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篮筐下的阴谋-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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鲍曼沿着教堂右边的车道走了下去。米隆知道这条路是通向无家可归者的棚屋。他过了街,想保持一定的跟踪距离。鲍曼经过一群人,他们敁然是一帮流浪汉——都穿着破旧不堪的衣服。有人招手和鲍曼打招呼。鲍曼也招手回应,然后进了门,消失了。米隆在考虑该怎么做。事实上他别无选择。即使这意味着他会被发现,他也得进去。
他经过那群人时,冲他们点头微笑。他们也向他点头微笑。棚屋人口是两扇黑色的门,挂着印花花边的门帘。离这不远有两个牌子——一个上面写着“慢行!孩子们在玩耍”,另一个上面写着“教堂学校”。流浪汉棚屋和学校紧挨着——这是一个有趣却有效的组合。只在纽约可以。
米隆进了门。房间里挤满了人,到处是被磨得差不多的破垫子。一股腐烂难闻的气味充满了房间,好像什么东西用过了之后还摆了一整夜。米隆尽量忍着不做鬼脸。他看到鲍曼在一个角落里和几个人在说话。他们当中没有科尔·怀特曼或诺曼·洛温斯坦。米隆的眼光从左移到右,扫过这些蓬头垢面的脸庞和空洞无神的眼睛。
他们两人几乎是同时看到了对方^
隔着房间他们彼此对视的时间大约只有一秒钟,但已经足够了。科尔·怀特曼扭头就跑。米隆挤过人群,追了过去。鲍曼教授发现了这场混乱。他眼冒怒火,跳到了米隆面前。米隆肩膀一低,把他撞翻在地,脚步仍然没停。就像吉姆·布朗(美国五六十年代著名的橄榄球运动员,奔跑速度快、时间长,力黾大,比赛中遇到对手阻拦时,常把对手撞翻突破)一样。所不同的是吉姆·布朗要掩倒的是迪克·巴特克斯和雷·尼奇科,而他撞倒的却是一个五十岁的大学教授,一个可能体重还不足一百八十磅的人,一个好心肠的人。但还是得撞。
科尔·怀特曼从后门跑出去,身后的门啪的一声关上了。不久米隆也从这儿跑过。他们来到了外面,不过时间并不长。怀特曼爬上铁台阶,又回到主教堂。米隆跟了上去。里面和外面都是艺术、建筑和残破相结合的杰出典范。比如,教堂里的座位是廉价的椅子。华丽的花毯挂在花岗岩墙壁上,看上去乱七八糟。乱放的梯子和粗粗的柱子更是难分彼此。
米隆看见科尔从附近的小门出去,往回跑,便赶紧跟在后面飞奔。脚步声在臣大的穹顶违筑里面回荡。他们又间到了外面。然后科尔跑到教堂下面,穿过一道又一道大门。一个牌子上面写着A。C。T。课程,看起来像是个地下室学校或是日托托儿所。两边是年久失修、残破不堪的铁皮小屋,这两个人在中间过道上飞奔。科尔往右一拐,消失在一扇门后面。
当米隆推开这扇门时,迎接他的是黑糊糊的楼梯。他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他小跑着下了楼梯,每下一级,上面的光就少了一点。现在他正走迸教堂的下面。墙是水泥做的,摸上去又冷又湿。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进了一个教堂地下墓穴或是一个坟墓,或者是某个如果不是更恐怖,也同样会让人毛骨悚然的地方。美国教堂有地下墓穴吗?那不是只有欧洲才有的吗?
等到米隆走到楼梯的最底层,他已经完全身处一片漆黑之中。上面的灯光只是远处的微光。真不赖。他走进了房间的黑洞里。他抬起头,像一只猎犬一样,仔细地倾听着任何声响。但什么都听不到。米隆摸索着想找电灯开关,又是一无所获。这间屋子没有风,却冷得刺骨,一股潮湿的味道在他的周围弥漫。他不喜欢呆在地下,不喜欢呆在这里,一点都不喜欢。
他摸黑往前挪了一小步,手臂张开,好像科学怪人弗兰肯斯坦制造的那个怪物。“科尔,”他喊道,“我只想和你谈谈。”
他的话回荡在屋子里,然后像广播里播出的歌曲似的慢慢消失了。
他继续往前走。这个屋子仍然,嗯,像个坟墓。他走了大约有五步远,伸出的手指才碰到了东西。米隆用手摸摸这东西光滑而冰凉的表面。好像是大理石,他想。他往下摸。这是个雕像。他摸到了手臂、肩膀、后背以及后面的大理石翅膀。不知道这雕像是不是某种墓地的装饰,一想到这,他赶紧缩回了手。
米隆一动不动地站在那儿,又试着听了听动静。惟一的声音就是耳朵里的唰唰声,好像有贝壳压在耳朵上似的。他想要固到上面去,但是他不能这么做。科尔现在知道了他的身份已经曝光,对他来说处境很危险。他会再藏起来,不露面。这是米隆惟一的机会。
米隆往前又走了一步,突然有一个人用冰冷的手指抓住了他的脚踝。
米隆尖叫了一声。
那只手使劲一拉,米隆重重地撞到了水泥墙上。他用腿把那只手踢开后,赶紧向后爬,后背撞到了大理石上。他听到一个男人在嘿嘿怪笑。米隆感到脖子后的寒毛都竖了起来。又听到一个人在嘿嘿地笑,然后又是一个,就好像一群鬣狗把他给包围住了。
米隆想站起来,但刚站到一半,那群人突然扑了过来。米隆不知道有多少人。那些人的手又把他拖回到地上。他盲目地挥了一拳,击中的地方应该是一张脸。米隆听到咚的一声,一个人被打倒了。但是其他人都打中了他。米隆觉得自己躺在潮湿的水泥地上,乱打一气。他听到了哼哼声。体味和酒味夹杂在一起的恶臭让人窒息却又无法摆脱。到处都是手。有人抢走了他的手表,有人抢走了他的钱包。米隆又挥出拳,打中了肋下,听到了另一声哼哼。又一个人倒下了。
有人打开手电筒,照进他的眼睛,看起来就像是一列火车正驶向他。
“好了,”一个声音说,“放了他。”
那些手像蛇一样纷纷溜开了。米隆费劲地坐了起来。
“趁你还没有什么天真的想法,”电筒后面的声音说,“看看这个。”
那个声音把一把枪放到手电筒前面。
又有一个声音说:“六十块?他妈的就这么多?混蛋。”
米隆感到有人把钱包砸到了他的胸膛上。
“把手放到背后。”
他照做了。有人抓住他的前臂,把双臂并到一起,扯着他的肩腱。一副手铐铐住了他的手。
“你们退下。”那个声音说。米隆听到窸窸窣窣的移动声。空气清新了一点点。米隆听到门打开的声音,但是手电的光茛射进他的眼睛,让他什么都看不到。接下来是一阵沉默。过了一会儿,那个声音说:“很抱歉这么对你,米隆。过几个小时他们就会让你走的。”
“你打算逃多久,科尔?”
科尔·怀特曼低声笑道:“逃亡了这么久,我已经习惯了。”
“我不是来抓你的。”
“可以想像我松了口气,”他说,“那么你是怎么猜出我是谁的?”
“这不重要。”米隆说。
“对我来说很重要。”
“我没兴趣制伏你,”米隆说,“我只是想了解点情况。”
沉默。米隆冲灯光眨眨眼。“你是怎么被牵扯进来的?”科尔问。
“格里格·唐宁失踪了。我受雇去找他。”
“你?”
“是的。”
科尔·怀特曼哈哈大笑。声音像小球一样在周围跳动,笑声越来越大,直到让人感到害怕时,才仁慈地消失。
“有什么好笑的?”米隆问。
“我想笑罢了。”科尔站起身,电筒光也跟着他往上移。“看,我得走了。真抱歉。”
米隆没有说话。科尔关掉手电筒,又把米隆扔回到一片黑暗之中。米隆听到渐渐远去的脚步声。
“你不想知道谁杀了利兹·戈尔曼码?”米隆大声喊道。,
脚步声继续前进,不为所动。米隆听到开灯的声音。昏暗的灯被打开了。可能只有四十瓦。灯光远远不能把这块地方完全照亮,但是已经比原来好太多了。米隆眨眨眼,眨掉刚才受电筒刺激而留在眼前的小黑点,然后仔细察看了一下四周环境。这间屋子里摆满了大理石雕像,放得横七竖八。
毕竟,这不是个坟墓。这只是某个怪异的教堂艺术品的储藏室。
科尔·怀特曼回到米隆的身边。他直接盘腿坐在米隆的面前。白白的胡茬还在——有些地方浓密一点,其他地方全部都没有了。乱发伸向四面八方。他把枪放到身边。
“我想知道利兹是怎么死的。”他轻轻地说。
“她被球棒猛击致死。”米隆说。
科尔闭上了眼睛。“谁干的?”
“这正是我要设法査出的事。目前,格里格·唐宁是主要嫌疑人。”
科尔·怀特曼摇摇头。“他在那儿没呆多久。”
米隆觉得肠子打了一个结。他试着舔舔嘴唇,但嘴巴太干了。“你在那儿?”
“在街对面的一个垃圾桶后面。他妈的。”他露出了笑容,但却没有任何笑意。“你想不让人注意你吗?假装成一个流浪汉就行了。”他站起身来,动作流畅,好像是个瑜珈功大师。“一个球棒。”他说道。然后捏了一下鼻梁,转过脸去,把头埋到胸前。米隆能听到他低低的抽泣声。
“帮我找到杀她的凶手,科尔。”
“为什么我应该相信你?”
“相信我还是相信警方,”米隆说:“这由你决定。”
这句话让科尔缓了下来。“警察他妈的什么都不会做,他们认为她是个杀人犯。”
“那么帮助我。”米隆说。
科尔又坐回到地上,离米隆又近了一点点。“要知道,我们不是杀人犯。政府这么给我们定罪,而现在每个人都相信,但这不是真的。你明白吗?”
米隆点点头。“我明白。”
科尔严厉地盯着他。“你在可怜我吗?”
“没有。”
“不要可怜我,”科尔说,“你想我留下来跟你谈谈,但不要装做可怜我。你老实——我就不会撒谎。”
“好的,”米隆说但是不要告诉我‘我们不是凶手,我们是自由战士’。我可不想听‘风在吹’这一套。”
“你以为我会说这些东西吗?”
“你不是遭到一个腐败政府的迫害,”米隆说,“你绑架并杀害了一个人,科尔。你可以用冠冕堂皇的话来粉饰一番,但是你不能抹杀掉你做过的事。”
科尔几乎是在微笑。“你的确相信政府编的故事。”
“等等,不要告诉我,让我来猜。”米隆说。他假装抬头思考了一会儿。“政府给我洗了脑,是吗?整个事件是政府编出来的故事,是为了镇压十多个威胁要颠覆我们政府的大学生。”
“你猜的不对,”他说,“但是我们没杀亨特。”
“那是谁干的?”
科尔犹豫了。他抬起头,眨眨眼睛,看起来竭力忍住的东西像是眼泪。“亨特是开枪自杀的。”
他发红的眼睛盯着米隆,看他的反应。米隆仍然一动不动。“绑架是一个骗局,”科尔继续说,“整件事是亨特的主意。他想要伤害他家的老头子。敲走老头子的钱,然后再让他丢脸丢得一塌糊涂,他觉得没有什么方法会比这更好。但是那些混蛋打乱了我们的计划,于是亨特选择了另一种报复方式。”科尔的呼吸变得粗重而杂乱。“他拿着枪冲到外面,尖叫着说:‘去死吧,老爸。’然后就一枪把自己脑袋打开了花。”
米隆一言不发。
“看看我们的历史。”科尔·怀特曼说,他的声音中有一半的申辩意味,“我们只是迷失的一群人。从不伤害别人。我们在反战集会上抗议。别人向我们扔了很多石头。我们从来不使用暴力。在我们当中,除了亨特,甚至没有一个人有枪。亨特是我的同屋,也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决不会伤害他。”
米隆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他,更准确地说,他现在没有时间去为二十年前的一桩杀入案而操心。他等着科尔继续说,让他把过去说出来,但是科尔一动不动。最后,米隆试着提出个新的话题。“你看见格里格·唐宁进了利兹·戈尔曼的楼里?”
科尔慢慢地点点头。
“她只是在敲诈他?”
“不只是她,”他补充道,“这是我的主意。”
“你有格里格的什么把柄?”
科尔摇摇头。“这不重要。”
“她很可能因此而被杀。”
“是很有可能,”科尔同意,“但是你不需要知道细节。相信我。”
米隆这时不宜逼他。“告诉我那晚发生的事。”
科尔使劲挠了挠他的短胡茬,好像电线杆上的猫一样有点不知所措。“我说过了,”他开始说,“我在街对面。当你过着地下生活时,要生活,就得遵守一定的法则——那些能在过去二十年里让你活命,让你自由的法则。其中一条就是,犯了罪以后,我们从不呆在一块儿。警察是找我们这个团体,而不是个人。既然我们一直在这个城市里,利兹和我就已经确定我们决不在一起。我们只是通过公用电话来联系。”
“那格洛丽亚·卡茨和苏珊·米拉娜呢?”米隆问。“她们在哪儿?”
科尔微微一笑,没有丝毫的愉悦,也没荷任何的幽默。米隆看到他有几颗牙齿掉了,不知道这是伪装的一部分,还是他还遭遇过更为不幸的事。“下次我再告诉你她们的事”他说。
米隆点点头。“继续说吧。”他说。
科尔脸上的皱纹在微弱的灯光下似乎更深、更黑了。他停了一会儿才继续说下去。“利兹已经收拾好,准备走了、他终于开口了。“我们打算收到现金后就离开这个城市,这是我们的计划。我只是在街对面等她的信号。”
“什么信号?”
“所有的钱都拿到后,她会把灯开灭三次。这就意味着十分钟后她会下来。我们会在116号街会合,坐1号火车离开这里,但是这个信号一直都没有出现。事实上,她房里的灯根本就没有灭过。当然,我不敢去察看出了什么事。我们也有关于这一条的法则。”
“那天晚上利兹应该从谁那儿拿到钱?”
“三个人,”科尔说,伸出食指、中指和无名指,“格里格·唐宁,”他放下无名指,“他的妻子叫什么来着的——”
“爱米莉。”
“对,爱米莉。”他又放下中指。“还有那个经营龙之队的老头子。”他的手握成了一个拳头。
米隆的心收缩了一下。“等一下,”他说,“克里珀·阿恩斯坦也应该出现在那儿?”
“不是应该,”科尔纠正他,“他去了。”
一股黑色的寒流渗进了米隆的骨头黾。“克里珀去过那儿?”
“是的。”
“那么其他两个人呢?”
“三个人都去了。但这不是我们的计划。利兹应该在市中心酒吧和唐宁见面。他们打算在那儿进行交易。”
“一个叫做‘瑞士莎丽’的地方吗?”
“不错。”
“但是格里格也去了她的公寓?”
“是的,晚了一点。但是克里珀·阿恩斯坦先到的那儿。”
温关于克里珀的警告又在米隆的耳边响起。你太喜欢他了,就不会客观。“克里珀应该给多少钱?”
“三万美元。”
“警方只在她的公寓发现一万美元,”米隆说,“那些钱都是从银行抢来的钱。”
科尔耸耸肩。“要么那个老头没给她钱,要么钱被凶手拿走了。”然后他又仔细想了一会儿,加了句:“要么克里珀杀了她。但是他看起来似乎太老了,你认为呢?”
米隆没有回答。“他在里面呆了多久?”
“十到十五分钟。”
“谁是下—个去的?”
“格里格·唐宁。我记得他伶着一个小提包。我以为那里面装着钱。他进去后很快就出来了——可能不超过一分钟。他出来吋,手里还拎着包。从那个时候起我就开始担心了。”
“格里格可能已经杀了她,”米隆说,“用球棒打死一个人不需要花多长时间。”
“但是他没有带着球棒去,”科尔说,“那个包,装球棒嫌小。利兹的公寓里倒是有一个球棒。她讨厌枪,所以她留着球棒防身。”
米隆知道在戈尔曼的公寓里没有发现球棒。这就意味着凶杀用的一定是利兹的球棒。格里格上楼去,进了房间,找到球棒,杀了她,再逃走——他可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完成所有这一切吗?
似乎不太可信。
“那爱米莉呢?”米隆问。
“她是最后一个去的。”科尔说。
“她在那儿呆了多久?”
“五分钟,差不多是吧。”
要偷取证据嫁祸格里格,时间已经足够了。“你有没有看到其他人进出大楼?”
“当然有,”科尔说,“许多学生都住在那儿。”
“但是我们可以假设在格里格·唐宁到那儿之前利兹已经死了,是吧?”
“是的。”→文¤人··书·¤·屋←
“所以问题在于,在她从‘瑞士莎莉’回来后,到格里格去之前这段时间里,你记得还有谁进去过?除了克里珀·阿恩斯坦。”
科尔想了一会儿,耸了耸肩。“大多数是学生,我猜。有一个非常高的人——”
“有多高?”
“我不清楚,反正很高。”
“我是六英尺四英寸,他比我还高吗?”
“是的,我想是的。”
“他是黑人吗?”
“我不知道。我隔着街,灯光又不好,我看的不是很仔细,他可能是黑人吧,但是我觉得他不是我们要找的人。”
“你为什么这么说?”
“我看着大楼一直看到第二天早晨,他没有再出来。他一定是住在里面的,至少也是在某个人那里过夜的。我觉得这个凶手不会在那儿呆这么久。”
很难反驳,米隆想。他尽量冷静地像电脑似的处理他听到的讯息,但是电路已经开始超负荷了。“你记得还看到了谁?有特别一点的吗?”
科尔又想了一下,眼神漫无目的地游荡。“在格里格到那儿之前不久有一个女人进去过。现在我想起来了,她还在他到之前走的。”
“她长的是什么样子?”
“我不记得了。”
“金发,还是黑皮肤?”
科尔摇摇头。“我记得她只是因为她穿着一件长大衣。学生们都穿着防风外套、长袖运动衫这种类型的衣服。我记得她是因为她看起来像个成年人。”
“她有没有带东西?她有没有——”
“你看,米隆。真对不起。我得走了。”科尔站起身,表情空洞而又失落,往下看着米隆。“祝你好运,希望你能找到那个婊子养的家伙。”他说。“利兹是个好人,她从来没有伤害过一个人。我们当中没有人会伤害别人。”
在他转身前,米隆问:“咋晚你为什么给我打电话?你准备卖给我什么?”
科尔凄然一笑,开始走开。快走到门口时,他停了下来,转了身。“现在只剩下我一个人了。”他说。“格洛丽亚·卡茨在第一次进攻时中了枪,三个月后她就死了。苏珊·米拉娜1982年死于一场车祸。利兹和我一直隐瞒了她们的死讯。我们想让警察四下寻找的是我们四个,而不是两个,我们觉得这对掩护我们有帮助,所以你看,现在我们组织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他看起来像一个憔悴沧桑的幸存者,也许死掉的人并不一定就不幸运。他慢慢走向米隆,打开他的手铐。“走吧。”他说。米隆站起身,揉了揉手腕。“谢谢你。”他说。
科尔只是点点头。
“我不会告诉任何人你在哪里。”
“哦,”科尔说,“我知道。”
第三十五章
米隆冲向汽车,给克里珀打了个电话。克里珀的秘书接的电话,告诉他阿恩斯坦先生现在不在。他让她把电话接给加尔文·约翰逊。她让他等着。十秒钟后,电话接通了。
“嘿,米隆,”加尔文说,“有什么事?”
“克里珀在哪里?”
“几小时后他会回来。不管怎样,比赛时他一定会到。”
“现在他在哪里?”
“我不知道。”
“去找他。”米隆说。“找到他时,给我打电话。”
“发生了什么事?”加尔文问。
“你只管去找他。”
米隆挂了电话。他打开汽车窗户,深吸丫几口气。现在刚过6点。运动场上大多数人已经在做热身运动。他沿着河边车道开车,过了乔治·华盛顿桥。他拨通了利昂·怀特家的电话。是一个女人接的电话。
“喂?”
米隆捏起嗓子:“是菲奥娜·怀特太太吗?”
“是的。”
“您想订阅《流行技巧》杂志吗?我们在限期内会提供特殊服务。”
“不用了,谢谢。”她挂上电话。
结论是:菲奥娜·怀特,9月宝贝,激情之夜的承诺者,正在家里。是时候去小小地拜访她一下了。
米隆拐向四号公路,沿着金德麦克路往下开。五分钟后,他到了。房子是半新的牧场式房屋,浅桔色的砖,钻石形的窗户。这种造型独特的建筑在1977年风行了大约两个月,大概和米隆的休闲服差不多年纪。米隆把车停在车道上。水泥过道的两边是矮矮的篱笆,上面盘绕着塑料的常春藤。很有古典韵味。
他按了门铃。菲奥娜·怀特来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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