为前世的经历让她知道前世自己并没有被人舀去献好皇帝。所以她还是很安全的。
  可是,也不能不承认,这世的她与公主、皇子之类的相交很多。不能保证没有人有这个心思。
  “惠娘……惠娘……”同昌叫了她几声都没听回音,不由探头看看,见她神情涣散,目光呆滞,明显就是在想事情,不由加大了声音,将嘴凑到她耳边大喊道。
  幼微吓了一跳。继而拍着胸口,没好气地望着她:“干什么。吓我一跳。”
  同昌好奇地问:“你在想什么?”
  幼微左顾而言他:“没,没什么。”
  同昌却一脸坏笑:“该不会是在想我四哥吧?”
  幼微心里咯噔一声响,但面上仍镇定地说:“是啊,我正在想经今天一事后,他对我的印象又该不好了,正在发愁呢!”
  同昌掘唇一笑,也没有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
  第二日一大早,广德公主的马车依仗就到了惟芳园。
  幼微忙跟着同昌出去迎接,因算是微服出巡,广德的排场并不大,零零落落几十个随从,丫鬟、小厮倒很少。
  她本性喜静,也不是很喜欢身边到处都是下人。
  拉了同昌与幼微两人的手,一起进了庄内,大致看了下里面的景色。
  广德便叹道:“我还是未出阁时才来过这里,当时还想着若是能拥有这一类的避寒庄子就好了,没成想皇兄竟是把它给了你!”
  同昌嘻嘻地笑:“姑母若是喜欢的话可以常来这里住啊!我双手欢迎!”
  广德笑嗔她一眼:“你以为嫁了人后还像做闺女儿时那样自由,家里的那一大摊事哪里丢得下!”
  同昌掘掘唇,道;“也没见我现在有什么自由的!”
  “你啊,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广德点了下她的小脑门:“你父皇是疼你,所以对你的要求才格外严格些!你瞧宫里的其他公主,他可曾正眼瞧过?”
  这倒也是,同昌才算不吭声了。
  同昌是晚辈,即使是这惟芳园的主人,却是不敢住在那间最华丽最亮堂的房间的,因此让给了广德。
  幼微一脚踏进去时,差点没被晃瞎了两眼。玉做的雕花窗,玉枕,金做的桌椅塌几,就连一进进的门槛都是用和田玉制成的,垂下来的帘子都是用龙眼大小的南海珍珠做的,要不是幼微现在手里也算有钱了,说不定现在她早就抵制不住诱惑偷偷舀了几样金玉事物呢!
  这房间,简直可以用辉煌亮堂的仙境来形容!
  惊叹过后,幼微却是在心里暗想,所以这才是大唐日渐衰落的原因吗?
  富贵天命,一饮一啄,皆有定数,可是如今的皇室子弟年纪轻轻,就这般奢侈浪费,可不是命里的富贵福运全都用尽了吗?
  广德大致打量了一番,便叹道:“太过奢华了!”她扭头道:“同昌,再给我安排一间房子吧,这样的院落是你我万万不能享用的!”
  这却是劝诫了。
  同昌满不在乎地挥挥手:“这有什么,父皇、母妃肯定是不会来我这庄子的,你住在这里又没人会怪你失礼!”
  “不是这个原因!”广德望着四周的装扮,低低叹了一声,继而又坚决地说:“换一间房子吧!”
  语气不容人拒绝。
  幼微在旁钦佩地望着她。所以这才是她前世能与驸马一家子独善其身的原因吗?当京中所有的权贵都因同昌的猝死而人人自危时,她却已经迅速分析过利弊,权衡过一切了,所以才能避免灾祸,得到平安!
  同昌仍是不解,蹙着秀气的眉。她想不出姑母有什么不满意的。
  幼微略一思忖。便上前两步将自己的看法说了,然后又暗暗观察广德的神情,后者满意又欣慰地点点头,自己果然没有看错人。
  同昌隐约有些明白了。又让人给广德安排了一间与自己和幼微都一模一样的房间,才笑道:“这下子姑母该满意了吧?”
  广德笑笑,点点头。
  她已经在同昌的花满楼里入了股。也有三成的股份,因而近来愈发与同昌亲密些。
  她任由下人们去收拾房间,几人坐在同昌那里说着闲话。因说到花满楼的事,便又提到了幼微的粮肆:“听闻鱼娘子做生意很有一套,粮肆的红火已经超过一些百年世家的铺子了!”
  幼微让挂在脸上的笑容就一僵,正了脸色问:“不知公主这是什么意思?”
  广德这话分明是在警告。
  她想不通,自己的四间粮肆都有同昌的五成股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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