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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世重锦-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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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在暴乱发生过后,四皇子郢王断了双腿,成为一名废人,皇帝对他的态度倒是温和了一些,不再像之前那样冷漠讨厌了。可是前者也湣鹨幌伦泳妥员┳云耍谒械募ф灰谷壳渤鋈ィ褪涛酪埠敛涣羟榈馗献撸即蟮耐醺皇O滤爰父鲋倚牡睦掀停张菰诰铺匙永铮砩嗡溃驮谥谌硕家晕驼庋暾庖簧氖焙颍跞赐蝗簧媳砜仪笠ヘ松闭匠 ;实勖挥蟹炊浴�
他在边疆待了两年,打了几场大胜仗,四皇子英勇善战的名声便传了出去,不过几年时间他已经掌握了大唐一半的兵力,可是无人提出异议,因为他没了双腿,是个废人,根本就没有资格立储,也当不得皇帝!他的兄弟在长安争权斗势,想的只是拉他入营,没有人对他有忌惮之心。
郢王骁勇,皇上便另改了他的封号,称为威王。一时,威王的名声显赫一时。就连幼微这样的平头百姓,整日为吃喝发愁的穷苦人家,也听说过威王的大名。
可好景不长,在一次与吐蕃作战时,中了敌人的奸计,五万大军全军覆没,威王也被乱刀砍死,享年仅二十三岁。他就像是一颗自东方冉冉升起的耀眼璀璨的明星,辉煌正盛之际,突然划落天际,成了暗灭的陨石。
威王的一生,可以用传奇多舛来形容!
他在军事上的天赋异禀,也是幼微甘愿投靠他的最大原因之一,在乱世,拥有了兵权,也就意味着拥有了一切。有时候,她会想,没了双腿的郢王就能雄战沙场,称霸两年,赫赫军功震惊于五湖四海,那么这一世完好健全的他,又该做出怎样的一番成就呢,岂不是更如虎添翼?
他最后的结局又该如何呢?
马车在东市的粮肆停了下来,幼微也从浓浓的思绪中回过神来,在铺子内转了一圈,没什么要自己忙的,她想了想,便决定去国公府看一看,杜五娘下个月便要嫁了,自己就算再怎么不高兴也要亲自去祝福一番的!
上了马车,吩咐车夫一声,马车便又向国公府走去。
在路上,她正闭目养神,却听到一个熟悉的笑声,那声音略带些刻薄与高亢:“这个你喜欢不喜欢?”
孙二郎在大街上做什么?
她蹙了眉,掀起窗帘的一角往外望去,一个衣着华服、面容俊俏的小郎君偕同一个穿着苏青色衣衫的女子,两人在卖捏面人的小摊前,不时说笑着什么,孙二郎吊儿郎当的脸上此刻挂满了浓浓的笑意与温情,望着面前的女子,眼神软得湣鹉艿蜗滤础�
那女子背靠着幼微,她看不清是谁,但隐隐有股熟悉的感觉。
下一刻,女子悦耳清新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你瞧,这个笑眯眯的小胖娃好像你,咱们两个都买好不好?”
熟悉的清冷优雅的语调,却带着一丝娇软的语气,湣鹨桓鱿菰谌攘抵械男∨恕�
幼微瞠目结舌,眼珠子几乎都快要从眼眶里掉下来了,这,这不是……
***
嘻嘻,这个人是谁呢?相信有的亲们已经猜出来了,前面有提示的,招手要票票啊……
第一百四十章前世多舛的命运
☆、第一百四十一章赵安睐来访
第一百四十一章
这不是赵安睐吗?
也是,她蹙眉,想到很久以前的那个画面,那时候她就觉得孙二郎与赵安睐之间有些许暧昧,现在看来是证实自己的猜想了,但是赵安睐又怎么会在长安呢?难道她家也搬过来了?
想想,又感觉不可能,赵府现在算是家道中落,入不敷出,在长安混不下去了才会搬到下邽去,不可能没有几年就又搬回来,那么,想必赵安睐是来游玩的吧?
通过后来的接触,她不是很喜欢赵安睐的为人,便放下了窗帘,当做没有看见,谁知孙二郎眼尖,一眼就瞅到了她躲在车厢里的脸颊,秀气的眉皱皱,紧走两步,毫无预兆地掀开车帘,没好声气:“鱼幼微,你看到我却装作没有看见是什么意思?”
他现在对这个女人非常厌恶。原本,他对她的印象就不够好,前不久更是得知大哥要与她联姻,他是知道祖母的意思的,没有妻族势力相互的大哥根本没有实力与他争夺瑜宁候世子爷的身份,他也知道是这个理儿,但是不知为何,总觉得有些愧对哥哥,这样一来,便对幼微更加厌恶了,认为她已经与刘谦和不清不楚了,现在却要来勾引更有势力更有地位的孙大郎。
这也罢了,没想到前几日祖母忽然疲惫地对自己说这婚事取消了,而大哥更是整日闷闷不乐,整个人明显憔悴下去不少……
真是该死,鱼幼微那个钻到钱眼里的女人,以为她招惹自家大哥后就能平平顺顺地退去吗?
他才不会让她如愿。
幼微被他恶意的询问弄的心情不好起来,抬头对一脸好奇跟过来的赵安睐打了个招呼:“好久不见了,赵娘子!”继而才对孙二郎撇撇嘴:“我赶着时间呢。你没听说过好狗不挡道这句话吗??
一语未了,孙二郎顿时气得双目圆睁,气恨地瞪着她,冷笑:“你怕是不敢见我吧?你这个攀龙附凤的粗俗女人!”
幼微便猜出他是知道内幕了,倒也不多话,只静静瞅他一眼。淡淡道:“如果孙家郎君没什么事就请让一让。我还有事,要先走了。”
孙二郎立即怒气冲冲地抓着车辕,对车夫厉喝一声:“滚下来。”又看向幼微:“怎么。心虚了?你勾引你我大哥,利用光了。又一脚把他踢开,这么滋味很享受是不是?”
见他是完完全全地误会了,幼微不耐烦地咂咂嘴。道:“如果你有事与我谈,还请另外约一个地点,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
的确。在闹市上,他们这一闹,立即就引来了无数旁观的人。
赵安睐也劝道:“是啊,二郎,这里真不是谈话的地方。”
孙二郎讥诮一声:“哼,要丢人也是你鱼幼微丢人现眼,我大哥才是受害者。我才不怕把事情都抖露出来呢!”他斜眼瞅了幼微一下,难掩目光中的厌恶。
幼微掘了下唇。以前孙二郎顶多对她有些不喜,现在却是非常憎恶她的样子。她心口有些不好受,不管怎样,也算是一起长大的伙伴,孙二郎与谦和更是知心好友,但随之而来的便是对孙大郎的不喜。他这是什么意思,明明是他做错在先,却为什么不向孙二郎说明,任他诋毁自己的名声。
她彻底失去了耐心,冷冷道:“我没有兴趣听你说话,你如果还有什么疑问回去问你大哥吧,但是我觉得你可能会不好意思!”她眨眨眼,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曾经形影不离的你们兄弟俩现在已经不怎么见面了吧,孙二郎,你愧对于他吧?”
不去看后者一下子就铁青又尴尬又愤怒的神情,她径自对车夫说:“走。”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了,她可不想被人当做猴子一样参观。
车夫很忠心,一甩马鞭,不顾孙二郎还抓在车辕上的手,便将马车迅速赶走了,后者一惊,忙丢开手,再抬眼,马车已经走远了。周围站了一些好事的人,他没好气,怒喝一声:“都看什么看!”粗鲁地抓过赵安睐,怒气冲冲地走了,是去了逛街的兴致。
幼微刚穿着打扮都非常端庄朴素,但不难看出发上那支白玉簪子的珍贵与布料的不俗,还有那车夫,明显就是她家的下人。赵安睐仔细回忆了一下刚才所见,愈加肯定鱼家现在更有钱了。
她蹙眉沉思了下,看看仍一脸怒气的孙二郎,小心地问:“二郎啊,现在惠娘是在做什么生意啊?看她的样子,似乎过得还不错!”
孙二郎冷嗤一声:“手里几间粮铺,能差吗?”
粮铺?那可是赚钱的好买卖啊!赵安睐生性聪明,心里吃了一惊的同时,又有?p》┮苫螅骸八睦吹谋厩俊?p》
当时鱼幼微打肿脸充胖子,舀四万贯钱送到县衙府上,她当时还想真是个傻子,那么大一笔钱就白白送给了张家。她当然知道她是被冤枉的,后来鱼家人又急急忙忙搬到了长安,她只以为是想躲开心怀怨气的张府,却没想到竟真的是来做生意了,看样子,似乎过得比在下邽还好!
孙二郎迟疑一下,当时幼微入股卖粮的事是秘密为之,郢王那里也吩咐过不许说出去,他动了动唇,随意想了个理由:“她现在还与杜五娘合伙做胭脂坊的生意呢,听说是五五分成,又与同昌公主合着开了个花食铺,手里自然有钱!”
公主?鱼幼微那样卑微的身份还与朝廷公主扯上关系了?等等,同昌公主?那不是当今圣上最宠爱的公主吗?
赵安睐根本不知道这些事情,顿时又惊又慕,还隐隐有着嫉恨,她家中能干的人没有一个,就连自己想做些小本生意赚些胭脂水粉钱都不能实现,一则祖母不允,二则赵府乃是世代的书香世家,真要抛头露面去赚那黄白之物,定是要遭人耻笑的,她自己也不能过了这个关卡!
稍一沉思,她便笑吟吟地对孙二郎道:“二郎,我好容易来一回长安,就暂住一段日子好不好?”
孙二郎很高兴,他对文静优雅的赵安睐很有好感,搬离下邽的时候还很伤感,以为以后不会见了,没想到赵安睐竟然会主动来找自己,他早就有心思让她多待一段时间。
“好啊,你住在哪儿?我让人给你安排房子吧?”他好心地问。
赵府当初搬离长安的时候是将房子卖了才走的,赵安睐根本就没处落脚。
“明芳也来了,我跟着他们赁个小院子就是。”赵安睐不以为意。她只要想想自己刚冒出的那个好主意,就非常畅快,十分欢喜。
“明芳?”孙二郎自生辰宴那事对她的印象非常不好,皱了眉:“你现在与她还有联系?”
赵安睐当然知道他在想什么,当即拉了他的手臂撒娇:“二郎,我又不是你,搬到长安一走了之,明芳虽然嫁人了,但还住在下邽,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我也不好不理她啊!再说了,当初那件事不完全怪明芳,她也有自己的苦衷啊,说不定她被冤枉了呢……”她嘟着红嫩的双唇,有些不满。
得美人娇嗔,孙二郎的心立即就软了下来,当即举双手投向:“好,好,是我错,行不行?明芳那件事确实有疑点,但你一也不能完全把她当好友,知道吗?”说着又不放心地感慨:“你啊,就是心肠太软!”
赵安睐便掘唇笑,乖乖地点头笑。
孙二郎这样的脾性太好掌控了,自己耍一点小小的手段就能让他完全将心沦落在自己心上。
****
孙二郎的一番恶言恶语自然影响了幼微的心情,等后者到达胭脂坊的时候,脸上的神情仍然很不好。
让车夫去一旁等她,自己则拍拍脸蛋,挤出一个欢畅的笑容,脚步轻快地进了胭脂坊。
杜五娘并不在,青山看见她便忙迎了上来:“鱼娘子。”
他清秀的脸上有些憔悴。
幼微却知道他对白蕊的心思,后者的死对他的打击很大吧?
她环顾四周,问:“这两日生意怎么样?”她已经有好多天没没来过胭脂坊了。
青山脸上的笑容便深了些:“多亏得鱼娘子的方子,那些娘子夫人知道咱们是专门卖鱼氏胭脂的,来光顾的人越来越多,生意不错!”
幼微点头:“那就好。”她迟疑一下,便问:“你家娘子呢?”
青山一愣,便笑道:“鱼娘子忘了,娘子下月就要嫁给梁小郎了,现在被关在家里绣嫁妆呢!”
对啊,幼微恍然,她把这件事给忘记了。事实上,也可能是她不愿意去国公府而故意忽略了这一信息。
不知为什么,她总觉得杜五娘这样仓促嫁给梁君是不会有好结果的,她试着给杜五娘送去祝福,但心里那股不详的预感又时时刻刻地折磨着她。
“如果鱼娘子找五娘有事,还是去府里面吧?”青山小心翼翼地提着意见。常年做生意,他观察自然敏锐,很容易就看到鱼娘子脸上的不喜与担忧。
幼微点点头,想了想,还是快步离开了。坐上马车,她径直对车夫说:“回去吧?”
车夫自然毫无异议,赶着马车原路返回。
刚回到府中,幼微就听到下人
来报:“下邽赵安睐赵娘子来访!”
她粉嫩的唇轻掘了下,让人请客入内。
☆、第一百四十二章
第一百四十二章
也不知赵安睐是不是一与孙二郎分开就跑过来了?
她找自己有什么事?
幼微望着走进来的那个素淡温雅的身影,笑笑,指着一旁的座位:“请坐。”
赵安睐飞快环顾了一下房间,又不动声色地上下打量一番幼微,微微屈膝:“惠娘,好久不见了!你倒是越来越漂亮了!”
幼微微偏着头,似笑非笑:“我们不是刚才见过吗?”
赵安睐心底有些吃惊,以前的鱼幼微说话似乎没有这么尖锐。
她赔上一个尴尬的笑,袅袅盈盈地坐下来,与她拉着家常:“伯父与伯母还好吗?木华是不是在学堂呢?”她看了下四周,显然是想见一面。
幼微淡笑:“今日倒是不巧了,我娘出去了,我爹与木华在书房呢。对了,你怎么会突然来长安呢?什么时候回去?”
赵安睐唇边便浮起一个柔柔的笑意:“我只是来长安逛逛,好久没来了,后天可能就回去了。所以呀,”她嘟着嘴说道,听着像是在撒娇:“惠娘你得尽尽地主之谊,收留我两天。”
幼微一怔,显然没想到赵安睐会这么直接。可是,她这么直截了当地说出要求,似乎不好拒绝。
她略一沉吟,便点头笑:“好啊,当然是欢迎之至了。那,要不要跟孙二郎说一声?”她迟疑地问。
赵安睐白嫩的脸颊上边浮现出两朵红晕,有些羞涩:“自是要跟他说一声,不然他会担心的。”小女人语气表露无遗。
幼微便叫了一声元蓉:“你去给赵娘子安排一间客房,吃住同我!”
赵安睐孤身一人来到长安,又与孙二郎有那样的关系。她不相信她会没有住处,但为何会突然决定住到她这里,她想干什么?
赵安睐闻言便喜出望外,当即给她郑重纳了个万福:“谢谢鱼妹妹。”
幼微嘟嘟嘴,都说了她不喜欢鱼妹妹这个称呼。
晚上,赵安睐便正式见过鱼父鱼母。郑氏很高兴。毕竟家里的日子比在下邽要好上数倍,很有些炫耀的心理,吃饭期间一直拉着赵安睐的手说个不停,后者也非常有礼。嘴巴也甜,吃完饭,郑氏已经张口闭嘴都是安睐了。
幼微洗漱过后。回到自己的房间,对面仍传来郑氏与赵安睐说笑的声音,她笑笑。对侍立在一旁的花蓉道:“打听到了吗?”
花蓉忙凑上来,低声道:“娘子所料不错,赵娘子原是跟着一户姓王的人家一起来的,那王举子是来参加来年的春闱的,而他的妻子姓张,闺名似乎是明芳什么的,一家子拮据得很。就在宣平坊外的那一条街上租了个小院子,赵娘子原本是想跟着他们住的。今天下午却不知怎的突然就说另有了住处,搬了出去……”
张明芳?
幼微缓缓舒出一口气,是了,似乎曾听谁提起过张明芳的丈夫今年又考中了举人,那么,明年要来考进士是很平常的一件事。
“我知道了。”她点点头,却是没再说什么。
花蓉看了一眼旁边的元蓉,小心翼翼地问:“娘子,您对这个赵娘子……”
幼微有些疲惫地揉揉眉心,靠向身后的软榻:“想必你们也听说过,我们之所以搬来长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和下邽的县令一家有些矛盾,而张明芳就是县令家的女儿,因为我的缘故,她匆匆嫁给了王家,赵安睐与她关系向来很好……”她顿了顿,喃喃低语:“倒是没想到,两人现在关系依旧!”
在她的印象中,赵安睐是个贪财爱势的人,但她隐藏得很好,很会伪装,现在张明芳嫁得并不如意,按理说她应该另寻一高枝攀着才是,比如孙二郎,可是现在看来却不是这样,她与张明芳之间还有着联系!
她眼中一道寒芒闪过,妩媚的桃花眼大概因那墨玉的瞳仁在此刻竟显得如此冷清。
花蓉不知娘子想到了什么,但看她的样子凌厉非常,显然是很重要。
“这两日花蓉你就跟在我娘身后伺候,多注意一点赵娘子的动作。”幼微嘱咐道。赵安睐为人不简单,她害怕一根子筋的郑氏吃亏。
花蓉忙应了。
次日早,幼微刚刚洗漱过,元蓉就进来禀告说:“国公府的白芷在外面等着,说有事想见娘子一面。”
白芷?幼微挑了挑眉,这么说杜五娘是知道自己昨日去胭脂坊找她的事了?p》?p》
她望着镜中自己如画的眉眼与清冷的神情,淡淡道:“让她进来。”
白芷神态恭敬,屈膝行礼:“奴婢拜见鱼娘子。”
幼微已坐在一旁的软榻上,随手指了指前面的椅子:“坐。”又含笑问:“你家五娘进来可好?”
白芷摇头,掘唇笑:“奴婢不敢。”依旧站着,声音恭谨,略带些喜意:“五娘整日钻在家里绣嫁妆,人也比以前爱笑了,似乎更漂亮了呢,人都说新娘子最漂亮,奴婢今日才知。”似乎看五娘的心情越来越好,她一开始对杜五娘要嫁给薄幸郎梁君的阴霾渐渐消失了,现在的她基本上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
幼微眼睛闪了闪,脸上带着柔和的笑意:“那敢情好!”
白芷犹豫了一下,最终道:“其实奴婢今日来是想请您去府里看看五娘,五娘嘴上不说,但奴婢知道她心里一直想见您的。”
幼微自收到国公府的婚宴贴子后,就再也没有踏足过国公府,更不要说与杜五娘的见面了。
一开始杜五娘并不觉得什么,但后来便也猜出来了,虽然幼微一直说会祝她幸福,但她实在不愿意看到她再次回到梁君身边。
“五娘她知道我昨日去胭脂坊了吗?”幼微敛了脸上的笑意,沉思片刻,便问。
“不。是,是……”白芷突然就吞吞吐吐起来:“是梁姑爷知道。”
幼微的眼睛便眯了起来,这代表什么,自己只不过去了胭脂坊一趟,梁君就能掌握住自己的行踪,定亲不过短短一段时间。他就已经重新掌握胭脂坊了吗?
自己做的胭脂。可不是为了给他梁君盈利的!
她脸上含了一层冰霜,就连眼神也冰冷起来,犀利地望着白芷。
白芷神情慌乱,有些不解又有些了然。忙忙解释道:“五娘现在忙着绣嫁妆,说生意场上的事想让姑爷先帮她管着,等以后嫁过去了。不忙了,再收回来。”
幼微就突然想起自己上三个月的盈利并没有收到的事情,她嘴角噙着一丝讥讽地笑意:“这么说现在胭脂坊的生意并没有银钱短缺了?”来解释的小厮说胭脂坊现在生意不好。盈利不多,等过年的时候再一起清算,让她不要着急。
当时幼微并不在意,同昌公主的花食铺已经在咸阳开张了,她现在并不需要钱。
白芷摇头:“这个奴婢却是不知。”
看她一脸迷糊样,幼微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但毕竟不是自家丫鬟。不好随意发脾气的,缓缓舒口气。她便和颜悦色地说道:“白芷,你现在是五娘身边贴身的人,可以说是最信任最有威信的丫头,你家娘子现在心有所系,对生意不是那么在乎了,但那毕竟是你家娘子的心血,你这个贴身之人应该多长个心眼多伸出一双耳朵,为你主子解忧才是,怎么我现在看你迷迷糊糊的,一点也没有初见的机灵模样?”
她已经控制再控制,但还是说得重了。
当即白芷的脸上就很不好。
幼微叹口气,道:“你也别怪我说话难听!我实话告诉你,上三个月的盈利我并没有收到,胭脂坊的小厮给我的解释是生意不好,银钱短缺。可昨日我亲去了胭脂坊,问了,青山说近来生意火爆得很,却是提也没提那三个月的利钱,想必他是不知情的,以为钱已经送到我手上了,你说这中间会有什么误会?”
轻飘飘两句话,白芷的脸已经惨白如纸,望着幼微蠕动着唇说不出话来。
幼微轻叹:“胭脂坊是你家娘子的心血,现在她陷入了情障,还得你在旁多个心眼才是,不要做那傻乎乎的白痴大姐。”
白芷双眼含泪,她生性聪明,自然知道幼微的暗示。她郑重给幼微施了一礼:“奴婢谨遵鱼娘子教诲。”
幼微摆摆手,示意她起来,又道:“这件事你自己知道即可,暂时不要告诉五娘。”
梁杜两家的婚事是不可变了,她想在大婚之际还让杜五娘不高兴。
白芷懂她的意思,忙点点头:“鱼娘子放心。”腰背却不知不觉挺直了。
幼微看着她一脸感激与斗志昂扬的神情,经过刚才那一番试探,并没有看出她到底有没有被梁君收买。
胭脂坊的掌柜青山倾慕于白蕊,现在白蕊死于杜五娘与梁君的联手中,也或许他被梁君收买了也或许没有。
思来想去,仍不能肯定这两人到底忠不忠心于杜五娘,幼微只觉思虑过多的脑袋
快要爆炸了,也不欲多说,摆摆手:“行,那你就先回去吧,好好照顾五娘。”
白芷迟疑了,她今日来原本是想请鱼娘子进府的。
“这几天我很忙,过两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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