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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入神雕-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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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青年道人约莫二十五六岁年纪,乍然看见前方那仙姑粉面红唇,肤白如玉,行走间婷婷娜娜,神似富家千金小姐田野漫步。她眉宇间有些许忧愁,青年道人神思恍惚,心头千万般情绪涌动,心道这仙姑比之当年的黄蓉小师妹还动人心魄。
他当年随师尊赴漠北找寻小师弟杨康,曾见过郭靖与黄蓉,当时惊为天人,想不到如今还能见到容貌与之不相上下的仙姑。
他身旁另一位年龄稍长的道人见他模样,心头冷笑,假咳一声,将他惊醒,瞬间面红耳赤。
山间道路本就狭窄崎岖,道人们有心避开,却又避无可避。只能分开人群,为她留出一条通道。
李莫愁神思不属,只是察觉身旁有许多人,看了几眼也没言语,径直走了过去。暗香习习,幽香阵阵,也不知她用了什么香粉,道人们只觉从未闻过如此好闻的味道,许多年轻的道人们眼中甚至露出了某种生理本能的焰火。
尹志平看着从身旁走过的仙姑,她的群袂滑过指尖,让他心头颤颤。道袍虽非紧身,却也能在行走间勾勒出她美好的身段,让人无限遐想。他喉结滚动,捻动指尖,韵味无穷。
为首的老道人见李莫愁模样,若有所思,忽而惊觉,出声询问道:“敢问可是赤练仙子李莫愁李道长?”
李莫愁听见有人唤自己名号,停步回头,皱着眉道:“你认识我?”
众道人听说她是赤练仙子,霎时紧张起来,呛地拔出宝剑,警惕着她。
李莫愁轻笑,却不言语,转身准备离开。
为首的老道人再次说道:“赤炼仙子大名如雷贯耳,丘处机虽长居山野,却也久闻大名。素问李道长心狠手辣杀人无算,今日既然有缘,还请李道长随我等上重阳宫喝杯素茶。”
尹志平只觉得她那笑犹如春风拂面,灿若桃花,想来世间再也没有比这更好看的笑脸了。听闻师傅要将她请回终南山喝茶,心头顿时欣喜。
一旁稍年长的道人却是他的师兄赵志敬,此刻见他模样冷笑道:“师弟,别做春秋大梦啦,这妖道乃是武林公敌,师傅这是要为武林除害呢。”
李莫愁回头冷笑道:“原来是长春真人丘道长,幸会幸会。不知道长准备如何请我喝茶,我现在可没多少时间呢。”
丘处机低眉垂袖,“李道长能自愿随我等去重阳宫自然是极好,如若不愿,求某人虽年老体衰,却也要勉力相请。”
李莫愁虽是女子,这近十年来的行走江湖却早就了她一身孤傲之气,加之她原本性情倔强,怎会任那丘处机几句话就被带去重阳宫?
丘处机知道眼前女子身手不凡,更不会随意由他带回重阳宫,于是呛地拔出宝剑,挽起剑花,斜指向地。
眼见双方就要动手,尹志平颤声道:“李道长,师傅只是请你前去用茶,何必动刀动枪,伤了和气。”
丘处机向来知道自己这个徒弟心软,见他这么说也不以为意。赵志敬却看透了尹志平的心思,出口道:“妖女,你祸害江湖多年,全真教早想惩治与你,今日还想往哪跑?”
说罢抢在丘处机之前攻向李莫愁,他脚下踏紫薇星斗诀,手中长剑如同横空匹练,招式极为老道,众道人见了暗自喝彩,好一招“碧波万顷”。尹志平见了手中暗暗替李莫愁担上了心。
李莫愁见他攻来,心也不慌,手中拂尘银丝挥洒,往那长剑上缠去。她那拂尘乃是冰蚕丝所制,不惧刀枪,不畏水火。飞腾跳跃,姿势曼妙无比,手中一柄拂尘数招就将赵志敬逼得进退不得。
赵志敬被一介女流压着打,心头火气升腾,大喝一声,只见剑光逼人,将他照得密不透风。剑身护着他,那剑尖却犹如灵蛇,不时伸出蛇信攻向李莫愁。他使的乃是全真剑法中的第三式,“星河鹭起”与“明河共影”的连招。
猝不及防,李莫愁的道袍竟自被他长剑在肩上划出一道小口,露出白皙肌肤,眩人眼眸。
李莫愁心头大怒,回撤拂尘,右掌欺进,掌影重重,直奔赵志敬剑影中去。
丘处机见了大惊,“志敬,不得伤她性命。”
尹志平也惊呼,“李道长小心。”
赵志敬见她攻来,心头大喜,长剑化虹直奔她胸口而去。李莫愁脚步错开,飞旋转身,却往他面门打去。
赵志敬避无可避,心头惊骇,要是给她这掌击中,性命堪忧。然而她那手掌终究还是落在了他额上,他只觉她的手掌温软滑腻,香风阵阵,说不出的受用,竟然没什么疼痛之感,心道这恐怕只是她的惑敌虚招。
第六章 全真
陡然听见掌门师伯叫自己别伤她性命,虽有不解,却不得不撤招后退,“李莫愁,掌门师伯既然说饶你性命,你且乖乖随我等上山。”
李莫愁冷笑,“臭道士,少在那里假惺惺,中了我的五毒神掌还想活命?”
赵志敬已然感觉到额头开始发麻,开始有了胀痛的感觉,他惊恐忿恨,“好你个贼贱人,竟使如此狠毒招式。”
丘处机等全真教弟子眼睁睁看着赵志敬那额头越肿越大,到后来整个脸庞都已变了形,心中惊恐。这五毒神掌端是厉害,毒性居然这般剧烈。
赵志敬只觉得头昏眼花,心头的气闷感越来越强,被一旁的师弟扶到道旁坐下歇息。丘处机为他把了脉,吩咐他千万别动心气,转过头对李莫愁道:“李道长,烦请交出解药,丘某人便不强人所难。”
李莫愁岂是那般易与之辈,冷声道:“臭道士,有什么本事尽管使出来,那人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
见她这般模样,丘处机也知道今日之事难以善了,清啸一声,举剑腾跃而去,直奔李莫愁面门。他意在困人,而非伤人,故而俱都用的是中庸之道。
却说洪凌波回转去找萧剑通,却见他带着两个丫头在酒楼里吃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大咧咧坐到一旁的空位置上,小手猛地在桌面上一拍,将正吃喝高兴的三人吓了一跳。
萧剑通抬头见她气鼓鼓模样,笑道:“小丫头是不是饿了,我让下二哥给你和你师傅包上一只烤鸡,再打上一斤小酒可好?”
洪凌波气道:“师傅对你那么好,你居然要将她气走。哼,我才不吃你的东西呢。”
萧剑通不置可否,自顾自吃喝着。洪凌波见他半天不理自己,心里边觉得委屈,亏自己和师傅还那么挂念着他,他居然一点都没了适才分开那般伤心欲绝的模样,原来一切都是在哄骗自己和师傅。
想着想着,眸子里的眼珠儿便滚了下来。程英陆无双与她年纪相差不多,慌忙轻声安慰,一边无措地看着萧大哥。
萧剑通道:“丫头,快吃点东西,待会儿咱们一起去找你师傅。”一边说着一边将一双筷子塞进她手中。
洪凌波抽泣着道:“师傅才没有灭了陆家满门,当时见你昏迷我们就直接走了。你这人好没良心,不分青红皂白,那般气我师傅。”
萧剑通也知道当时自己有些神经过敏,但越爱慕便越在意,这些都是发自肺腑的情绪,他又不是圣人,如何能够控制。此刻也只能赔笑道:“是是是,萧大哥没良心,不分青红皂白,但你也要吃点东西,吃饱了去找你师傅。萧大哥当面给她赔礼道歉如何?”
洪凌波这才转嗔为喜,白了他一眼,乖乖吃起饭菜来。
萧剑通也挂念着李莫愁,只是现在他不知用怎样一种态度去面对她,虽然他有千万种哄女孩子开心的手段,但他知道一旦面对她,自己因为理亏,自然又要穷于言辞。
四人匆匆用了饭,叫小二哥砍上一只烧鸡往终南山行去。
丘处机毕生修为卓绝,已是一代宗师,李莫愁到底年轻,如何是他对手。她额角已微微见汗,拂尘也有了捉襟见肘之感,虽奋力支撑,但她自己也知道绝对支撑不过盏茶功夫。
丘处机一招“夜雨潇潇”将她逼退,沉声道:“李道长,何必如此生死相搏。你交出解药丘某人绝不为难与你。”
一旁的赵志敬额头已经肿得亮澄澄,看见都吓人。而他人早已昏死过去,一旁守护的全真叫道士焦急不已。
李莫愁细喘微微,娇声道:“说要拿人的是你全真教,说要放我的也是你全真教。我李莫愁偏不答应,要嘛把我杀了,自然能搜出解药。”
丘处机暗自叹息,遥望山北,“如此丘某人便替你师傅清理门户,给死在你手上的枉死之人讨回一个公道。”
全真教与古墓派渊源甚深,如非万不得已他真不想与古墓中人有任何纠葛,然而如今却也不得不出手。
只见他洁白的须发飞洒,道袍冉冉,静动之间气度惊人,手中长剑犹如长虹划空。李莫愁本已气力不济,此刻见他气势尤胜先前,不容退避,只能凝神以对。
心道这臭道士在江湖上威名赫赫,端是厉害非常。
丘处机心焦赵志敬性命,出手之时便少了先前中正平和的味道,一味猛攻,李莫愁给他长剑打得毫无还手之力,手中拂尘也没了先前翩然出尘之感。
尹志平见她即将被师傅伤着,心中焦急万分,他却丝毫没在意躺在地上中毒昏迷的赵志敬。
眼见着李莫愁空门大露,丘处机长剑趁隙而进,只听一声娇哼,长剑刺中她左肩,入体三分,鲜红的血液汩汩而出,那杏黄色道袍如同盛开一朵鲜艳桃花。
丘处机眼中闪过些许怜悯,撤剑站立,“李道长何必如此,还是那句话,交出解药,任你离去。”
李莫愁脸色雪白如纸,冷哼道:“假心假意的臭道士,我李莫愁岂是那等贪生怕死之辈?咱们再来过……”
她拂尘属奇门兵器,端是难有所成就,但有成就的莫不是有赫赫威名的高手。北方的隐士高人圣音师太便是此中翘楚。
奇门兵器难练,自然也难防。只见她手中拂尘灵动迅捷,招式角度刁钻之极,好几次丘处机有意放水都差点自己受伤,不得不认真应付起来。
此刻山间传来一个清朗声音,“好一个武林泰斗全真教,这么多人围攻一介弱女子,端是厉害非常,令人景仰。萧某佩服佩服。”
全真教众道人回头,只见山路上一人迅捷飞驰而来,他身后远处依稀能看见三个女子缓慢而行。
只见他身形晃动,却丝毫没有停顿,手中树枝呛地迎上了丘处机的长剑,他轻声对李莫愁道:“你且去一旁休息,待我来会会来老道士。”顺手将手中油纸包着的烤鸡递给了她。
李莫愁没有应他,接过烤鸡冷着脸走到一旁。她伤口未处理,虽然后来点穴止血,但依旧失血过多,俏美脸庞白若透明。
丘处机见是一个青年男子,撤剑问道:“小友为何替这魔头出头,难道不知她为恶江湖多年?”
萧剑通冷笑道:“我不知她为恶江湖,但却看见了一群大男人欺负一个弱女子。路不平众人踩,全真教的厉害萧某自当领教。”
丘处机道:“丘某人也非不讲理之人,只要她交出解药救了赵志敬,何去何从自然由她。”
萧剑通顺着他目光看去,只见赵志敬头大如斗,早已面目全非,此刻气息奄奄,看来命不久矣。
知他是中了李莫愁的五毒神掌,他不愿她造杀孽,于是低声下气跑到李莫愁跟前轻声说道:“好姐姐,那赵志敬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中毒这么久也受够了罪,不如就放了他吧?”
李莫愁给他一声好姐姐叫道心儿都酥了,然而想起他先前的蛮不讲理与绝情,转过了脸不再看他。
萧剑通跟着换了个方向,对她道:“我知道先前是我不对,不分青红皂白,不明是非曲直,冤枉了姐姐,要打要罚自然随你。但那赵志敬可千万别让他死了,不然全真教的人找上门了就不好应付,姐姐既然要返回古墓,以后低头不见抬头见,有了恩怨就大大不妥了。”
萧剑通何时如此低声下气与她说话,平素即便无理也要争三分的人。李莫愁也知他是为了自己着想,冷哼一声从衣襟里摸出一个瓷瓶扔给了他。
萧剑通赔笑着虚扶着她在一旁草地上坐下,自己拿着瓷瓶对丘处机道:“我看那道士也快死了。解药可以先给你,但有一个条件。”
丘处机问道:“什么条件,只要不违背武林道义,丘某人自当遵从。”[汶网//。。]
萧剑通看着李莫愁肩头血红一片,心头微疼,道:“你先给她道歉,这么多大男人欺负一个弱女子,还伤了她,当真是英雄豪杰。”
丘处机从怀中摸出一个瓷瓶道:“此乃全真教极品疗伤药,对刀剑伤有奇效,痊愈之后伤口微不可见,就当是全真教对李道长赔不是了。”
萧剑通拿过瓷瓶,拔开木塞闻了闻,清香扑鼻,沁人肺腑,知道是真东西,转身交给李莫愁之后又道:“我是说让你道歉,不是拿出瓶破烂丹药就能了事。”
丘处机微微皱眉,似乎对他的无理取闹有些不悦。全真道士中一个身材矮胖的小道士指着萧剑通骂道:“好你个臭小子,我家师伯祖替天行道,还拿出解药替那妖女疗伤,你如此无礼,我全真上下与你誓不罢休。”
此刻守护在赵志敬身旁的一个道士喊道:“师伯,赵师兄快不行了。”
萧剑通远远望去,只见赵志敬此刻面如金纸,呼吸急促,胸膛急剧起伏,忙将手中解药扔了过去,悻悻道:“让他捡回一条狗命,今日之事萧某记下了,来日自当亲赴重阳宫讨回公道。”
第七章 情怯
五毒神掌的毒来得快去得也快,服下解药数息之间便见赵志敬脸上的肿胀迅速消退,人也跟着醒了过来。
丘处机大喜,对着萧剑通和李莫愁颔首道:“丘某人谢过少侠,谢过李道长。”
这时洪凌波带着程英和陆无双也来到李莫愁身边,小丫头见师傅受伤,眼泪花顿时滚落在地,“师傅,谁伤了你,疼不疼?”
李莫愁白了她一眼,微微摇头,拉住她小手示意她坐下来。
赵志敬神智恢复,陡然爬了起来,嘴里叫道:“贼贱人,竟使如此阴狠手段,纳命来。”
照看他的几个全真弟子慌忙按住他,不让他乱动。
萧剑通本心境平和,却给他那句“贼贱人”激起滔天怒火。他越怒表现出来越平静,只听他笑嘻嘻对赵志敬道:“贼贱人骂谁呢?”
丘处机也回头斥道:“志敬,休得无礼。”≮更多好书请访问。。≯
赵志敬在鬼门关里走了一遭,心里边对李莫愁恨之欲死,当下道:“贼贱人自然骂李莫愁。”
说完他忽然发现不对,李莫愁身边的三个少女皆是心思灵敏之辈,顿时咯咯笑了起来。全真弟子中有几个年轻的也忍不住笑,赵志敬老脸顿时通红。
“黄口小儿,牙尖嘴利,看你那般维护李莫愁,想来也是同伙,搞不好还是她的姘头。”
诛心之言,他盛怒之下却未估计那么多。
李莫愁本俏脸含笑,坐在地上默默回复力气,此刻闻言霍然站起,寒着脸道:“臭道士,狗胆再说一遍!”
萧剑通本就怒火未平,却给他屡屡撩拨,神情愈发平静,只不过脸上的笑看起来很是耍罢灾揪词前桑啃∫环眯亩几烦粤耍环幕跋吕丛勖潜然然啦宦邸!�
丘处机眼看情势不对,慌忙道:“志敬,不许再说。志平,带你世兄回去。”
尹志平依依不舍地看了眼俏丽山岩边上的李莫愁,扶着赵志敬沿路返回。
丘处机道:“李道长,今日全真门人无礼在先,丘某人在此告罪,他日相逢自当奉上素茶一盏,聊表歉意。”
李莫愁不置可否,不言不语。
萧剑通冷哼道:“丘道长,全真教真是一代不如一代。念在家师与重阳真人渊源甚深,今日暂且揭过,异日江湖相逢,若赵志敬还那般口无遮拦,休怪萧某无情。”
听他说师傅与重阳真人有渊源,丘处机顿时惊讶,这青年最多二十四五年纪,要知道与重阳真人有旧的莫不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大人物。难怪方才过招之时他有些许熟悉的感觉,原来如此。
赵志敬方才言语却是有失重阳宫全真教的风度,丘处机虽恼,在外人面前却也不愿多苛责弟子,更不愿弱了全真教名头。
“志敬身受重伤,言语有失也是情有可原。还未请教少侠尊师名讳。”
萧剑通本想借黄药师的名头暂时按下这段恩怨,但细细思索下却甚觉不妥,师姐黄蓉那口子郭靖可是马钰的弟子,与全真七子关系复杂,自己要是说了师傅出来,以后要报仇就有许多不方便之处。
当下摇了摇头道:“恩师是谁道长来日便知,小可还得带李道长去疗伤,便不奉陪,告辞。”
说罢也不管丘处机作如何想法,与众女离去。
终南山绵延八百里,号称九州之险,行走其间只觉千峰翠屏,深谷优雅。虽说李莫愁受伤,程英陆无双二女脚力甚慢,但萧剑通也觉得这也慢得太过于离谱。
虽然他不知古墓具体位置,但远处山巅之上重阳宫飞檐庑顶,隐隐约约,他便知道古墓定在附近,只是不知何故她始终没有走过去。
看着林木间的草地、野花,还有一旁高高的榆钱树,她陡然被一种奇异的暖流包裹,懒洋洋说不出的舒服。小时候的一切浮现在眼前,那时候师傅在草地上教她习武,她自幼聪慧,招式等学得极快。
为了不让师傅对自己太过严苛,她只能装作学得很慢,一旦师傅转身她便跑到山野间采撷野花,那些榆钱树上的榆钱挂满树梢之时她还会爬上树去捋下一把来,偷偷扔在嘴里顿觉清香满怀。
后来她在榆钱树下救了一个男人,从此她的一生就改变了。
萧剑通、洪林波、程英、陆无双四人跟在她身后,她不走他们也只能站着,依旧不知古墓在何方。
日已偏西,余晖下众人身影被拉得老长,山谷里开始起风,微微有些凉意。毕竟已是深秋,山野间的温度比之山下要低上许多。
任她再如何踯躅,该面对的始终是要面对。师傅是打是骂她也只能接受,只要能让她再回古墓就行,这个江湖已经让她太累太累,她需要一个地方休息。
微微叹息之后,终于迈开了步子走入树林,转过一道小弯视野陡然开阔起来,衰草掩映之中只见一道宽大的墓门,一旁的一个石屋内正冒着炊烟。
李莫愁身子有些颤抖,似乎害怕面对师傅。洪凌波看着那道墓门兴奋道:“师傅,那便是古墓?”
程英陆无双早给这巨大的坟墓吓着,紧紧跟在萧剑通身旁不敢稍离,那冒着炊烟的石室她们还认为定是有鬼,“萧大哥,要不我们走吧,这里好怕人。”
陆无双可怜兮兮地拉着表姐望着他,眼神里说不出的害怕。
萧剑通猜到她们年幼,对坟墓这些事物有深深的恐惧,轻笑道:“你们不用害怕,这里是她的师门。里边住的是她师傅和师妹。”
李莫愁已经快要走到墓门,萧剑通带着两女跟了上去。
她霍然回头,皱眉道:“你跟着干什么?古墓之中不许男子进去。”
这是她与他自重见之后说的第一句话,萧剑通讪讪道:“既然来到这里,自然要拜访主人,我不进去便是。”
洪凌波冲他扮了个鬼脸,笑嘻嘻抱着师傅胳膊走到古墓门口。
李莫愁噗通一声跪在古墓门口,洪凌波也只好不情不愿地跟着跪下。
声音袅袅送入墓中,“师傅,徒儿李莫愁求见。”
她师傅倒是没出来,一旁冒着炊烟的石室里一道人影蹿了过来,“大小姐,真的是你?”
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个头花斑白的老妪,面色甚是红润,神情激动。李莫愁见了轻声唤道:“孙婆婆,我师傅呢?”
孙婆婆半俯着打量着她,近十年不见,她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活泼可爱的花龄少女。眉宇间的忧伤似乎是这么多年来成熟的烙印,老妪眼中泪花簌簌而落。
李莫愁只能再次出声问道:“孙婆婆,我师傅呢,怎么还不出来?”
孙婆婆正要说话,古墓里走出一个白衣女子,女子约莫十五六岁年纪,眉目甚是清美,只是面无表情,看着跪在地上的李莫愁说道:“师姐,你回来啦。”说罢要扶她起来,然而李莫愁却一动不动。
李莫愁盯着白衣女子,“师妹,师傅呢,我要见师傅。”
原来这女子便是她的师妹,小龙女。萧剑通暗自打量,那张因久未见着阳光的苍白小脸端是秀美无双,秀丽典雅,肌肤若冰雪晶莹,步态如弱柳扶风。就连一旁的程英和陆无双也被她美态所惊,暗自形秽。
只听小龙女淡淡说道:“师傅数年前已经病逝。师姐你且起来,咱们好好说话。”
李莫愁如遭雷击,呆呆问道:“你说什么?师傅已经病逝?什么时候的事?”
小龙女将她扶了起来,依旧那副淡淡的语气,“五年前。她老人家走之前说你肯定会回古墓,让我好好对待你。”
既然师傅已逝,那她再跪着也没了意义。她拉着洪凌波小手说道:“这是我收的弟子,洪凌波。”
也不用她交待,洪凌波乖巧地唤了“师叔”“孙婆婆”。
孙婆婆笑眯眯拉过洪凌波上下打量一番,赞道:“好一个伶俐丫头,比大小姐当年也差不了哪去。”
“不知这几位是?”特别当看见萧剑通之时,她担心李莫愁又给那些轻薄无行之人欺骗,眼中露出毫不掩饰的厌恶与憎恶,倒是陆无双与程英两个丫头让她心头有些欢喜。
李莫愁道:“这是我在江湖上认识的几个朋友,只是随我前来探访师傅的。”
来到古墓男人就成了三六九等里最低等的生物,萧剑通无可奈何地轻笑,也不在意,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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